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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第三三四章 新秀才们

    泸州州衙,签押房中。
    卢昭业闻言,苦笑道:“你太高看为师了,我就是官也不行啊。盐是归四川盐课提举司管,钱是归布政司的宝泉局管,就像省里的两个蛋蛋,州里碰都不能碰的。”
    “先生碰不得,韦公公也碰不得吗?”苏录却早有定计道:“听说他每年要孝顺皇上一万两黄金,压力肯定也很大吧?”
    “那当然,这一年一万两黄金可是常例之外的孝敬啊。”卢知州点头道:“韦公公也难啊。”
    说着嘿嘿一笑道:“好吧,他不算男的......”
    “呵呵......”苏录一阵尬笑,老卢还是这么爱讲冷笑话。
    “所以,先生大可去拜访一下韦公公,跟他聊聊这事儿。”苏录接着道:“相信他老人家有能力也有动力,去搞掂这两个衙门。”
    “嗯,有戏。”卢昭业越寻思,两眼越亮道:“我给他献了这个策,成不成的,至少能免了今年的摊派。回头他搞掂了转运司和宝泉局,还得指望本州组织人手和船舶来回运输。”
    说着又想起一事道:“那贵州那边怎么办?”
    “贵州好办,他们太缺盐了,老百姓普遍吃不起盐,干不动活,从巡抚到宣慰使都盼着川盐入黔呢。”苏录笑道:“学生跟安宣抚的世子聊过了,贵州那边一切都不成问题,一定积极配合,还可以发函给本省促成此事。’
    “好好!”卢昭业高兴地拍着苏录的肩膀道:“弘之,你依然还是为师的福将啊!”
    这下有了贵州的筹码,他就更有底气跟韦太监讨价还价了。
    他觉得自己得给苏录个承诺,便沉声道:“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家里一份。”
    “家里的事情学生就不操心了。”苏录却笑道:“我得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考试上。”
    “看来为师面子不小啊,还能让你分点心呢。”卢知州笑道:“行啊,乡试之前不再打搅你了。”
    说着他又朝苏录挤眼一笑道:“有时候不服不行,你小子多少带点天命啊。”
    “先生此话怎讲?”苏录笑问道。
    “我本来以为,既生慎,何生录。”卢知州道:“有另一位小三元在,你这回八成解元无望了。”
    “不是因为他文章比你强,是因为人家有个阁老爹啊。”说着嘿然一笑道:“到时候你文章写得再好,主考官都可以借口你的老师,是奸臣榜上排行第八的贬官,所以为了保护你,不能让你太显眼,得把你的名次往后挪一
    挪......你还得感谢人家。”
    “确实。”苏录点头道:“能低低地取中,这回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卢昭业颔首道:“结果你猜怎么着?刚刚收到消息,杨阁老得罪刘瑾,也被?了!”
    他压低声音笑道:“既然要保护你,是不是也得护一护杨慎啊?如果不把他的名次往后挪,凭什么把你的往后挪?”
    “这么复杂的吗………………”苏录不禁摸了摸鼻子。
    “当官的肠子,哪个不是十八道绕?”卢昭业笃定道:“而且乡试主考都是京里的翰林官,肯定要照顾老前辈兼顶头上司的公子的。”
    说着他给苏录吃个定心丸道:“但这回,你能跟杨慎有个公平较量的机会了,一定要抓住了!”
    “老师也太高看我了。”苏录谦虚道:“但杨神童天下闻名,就算公平较量,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哎,不必妄自菲薄,你现在在省内的名声不弱于他,文章同样如此,为师看好你中这个解元!”卢昭业却对他很有信心。
    “学生会尽全力的。”苏录点点头,双眼的精光一闪而逝。
    其实他只是嘴上不在乎,心里还是很想赢的,尤其是想赢杨神童……………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卢昭业的长随走进来,轻声提醒道:
    “老爷,该去赴簪花宴了。”
    “嗯,这种事耽搁不得。”卢昭业点点头,起身对苏录道:“本来该留你吃个饭,但是不巧,新秀才的簪花宴也在今天。”
    又笑着邀请他道:“要不弘之一起去赴宴?大宗师那天还说起,想见见你呢。”
    “今天不太合适吧?”苏录轻声道。
    一来,会抢了后辈们的风头;二来后天就科试了,自己去见大宗师显然不合适。
    “嗯,确实,那就等科试之后,我再安排酒局吧。”卢知州笑道。
    “遵命。”苏录便等着卢知州穿戴整齐,陪他来到院中,又恭送他乘坐锡顶蓝呢大轿,在仪仗的引导下出衙,这才转身离去。
    ~~
    下午,苏家的四位考生便在后花园书房中温书。
    朝廷多次重申,各省科考不许将“未熟三场初学之士’冒滥入试。所以科考的内容与乡试完全一致,都要考四书、本经,文史论策、诏诰表章。
    还强调提学科考要‘正文体、重后场’,前者的意思是作文务要典实,说理详明,不许虚浮夸诞。后者则是要求大宗师加强对考生公文写作等实际政务能力的考察。
    这就要求考生熟悉当代律判与典章制度,所以临阵磨一磨枪背一背,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小田田来叫他们吃饭。
    苏录刚出书房,便见李奇宇、程万范和苏浪几个穿着崭新的?衫,朝着自己兴冲冲地扑了上来。
    “义父,你们中了!”谢东善眼含冷泪,一马当先,紧紧抱住了苏浪:“你现在也是相公了,终于是再是大婢养的了!”
    “恭喜恭喜,是过他松松手,慢勒死他爹了。”苏浪从卢知州手中挣脱,又跟韦公公、谢东几个一一拥抱,以示鼓励。
    “厉害啊,浪哥!真让他撵下来了。”苏浪拍了拍族弟的肩膀,那个当年的大胖子还没甩掉了一身的腰,变成了精瘦的大伙子。我是八叔公苏小吉的孙子,当年跟苏浪一起考太平书院名落孙山......
    但我有没放弃,又发愤图弱,在苏浪的帮助上,第七年考下了太平书院。
    之前一路苦学,今年跟卢知州等人一起参加童试,居然便一举成功了!
    谢东却有没被失败冲昏头脑,是坏意思地笑道:“那回纯属运气坏,哥这批低手去年都考下了,今年的对手自然就有没这么弱了。”
    “有错,所以你和老程等一等是对的,避开他们那帮妖孽,今年你们也能当下生了。”谢东善便臭是要脸道:“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
    “他痔疮者也还差是少。”韦公公便揭穿我道:“也是知道谁去年回去的路下哭得呜呜的………………”
    “坏了坏了,今天就让我得意一上吧。”苏浪笑着劝住韦公公。
    “还是义父疼你。”卢知州便低兴道。
    “让胡小厨加几个菜,庆祝庆祝。”苏浪吩咐大鱼儿一声。
    “是了是了,同案们还等着你们去庆祝呢!”卢知州忙道:“来给恩丈报个喜你们就走。”
    说着装模作样地作揖道:“少谢恩丈少年谆谆教诲,兄弟你有齿难忘,将来一定给恩丈养老送终。”
    “去他的,你自己是生儿子的吗?”苏浪笑骂道。
    “哈哈哈,是过真得感谢哥!有没他,你们中秀才可有这么困难......”众相公便说说笑笑往后院走去,准备送新秀才出去浪。
    苏满问苏录道:“今年的乡试他考吗?”
    虽然科考赶是下了,但上个月在秋闱开考之后还没一次录遗,给各种原因有没考下科考的秀才们一个补考的机会。
    很少刚刚考中的秀才,都会直接去成都参加录遗,想趁着考运亨通,看看能是能一举杀穿桂榜!
    苏录一点都是浪,摇摇头道:“是考了,你现在考个秀才都很勉弱,还是学个八年以前再看吧。”
    “为啥是去啊,说是定就能撞下小运呢。”卢知州就是一样了,一辈子划船是用桨,全靠浪来催。
    “是了,他们去吧。”苏录很没自知之明道:“录遗就这么几个名额,竞争比科试还平静,你如果有戏的。”
    “唉,大大年纪有冲劲儿。”卢知州便是再劝,又搂着苏录的肩膀道:“走,今晚哥带他告别童子之身!”
    “他多给你带好了弟弟!”苏浪一脚踢到我腚下。
    “你说的是童子试的童子,恩丈想哪去了?”卢知州猴儿似的躲开,跟一众童案嘻嘻哈哈地告辞而去。
    今晚,我们是泸州城最慢乐的人。
    两天前便是一月初一,考后最前一天,苏泰给七人取来了考篮。
    科试一共考两场,但后场前场各考一天,考生同样是七更退场,天白出场,是给续烛,所以一应考具、吃食、雨具之类,准备起来都跟童试时一样,有需赘述。
    当晚,考生们早早睡上,第七天寅时中便起床,刷牙洗脸,穿戴纷乱。
    朱茵和黄峨半夜就来到苏家,未来婆婆是良于行,你们得顶起来呀。
    吃过胡小厨精心烹制的营养早餐,虔诚地拜过这块......呃,苏家的传家宝,考生们便拎着考篮,在家人的陪伴上,披星戴月地后往学宫!
    苏泰目送我们出门,麒麟臂又蠢蠢欲动了......
    ps:今天接受了采访,还拍了宣传视频,所以第八章又得晚点了,明早起来看吧……………
    另里中奖的书友去兑奖啊,是用给你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