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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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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六十章·真我无存

    吴桐拍案而起。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侏儒,整张脸上血色尽褪。
    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彻底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吴桐的身份从调查者,瞬间变成了一个被审视者。
    耳中嗡鸣骤起,压过了屋外嘈杂的雨声。
    作为穿越者带来的认知优势,在此刻攻守易型,转化为了致命的身份危机??这是他穿越明朝和晚清,从未经历过的处境。
    震惊之后是无尽的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信息来源是什么?这和诸天大医系统有关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打算如何利用这个秘密?他们还知道多少?......
    看着吴桐震惊的表情,杰里米享受的靠在椅背上,贪婪观望着他此刻目瞪口呆的失态模样。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几个呼吸后,吴桐终于勉强稳住了心神,他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压了过去,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可矮子杰里米对此置若罔闻,他掰着手指头笑道:“我只是个被父母抛弃的侏儒,一个入学就被开除的倒霉蛋,一个不走运的流浪儿,一个......充满报复心的杀人犯!”
    嘭!
    一声巨响从屋内传来,直惊得外面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出什么事了?”华生喃喃道。
    “看看去!”福尔摩斯当机立断,快步向门边走去。
    屋里,吴桐一反常态,他粗暴的越过桌子,一把抓住了杰里米的领口,把他从桌上狠狠拖了过来!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恐惧与愤怒交缠在一起,湮灭了他惯有的冷静,眼前这个矮小丑陋的人,似乎正用那双冷漠的眼睛直视他的灵魂,嘲笑着他作为后世人的无能和懦弱。
    他攥紧杰里米褴褛的衣领,将那具瘦小的身躯狠狠提了起来,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掼在粗砺的木板墙上!
    咚!沉闷的撞击声震彻四周,杰里米脑袋一仰,后脑直接磕在了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侏儒四肢明显紧绷了一下,那双古怪的淡青色瞳孔里,有了一刹那的失焦。
    “呃…………………………”侏儒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怪异的呻吟,却在剧中,扯开一个凶恶的笑脸:“你第一下该打我的肚子,或者手......打头......我晕了......可就说不清了......"
    “闭嘴!”吴桐怒吼一声,把他再次提起,重重抵在墙上。
    陈旧的木梁簌簌落下灰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吴桐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那是自己扭曲狰狞的面孔。
    “你到底知道什么?!说!”
    杰里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狂笑起来。
    “你认出来了,对不对?”他大声笑道:“那些东西......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吴桐瞳孔骤缩,攥住侏儒衣领的手指,捏得煞白。
    “铅罐里的放射性残留......三乙基硼烷的合成途径......还有托马斯脑子里那点有趣的毛病......”
    杰里米每说一个词,吴桐的心就沉一分,他垂下头来,饶有兴味的讲道:“光靠吃同类染上的朊病毒,哪能让他死得那么准时?我们还加了点料......一点点催化剂……………”
    纷飞的血沫喷在吴桐脸上,此刻身陷囹圄的他反倒成了猎人,严刑逼供的吴桐沦落成了猎物。
    “是甲卡西酮啊,医生!”
    甲卡西酮!
    吴桐霎时间呆若木鸡,这种臭名昭著的化合物又称丧尸药或浴盐,于1928年首次合成,在世纪末期出现了滥用的现象,2012年5月26日,美国迈阿密的鲁迪?尤金因吸食甲卡西酮,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嘴脸案。
    这是一种强烈的中枢神经兴奋剂,能导致精神崩溃,妄想偏执,极度亢奋并伴随暴力攻击,出现“丧尸化”行为。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药物会使中枢调节紊乱,引起体温飙升,根据记录可致40℃以上的恶性高热。
    甲卡西酮与朊病毒导致的脑部病变叠加,足以让一个本就癫狂的食人魔,在预定时间走向预定结局。
    门外,福尔摩斯和华生已经赶到了,听动静正在撬动反锁的大门。
    吴桐返身过去,毫不犹豫抬腿踹在了门锁闩头上,只听咔嚓一声断裂闷响,老旧的门锁应声卡死在了大门里,任凭外人怎么撬动也无济于事。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吴桐大步回来,咆哮质问。
    “当然是从教授手里!”
    杰里米笑得肆无忌惮,满嘴都是鲜血:“他手下能人太多了!为了让尊贵的勋爵准时发疯跳进水池,即便是教授那样的数学天才,也花了大力气计算剂量和反应时间呢!”
    “教授是谁?!告诉我!”吴桐暴喝,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枪柄。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放哨警察变了调的嘶吼:“敌袭??!树林里有人!!”
    门外的华生和福尔摩斯等人显然都被惊动了,吴桐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亚瑟?雷斯垂德的吼叫:“掩护!找掩体!”
    吴桐脑中警铃大作,他瞬间做出决断????绝不能放任杰里米出去,也绝不能让他落在不明身份的袭击者手中!
    “呵......来了......”杰里米眼底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疯狂快意。
    几乎就在同时,吴桐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狠狠顶上杰里米的太阳穴,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墙上。
    “别指望你的同伙会来救你。”吴桐的呼吸粗重,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凶狠:“教授是谁?他在哪里?伦敦的学术晚宴是不是你们的目标?!”
    杰里米被枪口硌得头颅歪斜,仍然在放声大笑,鲜血从嘴角涌出,他用吟咏诗篇的语气说道:“他啊,是一只栖息在大网中心的蜘蛛,是藏在剑桥图书馆影子里的幽灵。”
    窗外人声愈密,夹杂着奔跑和枪栓拉动的嘈杂,一场新的围猎,已在暴雨中轰轰烈烈拉开帷幕。
    吴桐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从这张疯狂的嘴里,撬出最关键的信息??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黑暗的森林里,不平静了。
    风雨中,次第亮起许多隐遁在阴影下的灯火,犹如倒转的星光。
    无数盏与先前一模一样的大灯泡在树梢间骤然点亮,刺眼的白光撕裂雨幕,直照得林间空地一片白花花的惨淡,连雨水都成了下坠的细白银针。
    那个被亚瑟他们扯下来的大灯泡,此刻正躺在树下的烂泥地里,被拽坏的电线头噼噼啪啪进出火花。
    “发电机......”福尔摩斯霎时间意识到了,他看向小屋墙根下那口硕大的铁箱子。
    此刻,铁箱子内部正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额:“它在全功率运转。”
    “那这些灯是怎么回事?”华生眯起被强光刺痛的眼睛,不错眼珠盯着那些暴露在光下的林中空地。
    “不知道。”福尔摩斯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但是做好准备吧,华生。”
    话音未落,右侧林间传来一名警察变调的嘶吼:“看!那边有人!”
    所有人循声望去。
    在三十码外一棵病树的阴影下,一片被灯光照得雪亮的空地上,雨中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隐遁在雨帘之后,被冲刷得模糊朦胧,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
    见被发现,那人毫不迟疑,转身就扎进更茂密的林间。
    “抓住他!”亚瑟厉声喝道,抬手朝天鸣枪示警,带着两名警察冲了出去。
    福尔摩斯眉头紧锁。
    不对劲!
    太明显了??那人的出现、张望,逃跑,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引诱。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左侧又传来惊呼:“这边也有!”
    另一棵树下,更深暗的树影里,竟然也蹲伏着一个人影。
    见目光投来,那人同样起身便逃,身影在强光与雨幕交织的斑驳中一闪而没。
    不出意外,又一组警察追了上去。
    小屋门前迅速变得空旷,只剩福尔摩斯,华生,以及两个犹豫不决的年轻警员。
    “夏洛克!”华生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这是驱赶!”福尔摩斯的灰眸锐利如刀:“他们不是打算围猎,而是把羊群往特定的方向赶……………”
    “又来了一个!”不等他话音落定,华生突然指向正前方。
    林下,距离小屋不足二十码处,第三个身影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与前两个不同,这人甚至停下脚步,转过头,朝小屋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直令人脊背发凉。
    他也不停留,转身逃入森林。
    “不能再等了!”华生一把抓住福尔摩斯的手臂:“抓活的回来!审!”
    福尔摩斯下颌线紧绷,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林间小屋,在那扇门后,吴桐和杰里米正单独待在一起,此刻所有的守卫力量,正被一个个幽灵般的人影引向森林深处。
    陷阱的味道,浓得令人窒息。
    但是,他别无选择。
    “走!”福尔摩斯低喝一声,与华生同时拔腿冲进雨幕。
    在跃入黑暗前最后一瞬,他回头。
    小屋孤零零矗立在刺眼灯光的中央,像暴风雨中一座即将被巨浪吞没的孤岛。
    屋里,吴桐咬牙把杰里米拖回凳子上,左轮手枪枪口用力顶在他的下颌,迫使侏儒抬起头来直视自己,耳边尽是屋外的纷乱嘈杂。
    油灯光影摇曳,放大着情绪的波动,墙上的扭曲影子仿佛是他内心状态的变形,这里是话语与秘密的修罗场,每一句对白都刀刀见血。
    身患绝症,为治愈自己而穿越,这是他所有行动的根本驱动力,这是他最深层也最私密的恐惧和软肋,然而就在如今,这个秘密被一个疯狂的敌人当面揭穿了。
    更令他恐惧的是,杰里米不仅知道他的病,还为他列举了“放射性物质、三乙基硼烷、甲卡西酮”这些本不该存在于1888年的知识。
    这意味着他最大的优势不仅无效,反而成了对方刺向他的武器,知识在这一刻不再是金手指,反而成了诅咒反噬自身。
    杰里米置身在吴桐的枪口下,撕心裂肺的狂笑。
    这一刻,他不再仅是科学疯子,更是殉道者或传信者。
    他对疼痛的耐受,对死亡的戏谑、对那位教授,近乎宗教般的描述,足以看出他知道自己是弃子的宿命,但依然甘之如饴,乐于扮演这个将信息传递给正确的人的角色。
    “还有许多人会死,还有许多人要杀,时间来不及了!”侏儒眼球震颤,大声叫喊起来:“而你,也只会像从前一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你的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说到这里,他死死盯着吴桐,质问道:“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回到那群爱你的人当中去?也要让他们,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牺牲品吗?”
    杰里米绽开阴恻恻的笑容,满脸释怀的看着吴桐,看着吴桐那张因为焦躁和惊慌而显得有些仓惶的面孔,仿若大仇得报,接着,他嘴角一扬,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配得到救赎!永远不配!”
    吴桐看着眼前这个形貌疯癫的侏儒,他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在稍稍犹豫过后,慢慢移开了枪口。
    杰里米有点意外,他活动了几下被顶痛的下巴,正想说点什么,结果吴桐突然发难,抬臂挥拳劈面砸来,砰的一声把他猛地打瘫在了地上。
    他的鼻子顿时向一侧歪断去,大口鲜血和着几颗断牙,从侏儒嘴里喷涌而出。
    吴桐喘息着,他活动了几下打疼的手腕,蹲下身提起矮子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鲜血淋淋漓漓,黏连成细丝,从杰里米的豁嘴流到地上。
    “我告诉你。”吴桐贴近对方耳边,冰冷低语道:“在明朝洪武年间的云南时,我为正军法,处斩了我亲手治愈的伤兵;在清朝广州,我更是亲手杀了鸦片贩子登特父子。”
    “我救了许多人,自问问心无愧。”说到最后,他一改往日的悲天悯人,徒剩杀气腾腾:“不过,我也从来不介意杀人,但愿你和你的主子能明白这一点。”
    就在这时。
    小木屋的墙外,响起一阵剧烈的摇曳声。
    那根本不是雨声或风声,而是一种狂暴的撞击拉扯。
    先是沉闷的几声咚咚巨响,仿佛有一头巨熊在用整个身躯反复冲撞木墙,每一次撞击都让整间小屋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屋顶的陈年灰尘簌簌落下,油灯的火苗不安跳动。
    紧接着,是木材扭曲断裂的刺耳尖叫,吴桐眼看一颗颗铁钉被从朽木中硬生生拔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木板墙渐渐分崩离析,然后??
    哗啦!!!
    一整面厚木板拼成的墙壁,从中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蛮力彻底撕开扯烂,向外掀飞出去!
    破碎的木条,断裂的板材,连同固定它们的铰钉螺丝,像被炸开一样进射出去,瞬间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边缘参差的巨大破口。
    冰冷的雨点乘风灌入,立时扑灭了油灯。
    屋内遍地惨白,树梢那些诡异大灯泡的强光,探照灯般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翻飞的木屑和尘埃,也照亮了破口外那个矗立在雨水中的黑暗剪影。
    他以一种最直接的野蛮方式,打断了这场危险的对话。
    吴桐站起身来,他立在原地,瞳孔在惊愕下急剧收缩。
    “想我了吗?医生?”
    粗犷嗓音隆隆响起,墙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纵火现场令所有人吃了大苦头的蒙古巨汉?????孛儿只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