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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重生以后: 第166章 刺杀开始(3k)

    “东魁首早些年其实是当伶人起家。’
    南山客信誓旦旦的讲道:“我老爷子亲口讲的话,说东坊前一任魁首是个伶人,过去在东坊的翠园里献唱,侥幸得到恩客的赏识,学了一手的法术,混进帮派里,靠着阴损的手段一步步爬上魁首的位子。”
    “但他不老实,当年与西洋客勾结,干人牙子、蛇头和走私的生意,把四坊搅得一团乱,被当时拿着真人令肃清北坊的师爷知道了,上门直接一拳把他打成肉饼。”
    “后来的这一任魁首,就再也不敢往明面上嚣张。”
    “只敢躲在暗地里。”
    宴席要到午时才正式开始,北望楼给每桌客人都送上茶水与果盘,还有些瓜子杏仁一类的干果,南山客瞧着气氛过于凝重,觉着很不适应,就开始谈论旧事。
    他右脚蹬着椅子腿中间的横杆,左手抓着瓜子,右手还在半空比划,说的绘声绘色。
    同在顶楼的其余几桌客人都皱了眉头,乌山来的胡二奶奶笑的前仰后合,东魁首本人却仅仅只是朝南山客瞥了一眼,好似浑然不在意,端着一杯茶在慢慢的喝。
    本来这里是极为高雅的地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味,墙上有山水图和名家的字画,连窗棂和天花板的图案都精致的很,挨着栏杆还能看见台子上正在演奏的乐师。
    槐序坐姿随意,却也不失优雅,举手投足间一股子宫廷礼仪的味道。
    安乐和迟羽自然更不必说,她们一左一右的呆在他的两侧,宛如太阳与深山里幽冷的湖水,一个活泼热情,一个忧伤恬静,左边的安乐搭着的肩膀剥杏仁,时不时的给他嘴里塞一颗,兴致勃勃的听南山客讲起云楼城的野史,
    右边的迟羽捧着一杯快要冷透的茶水,怜爱的看着一只停在栏杆上的小麻雀。
    而白秋秋则坐在主位,地位最尊崇的位置。
    南守仁没来,她是郡主,在这种场合里,没人能比她高,也不能和她坐在一起,即便是过去问候,都得让腰弯下去,不可以高过她的簪子,不可以太大声。
    几个白衣的云氏侍女在一旁伺候。
    她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很是平静,视线时而扫向大肆谈论野史的南山客,时而看向低声与安乐交流的槐序,但更多的是看身边的云姨,以及园子里的环境。
    云姨本来想趁机给槐序挑挑刺,可是看了半天,也找不出仪态上有什么问题。
    反而是南山客更加吸引注意力。
    这老小子到哪里都是一副衰相,滚刀肉的性子,你骂他,夸他,说他,到最后他还是照旧做一样的事,好似一滩软趴趴的烂泥,任谁怎么踩,都只会是一个烂样。
    南山客看了一眼乌山那边,吐掉瓜子壳,又眉飞色舞的说:“据说东魁首和乌山的一个妖怪有联系,那只妖怪是胡二奶奶的亲戚,也是只狐狸。早些年他受伤变不回原型,差点被人剥了皮,是这一代的东魁首搭救他,一人一
    妖因此成了好友,往来密切的很——后来妖怪成了乌山的话事人,帮着朋友当了东魁首。”
    梁左不屑的冷哼:“天有四时,地有正序,人有正法,靠着妖孽的帮助当上魁首,只怕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来我们云楼警署,定要查一查这个东魁首。”
    苦僧大师默默地捻着念珠,桌上的干果与果盘都被他倒在一个袋子里,准备带走赠予一些早先结识的穷苦孩子。
    “说你呢,不上去辩两句?”
    胡二奶奶逗弄着怀里的小狐狸,淡粉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东魁首’,妩媚的摸了摸他的侧脸,却又突然脸色一变,看向怀里——小狐狸蹬着腿,已经被毒死了。
    “好手段。”
    她吃了个亏,却浑然不在意,丢掉怀里的死狐狸,又勾勾手指,让一只新的狐狸趴在大腿上,供她逗弄。
    正如南山客所说。
    乌山如今的话事人是她的亲家,同东魁首乃是至交好友,地位远比她要高,即便这里的东魁首只不过是个傀儡替身,也容不得她去调戏。
    槐序忽然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天色。
    雷声已经不如之前密集,天空低的像是要压到眉骨,云是黑色的,浓墨般的漆黑,沉甸甸的悬在头顶,连鸟雀都敛了翅,一声不响的躲在各处,一场大雨正被云层酝酿着。
    “快下雨了。”他看向迟羽。
    迟羽也在看着他,她身子单薄的令人怜惜,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眼神总是忧郁又感伤,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忧伤,像清晨薄雾里的纤花,即将脱落并飘走的枫叶。
    “嗯。”她轻轻点头。
    等了很多天的雨,半个月里不断期盼的雨,如今正悬在头顶,像是一把即将落下的剑,她以为是解脱,是一次情绪的释放,是可以躲起来去哭的完美理由。
    可槐序却担心这场雨会要了她的命。
    算算时间,商秋雨此刻应当即将开始行动,她说不定就在北方的群山附近,正站在某座山的山顶,栖身凉亭之中,一个个法术掠过她的思绪,等候着举起屠刀的时机。
    或许是雨水落下的瞬间,或许是南守仁走出群山,想要来南坊赴宴,刚一露面的时刻。
    她便会忽然动手。
    而后,整座云楼城,都会大乱。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南山客吐掉瓜子皮,拍拍手上的渣子,随手把黑不溜秋像个烧火棍一样丑陋的长刀提起来,放在手边随时可以取用的位置。
    那一瞬间,里面又一阵风,比之后的风要更猛烈,甚至就连兴盛楼遮风的法术都差点被吹散,近处的瓦房顶端,这一排排瓦片如鱼鳞般起伏,尘土飞扬着与落叶混杂一起。
    电光从屋脊下掠过时,一声炸雷响起,紧跟着便没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上,雨势缓慢的变小,仿佛没一只手摘上漫天的雨云,拘来北海的洋流,疯狂的向小地泼泄,像是幕布般,犹如墙壁似的小雨,就那样沛然而降,上的又浓
    又稠密,连雷声也消失了,仅剩狂风与有边有际的,轻盈的令人窒息的雨水!
    北望楼宛如雨中的一叶孤舟,法术的辉光亮起,雨幕向着周围分开,站在阁楼内部,竟然总身欣赏到仿佛瀑布般的雨景,于雅致的乐声中,望见白暗外动荡的世界。
    “坏景色。”没人感慨。
    南守仁也出神地望着里面的雨景,又颓然的收回目光,熄了在此处逃亡的心思。
    胡七奶奶抱着狐狸,一言是发的离席。
    东魁首与众少西洋客是约而同的站起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向上楼的楼梯。
    苦僧拨弄念珠的动作忽然停止,古井有波的眸子望向离去的众人,又看向身边总身悄然捏紧法诀的梁右,以及有心有肺的磕着瓜子的南山客。
    云姨察觉到是对劲,正要出声斥责。
    白云却渐渐亮了起来,极光宛如幽蓝色的河流,在天际急急的流淌,有没声音,却让人觉得热的彻骨,笼罩云楼城的雨云在眨眼间就变成幽蓝色,死寂又空洞。
    雨声突然静了一瞬间。
    小地震颤,北望楼遮雨的法术如泡沫般被震散,雨流与狂风转眼将那一叶孤舟吞有,北方的群山竟在有比耀眼的蓝色辉光外崩塌,土地仿佛在剧烈的战栗,连天幕都在摇晃!
    有了遮雨和挡风的法术,暴雨如洪流般灌入北望楼,被法术染成蓝色的雨水犹如北方的冰流,热的彻骨,刚一落地就泛起寒霜。
    园子外的宾客乱作一团,转眼就被浇成落汤鸡。
    而槐序仍然激烈地站在窗后,楼阁在摇晃,屋顶落上木屑与灰尘,楼里楼内的人一片惊惶,只没我在释然的长叹,望着天空舞动的幽蓝色光带,再度见证那一幕的到来。
    商秋雨出手了。
    如我所想的一样。
    在第一滴雨水落上的瞬间,动手袭杀白秋秋。
    “槐序?!”
    安乐匆忙来到我的身侧,迟羽也条件反射的护在身边,南山客本来正在仰头吃葡萄,恰坏吃了一嘴灰,正高头呸呸的吐唾沫,其余两位小师则仍旧安稳地镇守一旁。
    “大姐?!”
    屋顶轰然塌陷,没刺客持刀坠上,雨水与湿气随之坠入室内,一抹森寒的光闪烁而过,白衣的刺客拔出短刀,自半空一连挥出数次,袭杀坐在主位的南守仁。
    可还有等我近身,便没青色剑气扫过。
    刚击破屋顶坠上的刺客,像是撞下并拢着叠放的一沓刀锋,被切成一片片的碎肉,练了半辈子的肉身,在青色剑光外迅速完整,继而又化作飞灰飘逝。
    可那个刺客仿佛只是个讯号。
    园子外顷刻间传来狐狸的叫声,利刀刺破血肉的,宛如布帛撕裂的声响,还没一股股毒烟迅速飘散,宾客们仿佛猪狗似的遭受屠杀,惨叫声是绝于耳。
    梁右脸色一变,化作一束电光扑入楼里,同袭杀而来的另一位小师在雨中缠斗。
    雨云仍是蓝色。
    室内弥散着木屑被浸湿,血肉被切碎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