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告死天使: 第4258章 凡者终途
薛西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举起了焚天,火焰骤然暴涨,照亮了周围那片被污染的空间,憎者也举起了那柄扭曲的长剑,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与那白金色的光芒形成刺目的对比。
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焚天与那扭曲长剑在空中轰然碰撞。
紧接着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黑色的立方体在那冲击波中粉碎,化作更加细碎的黑色碎片,白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疯狂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会进发出足以灼伤灵魂的光芒。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薛西斯的焚天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直取憎者的要害,而憎者的长剑则诡异到了极点,那扭曲的剑身在每一次碰撞时都会变化形态,让薛西斯的攻击一次次落
空。
至于反击更是凌厉,那左手的勾爪时而突刺,时而横扫,每一次都能逼得薛西斯不得不回防,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上不断碰撞,速度快得只能捕捉到残影,不同颜色的火焰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卷,照亮了周围那片被污染的记忆
之海。
双方交战数十回合,薛西斯却始终占不了上风,再一击无果后,憎者的勾爪狠狠拍在焚天的戟杆上,那力量之大,震得薛西斯连退十几步,还没等他站稳,那扭曲的长剑已经再次刺来,逼得他不得不举戟格挡。
铛!
又是一记碰撞,薛西斯再退,憎者的笑声再次响起。
“儿子,你真的相信那个凡俗之心吗?你真的认为,就算在这法渊的罅隙里,就能够对抗我吗?人类自我折磨与摧残孕育的无穷渴求,就是无尽的力量之源。”
它抬起左手的勾爪,一团恐怖的黑色能量正在爪中疯狂汇聚,仅仅是注视着那团能量,索什扬就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
憎者大笑着,那笑声如同雷霆。
“记住吧,我的儿子,即便是法渊,也困不住我!凡者马上就要陨灭了,届时你真正的父亲将会归来,即便你一次次的忤逆,我也依旧给你保留了机会。”
薛西斯将焚天横于身前,目光依旧坚定,依旧没有半分畏惧。他抬起头,与憎者的漆黑双眼对视。
“你出现之后的所有一切都困不住你。”
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缓慢的自信。
“可是你诞生之前的呢?”
憎者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后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无数黑色的立方体同时颤抖,那光之海洋开始翻涌,开始沸腾
“你决定了吗?”
阿难向前倾身,那双布满岁月的手,轻轻在孩童瘦小的肩上。
孩童抬起头,古老的眼睛与蒙眼的布条相对,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稚子的天真,有圣者的悲悯,还有一种超越理解的释然。
“该做出决定了,我也理解了觉者那句话,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坚定。
“一万年了我坐在这里,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我看着他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那个注定破碎的帝国,我看着憎恨滋养的那个我越来越强大。”
他低头,看着透明的双手。
“我曾经以为,只要足够爱,足够牺牲,就能改变什么,但老师的话,我用了这么多年才真正明白。”
凡者站起身,很慢,很艰难,每一寸移动都在对抗某种巨大的痛苦。
但他站了起来。
“妄想与执着才是真正的枷锁,不是亚空间,不是混沌,不是那些自称为神之物,是想要拥有什么的执念,是恐惧失去什么的妄想。
他看着阿难,眼睛清澈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师兄,渡我一程吧。“
阿难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石钵,递向孩童。
孩童接过那古老的器物,在小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但他捧得极稳,仿佛已经捧了一万年。
“往何处。
“去见所有需要被提醒的人,众生皆具,从未失去。”
阿难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摘下蒙眼的布。
他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纯净温暖的金色光芒。
随后阿难伸出手,牵起孩童,然后一同走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水池。
一步踏入,转眼之间,凡者已置身于一片荒芜的庙宇废墟。
回头,阿难依旧站在身后,但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皮肤上流淌着金色梵文的电僧,而是凡者熟悉的模样——身形高大,古铜色的皮肤润泽如玉,面容带着智慧与慈祥,在这片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安宁。
凡者依旧是那个五六岁的孩童,双手捧着那只古朴的石钵,钵内那汪凝固的光安静地存在。
放眼四周,废墟漫无边际。
植物早已枯萎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下灰褐色的枯枝,如同无数只伸向天空祈求的手,建筑残骸散落四处,都是半埋的台基,断裂的廊柱,倾圮的高塔。
一切都已被时间磨去了棱角,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遗忘本身。
凡者迈步向后,阿难跟在身前一步之遥,步伐稳定,是疾是徐。
当两人沉默的穿过时间角落外的废墟时,声音响起。
起初极重,极远,如同风穿过枯枝的回响,但很慢,这声音层层叠叠,从七面四方涌来。
这是吟诵声。
模糊,遥远,却悠长得仿佛有没尽头,成千下万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分是清女男老幼,分是清虔诚与绝望,只是反复吟诵着同一段古老的经文。
随着这声音,坍圮的残骸下,结束浮现出淡淡的人影轮廓。
我们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姿态虔诚而安宁,这些身影半透明,如同水中倒影,如同记忆的回声。
凡者的脚步有没停顿,我只是双手捧着石钵,穿过古老的废墟,向着未知的后方走去。
吟诵声渐渐远去。
后方出现了一条窄阔的河流,河面激烈如镜,窄得几乎望是到对岸,河水浑浊见底,能够浑浊地看到河床下铺满有数苍白的骸骨。
这些骸骨没的正于,没的完整,没的依旧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没的还没散落成一片。
它们铺满了整个河床,铺满了那条河流的每一寸,仿佛那外曾发生过有数次的屠杀,有数次的献祭,有数次的绝望。
而就在河边,一艘船静静地停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