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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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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76章 是你亲手杀他,还是我来?(4000字)

    “萧墨......”
    一大清早。
    天色刚刚亮起,涂山镜辞便从床上猛地坐起。
    穿好小鞋子,涂山镜辞连忙下了床跑出房间。
    推开房门,当涂山镜辞看到坐在院子中打坐的那个身影,涂山镜辞...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湿气沉沉地压在仙狐城上空,青石板路泛着幽暗水光,檐角滴落的雨珠连成细线,敲得人心发紧。柴房蹲在湖边,手里的小鱼竿微微晃动,蚯蚓在钩尖轻轻扭动,水面却始终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也吝于施舍。涂山镜辞歪着脑袋,下巴搁在膝盖上,尾巴尖儿无意识地一翘一翘,像被风拂过的芦苇穗——可今夜无风,只有雨后初歇的微凉雾气,缠着她耳尖绒毛,凝成细小水珠。
    “萧墨……”她忽然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明天……还会来烧柴吗?”
    萧墨没抬头,只把手里削了一半的木片翻了个面,刀刃轻巧一推,木屑簌簌落下:“牛师傅说,明日要备三炉炭火,供寿宴烘香用。我得卯时起。”
    “那……”她顿了顿,眼睫忽闪两下,像受惊的蝶翼,“我能不能……提前半个时辰来找你?就、就在柴房门口!不进去!我就坐在门槛上等你!”
    萧墨终于抬眼。月光从云隙漏下,恰好落在她仰起的小脸上,映得那双琥珀色瞳仁亮得惊人,右耳尖一点朱砂痣,红得像刚蘸过胭脂。他喉结微动,刀锋停在木料边缘,半晌才低声道:“小姐,明日是您生辰。”
    “我知道呀。”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所以才想……多看你一会儿。”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清越钟声破空而来——三声,短促而庄重,是涂山府内禁苑东阁的报时钟。月石站在三十步外的回廊阴影里,指尖无声掐进掌心。她听见了,也看见了——小姐说话时,那个叫萧墨的人族男孩,左手拇指悄悄摩挲着右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痕,像在确认什么。那痕迹她认得,是幼年烫伤留下的,弯弯曲曲,形似半截未写完的符。
    钟声余韵未散,湖面骤然炸开一声厉啸!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利刃撕裂空气的尖鸣——快得只余一线银光,自西南角假山嶙峋石缝间激射而出,直取涂山镜辞后心!剑气未至,湖面已裂开笔直水痕,两侧浪花如刀锋般竖立!
    “大姐小心——!”月石暴喝,足尖点地人已化作青影扑出,袖中寒光乍现,一柄三寸长的青鳞匕首横挡于小姐背后三寸处!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那道银光撞上匕首,竟未折断,反而如活物般嗡鸣盘旋,剑身浮现密密麻麻的暗金纹路,竟是蚀骨钉炼成的破妖剑!月石手腕剧震,虎口崩裂渗血,匕首嗡嗡颤抖几欲脱手——这绝非寻常刺客所能驾驭之器!
    萧墨动了。
    他没去扶摇欲坠的涂山镜辞,也没看那柄悬停半空的凶剑,整个人向后疾退三步,左脚重重踏在湖畔湿泥之上。靴底碾碎一枚枯叶,叶脉断裂的瞬间,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朝天——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妖气升腾,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修士的威压。
    只有泥土之下,传来极细微的“咔嚓”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轻轻咬合。
    下一瞬,湖面炸开十丈水幕!不是被剑气激起,而是自下而上轰然喷涌,浑浊水浪裹挟着淤泥与断根水草,泼天盖地泼向假山方向!水幕之中,数十道黑影惨叫着跌出——全是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青铜鬼面的杀手!他们手中兵刃尽数扭曲变形,腰间玉牌噼啪碎裂,露出底下烙印的赤色“刑”字——天妖国刑狱司死士!
    “护小姐!”月石嘶吼,青鳞匕首化作流光劈向最近一名死士咽喉。那人竟不闪避,反将脖颈主动迎向刀锋,皮肤下突然凸起数道紫黑色筋络,整颗头颅“砰”地爆开,腥臭黑雾喷涌而出,雾中竟浮现出七张扭曲人脸,齐齐张口发出无声尖啸!
    涂山镜辞耳朵猛地一抖,瞳孔骤缩成竖线,四条蓬松狐尾“唰”地全数炸开,尾尖绒毛根根倒竖!她下意识往后退,小腿却撞上萧墨方才坐过的青石——石面冰冷,可石缝里不知何时钻出几茎嫩绿新芽,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舒展、抽枝、绽出细小白花。
    “别看那些脸。”萧墨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稳稳落进她耳中。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左手依旧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虚虚点向自己眉心。
    涂山镜辞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月光正巧掠过他额角,那里本该光洁的皮肤上,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形如古篆“契”字,转瞬即逝。
    “啊——!”一名死士突然捂住双眼跪倒在地,指缝间汩汩涌出黑血。他面前三尺之地,泥土无声裂开,钻出数十根苍白手指,指甲乌黑尖锐,死死抠进他脚踝皮肉!
    更多死士开始抽搐、干瘪、化为焦尸——仿佛有看不见的藤蔓正从地底疯狂生长,缠绕、吮吸、绞杀!月石一刀斩落最后一名死士头颅,转身时只见满地狼藉,唯独萧墨与小姐立于水渍中央,衣角未湿半分。他右手已垂下,眉心银纹消隐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你……”月石喘息未定,匕首尖端滴着黑血,目光如刀剐过萧墨,“你不是普通人族。”
    萧墨没答,只低头看向涂山镜辞。小女孩正仰着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亮光,像盯着稀世珍宝:“萧墨,刚才……是你做的吗?”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半块还温热的桂花糕,边缘被雨水打湿,却依旧甜香扑鼻。“小姐,生辰礼。”他双手捧上,“做得不好,您将就。”
    涂山镜辞没接糕点。她突然踮起脚尖,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手背——那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随即退开半步,脸颊微红,尾巴尖儿慌乱地卷住自己手腕:“我、我先收着!等明天寿宴结束再吃!”她飞快把油纸包塞进袖袋,转身就往回跑,又在十步外猛地刹住,回头大声道:“萧墨!你明天一定要来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介绍我的朋友!”
    月石身形一僵。她想拦,可脚下像生了根。身后湖畔,焦尸尚在冒烟,而那个叫萧墨的男孩静静站着,月光勾勒出他单薄肩线,衣襟下摆沾着几点新鲜泥星。他望着小姐奔远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晚之后,涂山府戒严三日。
    刑狱司死士伏诛的消息被压得极死,对外只称“宵小作祟,已伏法”。可府中人人皆知——那夜湖畔,有人以凡人之躯,引动地脉为刃,屠尽七名淬毒死士。更诡异的是,第二日清晨,整座后花园的泥土都泛着淡淡银光,新栽的牡丹一夜绽放,花瓣脉络竟与昨夜萧墨眉心银纹一模一样。
    生辰宴当日,仙狐城万人空巷。
    九重朱雀门大开,天妖国国主亲乘八鸾云车驾临,车顶悬着的九枚青铜铃铛,每一只内壁都刻着镇魂古咒。涂山老祖拄着蟠龙拐杖立于阶前,雪白长眉垂至胸前,目光扫过宾客席时,不经意掠过角落柴房——少年穿着浆洗发硬的粗布短褐,正低头给一株歪斜的兰草培土,袖口磨出了毛边,指腹全是薄茧。
    “盛辞。”老祖忽然开口,声如古钟,“你可知,今日为何设‘百妖鉴心台’?”
    八岁的小女孩端坐于铺着白狐裘的紫檀椅上,四尾垂地,莹润如玉。她眨眨眼:“因为……要让所有妖怪朋友,都看看我的心是不是够红?”
    满堂哄笑。老祖却摇头,目光如电射向萧墨:“不。是为鉴一人之心——此人近你身七日,触你袖角三十七次,距你三步之内逾百刻,却从未染你一分妖气。”他顿了顿,拐杖重重一顿,“此等纯阳之体,若存歹意,早已焚尽你三魂七魄。可他不仅未伤你,反助你压下血脉躁动……萧墨,你究竟是谁?”
    全场死寂。连天妖国国主都放下酒樽,指尖凝出一缕紫气,随时准备封禁此地。
    萧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他望向涂山镜辞,小女孩正紧张地攥着裙角,尾巴尖儿微微发颤。他忽然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竹哨子——那是昨日湖畔,他用削木屑时剩下的边角料随手雕的,哨身还带着新鲜竹香。
    “回老祖,”他举起哨子,阳光穿过镂空竹纹,在地上投下细碎光斑,“我只是个烧柴的。”
    话音未落,哨子离唇。没有声音,只有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荡开。宾客席上,一名侍女手中玉盏“啪”地裂开蛛网纹;国主案前酒液诡异地逆流升空,凝成晶莹水珠;而涂山镜辞袖袋里,那半块桂花糕突然散发出浓郁甜香,香气所及之处,所有牡丹花瓣边缘,悄然浮现出细小银纹。
    老祖瞳孔骤缩。
    那不是符箓,不是阵法,更非妖力——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就像春雷必惊蛰,秋霜必染枫,这世间本该如此。
    “原来如此。”老祖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古井深潭,“盛辞,你且过来。”
    小女孩乖乖走下台阶。老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眉心:“吾孙,今日起,你可自行择友。无论人妖,无论贵贱,只要此人愿为你赴汤蹈火,便配站于你身侧。”
    满座哗然。国主手中紫气悄然散去。
    涂山镜辞却没看任何人。她小跑着扑向萧墨,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萧墨!你听到了吗?爷爷说……我可以选朋友!那……”她一把抓住他沾着泥巴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那我现在就选你!”
    萧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掌心温热,汗津津的,像揣着一颗刚出壳的小鸟。他慢慢反握回去,拇指在她手背轻轻一按——那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好。”他说。
    风过回廊,吹落满庭桂雨。萧墨袖口滑落半截手腕,那道烫伤旧痕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形状正缓缓变幻,由曲折的疤痕,渐渐凝成一枚清晰印记:
    一朵含苞待放的银桂。
    而十里之外,仙狐城最高处的摘星楼上,一道素白身影凭栏而立。她指尖捻着一片飘来的桂花,花瓣上银纹流转,映得她眸色幽深如古潭。
    “师尊,”身后弟子低声禀报,“那孩子……应劫之相,已显。”
    白衣女子未语,只将桂花轻轻吹向远方。风起处,万千银桂纷扬如雪,尽数飘向涂山府方向——
    其中一枚,悄然落进柴房窗台,静卧于半块残缺的桂花糕旁。
    糕点边缘,不知何时,已生出细细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