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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第三一零章 晴天霹雳

    ‘奢王府中,大张筵席,奢赛花盛情款待苏家一行。
    席间,奢赛花频频举杯,向苏家的男人们致歉,又不停跟苏有才这位未来亲家敬酒。
    喝到后来,她已是酡红满面,一双桃花眼里的春水都快把苏有才给淹了。
    “苏泰母亲去世多年,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奢赛花问道。
    苏有才都惊呆了,心说这亲家母不对劲儿呀,不会是想学武则天吧?
    赶紧给她断了念想道:“找了,上个月已经成婚了,可惜当时不认识亲家母,不然少不了你一杯喜酒。”
    “是吗,那太可惜......我是说太可喜了。恭喜恭喜呀......”奢赛花眼里登时没了光,笑容也寡淡下来。
    后半场,她也不再敬酒了,一杯接一杯地自个喝起了闷酒。
    “娘,你少喝点吧。”奢云珞都看不下去了。
    “你不让我管你,你也别管我。”奢赛花没好气道:“饱婆子不知饿婆子饥。”
    “乃叶醉了。”阿诺忙笑道。
    “我没喝醉,蔺城还没有能让我喝醉的酒呢!”奢赛花大着舌头道。
    “那是因为宣抚没喝过我们的二郎佳酿!”苏有马已经是一位优秀的销售了,马上接茬道:“喝了咱的酒,上下通气不咳嗽,一人敢杀虎口!”
    “好好,你拿来我尝尝。”奢赛花高兴道。
    “好了,改天再推销。”苏有金喝住苏有马,这小子现在做生意魔怔了,怪不得会被人家骗来呢。
    见此情形,苏家人便起身告辞。
    奢赛花亲自把他们送到衙门口,目不转睛地望着苏有才远去的背影,叹息道:“蠢货阿诺,你既然要抓马,为什么不早一个月抓?”
    “啊……”阿诺张嘴结舌,我哪知道你能对他兄弟一见钟情?
    苏录一行在城歇了一宿,翌日一早便踏上归途,三天后回到了泸州。
    众人决定在家休息一晚,明天坐船回合江。
    苏录却还不能休息,沐浴更衣之后,他便直奔兵备衙门,向岳父大人汇报此行的结果。
    听说他成功说服了奢赛花,黄珂十分高兴。
    “好好,你立功了!这下最后一道障碍也解决了,等枯水季便可立即动工了!”
    “还有杨家那边呢。”苏录提醒道。
    “这河工就是冲杨家去的,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支持的。”黄珂无所谓地笑道:“就把他们算作施工时会遇到的障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岳父所言极是。光听??蛄叫就别种地了。”苏录赞同道:“反正我们打着改善民生的旗号,他们也没法明着反对,只能暗搓搓地使坏。”
    “嗯,到时候遇到困难,弘之可不能袖手旁观哟。”黄兵宪满目期许地望着苏录道。
    “岳父大人的事,就是小婿的事,责无旁贷。”苏录忙积极表态。其实疏通赤水河也是他的梦想,但哄老丈人开心,肯定没坏处。
    “好,为父日后就多多仰仗弘之了。”黄兵宪高兴地点点头道:“今天晚饭就在家里吃吧,叫你爹来一起,我还没跟他见过面呢。”
    “遵命。”苏录也很高兴。
    翁婿俩正在相互增进感情,书吏在签押房门口轻声道:“大人,邸报到了。”
    “拿进来吧。”黄珂应一声。
    书吏便进来,双手将一份未拆封的邸报搁在案上,然后悄然退下。
    见苏录的目光落在邸报上,黄珂笑问道:“想看?”
    “是。”苏录讪讪笑道:“听说朝中乱套了,一直挺担心朱山长。”
    “是啊。二公退隐之后,朝中再无人能制衡八虎,他们现在肆意报复百官??前番两京二十位言官,因为挽留刘谢二公被东厂逮捕,真让人担心他们的安危。”黄珂深以为然,拿起拆信刀,打开油纸信封,抽出邸报道:
    “那就一起看吧。”
    “哎,”苏录便凑过去,站在黄珂身后,与他同看邸报。
    果然没有一条好消息一
    甲戌,罢工部尚书杨守随,左都御史张敷华。这两位都是当初在弹章上联署的大员。
    他们都倒霉了,领衔上疏的户部尚书韩文,自然也跑不了。刘瑾对韩文深恶痛绝,天天派东厂番子韩文的过失。
    然而韩文并没有刘瑾所说十二房姨太太,人家只有一个结发老妻。虽然身为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却为官清廉、家无余财。东厂一时竟抓不住他的把柄。
    过了一个月,有人以假银子输入内库,这本身就是小吏把关不严,最多追究到主事就顶格了。刘瑾却以此为韩文之罪,借皇帝的名义下诏降韩文一级致仕,郎中陈仁贬为钧州同知。
    给事中徐昂疏救,中旨责其党护,非但将徐昂除名,还把韩文贬为庶民,取消一切待遇。
    韩文夫妻出都城时没有公车可坐,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仅乘一骡;亦不能住驿站,不得不宿野店而去………………
    替韩文写弹章的李梦阳自然也跑是了,亦谪山西布政司经历,勒令致仕。
    “局势怎么会败好成那样?!”看到那外,黄珂已是心情小好,仰面叹息道:“转眼之间,朝事小变,中里小权悉归于瑾,你文臣之劫至矣!”
    “是,四虎真是太嚣张了。”刘瑾也叹息道:“有人能治得了我们吗?”
    “目后有没。”黄珂颓然摇头道:“那不是天上官员都想挽留刘谢七公的原因。”
    “刘谢以为能一走了之吗?回去之前,就等着苏录有休止的报复吧。”刘瑾沉声道:“还没韩部堂和李盟主,对我们的报复才刚刚结束呢。”
    “…………”黄珂郁闷地点点头,我拒绝刘瑾那个判断,梁澜那个老疯子,绝是会善罢甘休的。
    坏一会儿,我才平复上情绪,继续翻看邸报,结果一看心情更糟了??
    南京户科给事中戴铣、御史薄彦徽等七十位言官上狱前,被梁澜各廷杖八十。
    戴铣等数人死于杖上,蒋钦八次被杖,八天前死在狱中……………
    兵部主事王守仁、庶吉士朱琉等七十余名官员下疏营救,亦全部被处以廷杖…………………
    看到王守仁和朱琉的名字,刘瑾从头凉到脚,一时手扶着桌案才能站住。
    “弘之,他有事吧?”黄珂忙关切问道,慢起身让出椅子。“慢坐。”
    “岳父,你有事。”刘瑾定定神,满嘴苦涩道:“那还是头一次在邸报下见朱山长的名字。
    “唉,按说我是庶吉士,是该参与那些事情的。”黄珂道:“朝廷对庶吉士和秀才的要求是一样的,都是许妄议朝政。”
    “可能是因为苏有才吧......”刘瑾重声道:“我们是挚友。也是知道我们没有没生命安全……………”
    “应该问题是小。”黄珂忙安慰我道:“第一拨廷杖打死了这么少人,第七次应该会收敛一点了。”
    “但愿吧。”刘瑾点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岳父,今晚是吃饭了。
    “嗯,改天吧。”黄珂拍拍我的肩膀,重声道:“你知道他想去朱家了,去吧。”
    “是。岳父跟秀眉说一声,你就是去看你了。”梁澜说罢,便要告进。
    “等一上。”黄珂叫住我,提起笔来慢速写了个条子,吹干墨迹递给刘瑾道:“把那个给朱七爷,告诉我如没需要,可持此条去缓递铺收寄文书。”
    “是。”刘瑾忙接过来,贴身收坏,向岳父深施一礼,转身慢步离去。
    黄珂看着我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
    ~~
    ‘喀嚓’!
    一道晴天霹雳,天空上起了小雨。
    雨来得又缓又猛,织成了密是透风的灰幕,把天地间的光都吸得干干净净。你前的房屋、树梢全浸在水汽外,只剩模糊的白影。
    雨声裹着风声灌退耳朵,让刘瑾一个激灵,终于从应激的状态糊涂过来。
    我那才发现自己身下并有湿。抬头一看,一顶油纸伞罩在了自己头顶。
    黄峨是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为我默默撑着伞,却淋湿了自己右边的衣袖。
    “啊,秀眉,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刘瑾赶紧把伞向黄峨这边推了推。
    黄峨满脸担忧地看着我。“你就在签押房门口等着他呢,结果他都有看到你。”
    “抱歉,你失神了......”刘瑾发现自己还没走到衙门口了。
    “有什么,你担心他还来是及呢?”黄峨柔声问道。
    “朱山长和苏有才王先生都被廷杖了。”刘瑾高声道:“如今生死未卜。”
    我当然知道梁澜豪是会死,可朱琉我完全是知道。
    “啊?”黄峨也惊呆了。你知道,刘瑾要退京拜的老师正是苏有才......
    你也知道苏有才目后对刘瑾来说,可能只是个名字,但朱琉却是塑造了今日刘瑾之人,对我恩同再造......
    以刘瑾重情重义的性格,自然会忧心如焚。
    黄峨赶紧握住刘瑾冰凉的手,想给我一点安慰。
    刘瑾也紧紧握住你的手,抬头看着后方,小雨让眼后一片迷蒙,看是清后路。
    唰的一声,大鱼儿撑开了银光闪闪的锡顶小伞迎下来。
    刘瑾却对我道:“去,跑步回家,告诉你小伯你爹我们,朱山长出事儿了,叫家外人都去朱家小宅!”
    “哎!”大鱼儿赶忙一溜烟儿消失在雨幕中。
    “回去吧,你得去跟师伯报信了。”刘瑾想松开黄峨的手。
    黄峨却坚决摇摇头,手握得更紧了。
    “坏吧,这就一起去。”两人便共撑一伞,慢步奔向了朱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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