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复苏:我的职业没有上限: 第170章 你绝唱个屁,老子允许了吗!?
月色入夜。
˙峰城中央城区,一栋高楼上。
几个人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俯视着峰城夜色下的各个方向。
当然,主要的目光还是放在远处的天际上。
那藏在夜色里,与平时无异的夜空之上。
为首的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
“汇报一下各方情况。”
没一会儿,耳麦那边便传来回复。
“薪火院,净化中心,归墟事务管理总局等...已经全部控制。”
听见这话,年轻人没有什么意外。
在当前联邦各个城市里,除了一些特定城市。
像峰城这种二线城市,超凡力量本就不算顶尖,那些联邦机构里的人,最强的也不过是一阶破限。
对年轻人来说,最紧要的,还是魁的人。
这才是峰城里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因素。
耳麦那边沉默了一阵,随后才说道
“山顶别墅,早魃那边...目前还没拿下。”
汇报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结界内已经成为一片火海,温度太高,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而且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们的人不敢贸然突入。”
年轻人听着,神色依旧平静。
早競
那位在上古时期就凶名赫赫的存在,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不过...不急。
他微微抬头,望向远处那片夜空,轻声问道:
“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耳麦里便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那声音温和有礼:
“阿弥陀佛。”
“混沌大人,再闵施主已经快被贫僧和犬封国大人打死了。”
僧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要玄和悦那两个小虫子跑了。贫僧派了人去追,至今下落不明。”
年轻人微微蹙眉。
跑了?
他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两人的信息。
一个是打入联邦的暗子,一个是普通的超凡者,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暂时不用管那两个。”
年轻人收回思绪,声音依旧平静:
“打死冉闵后,去山顶别墅帮忙。”
耳麦那边传来僧人低低的笑声:
“遵命,混沌大人。”
话音刚落,另一道汇报声紧接着响起:
“混沌大人,其他人那边一切如常。嵇康、陶渊明、谢灵运、高昂...全部盯死,没有遗漏任何一位。”
汇报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迟疑:
“不过...鬼国大人那边,好像出了些状况。”
“李太白的战力.....似乎有些超乎寻常。鬼国大人那边...有点吃力。”
年轻人听着,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李太白,诗剑仙。
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太过璀璨。
璀璨到哪怕隔了千年,依然让人不敢轻视。
他想了想,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双手粗糙,指节分明,像是常年握持某种工具的工匠。
“巨子”
年轻人轻声开口:
“李太白那边,麻烦你走一趟。”
被称作巨子的年轻人眉头微皱,看向为首的混沌,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混沌见状,也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一笑:
“放心,我亲自在这里看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片夜空之上,语气轻描淡写:
“他快死的时候,我会交给你的。”
墨家巨子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默默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混沌目送他离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后剩下的几人。
“去早戴的战场。”
“这次,务必把早魃带回去。”
那几人闻言,齐齐躬身。
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台上,只剩下混沌和一位老人。
夜风呼啸,月色清冷。
老人缓缓走上前,垂手立在混沌身后,等待着命令。
混沌依旧望着远处那片夜空,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
“去找找那些选掉的虫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这次蓬莱的出现,不能有任何意外。”
“魁....必须赶尽杀绝。”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
他转身准备离去,脚步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老人回过头,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人……”
他轻声开口,声音凝重:
“您要小心明王。
“他乃是身具大气运之人……”
混沌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人见状,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天台上,只剩下混沌一人。
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片夜空。
良久。
他才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短短两个月就能逆伐神明...”
“连蓬莱山的出现,都选定你所在的地方...”
“这就是大气运么........
说着,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平静,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很快...”
“就是我的了。”
另一边。
峰城的一条夜市街道上。
六小只里为首的姜寻,此刻正一脸苦涩地跟在一个中年人身边,不停说道:
“前辈!咱们回去修炼吧!?"
听见这话,中年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修炼个屁,修炼有毛用!”
“这烤串它不香吗?这奶茶它不好喝吗?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知道修炼修炼,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姜寻顿时一脸无奈,但也只能继续跟着这位。
组织上交给他照顾的前辈。
他也不认识这位先贤是谁,只知道从跟对方相处以来,对方就没修炼过,一股脑的心思全放在了玩上。
反倒是耽搁了不少他修炼的时间。
但这也没办法,这是女娘亲自下的令,并且严禁泄露任何关于前辈的信息。
也就是说,目前整个魁里,除了他和女拔大人,可能连会长都不知道这位前辈的存在。
而这样的组合,足足有六个。
也就是由他们六小只每个人,都带着一位刚复苏的前辈,来熟悉现代社会。
当然,其他人在哪,连姜寻也不知道。
六人完全是分开负责的。
“前辈,这都吃第三十串了...”
“三十串怎么了?我跟你说,我当年打仗的时候,一顿能吃十头牛!这点算什么?”
姜寻嘴角一抽。
打仗一顿十头牛?
那粮晌不得被您吃没啊...
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先贤这么...不务正业啊?
“老板,再来二十年!”
中年人扯着嗓子喊完,转头看向美寻,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子,我告诉你,修炼这事,急不得。”
“你看那些天天埋头苦修的,有几个能活到最后的?真正的大佬,都是该吃吃该喝喝,生死关头爆个种就完事了。”
这理论,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就在两人一边逛一边吃的时候。
远处城市上空,突然冒起一股冲天烟火。
轰!!!
那烟火在夜空中炸开,赤红如血,照亮了大半个城区。
惹得夜市街所有人都忍不住转头望去。
还有人在讨论着:
“今天啥日子?怎么这么大的烟花!?"
“这烟花造型没见过啊,哪个公司的新品?”
“挺好看的,就是感觉有点体得慌....”
而要寻也是转头看了一眼。
不过当看到那朵烟火的方向时,姜寻的眼睛开始慢慢瞪大。
那方向...
那是...
他一把拉住还要继续往前吃的前辈。
中年人见状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寻问道:
“咋了小子?现在胆子大了,拉我了?”
然而寻却是没有任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他只是咽了口口水,看着中年人,脸色瞬间煞白:
“前辈...”
“好像出大事了!!!"
中年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团还没消散的烟火。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一眼美寻。
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烤串。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像是突然亮了起来。
“走。”
他轻声说。
姜寻一愣:
“走?走去哪?”
中年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着那个烟火绽放的方向,缓步走去。
那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
从容。
另一边,夜色如墨。
高空之上,黑暗的云层翻涌不息。
相柳正在狂笑。
他看着面前那道黑袍身影,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癫狂而歇斯底里,在夜空中回荡。
“哈哈哈!!!"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他一边狂笑,一边指着江然,声音都变了调:
“我最喜欢你这狂妄自大的性格!!!"
“你还记得吗?当初在坑里的时候,你对我说,未来,我不会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相柳的笑声猛地一顿。
他死死盯着江然,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现在呢!?”
“我不仅来到了你面前!!!”
“甚至你都快要死了!!!”
“竟然还敢在这里放大话!!!”
“真的是……”
相柳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愉悅:
“令我太愉悦了!!!"
说完,他甚至闭上眼睛。
仿佛在享受这跟江然相处的每时每刻。
那癫狂的模样,配上那张年轻的脸,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姑获掩嘴轻笑。
她依旧赤足立于虚空,手中捧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轻轻抚摸着。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然。
“阁下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手下的生死呢?"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如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还真是有点...薄情呢。”
江然听着。
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换了个刀花
伐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刀身上,罗刹之力缓缓流转。
月光洒落,映出那张纯黑傩面下冰冷的猩红双眸。
他抬起头,看着姑获
那双红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平静。
然后,轻声开口:
“从他们选择跟随我的那一刻。”
“就已经想过死亡的结果了。”
他顿了顿。
刀身上,黑色的光芒开始燃烧。
“所以我唯一要担心的...”
“不是他们的死亡,而是他们死前,杀了几个异族。”
话音落下。
相柳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看着江然。
那张癫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姑获的笑容,也微微住。
她看着面前这个黑袍人,看着那双平静得如同死水的猩红眼眸。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有些人的平静,不是认命。
而是..
根本没将对方当回事。
江然看着他们的反应。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强度。
“怎么?”
“不是要杀我吗?”
“来”
他拾起伐罪。
刀尖,直指两尊神明。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终于燃烧起炽烈的战意。
“让我看看....”
“你们够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
夜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光环,从江然脚下轰然扩散。
江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诡异的是...
他站立的地方,依然有一个江然持刀而立,伐罪直指两尊神明。
那身影栩栩如生,连面具下的眼神都清晰可见。
相柳的瞳孔骤然收缩,
“残影!?"
话音未落。
江然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姑获身后。
伐罪扬起。
黑色的刀身掠过女人白皙的脖颈。
无声无息。
那颗美丽的头颅,瞬间与脖子分家,高高飞向空中。
然而...
那颗飞在空中的头颅,却依然笑着。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江然,嘴角勾起妩媚的弧度:
“公子可是有点不怜香惜玉了呢~”
那声音娇柔婉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调情。
江然面色平静。
压根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因为旁边,一道狂暴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相柳!
他挥拳朝着江然的脸颊狠狠砸来!
锋之上,血色的煞气疯狂涌动,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不过江然只是微微侧头。
那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拳风如刀,将远处数百米外的云层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月光从那空洞中洒落,照在江然身上。
然后...
江然伸出手。
一把握住相機的手腕。
微微歪头,看着相柳。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好像……”
“比当时弱了不少?”
话音落下。
江然一脚踹出。
轰!!!
相柳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撞碎了七八朵云层。
而江然的身形,再次消失。
掠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还在倒飞的相柳身后。
伐罪扬起。
一刀斩下!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划出轨迹。
然而…
相柳此刻还在看着前方那个持刀而立的江然残影,癫狂大笑:
“哈哈哈!你倒是强了不少!!!"
话音未落。
伐罪已经在他背上。
噗嗤!
黑色的罗刹之力在他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相柳的身躯被这一刀斩得再次加速,朝着姑获的方向飞去。
他落在姑获身旁,踉跄了两步。
然后摸了摸后背。
那张癫狂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享受。
“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种感觉...
“太美妙了...”
江然没有理会他的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
看着相柳背上的伤口。
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蠕动,骨骼再生。
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而旁边,姑获正将自己那颗头颅重新安在脖子上。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哒的脆响,然后对着江然嫣然一笑。
“公子的刀,好锋利呢~”
江然看着这一幕。
若有所思。
所以...
这诡异的能力,是姑获带来的?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姑获身上。
刚刚他率先攻向姑获,就是想试探对方的神通。
现在试出来了。
应该是一种近乎不死的能力。
而且这种能力,还能够辐射到其他人身上。
相柳显然也享受到了这份福利。
确实很棘手啊...
面具下,江然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
这样才有意思。
只是眨眼间,江然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没有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他们的生死。
但李太白那些人,都是自己一个个亲手挖出来的存在。
江然可不允许他们在大战还没开始之前,就死在这里。
所以...
必須速战速决!
面对江然再次冲来的身影,相柳脸上的癫狂越发浓郁。
但那双眼睛里,也满是认真。
通过刚刚那个回合,他已经看出来了。
江然实力提升的幅度,甚至比他复生后还要大!!!
这让相柳忍不住越发兴奋。
但同时也………
在时刻盯防着江然。
在江然消失的那一瞬间...
相柳这次学聪明了。
他没有去看前方,而是直接一拳轰向身后!
轰!!!
拳劲轰然炸开,将身后的云层撕得粉碎。
然而...
他的身后,只有面色平静的江然残影。
那残影在他拳劲触及的瞬间,缓缓消散。
而江然的真身。
已经来到了旁边的姑获身后!
断罪!
一刀斩去!
黑色的刀光撕裂夜空,直奔姑获后颈!
然而...
女人这次连头都没回。
她只是轻笑着,声音婉转:
“公子,同样的招数,不可以对小女子用两次哦~”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形骤然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的飞鸟!
那些飞鸟通体漆黑,双眸赤红,铺天盖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去!
江然一刀斩空。
他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黑鸟,眉头微挑,
这又是什么神通?
下一秒。
那些黑鸟在远处重新凝聚。
姑获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赤足立于虚空,依旧捧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依旧笑得妩媚动人。
“公子好凶哦~”
她轻笑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小女子差点就被你砍到了呢。”
旁边的相柳忍不住笑出声:
“姑获,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姑获瞥了他一眼,笑容不变:
“相柳大人,您刚才不也被踹飞了吗?咱们彼此彼此~”
相柳笑容一個。
而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再次来!
江然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两人之间穿梭。
掠影,断罪!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快得姑获甚至来不及再次化身飞鸟。
噗!噗!噗!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交织。
相柳和姑获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彻底压在下风。
只能被动挨打。
然后...
看着那些伤口眨眼间愈合,又被切碎。
直到江然一刀斩出。
黑色的刀光拦腰掠过两人。
噗嗤!
相柳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姑获的腰肢同样被斩成两段。
金色的血液喷洒长空。
两人的残躯朝着不同方向坠落。
然而...
江然根本没有停下。
甚至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脚下,风莲绽放。
波业·风莲!
风灵化身!
两大速度神通同时加持
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追上了相柳正在坠落的半截身躯。
伐罪扬起。
斩下!!!
刀光如雪,疯狂倾泻!
无数刀光落在相柳那半截身躯上。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眨眼间,那半截身躯就被斩成了无数碎片。
然后...
江然转身。
掠影。
出现在姑获正在坠落的半截身躯旁。
伐罪再次扬起。
姑获的残躯,同样被斩成无数碎片。
金色的血液在夜空中弥漫,化作一片金色的血雾。
江然停下身形。
站在那片血雾之中,微微喘着气,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出了至少上百刀。
两者已经完全被砍成血雾。
然而那片金色的血雾中,没几秒,使再次传来一声轻笑。
“公子...好狠的心呢...”
姑获的声音,从那片血雾中传出。
紧接着,无数血肉碎片开始蠕动,开始凝聚。
眨眼间,姑获的身影再次出现。
依旧是那张妩媚的脸,依旧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只是那张脸上,此刻多了几分苍白。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细密的裂纹,正在缓缓愈合。
“公子再砍下去,小女子可就要真的死了呢~”
她笑着说,声音依旧婉转。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味。
而另一边。
相柳的身影同样从血雾中凝聚。
他看着江然,那张癫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忌惮。
刚才那上百刀,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不是姑获的能力还在,如果不是那些碎片还能重聚...
他恐怕真的要被活活斩死在这里!
相柳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江然,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癫狂,却带着一丝无奈:
“江然泂江然...”
“你果然是个怪物……”
江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伐罪。
刀尖,再次直指两人。
“继续。”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死几次。”
与此同时。
峰城东区,射击俱乐部后场。
李白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一尊高达十余米的法相,正傲然立于场中。
那法相身着青衫,腰悬酒壶,手持长剑,面容俊逸潇洒,眉眼间带着三分醉意,七分不羁。
正是诗剑仙.....李太白!
而他对面的鬼国人,同样开启了法相。
那是一尊高达十余米的独眼巨人,浑身皮肤灰黑,独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狰狞可怖。
但此刻。
那尊独眼巨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剑痕。
金色的血液从那些剑痕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鬼国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一边后退,一边死死盯着李白。
“你们组织里,你李白的名声最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但你的实力,一直被外面人认为是魁里最弱的古人之一。”
“可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甘:
“外面人都看走眼了啊...”
李白听着这句话,仰头喝了口酒。
他爽朗大笑:
“不过些许虚名而已,何必在乎?”
话音刚落。
李白一步踏出,
法相手中的长剑,再次出!
剑光如雪,撕裂夜空。
鬼国人脸色骤变,拼命闪避。
但那剑光太快,快得他根本躲不开。
哎!
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出现在独眼巨人的胸口。
鬼国人跟跑后退,差点跌倒在地。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在被派来之前,其实...还是十分不屑的。
毕竟他原本的目标是定在了早就与冉闵之间。
如果不是混沌大人非要他来。
他根本不可能会选择一个人来对上这所谓的诗仙。
毕竟对方连破限法都没有。
正常来说,战力的本质上就有了鸿沟般的差距。
但现在....
他看着那尊持剑而立的青衫法相,看着法相眉宇间的三分醉意,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个没有破限的人,能有这样的战力!?”
李白听着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俯视着那尊狼狽的独眼巨人。
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历史底蕴...”
“岂是你这种异族可懂的?"
话音落下。
李白手中的长剑骤然脱手!
那柄剑在空中迅速放大。
剑身上,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炽烈如大日,将整片后场照得亮如白昼。
剑尖,直指鬼国人!
鬼国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柄从天而降的巨剑,感受到那股威势。
会死...
这一剑下去,他真的会死!
他拼命想要闪避,想要逃离。
但那股剑意已经锁定了他,无论他逃到哪里,这一剑都会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柄巨锤从场外旋转着呼啸飞来!
那巨锤通体漆黑,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
它旋转着,呼啸着,正好在巨剑即将刺中鬼国人的前一刻....
轰!!!
巨锤与巨剑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草木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李白的长剑,被这一锤砸得偏离了轨迹,擦着鬼国人的肩膀掠过,轰在后方的围墙上。
轰隆!!!
那堵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围墙,瞬间被轰成齑粉。
鬼国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李白没有去看那柄被砸飞的长剑。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场外。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粗布麻衣,面容普通,眼神沉静。
双手粗糙,指节分明,像是常年握持某种工具的工匠。
墨家巨子。
他走进场中,看都没看那鬼国人一眼。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白,盯着李白身后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女孩。
“你们都是魁的人?”
他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李白看着他,眉头微皱。
“墨家的人?”
他轻声问。
那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我问你们……”
“是不是魁的人?”
话音落下。
旁边的鬼国人已经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
他看着墨家巨子,那双独眼里满是怒意。
“你再晚来一分,我就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墨家巨子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只號。
然后,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废物。”
鬼国人的脸色瞬间住。
他太阳穴两边的青筋,骤然暴起。
“你……”
他刚要发作。
场外,再次传来一道脚步声。
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袍。
正是刚才在天台上,最后离开的那位老者。
他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开口:
“别少啦别少啦....
“老夫先来帮你们搭把手吧。”
他笑得很慈祥,像是邻家的老爷爷。
但当他走进场中的那一刻。
李白的神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看着那个老人,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释然。
然后,忍不住据头轻笑。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李欣桐。
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
“跑”
李欣桐的小脸忍不住一愣。
她看着李白,看着那张第一次没有笑容的脸,看着那双第一次皇无情緒的眼眸。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
她转身,一把拉起江小雨和林小柔,朝着场外疯狂冲去。
江小雨和林小柔被她拉着,跟跑着朝外面跑去。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从李欣桐的行为里,感受到了那种刻不容缓的危机。
所以她们只能跑。
拼命地跑。
而场中。
「那老者看着她们逃跑的背影,并没有去追。
在他看来,等李白一死,那几个小女孩根本跑不了。
李白看着她们消失在场外的夜色中。
这才缓缓转过身。
重新看向那个老者。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笑容。
“话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不过以前没见过,所以没机会问。”
老者闻言,也不着急动手。
他只是笑呵呵地看着李白,轻声说道:
“你说。”
李白见状,也不客气,
他好奇地问道:
“听说……”
“吃你的肉,可以治癫痫惊狂?”
他頓了顿,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求知欲:
“是真的假的?”
老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张慈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看着李白,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你不会知道了。”
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
老者的身形,骤然剧变!
他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血肉开始扭曲变形。
眨眼间....
一尊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兽,轰然降临!
那巨兽身形似牛,却长着四只角,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血月。
最恐怖的,是那张嘴。
张开时,足以吞下一整栋楼!
诸怀!
《山海经·北山经》有载: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名曰诸坏,见则天下大水。
上古异兽!
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兽,俯视着下方那尊十余米高的青衫法相。
两者相比,李白如同孩童一般渺小。
月光下,诸怀那双血月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李白。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让周围残存的草木瞬间伏倒在地。
李白仰头看去。
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兽。
脸色却是丝毫不惧。
反而.....
爽朗大笑出声!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洒脱决绝。
“好好好!!!"
他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对上你这上古异兽......
“倒也不算太丢份!!!”
说着。
他身周那尊青衫法相,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完,越来越炽烈。
如同燃烧。
如同...绝唱。
墨家巨子站在一旁,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眉头微皱。
他抬起手,准备出手。
而诸怀那尊巨兽,已经张开巨口,准备一口吞下那道正在燃烧的身影。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天际上,突然传来一道老人声。
带着一股不耐烦。
“你绝唱个屁!!!"
“老子允许了吗!?”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老者。
身形清瘦,面容沧桑,须发灰白相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袍。
但他的那双眼睛...
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李白看着那道身影,神色忍不住一愣。
身上绽放的白光瞬间消散。
然后,忍不住爆粗:
“我超!杜甫你个老小子怎么会在这!?"
“不对...你怎么还活着!!?"
杜甫从天而降,落在李白身旁。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滚滚滚!老子是来救你的,你说谢谢了么?说谢谢!”
李白愣了一秒。
然后,他仰头大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决绝?
“哈哈哈!!!”
“好好好!谢谢谢谢!”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杜甫的肩膀:
“回头请你喝酒!管够!”
杜甫吟了一声。
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
他们没时间叙旧了。
因为...
吼!!!
诸怀那尊巨兽,根本没有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张春天巨口。
已经朝着两人撕咬而来。
与此同时。
墨家巨子也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后驟然浮現出一尊高达二十余米的法相!
那法相通体漆黑,身形魁梧,手持巨锤,面容与墨家巨子一般无二
墨家巨子法相!
他手持巨锤,朝着李白轰然砸来!
李白见状,也没再废话。
“你先拖住那玩意!待老夫将这小子斩杀了再来帮你!”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青衫法相再次持剑而起,朝着墨家巨子冲去!
而杜甫脸色瞬间一黑,
看着那张吞天巨口,忍不住骂道:
“每次累活苦活都是老子来干是吧!?"
说归说。
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在诸怀的巨口即将吞没他的瞬间....
杜甫的身形,骤然暴涨!
一尊高达三十余米的法相,轰然降临!
那法相身着灰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
腰间悬着一卷书简,手中握着一支枯笔。
正是诗圣....
杜子美!
三十余米的法相,虽然比诸坏的五十多米矮了近一半,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他悬停于夜空之中,俯视着下方那张再次咬来的巨口。
轻声开口: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墨色的轨迹,骤然撕裂夜空!
那墨色轨迹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他与诸怀之间。
轰!!!
诸怀的巨口咬在那墨色屏障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顫,却纹丝不动。
杜甫看着下方那尊巨兽,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老东西,牙口不错啊?”
“就是不知道...”
請不啃得动我这把老骨头。”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笔再次挥动。
一道又一道墨色轨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诸怀笼罩而去!
而李白与墨家巨子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剑光与锤影交织。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李白一剑斩出,剑光如雪。
墨家巨子一種做下,锤势如山。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又打回地面。
周围残存的建筑,在两人的交锋中彻底化作废墟。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但李白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个墨家巨子...
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那股毫无破绽的防御,那股步步为营的攻势....
不愧是墨家巨子。
不愧是那个曾经与儒家分庭抗礼的学派之首。
但...
李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样才有意思啊。
他仰头喝了口酒,那酒壶里的酒仿佛永远喝不完。
然后,他看向墨家巨子。
“墨家巨子。”
他轻声开口:
“你可知道,我这诗剑仙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墨家巨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举起巨锤,准备出手。
李白笑了。
他放下酒壶。
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剑尖,直指墨家巨子。
“是因为...”
“我喝酒之后,比不喝酒的时候,强十倍。”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墨家巨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快!
下一瞬。
李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剑光亮起。
噗!!!
墨家巨子的法相背上,炸开一道深深的剑痕。
墨色的血液,喷洒长空。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别墅区的废墟之上。
已经无法用惨字来形容了。
到处都是血。
有永生教的,有异人的,也有...冉闵的。
那尊魁梧的身躯,此刻已经残破不堪。
浑身浴血,衣袍破碎。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灰白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盛安和尚双手合十,看着浑身浴血的冉闵。
那张慈悲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冉闵施主,何必呢?"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
“没有痛苦地赴死,不好吗?”
再没有说话。
他只是喘息着。
血,从他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汇入脚下的血泊。
许久之后。
他才轻声开口:
“你知道你是人么?”
盛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冉闵,那张慈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然后,他摇摇头。
“冉闵施主说笑了。”
“在下当然不是人。”
“贫僧乃是追求真佛路上的一粒尘埃而已。”
再听着也笑了。
然后,他看向盛安身后法庆的身影。
灰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古怪。
“那正巧。”
“你的真佛来了。”
盛安忍不住一愣。
真佛?
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悲天悯人,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却让盛安的脊背,骤然僵住。
“师兄...”
“师弟找你找得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