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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复苏:我的职业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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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复苏:我的职业没有上限: 第170章 你绝唱个屁,老子允许了吗!?

    月色入夜。
    ˙峰城中央城区,一栋高楼上。
    几个人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俯视着峰城夜色下的各个方向。
    当然,主要的目光还是放在远处的天际上。
    那藏在夜色里,与平时无异的夜空之上。
    为首的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
    “汇报一下各方情况。”
    没一会儿,耳麦那边便传来回复。
    “薪火院,净化中心,归墟事务管理总局等...已经全部控制。”
    听见这话,年轻人没有什么意外。
    在当前联邦各个城市里,除了一些特定城市。
    像峰城这种二线城市,超凡力量本就不算顶尖,那些联邦机构里的人,最强的也不过是一阶破限。
    对年轻人来说,最紧要的,还是魁的人。
    这才是峰城里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因素。
    耳麦那边沉默了一阵,随后才说道
    “山顶别墅,早魃那边...目前还没拿下。”
    汇报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结界内已经成为一片火海,温度太高,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而且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们的人不敢贸然突入。”
    年轻人听着,神色依旧平静。
    早競
    那位在上古时期就凶名赫赫的存在,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不过...不急。
    他微微抬头,望向远处那片夜空,轻声问道:
    “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耳麦里便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那声音温和有礼:
    “阿弥陀佛。”
    “混沌大人,再闵施主已经快被贫僧和犬封国大人打死了。”
    僧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要玄和悦那两个小虫子跑了。贫僧派了人去追,至今下落不明。”
    年轻人微微蹙眉。
    跑了?
    他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两人的信息。
    一个是打入联邦的暗子,一个是普通的超凡者,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暂时不用管那两个。”
    年轻人收回思绪,声音依旧平静:
    “打死冉闵后,去山顶别墅帮忙。”
    耳麦那边传来僧人低低的笑声:
    “遵命,混沌大人。”
    话音刚落,另一道汇报声紧接着响起:
    “混沌大人,其他人那边一切如常。嵇康、陶渊明、谢灵运、高昂...全部盯死,没有遗漏任何一位。”
    汇报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迟疑:
    “不过...鬼国大人那边,好像出了些状况。”
    “李太白的战力.....似乎有些超乎寻常。鬼国大人那边...有点吃力。”
    年轻人听着,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李太白,诗剑仙。
    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太过璀璨。
    璀璨到哪怕隔了千年,依然让人不敢轻视。
    他想了想,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双手粗糙,指节分明,像是常年握持某种工具的工匠。
    “巨子”
    年轻人轻声开口:
    “李太白那边,麻烦你走一趟。”
    被称作巨子的年轻人眉头微皱,看向为首的混沌,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混沌见状,也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一笑:
    “放心,我亲自在这里看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片夜空之上,语气轻描淡写:
    “他快死的时候,我会交给你的。”
    墨家巨子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默默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混沌目送他离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后剩下的几人。
    “去早戴的战场。”
    “这次,务必把早魃带回去。”
    那几人闻言,齐齐躬身。
    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台上,只剩下混沌和一位老人。
    夜风呼啸,月色清冷。
    老人缓缓走上前,垂手立在混沌身后,等待着命令。
    混沌依旧望着远处那片夜空,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
    “去找找那些选掉的虫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这次蓬莱的出现,不能有任何意外。”
    “魁....必须赶尽杀绝。”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
    他转身准备离去,脚步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老人回过头,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人……”
    他轻声开口,声音凝重:
    “您要小心明王。
    “他乃是身具大气运之人……”
    混沌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人见状,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天台上,只剩下混沌一人。
    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片夜空。
    良久。
    他才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短短两个月就能逆伐神明...”
    “连蓬莱山的出现,都选定你所在的地方...”
    “这就是大气运么........
    说着,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平静,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很快...”
    “就是我的了。”
    另一边。
    峰城的一条夜市街道上。
    六小只里为首的姜寻,此刻正一脸苦涩地跟在一个中年人身边,不停说道:
    “前辈!咱们回去修炼吧!?"
    听见这话,中年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修炼个屁,修炼有毛用!”
    “这烤串它不香吗?这奶茶它不好喝吗?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知道修炼修炼,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姜寻顿时一脸无奈,但也只能继续跟着这位。
    组织上交给他照顾的前辈。
    他也不认识这位先贤是谁,只知道从跟对方相处以来,对方就没修炼过,一股脑的心思全放在了玩上。
    反倒是耽搁了不少他修炼的时间。
    但这也没办法,这是女娘亲自下的令,并且严禁泄露任何关于前辈的信息。
    也就是说,目前整个魁里,除了他和女拔大人,可能连会长都不知道这位前辈的存在。
    而这样的组合,足足有六个。
    也就是由他们六小只每个人,都带着一位刚复苏的前辈,来熟悉现代社会。
    当然,其他人在哪,连姜寻也不知道。
    六人完全是分开负责的。
    “前辈,这都吃第三十串了...”
    “三十串怎么了?我跟你说,我当年打仗的时候,一顿能吃十头牛!这点算什么?”
    姜寻嘴角一抽。
    打仗一顿十头牛?
    那粮晌不得被您吃没啊...
    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先贤这么...不务正业啊?
    “老板,再来二十年!”
    中年人扯着嗓子喊完,转头看向美寻,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子,我告诉你,修炼这事,急不得。”
    “你看那些天天埋头苦修的,有几个能活到最后的?真正的大佬,都是该吃吃该喝喝,生死关头爆个种就完事了。”
    这理论,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就在两人一边逛一边吃的时候。
    远处城市上空,突然冒起一股冲天烟火。
    轰!!!
    那烟火在夜空中炸开,赤红如血,照亮了大半个城区。
    惹得夜市街所有人都忍不住转头望去。
    还有人在讨论着:
    “今天啥日子?怎么这么大的烟花!?"
    “这烟花造型没见过啊,哪个公司的新品?”
    “挺好看的,就是感觉有点体得慌....”
    而要寻也是转头看了一眼。
    不过当看到那朵烟火的方向时,姜寻的眼睛开始慢慢瞪大。
    那方向...
    那是...
    他一把拉住还要继续往前吃的前辈。
    中年人见状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寻问道:
    “咋了小子?现在胆子大了,拉我了?”
    然而寻却是没有任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他只是咽了口口水,看着中年人,脸色瞬间煞白:
    “前辈...”
    “好像出大事了!!!"
    中年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团还没消散的烟火。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一眼美寻。
    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烤串。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像是突然亮了起来。
    “走。”
    他轻声说。
    姜寻一愣:
    “走?走去哪?”
    中年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着那个烟火绽放的方向,缓步走去。
    那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
    从容。
    另一边,夜色如墨。
    高空之上,黑暗的云层翻涌不息。
    相柳正在狂笑。
    他看着面前那道黑袍身影,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癫狂而歇斯底里,在夜空中回荡。
    “哈哈哈!!!"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他一边狂笑,一边指着江然,声音都变了调:
    “我最喜欢你这狂妄自大的性格!!!"
    “你还记得吗?当初在坑里的时候,你对我说,未来,我不会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相柳的笑声猛地一顿。
    他死死盯着江然,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现在呢!?”
    “我不仅来到了你面前!!!”
    “甚至你都快要死了!!!”
    “竟然还敢在这里放大话!!!”
    “真的是……”
    相柳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愉悅:
    “令我太愉悦了!!!"
    说完,他甚至闭上眼睛。
    仿佛在享受这跟江然相处的每时每刻。
    那癫狂的模样,配上那张年轻的脸,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姑获掩嘴轻笑。
    她依旧赤足立于虚空,手中捧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轻轻抚摸着。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然。
    “阁下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手下的生死呢?"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如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还真是有点...薄情呢。”
    江然听着。
    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换了个刀花
    伐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刀身上,罗刹之力缓缓流转。
    月光洒落,映出那张纯黑傩面下冰冷的猩红双眸。
    他抬起头,看着姑获
    那双红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平静。
    然后,轻声开口:
    “从他们选择跟随我的那一刻。”
    “就已经想过死亡的结果了。”
    他顿了顿。
    刀身上,黑色的光芒开始燃烧。
    “所以我唯一要担心的...”
    “不是他们的死亡,而是他们死前,杀了几个异族。”
    话音落下。
    相柳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看着江然。
    那张癫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姑获的笑容,也微微住。
    她看着面前这个黑袍人,看着那双平静得如同死水的猩红眼眸。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有些人的平静,不是认命。
    而是..
    根本没将对方当回事。
    江然看着他们的反应。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强度。
    “怎么?”
    “不是要杀我吗?”
    “来”
    他拾起伐罪。
    刀尖,直指两尊神明。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终于燃烧起炽烈的战意。
    “让我看看....”
    “你们够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
    夜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光环,从江然脚下轰然扩散。
    江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诡异的是...
    他站立的地方,依然有一个江然持刀而立,伐罪直指两尊神明。
    那身影栩栩如生,连面具下的眼神都清晰可见。
    相柳的瞳孔骤然收缩,
    “残影!?"
    话音未落。
    江然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姑获身后。
    伐罪扬起。
    黑色的刀身掠过女人白皙的脖颈。
    无声无息。
    那颗美丽的头颅,瞬间与脖子分家,高高飞向空中。
    然而...
    那颗飞在空中的头颅,却依然笑着。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江然,嘴角勾起妩媚的弧度:
    “公子可是有点不怜香惜玉了呢~”
    那声音娇柔婉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调情。
    江然面色平静。
    压根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因为旁边,一道狂暴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相柳!
    他挥拳朝着江然的脸颊狠狠砸来!
    锋之上,血色的煞气疯狂涌动,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不过江然只是微微侧头。
    那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拳风如刀,将远处数百米外的云层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月光从那空洞中洒落,照在江然身上。
    然后...
    江然伸出手。
    一把握住相機的手腕。
    微微歪头,看着相柳。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好像……”
    “比当时弱了不少?”
    话音落下。
    江然一脚踹出。
    轰!!!
    相柳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撞碎了七八朵云层。
    而江然的身形,再次消失。
    掠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还在倒飞的相柳身后。
    伐罪扬起。
    一刀斩下!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划出轨迹。
    然而…
    相柳此刻还在看着前方那个持刀而立的江然残影,癫狂大笑:
    “哈哈哈!你倒是强了不少!!!"
    话音未落。
    伐罪已经在他背上。
    噗嗤!
    黑色的罗刹之力在他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相柳的身躯被这一刀斩得再次加速,朝着姑获的方向飞去。
    他落在姑获身旁,踉跄了两步。
    然后摸了摸后背。
    那张癫狂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享受。
    “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种感觉...
    “太美妙了...”
    江然没有理会他的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
    看着相柳背上的伤口。
    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蠕动,骨骼再生。
    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而旁边,姑获正将自己那颗头颅重新安在脖子上。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哒的脆响,然后对着江然嫣然一笑。
    “公子的刀,好锋利呢~”
    江然看着这一幕。
    若有所思。
    所以...
    这诡异的能力,是姑获带来的?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姑获身上。
    刚刚他率先攻向姑获,就是想试探对方的神通。
    现在试出来了。
    应该是一种近乎不死的能力。
    而且这种能力,还能够辐射到其他人身上。
    相柳显然也享受到了这份福利。
    确实很棘手啊...
    面具下,江然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
    这样才有意思。
    只是眨眼间,江然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没有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他们的生死。
    但李太白那些人,都是自己一个个亲手挖出来的存在。
    江然可不允许他们在大战还没开始之前,就死在这里。
    所以...
    必須速战速决!
    面对江然再次冲来的身影,相柳脸上的癫狂越发浓郁。
    但那双眼睛里,也满是认真。
    通过刚刚那个回合,他已经看出来了。
    江然实力提升的幅度,甚至比他复生后还要大!!!
    这让相柳忍不住越发兴奋。
    但同时也………
    在时刻盯防着江然。
    在江然消失的那一瞬间...
    相柳这次学聪明了。
    他没有去看前方,而是直接一拳轰向身后!
    轰!!!
    拳劲轰然炸开,将身后的云层撕得粉碎。
    然而...
    他的身后,只有面色平静的江然残影。
    那残影在他拳劲触及的瞬间,缓缓消散。
    而江然的真身。
    已经来到了旁边的姑获身后!
    断罪!
    一刀斩去!
    黑色的刀光撕裂夜空,直奔姑获后颈!
    然而...
    女人这次连头都没回。
    她只是轻笑着,声音婉转:
    “公子,同样的招数,不可以对小女子用两次哦~”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形骤然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的飞鸟!
    那些飞鸟通体漆黑,双眸赤红,铺天盖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去!
    江然一刀斩空。
    他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黑鸟,眉头微挑,
    这又是什么神通?
    下一秒。
    那些黑鸟在远处重新凝聚。
    姑获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赤足立于虚空,依旧捧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依旧笑得妩媚动人。
    “公子好凶哦~”
    她轻笑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小女子差点就被你砍到了呢。”
    旁边的相柳忍不住笑出声:
    “姑获,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姑获瞥了他一眼,笑容不变:
    “相柳大人,您刚才不也被踹飞了吗?咱们彼此彼此~”
    相柳笑容一個。
    而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再次来!
    江然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两人之间穿梭。
    掠影,断罪!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快得姑获甚至来不及再次化身飞鸟。
    噗!噗!噗!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交织。
    相柳和姑获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彻底压在下风。
    只能被动挨打。
    然后...
    看着那些伤口眨眼间愈合,又被切碎。
    直到江然一刀斩出。
    黑色的刀光拦腰掠过两人。
    噗嗤!
    相柳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姑获的腰肢同样被斩成两段。
    金色的血液喷洒长空。
    两人的残躯朝着不同方向坠落。
    然而...
    江然根本没有停下。
    甚至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脚下,风莲绽放。
    波业·风莲!
    风灵化身!
    两大速度神通同时加持
    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追上了相柳正在坠落的半截身躯。
    伐罪扬起。
    斩下!!!
    刀光如雪,疯狂倾泻!
    无数刀光落在相柳那半截身躯上。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眨眼间,那半截身躯就被斩成了无数碎片。
    然后...
    江然转身。
    掠影。
    出现在姑获正在坠落的半截身躯旁。
    伐罪再次扬起。
    姑获的残躯,同样被斩成无数碎片。
    金色的血液在夜空中弥漫,化作一片金色的血雾。
    江然停下身形。
    站在那片血雾之中,微微喘着气,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出了至少上百刀。
    两者已经完全被砍成血雾。
    然而那片金色的血雾中,没几秒,使再次传来一声轻笑。
    “公子...好狠的心呢...”
    姑获的声音,从那片血雾中传出。
    紧接着,无数血肉碎片开始蠕动,开始凝聚。
    眨眼间,姑获的身影再次出现。
    依旧是那张妩媚的脸,依旧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只是那张脸上,此刻多了几分苍白。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细密的裂纹,正在缓缓愈合。
    “公子再砍下去,小女子可就要真的死了呢~”
    她笑着说,声音依旧婉转。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味。
    而另一边。
    相柳的身影同样从血雾中凝聚。
    他看着江然,那张癫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忌惮。
    刚才那上百刀,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不是姑获的能力还在,如果不是那些碎片还能重聚...
    他恐怕真的要被活活斩死在这里!
    相柳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江然,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癫狂,却带着一丝无奈:
    “江然泂江然...”
    “你果然是个怪物……”
    江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伐罪。
    刀尖,再次直指两人。
    “继续。”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死几次。”
    与此同时。
    峰城东区,射击俱乐部后场。
    李白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一尊高达十余米的法相,正傲然立于场中。
    那法相身着青衫,腰悬酒壶,手持长剑,面容俊逸潇洒,眉眼间带着三分醉意,七分不羁。
    正是诗剑仙.....李太白!
    而他对面的鬼国人,同样开启了法相。
    那是一尊高达十余米的独眼巨人,浑身皮肤灰黑,独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狰狞可怖。
    但此刻。
    那尊独眼巨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剑痕。
    金色的血液从那些剑痕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鬼国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一边后退,一边死死盯着李白。
    “你们组织里,你李白的名声最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但你的实力,一直被外面人认为是魁里最弱的古人之一。”
    “可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甘:
    “外面人都看走眼了啊...”
    李白听着这句话,仰头喝了口酒。
    他爽朗大笑:
    “不过些许虚名而已,何必在乎?”
    话音刚落。
    李白一步踏出,
    法相手中的长剑,再次出!
    剑光如雪,撕裂夜空。
    鬼国人脸色骤变,拼命闪避。
    但那剑光太快,快得他根本躲不开。
    哎!
    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出现在独眼巨人的胸口。
    鬼国人跟跑后退,差点跌倒在地。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在被派来之前,其实...还是十分不屑的。
    毕竟他原本的目标是定在了早就与冉闵之间。
    如果不是混沌大人非要他来。
    他根本不可能会选择一个人来对上这所谓的诗仙。
    毕竟对方连破限法都没有。
    正常来说,战力的本质上就有了鸿沟般的差距。
    但现在....
    他看着那尊持剑而立的青衫法相,看着法相眉宇间的三分醉意,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个没有破限的人,能有这样的战力!?”
    李白听着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俯视着那尊狼狽的独眼巨人。
    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历史底蕴...”
    “岂是你这种异族可懂的?"
    话音落下。
    李白手中的长剑骤然脱手!
    那柄剑在空中迅速放大。
    剑身上,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炽烈如大日,将整片后场照得亮如白昼。
    剑尖,直指鬼国人!
    鬼国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柄从天而降的巨剑,感受到那股威势。
    会死...
    这一剑下去,他真的会死!
    他拼命想要闪避,想要逃离。
    但那股剑意已经锁定了他,无论他逃到哪里,这一剑都会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柄巨锤从场外旋转着呼啸飞来!
    那巨锤通体漆黑,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
    它旋转着,呼啸着,正好在巨剑即将刺中鬼国人的前一刻....
    轰!!!
    巨锤与巨剑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草木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李白的长剑,被这一锤砸得偏离了轨迹,擦着鬼国人的肩膀掠过,轰在后方的围墙上。
    轰隆!!!
    那堵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围墙,瞬间被轰成齑粉。
    鬼国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李白没有去看那柄被砸飞的长剑。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场外。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粗布麻衣,面容普通,眼神沉静。
    双手粗糙,指节分明,像是常年握持某种工具的工匠。
    墨家巨子。
    他走进场中,看都没看那鬼国人一眼。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白,盯着李白身后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女孩。
    “你们都是魁的人?”
    他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李白看着他,眉头微皱。
    “墨家的人?”
    他轻声问。
    那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我问你们……”
    “是不是魁的人?”
    话音落下。
    旁边的鬼国人已经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
    他看着墨家巨子,那双独眼里满是怒意。
    “你再晚来一分,我就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墨家巨子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只號。
    然后,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废物。”
    鬼国人的脸色瞬间住。
    他太阳穴两边的青筋,骤然暴起。
    “你……”
    他刚要发作。
    场外,再次传来一道脚步声。
    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袍。
    正是刚才在天台上,最后离开的那位老者。
    他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开口:
    “别少啦别少啦....
    “老夫先来帮你们搭把手吧。”
    他笑得很慈祥,像是邻家的老爷爷。
    但当他走进场中的那一刻。
    李白的神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看着那个老人,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释然。
    然后,忍不住据头轻笑。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李欣桐。
    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
    “跑”
    李欣桐的小脸忍不住一愣。
    她看着李白,看着那张第一次没有笑容的脸,看着那双第一次皇无情緒的眼眸。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
    她转身,一把拉起江小雨和林小柔,朝着场外疯狂冲去。
    江小雨和林小柔被她拉着,跟跑着朝外面跑去。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从李欣桐的行为里,感受到了那种刻不容缓的危机。
    所以她们只能跑。
    拼命地跑。
    而场中。
    「那老者看着她们逃跑的背影,并没有去追。
    在他看来,等李白一死,那几个小女孩根本跑不了。
    李白看着她们消失在场外的夜色中。
    这才缓缓转过身。
    重新看向那个老者。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笑容。
    “话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不过以前没见过,所以没机会问。”
    老者闻言,也不着急动手。
    他只是笑呵呵地看着李白,轻声说道:
    “你说。”
    李白见状,也不客气,
    他好奇地问道:
    “听说……”
    “吃你的肉,可以治癫痫惊狂?”
    他頓了顿,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求知欲:
    “是真的假的?”
    老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张慈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看着李白,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你不会知道了。”
    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
    老者的身形,骤然剧变!
    他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血肉开始扭曲变形。
    眨眼间....
    一尊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兽,轰然降临!
    那巨兽身形似牛,却长着四只角,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血月。
    最恐怖的,是那张嘴。
    张开时,足以吞下一整栋楼!
    诸怀!
    《山海经·北山经》有载: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名曰诸坏,见则天下大水。
    上古异兽!
    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兽,俯视着下方那尊十余米高的青衫法相。
    两者相比,李白如同孩童一般渺小。
    月光下,诸怀那双血月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李白。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让周围残存的草木瞬间伏倒在地。
    李白仰头看去。
    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兽。
    脸色却是丝毫不惧。
    反而.....
    爽朗大笑出声!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洒脱决绝。
    “好好好!!!"
    他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对上你这上古异兽......
    “倒也不算太丢份!!!”
    说着。
    他身周那尊青衫法相,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完,越来越炽烈。
    如同燃烧。
    如同...绝唱。
    墨家巨子站在一旁,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眉头微皱。
    他抬起手,准备出手。
    而诸怀那尊巨兽,已经张开巨口,准备一口吞下那道正在燃烧的身影。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天际上,突然传来一道老人声。
    带着一股不耐烦。
    “你绝唱个屁!!!"
    “老子允许了吗!?”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老者。
    身形清瘦,面容沧桑,须发灰白相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袍。
    但他的那双眼睛...
    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李白看着那道身影,神色忍不住一愣。
    身上绽放的白光瞬间消散。
    然后,忍不住爆粗:
    “我超!杜甫你个老小子怎么会在这!?"
    “不对...你怎么还活着!!?"
    杜甫从天而降,落在李白身旁。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滚滚滚!老子是来救你的,你说谢谢了么?说谢谢!”
    李白愣了一秒。
    然后,他仰头大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决绝?
    “哈哈哈!!!”
    “好好好!谢谢谢谢!”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杜甫的肩膀:
    “回头请你喝酒!管够!”
    杜甫吟了一声。
    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
    他们没时间叙旧了。
    因为...
    吼!!!
    诸怀那尊巨兽,根本没有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张春天巨口。
    已经朝着两人撕咬而来。
    与此同时。
    墨家巨子也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后驟然浮現出一尊高达二十余米的法相!
    那法相通体漆黑,身形魁梧,手持巨锤,面容与墨家巨子一般无二
    墨家巨子法相!
    他手持巨锤,朝着李白轰然砸来!
    李白见状,也没再废话。
    “你先拖住那玩意!待老夫将这小子斩杀了再来帮你!”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青衫法相再次持剑而起,朝着墨家巨子冲去!
    而杜甫脸色瞬间一黑,
    看着那张吞天巨口,忍不住骂道:
    “每次累活苦活都是老子来干是吧!?"
    说归说。
    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在诸怀的巨口即将吞没他的瞬间....
    杜甫的身形,骤然暴涨!
    一尊高达三十余米的法相,轰然降临!
    那法相身着灰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
    腰间悬着一卷书简,手中握着一支枯笔。
    正是诗圣....
    杜子美!
    三十余米的法相,虽然比诸坏的五十多米矮了近一半,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他悬停于夜空之中,俯视着下方那张再次咬来的巨口。
    轻声开口: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墨色的轨迹,骤然撕裂夜空!
    那墨色轨迹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他与诸怀之间。
    轰!!!
    诸怀的巨口咬在那墨色屏障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顫,却纹丝不动。
    杜甫看着下方那尊巨兽,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老东西,牙口不错啊?”
    “就是不知道...”
    請不啃得动我这把老骨头。”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笔再次挥动。
    一道又一道墨色轨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诸怀笼罩而去!
    而李白与墨家巨子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剑光与锤影交织。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李白一剑斩出,剑光如雪。
    墨家巨子一種做下,锤势如山。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又打回地面。
    周围残存的建筑,在两人的交锋中彻底化作废墟。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但李白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个墨家巨子...
    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那股毫无破绽的防御,那股步步为营的攻势....
    不愧是墨家巨子。
    不愧是那个曾经与儒家分庭抗礼的学派之首。
    但...
    李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样才有意思啊。
    他仰头喝了口酒,那酒壶里的酒仿佛永远喝不完。
    然后,他看向墨家巨子。
    “墨家巨子。”
    他轻声开口:
    “你可知道,我这诗剑仙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墨家巨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举起巨锤,准备出手。
    李白笑了。
    他放下酒壶。
    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剑尖,直指墨家巨子。
    “是因为...”
    “我喝酒之后,比不喝酒的时候,强十倍。”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墨家巨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快!
    下一瞬。
    李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剑光亮起。
    噗!!!
    墨家巨子的法相背上,炸开一道深深的剑痕。
    墨色的血液,喷洒长空。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别墅区的废墟之上。
    已经无法用惨字来形容了。
    到处都是血。
    有永生教的,有异人的,也有...冉闵的。
    那尊魁梧的身躯,此刻已经残破不堪。
    浑身浴血,衣袍破碎。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灰白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盛安和尚双手合十,看着浑身浴血的冉闵。
    那张慈悲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冉闵施主,何必呢?"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
    “没有痛苦地赴死,不好吗?”
    再没有说话。
    他只是喘息着。
    血,从他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汇入脚下的血泊。
    许久之后。
    他才轻声开口:
    “你知道你是人么?”
    盛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冉闵,那张慈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然后,他摇摇头。
    “冉闵施主说笑了。”
    “在下当然不是人。”
    “贫僧乃是追求真佛路上的一粒尘埃而已。”
    再听着也笑了。
    然后,他看向盛安身后法庆的身影。
    灰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古怪。
    “那正巧。”
    “你的真佛来了。”
    盛安忍不住一愣。
    真佛?
    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悲天悯人,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却让盛安的脊背,骤然僵住。
    “师兄...”
    “师弟找你找得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