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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神话世界: 第二千八百七十六章 天地诸侯榜之奖励

    他明明记得进入国库前,外面的宫殿群虽然经历了陨石之轰炸、天火之侵袭,可还是有部分建筑完好的,哪怕被砸中,也只是倒塌部分,并没有变成夷为平地般的废墟啊!!!
    怎么短短时间内就变成了这般断壁残垣的景...
    夜色如墨,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般的碎光,浪声呜咽,似有无数冤魂在河底低语。弘农郡东三十里,一处被烧成焦黑残垣的村落废墟上,几具尚未掩埋的尸首横陈于泥泞之中,衣衫褴褛,脚踝处尚缠着半截褪色红绳——那是春社时祈福所系,如今却成了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的遗痕。
    季北钦蹲在断墙边,指尖捻起一撮混着灰烬与血痂的泥土,缓缓搓开。他没说话,只将掌心摊开给身后三人看:土色偏褐,夹杂细小炭粒,却无陶片、无铜钱、无铁器残渣。这村子穷得连灶台都是夯土垒的,连口铁锅都未曾留下。
    “不是我们下手狠。”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石,“是他们早被西凉斥候舔过三遍了。我带人来时,只剩十七个活口,六个是躲在地窖里啃观音土的娃娃,十一个跪在祠堂门槛上,把祖宗牌位抱在怀里当盾牌。”
    北堂雪静立三步之外,素白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未着甲胄,只穿一身鸦青劲装,腰间悬着的并非长剑,而是一卷用油纸裹紧的《周礼·地官》抄本——那是林牧亲赐的领主典籍,内页空白处密密麻麻批注着“流民编户八法”“荒政十二策”,字迹清峻如松针刺雪。她抬眼望向远处火光隐现的官道,声音极轻:“西凉军昨日申时过境,烧毁三座粮仓,掳走青壮二百一十七人,妇孺四百三十九口。他们没杀老弱,因老者不能负重,幼童不耐颠簸……所以全丢给了‘关东联军’。”
    张雪影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抛给季北钦。那牌子边缘已磨得发亮,正面铸“袁”字篆印,背面阴刻“讨逆先锋”四字,底下还压着半枚模糊指印。“袁本初刚派人送来急信,说若再见此牌,便将持牌者就地枭首,悬于酸枣大营旗杆之上。”她顿了顿,指尖划过铜牌缺口,“可惜啊,这牌子是我昨儿从一个死在沟里的西凉什长怀里掏出来的。他临死前还攥着半块烙饼,饼上沾着孩子指甲掐出的月牙印。”
    季北钦接过铜牌,拇指抹过那个月牙印,忽然问:“奉孝先生今日可传讯?”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自河面掠来,足尖点水如蜻蜓振翅,倏忽间已立于断墙之巅。那人广袖翻飞,发束玉簪,面容俊逸得近乎锋利,正是郭嘉。他袖中滑出一卷竹简,未展,只以指尖轻叩简身三下。
    “主公刚收了第一批货。”郭嘉声音不高,却让四野虫鸣骤然噤声,“三千二百一十四户,七千八百六十三口。其中妇孺占六成三,幼童逾两千,皆有户籍残册为凭——是董卓迁徙司昨夜弃于函谷关外的‘冗户簿’。”
    北堂雪瞳孔微缩:“他竟敢把官府档案都扔了?!”
    “不是扔。”郭嘉唇角微扬,眸光却冷如淬霜,“是焚。烧了九成,余下这些,是他故意漏给李儒看的‘尾巴’。李儒今晨已命人快马奔赴长安,向董卓呈报‘流民暴乱,劫夺官册’。而此刻,西凉铁骑正奉命‘清剿暴民余孽’,所过之处,但凡屋舍完好、仓廪充盈者,皆以‘通敌藏奸’论处。”
    季北钦猛地抬头:“所以那些被我们带走的百姓……其实早被西凉军标记为‘该死之人’?”
    “不错。”郭嘉终于展开竹简,月光下可见墨迹未干,赫然是最新誊录的《流民安置诏》草稿,末尾朱砂钤印鲜红如血,“主公已拟旨:凡自愿入大荒者,授‘垦荒民户’身份,三年免赋,配田五十亩,授《周天搬运决》基础篇;其子女入‘苍筤塾’习字明理,满十五岁者,择优补入‘青鸾卫’或‘玄武工坊’。”
    张雪影呼吸一滞:“这……这是把百姓当种子在养?”
    “不。”郭嘉收起竹简,目光扫过三人,“是把神州的根脉,从腐烂的旧土里,一寸寸挖出来,重新栽进新壤。”
    话音落处,黄河上游忽传来沉闷号角声,呜呜如龙吟。众人侧耳,却听出角声错乱——本该三长两短的西凉军令,竟被吹成四短一长。北堂雪瞬间变色:“是‘惊蛰’暗号!西凉军内部有人倒戈!”
    果然,片刻后,一队灰布裹头、手持锈刀的流民自芦苇荡钻出,为首老者跛着左腿,右臂空荡荡垂着布条,却将一面破烂“袁”字旗高高擎起。他嘶声喊道:“关东老爷们!俺们不是暴民!是被逼反的洛阳窑工!西凉狗抢了咱的窑砖,说咱烧的砖能垒长安宫墙,可留着咱的命,是怕砌歪了塌房砸死董太师!!”
    季北钦箭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者。对方袖口撕裂处露出手腕烙印——一朵扭曲的牡丹,花瓣里嵌着“西凉督造”四字。他喉结滚动:“你们……是神都御窑的匠籍?”
    老者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爷们儿的窑,烧过汉灵帝的琉璃瓦,也烧过何进将军的棺椁板。如今嘛……”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新鲜结痂的鞭痕,痕路竟隐隐构成一幅《河洛图》,“西凉狗让我们烧‘镇魂砖’,说要压住长安地脉里的龙气。可龙气压不住,压得住的,是活人的脊梁骨!”
    郭嘉缓步上前,解下腰间酒囊递去。老者仰头灌下大半,呛出眼泪,忽双膝一弯就要跪倒。郭嘉伸手托住他肘弯,力道却不容抗拒:“不必跪。大荒不收跪着的人,只收站着的匠魂。”
    此时,远处官道火把连成一线,蹄声如雷。北堂雪迅速展开随身舆图,指尖点向黄河支流“瀔水”:“西凉前锋已至新安,按脚程明日辰时必抵此处。若走陆路,百姓拖家带口,三日难渡;若走水路……”她目光转向郭嘉,“您早备好了?”
    郭嘉颔首,袖中滑出一枚青铜鱼符,底部镌刻“沇水漕运”四字。他屈指一弹,鱼符凌空而起,竟化作三道青光射向河面。但见浊浪翻涌,三艘蒙冲战舰破水而出,船身非木非铁,泛着玉石般温润光泽,甲板上不见水手,唯见数十尊青铜力士俑静立如松,手中挽着碗口粗的玄鳞缆绳。
    “这是……‘共工舟’?”张雪影失声,“传说中大禹治水时,由水神共工部众以息壤凝水所铸的浮舟?!”
    “赝品。”郭嘉淡然道,“主公以陨星铁为骨,掺入三百斤‘弱水砂’,又请墨家巨子鲁班后裔按古图重炼。虽无神性,载千户而不沉,破急流如履平地。”
    季北钦已指挥手下将流民引向舟边。那跛脚老者却拽住他胳膊,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三块乌黑发亮的砖坯:“老爷,这砖……能换几个功法名额?”
    季北钦一怔。
    老者浑浊的眼中却迸出精光:“咱窑工不懂什么搬运决,可知道一件事——砖坯入窑前,得用‘气引术’导匀火脉。这手法,跟你们说的‘周天搬运’……是不是一回事?”
    四野骤然寂静。连黄河浪声都似退潮般远去。
    郭嘉深深看了老者一眼,忽而长笑出声,笑声清越如击玉磬:“老人家,您这砖坯里,烧的是‘真气引脉诀’吧?”
    老者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小老儿……孙大柱,原是御窑‘火脉司’副使!三十年前,先帝遣方士自昆仑取回‘息壤火种’,命我等以人息导引,培育窑火灵性……后来方士尽殁,火种渐熄,可那引脉之法,早已刻进咱窑工的骨头缝里!”
    北堂雪猛然转身,声音发紧:“奉孝先生,您早知道?”
    “不。”郭嘉摇头,目光却如电扫过每一张惊愕面孔,“是主公昨夜传讯,让我转告诸位——周天搬运决,从来就不是什么仙家秘术。它是大禹疏浚九河时,教百姓用呼吸节律配合开山凿石的‘力合之法’;是后稷教民稼穑时,用吐纳调和四时耕作的‘气顺之律’;更是神农尝百草时,以气息流转分辨药性的‘本源之辨’。”
    他顿了顿,月光落进他眸中,竟似有星河流转:“所谓功法,不过是把失传的‘人道薪火’,重新塞回活人手里。而你们——”他指向跪伏的流民,指向持刀的义勇,指向远处火光中奔逃的妇孺,“才是真正的‘周天’。”
    话音未落, upstream方向忽传来震天呐喊。只见数百西凉铁骑踏破夜幕,为首校尉举着火把,铠甲映着狰狞火光:“奉李儒军师令!诛杀流民余孽,夺回‘镇魂砖’!凡交出砖坯者,赏粟米十斛!拒抗者——族诛!!”
    季北钦霍然拔刀,刀锋映月如霜:“弟兄们,护送百姓登舟!”
    可就在此时,那跛脚老者孙大柱突然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砖,狠狠摔向地面!
    “啪!”
    砖未碎,却迸出灼目金光。砖面裂开蛛网纹路,每一道缝隙里,竟钻出细如游丝的赤色火苗,眨眼间织成一张丈许方圆的火焰罗网,悬于半空,网心赫然浮现一枚古篆——“工”。
    “这是……‘窑神印’?!”张雪影惊呼。
    孙大柱须发戟张,声如洪钟:“御窑三百六十匠,今日以‘火脉引’为契,认主大荒!!”
    刹那间,所有流民齐齐撕开衣襟,露出胸前烙印——或为斧钺,或为陶轮,或为曲尺,或为算筹……三百六十种印记,三百六十道赤焰,汇成一条火龙腾空而起,直贯云霄!火龙盘旋三匝,竟化作巨大篆字,悬于黄河之上:
    **“匠”**
    西凉铁骑的战马齐齐人立而起,悲鸣不止。那校尉手中火把“噗”地熄灭,火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妖……妖法!!”
    郭嘉仰首望着空中巨字,忽然对季北钦道:“传主公令:自即日起,大荒领地设‘百工司’,孙大柱任首任司丞。凡持御窑烙印者,皆授‘匠籍’,世袭罔替。其子弟入‘玄武工坊’,学‘周天搬运决·匠脉篇’。”
    他袖袍一挥,三艘共工舟甲板上青铜力士眼中同时亮起幽蓝光芒,玄鳞缆绳轰然绷直,如巨蟒搅动黄河浊浪。舟身微倾,竟自行浮起三尺,船底显出漩涡状符文,缓缓旋转。
    “还有一事。”郭嘉转向北堂雪,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主公刚收到消息——董卓已下令,明日午时,在长安东市,公开‘甄别流民’。”
    北堂雪心头一凛:“甄别?”
    “对。”郭嘉眸光如刃,“凡衣着整洁、手无老茧、面有肉色者,即为‘伪流民’,当场杖毙。凡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生厚茧者……”他停顿片刻,望向河面上那条仍在燃烧的火龙,“即为‘可用之民’,发配西凉军屯田。”
    张雪影倒吸冷气:“这是把人当牲口挑拣?!”
    “不。”郭嘉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舟上蜷缩的妇孺,扫过孙大柱手中仍在冒烟的黑砖,最终落在季北钦染血的刀尖上,“这是在逼所有人——选边。”
    夜风骤烈,吹得火龙狂舞。就在此时,下游忽有数点渔火逆流而上,船头站着个青衫少年,手持竹笛,笛声清越,竟与火龙吟啸隐隐相和。待船近,众人看清那少年面容——眉目依稀与林牧相似,却更添三分山野灵气。
    少年跃上共工舟,向郭嘉躬身:“奉主公命,送‘息壤种’三百斤,另携‘禹步图’残卷一册。”他取出一青玉匣,掀开盖子,里面并非土壤,而是团团蠕动的金色泥浆,泥浆表面浮沉着细小星辰般的光点。
    “主公说……”少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澈如泉,“流民不是货物,是散落的星火。而大荒,要做那个拢火成炬的人。”
    郭嘉郑重接过玉匣,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笑,露出虎牙:“林砚。主公之弟,亦是……大荒‘燎原卫’首任统领。”
    话音未落, upstream方向火把如潮水般涌来,至少三千西凉铁骑已将河岸团团围住。为首将领摘下头盔,竟是李傕心腹大将樊稠!他厉声喝道:“郭嘉!尔等劫掠流民,僭越王权,今日休想走脱!”
    郭嘉却看也不看他,只将玉匣置于船首。霎时间,金色泥浆沸腾起来,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半空聚成一幅浩瀚星图——北斗七星星光最盛,而星图中央,一柄虚幻青铜巨斧正缓缓旋转,斧刃所指,赫然是长安方向!
    樊稠脸色剧变:“禹……禹王星图?!”
    “不。”郭嘉终于转身,月光下他笑容温润,却带着斩断万古的锋芒,“这是主公命‘观星台’以三百颗陨星碎片推演七日所得——《伐董天机图》。”
    他抬手一指星图中心巨斧:“此斧名‘断岳’,主伐无道。三日后,它将劈开长安宫门。”
    话音落,共工舟甲板上青铜力士同时迈步,脚步踏在虚空,竟发出金石交鸣之声。三艘巨舟离水而起,船底漩涡扩大成直径十丈的太极图,黑白二气流转不息。火龙长吟一声,主动投入太极图中,霎时化作赤金双鱼,游弋于阴阳之间。
    季北钦猛然想起什么,高声问:“奉孝先生!那些被我们‘拐’来的百姓……他们真的不会被扣声望?”
    郭嘉立于船首,青衫猎猎,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入耳:
    “系统早已更新。今夜子时起,‘流民安置’列为S级隐藏任务链。主线名——”
    “**挽天河**。”
    “完成奖励……”他望向星图中那柄缓缓旋转的巨斧,轻声道,“是整片神州的呼吸。”
    黄河浪涌,三舟破空而去。岸上,樊稠的怒吼被风撕得粉碎。而远处新安城头,一面残破的“袁”字旗,在火光中无声燃烧,旗面焦黑处,隐约透出底下崭新的“荒”字轮廓。
    夜愈深,星愈明。黄河水奔流不息,仿佛亘古以来便如此流淌,载着哭声、火光、星图与未冷的砖坯温度,滚滚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