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第374章 折磨

    良久,虞知宁红唇翘起:“准!”
    随后一道极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虞知宁背过身,惨叫声就在身后,她听着却是波澜不惊。
    这点折腾对于父亲的一条命,根本不算什么。
    “虞知宁!”裴衡惨叫,对眼前人恨之入骨:“若有来生,我必要将你千刀万剐!”
    “你休要得意,未来你的下场不会……”
    她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四周无人时,她转过身,狱卒给他下半身随意套了件衣裳,血迹顺着流淌,汇聚成一滩。
    虞知宁欣赏着裴衡的狼狈,听着他惨叫......
    虞知宁指尖轻轻摩挲着欠条边缘,纸面微糙,墨迹未干透,显是刚落笔不久——裴衡竟连半日都等不得,刚从漼家出来便遣人送了来。她将纸折起,塞入紫檀木匣最底层,上面压着一枚玲珑剔透的羊脂玉佩,正是当年漼老夫人亲手所赠,刻着“宁寿”二字,彼时她尚在清河漼氏别院养病,漼老夫人待她如亲孙女,晨昏问药,手把手教她临《兰亭》,还说:“宁丫头心静,字也稳,将来必是个有福气的。”
    如今这福气,却是在刀尖上熬出来的。
    她垂眸,目光扫过案头摊开的《皇朝舆图》,玄王府密探七日前呈上的密报正压在右下角——林国公府后巷第三户,三更天必有黑衣人出入,身手利落,腰佩云纹铁牌,乃禁军暗卫制式;而同一日,太医院院使亲自登门为林国公诊脉,开的却是温补固本之方,药渣被玄王府眼线截获,其中一味“茯苓”竟掺了三钱“青黛”,此物性寒,专破瘀血,却最忌用于心脉衰微者。林国公早年战场旧伤未愈,心口常有隐痛,若长期服此方,不出三月,必见咳血之症。
    裴衡想救林国公,可他只看见林意雪的温婉贤淑、林家的兵权与朝中人脉,却没看见这张方子底下埋着的杀机。
    虞知宁指尖一点,将密报翻过,背面是玄王裴玄亲笔批注:“太后已命太医院彻查此事,三日内必有结果。另,林意雪生辰将至,母后欲赐‘昭华’封号,以示恩宠。”
    她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昭华?昭者,明也;华者,光也。一个十六岁尚未及笄的姑娘,何德何能担得起这般封号?分明是太后在给林家递梯子——林意雪若为昭华县主,便再不能嫁予靖郡王府,亦不能为侧室,唯有正妻之位才配得上此封。而眼下京中适龄皇子,唯裴玄与裴昭二人未定正妃。裴昭早已属意镇国公府嫡次女,且与林意雪无甚往来;裴玄……他连玄王府侧妃人选都未曾定下,却于半月前悄然拨了三千两银子至林国公府账房,名目是“代偿旧年漕运亏空”。
    这银子,是替林国公垫的命。
    虞知宁缓缓合上舆图,起身踱至窗边。窗外新栽的几株西府海棠正盛,粉白相间,风过处落英如雪。她抬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微凉。
    “王妃。”青梧轻步进来,捧着一只青瓷小瓶,“漼夫人送来的‘凝神露’,说是今春新采的雪莲蕊与冰魄草炼制,专治心悸失眠。”
    虞知宁接过,拔开塞子嗅了嗅——清冽中带一丝极淡的苦甘,确是雪莲味,可那苦甘之后,却藏着一缕几乎不可察的“断肠草”余韵。此草无毒,却与雪莲同服,三日之内令人精神亢奋,夜不能寐,五日之后则倦怠嗜睡,恍惚失神,若遇突发惊吓,极易晕厥。漼氏不敢明着害她,却借“调理”之名,行削弱之实。毕竟,一个整日昏沉、神思不属的玄王妃,如何能在太后跟前替漼静安周旋?
    她不动声色将瓶子搁回案上,转头吩咐:“去请玄王殿下。”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靴声铿然。裴玄一身玄色骑装未换,肩头犹沾几点未化的雪粒,显然是刚从校场策马归来。他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凛冽寒气,却在看清虞知宁神色时顿住脚步,目光扫过案上青瓷瓶,又掠过她搁在窗棂上那只素白手指,指腹还沾着半片海棠花瓣。
    “怎么?”他解下披风掷给侍从,大步走近,嗓音低沉,“漼家给你下绊子了?”
    虞知宁抬眸,迎上他视线:“殿下怎么知道?”
    裴玄俯身,随手拈走她指尖花瓣,掌心一合,再摊开时,花瓣已碾作细碎粉红:“你这眼神,和当年在麟州城外斩了三十七个刺客时一模一样——不怒,不急,就等着对方把脖子伸过来。”
    她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眼角弯起,像一钩新月:“殿下记性真好。”
    “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手里攥着半块冷掉的胡饼,蹲在玄王府后巷泔水桶边啃,听见马蹄声也不抬头,直到我靴尖踢了踢你脚踝,你才抬眼,说‘王爷的马太吵,扰了我的饭’。”他眸色渐暖,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背,“那时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人能真逼你低头。”
    虞知宁笑意微敛,却未抽手:“可殿下当初也没信我。”
    “信。”他答得干脆,“只是不信你肯乖乖听话。”
    两人静默一瞬。窗外风起,海棠簌簌而落。
    裴玄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漼氏那瓶药,我让太医署盯着了。明日一早,会有人将‘凝神露’里掺了断肠草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漼大爷——连同三日前,漼灏私下拜会刑部侍郎,求其压下林国公府账房舞弊案的密信副本,一并送去。”
    虞知宁瞳孔微缩:“殿下早就知道了?”
    “不是早就。”他目光沉沉,“是比你早半个时辰。”
    她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袖角。
    裴玄却已转身取来一方锦帕,蘸了温水,仔仔细细擦拭她方才接花瓣的手指:“漼家想用你牵制我,又怕我护你太紧,坏了他们自保的局。所以一边拿欠条堵裴衡的嘴,一边往你这儿送毒药,两边都不落空。”他顿了顿,水珠顺着他指节滑落,“可他们忘了,玄王府的规矩——谁动我王妃一根头发,我便掀他三寸地皮。”
    虞知宁喉头微动,终是没说话。
    裴玄擦净她手指,忽而一笑:“倒是你,前日让户部那位老尚书,把三年前徐家盐引账册全调了出来,又命暗桩盯着徐明棠每月初一必去的慈云庵,还让太医院悄悄验了她贴身香囊里的安息香……你查的不是徐明棠。”
    她抬眼。
    “你在查太后。”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查她当年产子那日,慈宁宫烧掉的十二车奏疏,查她产后三个月便强撑病体主持春祭的真相,查她为何对李念凌禁足却始终不废其位,更查她为何宁可让一个外姓女顶着‘宸’字,也不肯给裴昭的长子赐名。”
    虞知宁呼吸一滞。
    裴玄却不再追问,只将湿帕放入铜盆,抬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微乱的绒毛:“我查到了些东西,暂不能给你看。但有句话,今日必须告诉你——”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际,低沉如鼓:“若你真是太后亲女,那裴衡所猜,八分是真的。”
    她浑身一僵。
    “可若你真是太后亲女,”他直起身,目光灼灼,似要剖开她所有伪装,“那你前世为何宁愿死在裴衡剑下,也不肯亮出身份?”
    窗外,最后一片海棠坠地,无声无息。
    虞知宁望着他,久久未语。
    良久,她才启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那一世,我知道自己是谁,却不知他是谁。”
    裴玄眸色骤深。
    “我知自己生在麟州,知母亲死于难产,知漼氏收养我只为替徐家赎罪……可我不知道,那个总在慈宁宫偏殿煮姜茶、等我抄完经书便默默收走的人,究竟是太后,还是另一个人。”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我甚至不知道,她让我活下来,是因血脉,还是因……愧疚。”
    裴玄静静听着,忽然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整个裹进掌心:“所以这一世,你才要亲手撕了婚书,亲手覆了皇朝。”
    不是为复仇。
    是为寻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生”与“存”的答案。
    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小印,印底篆刻“宸熙”二字——正是皇帝亲赐给小世子裴宸的私印,尚未启用,却已由内务府监制妥当,交至玄王府保管。
    “明日入宫,你带上它。”他声音低沉,“太后若问起,就说宸儿昨夜啼哭不止,你抱着他在慈宁宫檐下走了三圈,他才安稳睡去。太后听了,必会问你抱他时,可曾听见檐角铜铃响了几声。”
    虞知宁一怔:“铜铃?”
    “慈宁宫东角铜铃,共十三枚。”裴玄眸色幽深,“每逢太后生辰,必由内侍逐一敲响,一声一叩首。可十五年前那日,只响了十二声——第十三枚,被人摘了。”
    她指尖倏然收紧。
    “摘铃之人,”他直视她双眼,“是你娘。”
    风穿窗而入,卷起案上未收的密报一角,露出底下一行小字:“麟州虞氏旧宅,地窖第三层,青砖缝隙内,藏有铜铃残片一枚。”
    虞知宁缓缓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静的海。
    “殿下,”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漼静安的和亲文书,明日便会从礼部发出。三日后,钦天监将择吉日,送她启程赴北狄。”
    裴玄颔首:“我知道。”
    “可若我告诉太后,漼静安体内,已被种下‘锁心蛊’呢?”
    他眉峰一凛:“什么?”
    “不是毒,是蛊。”她起身,走向多宝格,取出一只乌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色虫蛹,通体泛着幽微血光,“漼家请了南疆巫医,在她及笄那日,以血为引,将此蛊种入心脉。此蛊不伤性命,却可令女子终身不孕,且每逢朔月,必发寒热,痛不欲生——漼家以为,这是保全漼静安的法子,免她真被北狄单于宠幸,诞下混血子嗣,玷污漼氏门楣。”
    裴玄面色骤寒:“他们敢!”
    “他们不是敢,是绝望。”虞知宁指尖轻点虫蛹,“漼家不敢违抗圣命,又不愿女儿赴死,便选了这条最卑劣的路。可他们不知,此蛊若遇‘龙涎香’,三日之内,必化为脓血,反噬宿主心脉。”
    裴玄眸光锐利如刀:“龙涎香……太后寝殿,日日焚此香。”
    “是。”她垂眸,将匣子重新合拢,“所以明日入宫,我要请太后,赏漼静安一盒龙涎香。”
    裴玄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漼家机关算尽,却不知自己女儿身上,早被他们亲手埋下了一颗催命符。”
    “殿下错了。”虞知宁抬眸,目光如刃,“不是催命符。”
    “是钥匙。”
    “一把,能打开慈宁宫地窖密室的钥匙。”
    裴玄呼吸微顿。
    “太后地窖,”她一字一顿,“藏着十五年前,所有被烧毁的奏疏灰烬。而灰烬之下,压着一张泛黄绢帛——上面写着‘徐氏产女,秘养麟州,赐名知宁,以待天时’。”
    窗外,暮色四合。
    风停了。
    满庭海棠,寂静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