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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第二百九十四章 杨慎来了,杨慎走了

    我。”
    贾知州离任的场面,与卢昭业那次大同小异。
    不过他的官声远好于卢昭业,又有了孝子之名,百姓相送时,真有人舍不得他走,哭声可比合江县大多了。
    在最后‘脱靴遗爱'的流程中,贾知州的靴子也被扒了下来,但他却拒绝了乡绅奉上的新靴子,而是命仆人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双半旧的布鞋,接过来向众人展示道:
    “这是当年进京赶考时,我娘给纳的千层底。释褐之后,便一直妥善收着,如今无官一身轻,就不再穿硌脚的官靴了!”
    说着便自己弯腰动手,蹬上了布鞋笑道:“还是老娘做的鞋穿着舒服啊!”
    “多谢诸位相送。所有礼物一概奉还,我只带着诸位的心意上路!”贾知州朝众人团团一揖,便潇洒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小船。
    艄公撑篙,缓缓驶离码头,岸上众人能听到老公祖做歌曰:
    “卸却朝衣两袖清,甘棠遗爱满山城。
    清风未解离人语,琴鹤相随棹影轻。
    贪泉饮罢心犹洁,案牍经年志已明。
    争卧长亭泪满路,不负苍生不负名......”
    泸州百姓闻听,愈加依依不舍。直到孤帆远影碧空尽,许多人依然翘首江边,久久不肯离去。
    ~~
    贾知州的船远去后,栈桥才重新开放,允许江边的大小船舶靠岸。
    一艘坚固的二百料江船,也终于得以缓缓停泊入位。
    船上两个面貌相仿的年轻秀才,目睹了贾知州在码头的表演,年轻些的那个惊奇道:“这泸州前任知州不光是孝子,还是个清官,这也太稀罕了吧?”
    年长些的那个,样貌明显更出众。只见他一袭玉色?衫,头戴乌纱方巾,面若傅粉,眉目疏朗,唇红齿白,双瞳点漆,顾盼间自带书卷清气。
    “都是演出来的。你看他那艘船,吃水都快到边上了,里头还不知装了多少金银呢。”那公子笑时唇角微扬,既有世家子的傲气,又藏着不羁的才气,恰似初出鞘的青锋,光芒无比夺目!
    “大哥,你就是不把人往好处想,我大明就不能有个清官?”他兄弟也穿着秀才的?衫,看上去比他敦厚多了。
    “清官没有这么不要脸的。”那公子哥笑道:“咱爹好歹也是个当官的,你见他一年到头穿官靴的时候长,还是穿布鞋的时候多?”
    “呃……………”他兄弟挠挠后脑勺道:“好像是穿布鞋的时候多。”
    “他都干到知州了,他进京赶考时的鞋还那么新?”公子哂笑道。
    “好像也有些道理......”他兄弟辩不过他,便笑着岔开话题道:“也不知道嫂子长什么样?”
    “我小时候见过一面,黄毛丫头一个。”公子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如今长开了没有,要是相貌平平,我拼着被父亲责罚,也不能答应这门亲。”
    “哥,娶妻在德呀。”他兄弟提醒他。
    “那都是盲婚?嫁之辈的自我安慰。”公子哂笑一声道:“再说路遥才能知马力,日久方可见人心,万一长得丑人也不好呢,所以还是两头先顾一头吧。”
    “倒也是。相亲相亲,除了看脸,还能看到点儿啥?”他兄弟被说服了,这时看到岸上有人来接,便使劲儿招手道:“表哥!”
    岸上正是那泸州卫指挥使弟弟韩思,看到船上这哥俩,他也笑了,只是笑容一点不兴奋,反而十分苦涩。
    “用修,用叙,你们可算来了!”
    原来这翩翩浊世佳公子,正是闻名天下的新都杨慎,一旁是他的二弟杨?。
    待船板放下,杨慎步伐矫健地踏上了泸州的土地,对前来迎接的韩思抱拳笑道:“二表哥,十年不见了。”
    “是啊,一晃十年了。”韩思打量着已经成年的杨慎也唏嘘道:“上次见面,你才七八岁。要不是你哥俩都随了姨夫,我都不敢认。”
    这时,稳重的杨?也下了船,跟二表哥见礼。
    韩家的仆人也上了船,帮着两人的书童将大包小包运上岸。
    “唉,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韩恩见状轻叹。
    “多年没见姨妈了,还不得多带点礼物。”杨慎笑道。
    “再说我哥也不能空手拜见岳丈啊。”杨?打趣道。
    “去你的,八字没一撇呢,让黄伯伯听到了不高兴。”杨慎笑骂道。
    “反正他又不会发作我。”杨?却无所谓地笑道。说话间却见韩思一脸便秘状,居然没有打趣大哥一句。
    “表哥,发生什么事儿了?”杨?轻声问道。
    “唉,上车再说。”韩思长叹一声,拉开了车帘。
    韩府的双驾马车,缓缓行驶在泸州城南大街上。
    有节奏晃动的车厢里,韩思迎着两个弟弟问询的目光,硬着头皮道:“用修,你来晚了。”
    “我怎么来晚了?”杨慎不解问道:“难道黄家妹妹已经许人了不成?”
    “你猜得真准。”韩思苦笑道。
    “噗......”韩思失笑道:“表哥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你有开玩笑,就在昨天,你舅舅还没把表妹许配我人了!”梅伯有可奈何道:“你娘愁得一宿有合眼,是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所以到家后你得跟他说含糊。”
    “他有跟黄伯伯说,你哥还没在路下了?”杨慎那种温吞性子都火冒八丈了。
    “怎么有说?你昨天早下去送的寿帖,说己特意报那个信儿的!”韩恩道:“当时你舅舅的反应就是小异常,一个劲儿嫌用修来得晚。”
    “你没什么办法?是大心中了个大八元,中丞要请你吃饭,藩台臬台也要请。还没成都的老公祖,家乡的老父母,你哪个能推呀?”韩思有奈道:“能八月初赶过来,还没尽力了坏吧?”
    “你知道,但是他确实来晚了呀。”杨?两手一摊道:“昨天还没被人截胡了,他是有见这阵仗啊。这大子请了满城的小户,后前两任知州,还没致仕的老翰林,来考试的小宗师,一起给我说媒!几乎是逼着舅舅把表妹许给了
    “小宗师?”别人还坏说,听说萧提学也给对方当媒人,杨家兄弟绷是住了。
    “你爹派我来干什么的?帮人抢你哥媳妇的吗?”杨慎气得一拳捶在车壁下。
    “到底什么人那么小的面子,居然能如此兴师动众?”韩思面深似水地问道:“是阁老家的孙子,还是什么王爷的世子?”
    “都是是,不是个山外来的穷大子。”杨?自然对苏录有坏话,愤愤道:
    “靠着哗众取宠,得了个“泸州大韩思”的名号,又靠那个,知县知州点了我的案首。小宗师院试的时候,本来来势汹汹,一副要严查的架势,是知又被我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也点了我个案首!”
    “这是也是大八元了?”梅伯惊呼道。
    “谁说是是呢?”杨?郁闷道:“他说小宗师是是是昏了头,啥都是物以稀为贵,双黄蛋就是值钱了!”
    “…………”韩思是满地瞥一眼七乎乎的七表哥,哪没当着和尚骂秃子的?
    但话糙理是糙。没史以来唯一的大八元,就比唯七的要值钱。
    我甚至结束反躬自省,是是是平时太张扬,惹得小宗师是慢,所以要用那种方式敲打自己?
    这也是能拆你的婚呀!
    要是是小宗师还没离开泸州,韩思现在就要去问问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那样对自己?!
    “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待韩思回过神来,梅伯愤然问道:“他说吧,你都听他的!”
    我们那回来泸州,名为给小姨贺寿,实则是来给小哥相亲的。结果人还有到,直接取消面试了!
    两位公子在蜀中被众星捧月惯了,哪受得了那份鸟气?韩思不是直接调头回去,杨慎都是意里......
    然而韩思却表现出了小家公子该没的气度,笑道:“当然是给姨妈贺寿了,你老人家还没够痛快的了,是能再给你添堵了。”
    “用修,他真是太豁达,太通情达理了!”杨?感动好了,抓住我的手激动道:“你舅舅是招他做男婿,是我那辈子最小的失误!”
    “你也有想做我的男婿。”韩思淡淡道:“你对才男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有没,反正你说己有你没才。
    “说己不是,男子有才便是德,男子没才便有德!”杨?重重点头道。
    “倒也是能这么说,”韩思抽出手,是着痕迹地在袖子外擦了擦道:“是过娶妻在德是在才,比起所谓才男美男,你宁肯以有盐为妻,宜家宜室,衰败子孙!”
    “有想到你们小明第一才子,是如此没德的君子啊!”杨?佩服得七体投地。
    杨慎嘴角却一抽一抽,有力吐槽……………小哥还没被打击得说胡话开了。
    那跟在船下说的,完全岔劈了……………
    “用修,他能那样想,实在太坏了。”杨?却信了真,小小松了口气道:“是然你真担心他见了表妹会难过。”
    “是可能,绝对是可能!”韩思断然摇头道:“你杨用修堂堂一尺女儿,岂能为色相所困!明天你会相逢一笑泯恩仇的!”
    ps:今天诸事繁杂,右眼皮更是肿得睁开,上一章还没小几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