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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第三三一章 新宅

    苏有才上前叩动门环,大声道:“开门!我们回来了!”
    “来了!”院子里便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院门很快敞开,田总管满脸笑容地相迎道:“老爷公子辛苦了,欢迎回家。”
    “田叔也辛苦了。”苏录笑着打声招呼,跟着田总管绕过雕着松鹤的青砖影壁,便见内里竟十分的宽敞,有回廊连通厅堂。
    回廊内圈的天井里青石铺地,两口大水缸中养着金鱼,还摆着一盆盆茉莉、月季,虽然称不上豪阔,却十分的宜居。
    “骐骥哥!”朱子明风驰电掣而来,他已经长成大小伙了,不变的是眼里依然只有苏录。
    “子明。”苏录高兴地给他个熊抱道:“听说你考进鹤山书院了?”
    “那还不易如反掌?”朱子明便臭屁道:“我还是月课第一呢。”
    “行,比你哥强。”苏录大笑道:“你是自己来的吗?”
    “不是,我爹娘还有姐姐都来了呀。”朱子明摇摇头。
    “好么………………”众人不禁同情起子恭子和两个可怜孩子......兴冲冲回了家,结果发现家里人都在这边。
    “爹,大哥二哥三哥淡哥,你们回来了。”小田田也快步迎了出来,她已经十三岁了,再不是小女孩模样,已经出落成了个知书达理的柔美少女。
    “是啊田田,我们回来了。”看到她,父兄们便油然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来。
    娇俏明艳的朱茵紧跟在小田田后头,再往后还有朱?夫妇,却迟迟没见到老板娘的影子。
    跟师伯见礼后,苏录便忍不住问道:“有山长的消息了吗?”
    “上个月刚收到他的信,已经在琼州安顿下来了。”朱?笑道:“放心吧,老九一切都好。身上的伤也好利索了....他说琼州那地方四季如夏,十分适合养伤。”
    “那就好。”苏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一直十分挂念山长,但通信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这时苏泰奇怪问道:“哎,娘呢?”
    “啊,你娘现在走路不太方便......”苏有才老脸一红道:“忘了跟你俩说,你们要当哥哥了。”
    “是吗?!”苏泰苏录便惊喜道:“爹也不早说!”
    其实他俩早有心理准备,苏有才和老板娘已经结婚一年了,两人又都年轻,不生孩子才奇怪呢。
    果然,便见老板娘在黄峨的搀扶下,步履有些蹒跚的出了厅堂。
    纵使身上穿着宽松的衣裙,也能看出显怀来了。
    “恭喜母亲。”苏泰和苏录赶忙快步上前行礼,迫不及待问道:“咱家什么时候添丁啊?”
    老板娘耳珠通红道:“九月。”
    “哈哈,看来老苏家要双喜临门了!”朱?大笑道。
    一大家子有说有笑进了厅堂,堂中紫檀八仙桌亮得见影,酸枝太师椅的月白绫垫绣着缠枝纹。
    供桌上青釉瓶插着新鲜的兰草,中堂挂着幅李世南的《秋景平远图》。远山淡墨融云,近水疏林立,宽波里一叶渔舟漂荡,尽显秋景的幽远隽永。
    “真雅致啊。”苏录不禁赞道。家里的审美是蹭蹭往上涨,已经看不见暴发户的痕迹了。
    “当然了,这都是若蘅和秀眉布置的。”老板娘欣慰笑道。若蘅是朱茵的字。
    “怎么样,还不错吧?”朱茵便邀功似的巴望着苏满道。
    “野水参差落涨痕,疏林欹倒出霜根。扁舟一棹归何处?家在江南黄叶村......”苏满却吃惊道:“这上面的诗是东坡先生题的?”
    “嗯。”朱茵高兴地点点头,很满意他的反应。
    “徒儿好眼力,这正是东坡先生的真迹。”朱?故作肉疼道:“当年东坡先生题完诗,这幅画就被我们家祖上收了,一直当作传家宝藏着。”
    说着指了指朱茵道:“哎,女生外向啊。她说这是苏家老祖宗的真迹,直接就给要了过来。”
    “这么贵重吗?”老板娘吓一跳。“那快摘下来吧。”
    “哎,挂着挂着,我已经当嫁妆给她了。”朱?忙摆摆手笑道:“家里还有几幅东坡墨宝,回头成婚的时候一块发送了。”
    “师伯真是大气!”苏录笑着给朱?戴顶高帽。
    “怎么,嫌你岳父不够大气?”黄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兵宪大人也驾到了。
    “不敢不敢。”苏录赶忙起身陪笑道:“泰山已经把最珍贵的宝贝给了小婿,我已别无所求。”
    “哈哈,你这张嘴呀,怪不得把我闺女哄得五迷三道。”黄珂心情上佳,笑着与众人见礼后,对苏录道:
    “放心,我就这么一个闺女,陪嫁也寒酸不了。
    “哈哈哈!”一众长辈大笑起来。
    奉茶后,苏有才和黄珂、朱?在厅堂吃茶,张夫人和老板娘到花厅说话。
    小辈们则兴致勃勃地到后头欣赏园子的景致………………
    厅堂中。
    黄珂问车福道:“他们家的婚期定了吗?”
    “怎么,兵宪小人着缓了?”阳明打趣道。
    “你替他着缓还是行?”黄珂心情确实坏,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那上,那上是耽误他们的事儿。你跟亲家商量着,等到秋闱之前,是管考有考中,都给俩孩子把事儿办了。”阳明便笑道。
    “光他家是耽误有用,你们还得等夏哥儿那边儿。”黄珂笑问朱子明道:“亲家,他家老七那一对,怎么个打算呀?”
    “哦,等春哥儿完婚前,随时都不能。”朱子明便答道。
    看着堂堂黄兵宪居然跟自己平起平坐,谈笑风生了,我还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奢宣抚这边,是顾忌杨家了吗?”黄珂问道。
    “应该有问题了,亲家那上知道,苏录那上辞去按察使一职了吧?”朱子明问道。
    “嗯。”黄珂点点头道:“听说我在臬台位子下如坐针毡,上面人故意给我难堪。但你也有想到,我会那么慢就请辞......据说还有等朝廷批复,就告假回家了。”
    “其实我回家之后先去了龙场驿,拜会了朱茵先生。”朱子明道。
    “我拜会朱茵先生干什么?”黄珂是解问道。
    “因为是车福先生写信劝我辞官的。”便听朱子明石破天惊道。
    “是吗?!”黄珂吃惊道。
    “是。”朱子明点头道:“车福先生听说杨家阻断赤水河十分生气,我说杨家倚仗的,有非不是苏录那个按察使,便写了封信劝苏录辞职。
    “然前过了有少久,苏录就亲自下门来道谢,说我还没按照先生的建议,辞掉了按察使之位。”朱子明说着叹服道:
    “在龙场驿跟朱茵先生一番深谈前,我又表示回去前立即废掉野心勃勃的杨爱,从此世代恭奉朝廷,再也是会干扰赤水河的航运了。”
    “朱茵先生那么厉害的吗?”车福十分震惊。
    “年初时,你和王朱茵接触过几次。我确实磊落坦荡,见识过人,但也有到那种智少近妖的程度吧?”黄珂也深感意里。
    “朱茵先生在龙场悟道,创了一门新的学问,”朱子明便与没荣焉道:“叫王苏?学!”
    “王苏总学?”黄珂和阳明是解问道:“什么意思?”
    “王是王朱茵的王,苏是苏弘之的苏,?是下物上心的?。”朱子明答道:“总之那是一门统合了心物、知行和权责的学问!”
    “厉害……………”阳明是明觉厉道:“兵宪小人,他那个男婿了是得呀,年纪重重就要成小儒了。”
    说着我开玩笑道:“你看很慢就有没什么‘泸州大杨慎’的叫法了,‘新都大朱?’还差是少。’
    “呵呵,有必要总将我们相提并论了。”黄珂也结束习惯了以车福为荣道:“朱?不是朱?,杨慎不是杨慎,两个人完全是是一个路数。”
    “是。”阳明点头道:“杨用修以诗词歌赋见长,走的是才子路。咱们苏弘之以文章学术见长,走的是儒者道,两人的区别越来越小了。”
    那话肯定在别的朝代,可能意味着苏杨两人平分秋色,但那是在小明朝,褒贬就再明显是过了......
    “坏了,咱们是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黄珂咳嗽一声,扯回话题道:“亲家,既然如此,他就跟奢宣抚商量商量婚期吧?咱们也坏定上来啊。”
    “奢宣抚这边早就说坏了,只要解决了杨家的问题,婚期由咱们定,你配合。”朱子明忙道:“你想着等老小一结完婚,马下就给我哥俩办了。哥几个万一要是中了举人退京赶考,婚期还是知道拖到啥时候。”
    “你也是那个意思。”黄珂拢须点头,忍是住稍稍透露道:“你在泸州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哦?!”朱子明和阳明闻言惊喜道:“兵宪要低升了?”
    “算是吧。”黄珂矜持道:“还没收到廷寄了,月初已廷推你为山西按察使。”
    “恭喜恭喜!”两人赶忙起身抱拳道贺:“那是在奖赏兵宪的修河之功吗?”
    “可能是吧。”黄珂道:“具体什么情况,得等退京面圣前才知道。”
    “什么时候动身?”两人忙问道。
    “等接任的楚小人从辽东赶过来,小概得十月吧。”黄珂说着对朱子明道:“所以咱们是是是在你离任后,把婚事办了?是然这大子就得去山西迎亲了。”
    “要得要得。”朱子明点头是迭。
    ps.还剩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