卡亚那的树: 248、第十章 新欢(上)
太阳苍白的挂在半空中,好像失去了血色和光华,照得世界冰冷。
猎人正在家中吃早餐,听到门口发出了动静,便提起武器,示意家里人全都闭嘴。
最近的世道很不太平,战乱横生,附近的林子里时常出现些怪人和怪物,但是猎人并不怕。他是勇敢的西格鲁猛士,来此定居也有好几十个年头了,以前都是猎杀飞禽猛兽,现在则是杀人杀怪物。前几个月,他还从一群奇怪家伙的尸体上找到了些好玩意。那是几把漂亮的长刀,不过不像人类的武器只是锋利而已,那些长刀似乎具有邪恶破坏力。于是借着捡来的魔鬼之物,猎人比以前更猛了,打劫了不少落难至此的路人,收来的财物足够使他抛弃辛苦的打猎行当。
今天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上门来了,猎人提着一柄钢刀靠着门,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上面的铁窗。透过狭小的门洞可以看见,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留着一头同鲜血一样红的长发,怀里搀着一个女人,好像比他更虚弱重伤。
“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快一点!”
那男人虽狼狈负伤,气焰倒是挺嚣张。但猎人根本不理会他,他有厉害的魔鬼之物在手呢,何况那女人已经奄奄一息,面色惨白得快要不行了。
于是猎人傲视地扬起了眉:“你有些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再说。”
男人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沉默几秒后低头扯落一粒扣子,扔进前方的门洞里:“开门!”
猎人捧住怀里接下的扣子看了一眼,随即便呆住了。他呆呆地站了好久,跟着又猛一抬起头来,脸上诡异地露着笑容,继续伸出手说:“全部,全部,把你的扣子都交出来。”
这下门外的男人愤怒了。他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之后,又突然眯了起来。他缓慢地压低了头,嘴角浮现一抹鬼魅的笑。于是在下一秒钟,门后的猎人不知为何就突然痛苦哼一声,他的胸膛已经被贯通,夺命的利器是从门板直接刺穿进来的,正中心脏。
之后大门被直接用强力从外面打烂,只是因为力量的再次损耗,男人不得不又扶住门框休息了很久。
屋里的人听到巨大声响终于跟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一家之主已经完了,正血肉模糊地躺在碎石之下,手指还在轻微抽搐。
尖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妇人带着几个儿女惊慌逃窜,他们退回到了屋子里,打算从其他途径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门口的男人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在休养片刻后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她好像实在是太虚弱,已经昏了过去。
他起身抱起他的女人,准备带她进屋疗伤。这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动作停到了一半,脸色变得阴冷。
他听见那些人类都逃走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放开女人,朝着屋外追去。
*********
噩梦不停地纠缠着安吉,她在剧痛中辗转反侧,灵魂被拉入到万丈深渊,仿佛又坠落魇兽们的疯狂斗宴中。
她看见魇兽一个接一个被打败了,最后只剩下血蛭和噬灵,两人嘶吼着,还有谁在耳边大笑。
她看见血蛭终于快不行了,便伸出几十根滑腻的触角朝她滑了过来。脖子几乎被贯穿了,伤口钻心地疼痛着,鲜血离开身体,生命也渐渐远去。
她又听见有人在尖声大笑,听声音好像是自己。你终于也不幸了,你终于也不幸了,我走了,你一个人慢慢逍遥去吧。我走了,带着他一起走了,哈哈哈哈!
然后血蛭的触角突然断成了无数截,鲜血朝她溅来,却在沾上她身体之前完全消失。
不,不是消失,只是它们被人挡住了。安吉的世界忽然完全漆黑起来,她被裹进了一件大斗篷里。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温暖得好像火炉。
扎尔怒刚特……
扎尔怒刚特抱了她很久一段时间,就像那日在虫沙里一样,将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前,炙热的胸膛里传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沉稳而令人安心。
他们又像那日一样安全着陆了,只是当安吉睁开眼睛时看见的不是百目,而是满天星辰,闪烁着华丽的光芒。
这时扎尔怒刚特突然低头吻她,可是很奇怪,安吉并没有感觉到不适或者恐惧。
它微笑着转身去了别处,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朵花,是那种璀璨晶莹的梦生花。
它上前来想要将花交到她手里,可是每走一步身体就崩塌一些,每靠近一点鲜血就越多从他皮肤里渗出。他终于来到安吉面前了,却已是支离破碎,伤心与失望布满那张英气俊朗的脸,昔日里的光明都不见了,只剩下死气和灰暗一片。
当他最终被风吹散,那朵花也一并消散了,剩下的只是一枚戒指,同安吉的那只一模一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鲜血淋漓,染红了她整只左手。
直到这时安吉才发现,扎尔怒刚特的脸已经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威德的容颜……
“唔……”
睡梦中的安吉不安地□□了出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微微颤抖,好像很痛苦。身旁的黑特尔察觉到了,连忙起身看着她,看她还是迷迷糊糊的昏睡着,便又重新睡了下去,抱得更加紧些,吻住她冰冷的嘴唇。
之后又辗转了不知多少时光,安吉的意识总算回到现实世界。昨天夜里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很可怕,很难过,只是现在醒了却又记不清具体的内容是什么。
她干涩地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感觉到已经好了许多,身体似乎已经不那么虚弱,也不再那么钻心的发寒。
这里似乎是个猎户的家,墙壁上挂着许多兽皮头骨,一张弓上面弦紧绷着,在阳光的映照下泛出光泽。
阳光柔和金灿,给人以祥和的幻觉。安吉还是有些疲乏无力,但气血总算是回升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母树力量的关系,她的身体恢复得似乎很快。
想起了那夜里的激战与鲜血,便再也睡不下去了,于是打算感觉起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感觉到腰部有点压力,安吉下意识的摸了过去,也没多想什么。到最后却惊悚的发现,压在自己腰上的,竟然是只男人手!
而更令人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当她受惊地转过背时,却碰到了身后的男人。原来她一直被人从身后抱着睡觉,只是刚刚醒来时侧睡着,也没注意。等现在总算注意到了,对方居然还没有衣服!于是终于忍不住的大喊了起来。
“啊——!”
被她这么一喊,黑特尔自然醒了,还以为是有追兵赶来,惊得他差点打穿了一道木墙。冷静下来以后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安吉扯着被子缩在角落里,面色恐惧地瞪着他,仿佛刚刚被他□□过……
“安吉……”
“别过来!”
“你的伤口挺深,不要乱动……”
“叫你别过来!”
“……”
黑特尔无奈地看着她,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苦涩。他大概猜到她是为什么惊慌,于是保持了距离,耸耸肩:“我就是想做,也得有体力呀。我的伤也不比你少,应该说,比你更多才对吧。你昨天昏迷以后就一直浑身冰冷,我真怕你撑不住了才进来抱着你的。不过……看起来你比我恢复得快呀。那果然是卡亚娜拉的力量吗?恢复得……真快……”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了下去,脸色苍白无色,也开始咳嗽起来,胸腔里似有杂音。
见黑特尔真的很无辜,而且……倒是自己冤枉人家好心了,安吉一时哑然,僵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不过谁叫他上次做那件事情的,自那以后,安吉就没少做过这种噩梦。她又看了看被晾在空气中的黑特尔,只是上身没有穿东西而已,下面穿着有长裤。这时再反观自己的情况,还好还好,裹得严严实实,颈部以下除了手和脚就没有再露出肉的地方。
她迟疑地缩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发现黑特尔终于体力不支地躺下去了,这才靠了过去,然后发现对方正发着高烧。
“黑特尔?”
难怪一直觉得很温暖,的确……很温暖……
“我去帮你打点水来。”
她终于肯松开自己一直紧攥着的被子,转而递给更需要它的人,虚弱的黑特尔。她替他盖好被子后打算往屋外走,但这时,不禁又愣了一下。身体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遍布于身体上的各个地方,可它们……都已经被包扎过了。
安吉停留在原地沉默着,心情复杂。黑特尔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她,突然伸手拉她。
“你不要说你已经忘记了答应过我什么。”
“……”
“安吉……”
“我去帮你打点水过来,你等我。”
她抽身起来,随手披上一件裘皮就向外面走去。黑特尔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转角处,长久后,慢慢闭上眼。
*********
虚境之光将他们送到了一片叫做费罗利姆的平原上,距离当时的金梭大概几百里,离卡亚那也就更远了一些。
他们一直在那间小屋子里养伤到第四天,然后担心有追兵赶来,便又连夜离开,换了一个地方疗伤。
黑特尔说得没错,安吉恢复得很快,不过三天时间就回复到了正常健康的状态。倒是黑特尔被血蛭伤得很重,所以到后来都是安吉照顾黑特尔了。
她会制药,又有了卡亚娜拉的力量做保障,于是对于黑特尔的伤势修复很快,连断掉的几根肋骨也在几天内结合完好。可那个大男人倒像是更享受虚弱残喘的状态,他直装病装到了第七天,直到安吉偶然提早回来瞥见了,才知道他早已经生龙活虎,于是气得把他痛骂了一顿,整整一天没有再跟他讲话。
他们之后向着卡亚那前进,那里是她的希望,也将是他们最后的决战场。虽然莫妮卡说噬灵已经很强了,抓安吉不过是想要增强自身力量而已,即使不要安吉,它同样可以打得开结界。但是安吉心里明白,没有卡亚娜拉的咒语结界是不可能打得开的。不知道噬灵是否明白这一点,若是不明白而又自信的话,它应该会在找不到安吉的情况下先行前往卡亚那尝试。况且已经被封印了多少年,无论如何,它一定很想念那个地方。
至于血蛭,现在肯定慌张得不行,担心自己会敌不过噬灵,所以会想办法到处寻找安吉。如果还是找不到,它应该也会去卡亚那的吧。猜测着噬灵最后会去那里,它怎么能甘心,要及时赶到,伺机抢夺母树之力。
而不管魇兽是否会去往卡亚那,安吉是一定要去的。如今的她绝不是两位故交的对手,只有卡亚那有她的希望,她将要取得母树的力量变成卡亚娜拉,她必须成为卡亚娜拉。
想起了卡亚娜拉力量的事情,想起了扎尔怒刚特。它最后有没有逃离战场,是否圆满完成任务,已经回到了地狱里。
它会在哪里……
两人一路小心避开着各路人马,因为血王子的名讳实在是臭名昭著,几乎是任何种族都要警惕的。
为了掩饰身份,他们都做了一番乔装。安吉将头发裹进了头巾中,穿上背心马甲,登着皮靴,俨然一个清秀小少年。
于是这路上就多了一对同性的恋人,引得路过的人侧目。只见那名高大男子不时关切小少年,到哪里都紧跟着,一副心疼得很的样子。偶尔还有一些亲昵的动作,甚至于公开亲吻、怀抱。
其实对于那些亲密行为,安吉一开始是极为不适应的。但随着次数多了以后,也就渐渐不再逃避,转而逼自己去适应现在的新关系,正如黑特尔所说,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爱,她会信守诺言。况且,她也需要开始新的生活。
全新的生活。
他们于夜里进了一个山洞休息。冬天似乎已经快过去了,明亮的火焰燃烧着,给人以舒心的温暖。
坐在火堆道旁,黑特尔一如往常地从后面抱着她取暖,抱着她的双手,下巴埋进她颈窝里。他又一如往常吻住她的脖根,嘴唇摩挲着细滑的皮肤,由下而上的慢慢游移。
他的唇落到她的耳根之后了,轻轻地张开了嘴,用舌尖挑弄她的耳垂。安吉被黑特尔的动作激得忍不住颤了一下,黑特尔见状低笑出了声,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看着眼前梦寐以求的容颜,黑特尔凝视许久,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庞。他用手指划过她的发线,划过她弯弯的眉毛,划过她的眼,明亮的金色的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眼……
在下一秒钟,黑特尔给了她一个深深的长吻。舌头掠过她的唇齿一直深入进去,同她摩挲缠绵,汲取着她的津液,摄取她嘴里每一缕香气。
安吉也支撑着自己着回应着他,经过这么些日子的训练,加之有如此高手倾情□□,她倒也懂得了许多,动作不再青涩僵硬。
但是今天这次练习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停止下来,而是无限期地延长了下去,直至将她压倒,演变成为了某种事情的前奏。
她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她的眼神使面前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欲望。心底升起一丝执念来,想要看看那柔弱眼神更慌更迷乱的样子……
“安……给我。”
当这句饱含情/欲的话语带着炙热气息吹进她耳朵里时,安吉并没有体验到被挑逗的兴奋,而是寒冷到浑身一颤,有一种被判了死刑的错觉。
她当即就开始挣扎,本能的想要逃开。可是黑特尔用力地将她压在了地上,她动不了,连从他的亲吻里逃出来都办不到。
安吉更夸张地挣扎了起来,这时黑特尔突然放开了她,跪立在她身上:“你不是要做我的恋人吗?恋人之间就是这样子的。安吉,后悔了?还是当时答应我只是权宜之计。你难道……是在利用我?”
“我没有!”安吉连忙回答。但她望着黑特尔的眼睛却开始躲闪,别过脸去,不安的蜷缩起身子:“我只是……不懂这些,我又没有恋爱过……”
“我教你。”
黑特尔笑意深刻地望着她,然后重新俯下了身子,开始亲吻她的唇,她的颈,热烈而沉醉。
安吉颤抖着接受了他爱意的洗礼。她的内心深处还在反抗着,可身体却不动了。她想这一切迟早都是要发生的,既然要和他在一起,迟早要和他做这种事。
再说他们此前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体验了,虽然确切来说当时的执行人是伊薇,可她也经历了整个过程。她应该试着去习惯他的身体,就像习惯他的亲吻一样,习惯新的生活,习惯新的身份,她会习惯所有的事情……
黑特尔发现她很紧张,便在她的耳鬓亲吻着喃喃,放松点,别怕,很快就好了,会感觉很好的。
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吓到她了,一直耐心地拥吻着,不急于行动,想要将她彻底溶化。
终于,内心的激情已经难以忍耐,黑特尔便离开了安吉的脸庞,支起身子宽衣解带。
安吉看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脱掉,精壮的身体露了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焕发生机与力量。
他的左胸口还是有那样一个印记,肚脐上也带着那个蜥蜴脐钉,还有当初买下的她母亲的金镯子,他似乎一直戴着。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过,只是事实上,却又变了许多。
他开始解腰带时,安吉别过了脸去,不敢再看。火苗在她的眼中跳跃,无声地燃烧着发热。她好像也看到自己在其中,无声的,粉碎的,燃烧着。
这时黑特尔都准备好了,他将安吉抱到另一边,那里已经铺上柔软的裘皮。
安吉睡着裘皮上,闭上眼,感觉黑特尔贴过来。他们裹在厚重的裘皮里面,黑特尔身体滚烫,好像烙铁,即使隔着衣物也传递出绝对的炙热。
他重新吻上了她的双唇,同时用手在她身上游走,摩挲,解开衣服上的纽扣,分开她的衣襟。
当肌肤接触到黑特尔的身体时,安吉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内心更是抖得厉害,感觉自己都要钻进地里面躲开了。
但最后,她还是坚持住了,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黑特尔的手,任他继续剥离下去,直到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黑特尔清晰地粗重地喘息着,慢慢贴紧了她的身体,慢慢覆上去。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安吉的芳醇,感受这怀念的感觉,已经让他辗转了多少个日夜……
他用膝盖顶开她的腿,找准方向后准备挺身贯入。
“不……不——!别碰我!别再继续下去!”
“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但不是现在!不是这个样子!”
“黑特尔!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放过我!”
“求你!……”
……
但最后的关键时刻,安吉的微颤终于演变成为战栗。她无助地闭紧了双眼,蒙住脸,不看黑特尔也不敢看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强烈的恐惧使她的声线都扭曲,沙哑颤音中,安吉听起来都快要哭了。
黑特尔的动作瞬间凝固在空气中,连发丝也凝固静止。而凝固得更痛更狠的,则是他的心,几乎都要开裂破碎。
他咬着牙,额角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心底在不甘心叫嚣着呐喊着,想要去不顾一切的要了她。他有自信让她从身体上迷恋上他,只要要了她,她就会是他的!
可是下一秒,却想起了那天她的悲愤,想起了那个雨夜,安吉在他的身下嘤嘤颤抖着,嘴里叫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威德……威德!
他的力气几乎在刹那间全部离开身体,人向一旁无力地瘫了过去,不再敢碰安吉,更不敢看她那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
黑特尔在火堆旁坐了很久,静静的,静得整个山洞都快要溺死人了。
最后提起了一点衣物穿上,看着仍然蒙着脸的安吉嘶哑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太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以后都不会再逼着你了,对不起。”
然后,独自离开了山洞到外面去。直到第二天早晨安吉醒来,也等了很久才等到他重新回来。
……
之后的旅途有些尴尬,两人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了。直到到了一条大河附近,安吉见树上有动物攀附,看了几眼,发现模样有些熟悉,原来竟是那天夜里的小夜魔,呼呼地扇动着翅膀,好像是受伤了。
她上前准备将它逗下来看看情况,身后的黑特尔冷眼旁观,眼睛里闪出憎恶的目光。可这之后黑特尔却猛的想要拦住安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小夜魔攻击了安吉,若不是她反应快的话肯定被灼穿了整个手掌。
安吉怔怔地看着小夜魔好久想不出来为什么,黑特尔眼疾手快,已经将它了结了。
他们又继续向前走去,广袤的土地上寸草不生,死气沉沉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城镇里,连骷髅都被啃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