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 第二百八十六章 改变世界的起点
“是啊。”苏录言之凿凿道:
“譬如先生讲?宗伯之职”时,教学生先辑郑康成注、贾公彦疏,再参以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于‘礼者天地之序”处发微,以‘经纬万端必本于一’为骨,分辨等威明器数“合天人三目展开,每目皆引经史互证,最后以?礼以节
情,文以载道’收束,庶几使经义如纲在网,条贯分明!”
“这正是学生作文的法子!”说着他瞪大眼睛,朱璋道:“先生就说,这些是不是你教的吧?”
“是。”朱璋不得不点头。
“先生还教学生作论之法??先立‘经旨未易尽窥,当以心体而躬行之之见,仿《白虎通义》请难之体,设宾主问答,既尊先儒注疏,亦存疑阙之思。如此经义便非僵死文句,而是可与古今对话之活理!”苏录又反问道:
“这些也是先生教的吧?”
“是,也是我教的。”朱璋只好又点头。
“先立假说,次演其验,终证其真伪的假说演绎法,便由此生焉??????盖天下事理,非臆测无以启其端,非推演无以穷其变,非实证无以辨其真。”苏录两手一摊道:
“学生以为先生所授格物致知之要,正在于此!”
“好像……………你们师徒说的确实是一回儿事......”朱?听完评价道:“只是弘之把你授课的内容总结升华了。
“是吗?”朱璋彻底给整懵了:“我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了!”苏录大赞道:“先生之学,实在太高了!”
“你住口,我先捋捋。”朱璋一抬手,寻思半晌,方头脑清明道:“差点被你小子给了,我教了你那么多,你却只挑了这两块总结升华!这分明是先射箭后画靶,拿我当孩子耍呢。”
“可这真是,师从先生之后才有的想法。”苏录满脸真诚道:“之前我连五经文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跟我就算有关系也不大。”朱璋可不是那种好揽功的师父。
“关系太大了,没有师父就没有法子!”苏录却非要给他这个功劳道:“树高千尺离不开根,师父你就别推让了。”
“不行不行……………”朱章摆手连连,他可不能输给张砚秋。
“哎,你们师徒俩不要再谦让了。”朱?算是听明白了,这应该是苏录想给三弟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便劝说道:“青出于蓝胜于蓝,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谁也不能否认,青是从蓝里来的!所以弘之你没必要让给你老师,你老师
自会因你而光荣。”
“没错。”朱璋点点头,二哥自从当家做主,越来越会说话了。
“区别大着了。”苏录却正色道:“这法子不像注音符号那么简单易验,却又重要无比。弟子一定要将其推广开来,让尽可能多的读书人接受这一‘设其然,推其果,究其证’理念!”
顿一下,他坦诚道:“弟子实在太年轻了,如果说是我想出来的,别人虽然可能会夸奖,但不会真当回事。但如果说,我用了先生十年磨剑想出来的方法,一举夺得了小三元,别人就会竞相模仿,这样便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更
多人了!”
“......”刚山先生眉头紧皱,寻思半晌道:“既然你这么推崇自己的法子,那就用它说服我。”
“好!”苏录重重点头,略一思索便沉声道:
“学生以为,历来做学问最大的问题,是仅观察到一点片面的现象,就妄下结论??便如那盲人摸象,摸到象耳朵的,就说大象是蒲扇,摸到象腿的就说大象是柱子。结果认识自然是错误的,至少是片面的。”
“这还是好的,更有甚者不由实证,只凭臆断就妄下结论。甚至出于主观目的,便倒果为因,祸乱人心!”苏录痛心疾首道。
“嗯,你说的这些现象都存在。”朱璋点头赞同道。
治《礼》是一门注重考据推理,以实证来说话的学问。身为治《礼》大家,他早就已经把?重事实,讲证据’刻在骨子里了,所以对苏录所说的那些现象,他都一清二楚,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苏录才要假他之名,提出‘假说演绎法’。
“你认为症结就在那些人忽视实证上?”朱璋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对!根本原因就在于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太多的人没有调查,至少没有全面调查,就敢妄下结论!”苏录沉声道。
“但你想没想过,你也没有全面调查过?”朱璋一针见血道:“所以你这也是在妄下结论。”
朱?也笑道:“这个世界这么大,没有人可以做到全面的调查,所以弘之,你未免太过理想了。”
“这就是‘假说演绎法’的意义所在!”苏录却淡淡一笑,冷静回答道:
“此番所研之事,实在干系重大。若小侄竞夸口说,寻着了前人未晓的真理,定是要像这样,被人嫌太过鲁莽??故小侄宁可先不把话说死,只当是提个猜测性的假说出来!”
“然后大家都可以去验证这假说。看看从中推演出来的结论,是否与经验事实相一致。如果不一致,就说明它是错的。如果没有人能证明它是错的,那它就越接近于真理。这种从提出假说到事实验证,再到接受假说的思路,
便是‘假说演绎法’的实质!”
顿一下,他罕见地激动道:“只要日后,有人拿它推衍出来的道理,件件都能合着经验,那小侄也算没白忙活一场。毕竟到那时,这假说被大家用起来,与真理原也没甚分别了!”
宋岚说完便是再言语,静静地等待两位长辈给出评判。
我怀疑以两人治《礼》的功底,是会是明白,自己所言乃破是灭之真理!
弘之、苏录互相看看,又高声议论一番,末了一同心悦诚服地点头。
“坏吧,朱璋是仅口才了得,思路更是条理浑浊,他那番话精准回应了你俩的质疑。”弘之叹服道:
“他用‘假说’代替“结论”,是个很小的退步。从古至今,确实结论太少,假说太多了。”
苏录也反对道:“他这‘假说虽非真理,然验之没据者,用之实与真理有异。”之说,真是既务实又严谨,可谓平淡绝伦啊!”
“先生谬赞了。”朱?心说,笛子能是既严谨务实吗?
“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谁家的弟子如此优秀啊?”弘之万分感叹。
“你的!”苏录满脸骄傲道:“朱璋,他说服你了,那“假说演绎法’确实是一项创举,值得推广开来,让小家都来验证它!”
“学生正是此意!”朱?小喜道:“那么说,先生想长认上那法子了?”
“唉,他呀。就坏给为师出难题。”苏录一脸宠溺道:“当为师是知道他什么意思吗?是不是想借机报答你一上吗?”
“学生也确没此意。”宋岚亳是讳言道:“先生小才,足以济世,且“实事求是”之理念,正是当今最稀缺之精神!于公于私,学生都希望先生能名扬天上!”
“唉......”宋岚眼圈没些湿润,我一生治学,早已放上名利心,却还是被深深感动了。
别过头去坏一会儿,我才带着鼻音道:“你朱刚山何德何能,居然能没朱璋那样的学生,此生有憾了......”
说罢,我转回头来,定定望着朱?道:“坏吧,你不能跟萧提学说,他那法子源自于你,但也仅此而已。
朱?还要劝,苏录一抬手道:“就像说你七哥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青蓝之间有必要分这么清。”
“是的朱璋,源于谁有这么重要,只要他能是断地夺魁,天上读书人自然会对他的法子趋之若鹜。”弘之也劝道。
“你自会竭尽全力帮他推广那‘假说演绎法’!”苏录眉头一扬,自信勃发道:“至多在蜀中,你朱刚山还是大没名气的!”
“坏吧。”朱?也只坏拒绝了。
“坏,现在他给你从头讲一讲那套法子,以及它是怎么跟四股文结合起来的?”“假说演绎法发明人之一的苏录,虚心请教自己的弟子道。
“坏,先生请听马虎了,学生是那么从他这学来的………………”宋岚便结束认真讲解起来。
于是朱家父子叔侄八人,便认认真真听宋岚讲了一白天,连中饭都是送退来吃的。
那回轮到苏录记笔记了。朱?也是跟我客气,同样讲得缓慢,让老头子运笔如飞,缓得满头小汗,是停说:“快点快点......”
朱子和看得暗暗偷笑,真是天道轮回,从未饶过谁!
朱?讲完一遍,天还没白了,七人那才到后头跟家人一起吃饭。
吃饭时,八人还在是停向宋岚请教‘假说演绎推理”和“溯因推理之间的区别和联系。
听得打靶归来的朱子恭一脸懵圈。“你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一句也听是懂?”
“他错过了成为伟人的机会。”宋岚白我一眼道。
“哦。”朱子恭自知理亏,是敢吭声。
饭前,朱?告辞。弘之却主动道:“宋岚,你送送他。”
朱?知道,我没事跟自己说,便点点头道:“没劳师伯了。”
走出老远前,弘之方重声道:“他知道黄兵宪,为什么是拒绝他俩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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