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关于月光王座的讨论,三个人接着在训练室里练了两个小时,休息一会儿,擦干身上的汗水,这才走出训练室。
    琪亚娜披了件外套。
    当然,活泼好动从来不知道冷的她是不想穿的,架不住流云说她要是感冒到时候就只能喝白粥了,这怎么可以?她才不想错过流云或者芽衣准备的每一餐。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正常上午走在回去的路上总会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可是现在天空阴沉沉仿佛随时都要下雨一样。
    “买完烤肠早点回去吧。”
    既然答应了琪亚娜买,那流云自然做到。
    他向来如此,不想做的事就不答应,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天空有些阴沉,但被请客的女孩心情却依旧很好,早餐吃的不多,两个多小时的训练早就让她肚子咕咕叫了。
    蹦蹦跳跳,身后的白色马尾一翘一翘,琪亚娜身上透着属于她的元气与活力,她是很期待在这种饿肚子的时候吃点烤肠的。
    更别说,是流云请客,再一次打土豪成功的琪亚娜表示赚到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
    琪亚娜是走在前面的,此刻与流云并肩前行的符华突然发出一声感叹,目光注视着琪亚娜充满活力的背影,有些复杂。
    “嗯,两年了快。”
    流云点了点头,侧头看向班长。
    “班长最近有心事。”
    这句话不是疑问的语气,流云这句话是单纯的陈述句。
    琪亚娜以及芽衣她们和班长平时接触的并没有流云多,主要是班长话少,有时候也聊不起来。
    班长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如果不是流云借着请教拳法这个由头,估计一开始也聊不到一块去。
    不过,这几天,他发现班长眼中总是会闪过些挣扎,刚才的对打,班长也是后来全身心投入进来才将那些放下。
    “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和我聊聊。”
    听着流云的话,符华面色一僵,整齐的步伐都慢了一拍,她已经尽可能的将烦心事放在心底了,本就没什么表情,正常来说别人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深吸一口气,将混乱的思绪压下,符华疑惑回头,目光与流云对视。
    “有些烦心事,流云同学是怎么发现的。”
    流云目光不变,伸出手,指了指前面蹦蹦跳跳的琪亚娜。
    “正常的班长和琪亚娜一样,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特质,琪亚娜的活泼,芽衣的温婉,班长则是有着一颗坚韧的心。
    就在月光王座出现之后,执行任务回来的班长目光中经常出现挣扎与摇摆,气场与气息比起正常的班长要弱上一大截。”
    就像流云所说,他一直以来接触的班长向来都是看着没什么表情,其实心中充满了自信与果决,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突然在眼中出现摇摆与疑惑,这是非常明显的事。
    更不要说流云之前接收金光咒的技能,那种仿佛长年在龙虎山清修带来的心境提升。
    “当然了,如果不方便的话,班长也可以不说,有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对于符华的回答,流云不强求,他心中一直以来都有个数。
    符华停下了步伐,目光认真,深深吸了一大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握了握拳头,缓缓开口。
    “你知道K423这个代号吗?”
    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她和流云听见。
    而符华也确定流云听见了。
    “知道。”
    转过头,流云不再看符华,他的目光顺着道路笔直的望向前方蹦蹦跳跳的女孩,与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他之前与琪亚娜所说,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她,他们是朋友。
    “和双枪接触过了。
    愣了一下,符华才反应过来流云口中的双枪指的是齐格飞,脑海中浮现对方那玩世不恭的嬉笑表情。
    “新加坡那次?"
    “奥托啊。”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只不过符华猜的是流云和齐格飞接触的时间点,而流云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
    两个人有些沉默。
    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一切的根源。
    符华没有言语,认真打量着流云,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朋友,两年来,圣芙蕾雅她最看不透的人就是流云,现在身上的迷雾是越来越深。
    下一刻,符华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瞒着别人。
    “其实不用那么累的,班长。”
    似乎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重,流云侧头看向班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班长——!”
    “流云——!”
    “你们俩怎么落后那么远哒,再不来我可就一个人吃完啦——!”
    隔着一大段距离,驻足于烤肠摊位前的女孩发现身后的两人不见了,远远的挥手,示意两人加快速度。
    “来了——!”
    停下话题,回了琪亚娜一声,流云招呼班长上前。
    离小吃街近了,耳边有些喧嚣,但是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荡着,不远处的章鱼丸子也在喇叭播放便宜卖,琪亚娜将烤肠摊子剩余的等待任务交给流云,自己则跑去旁边铁板鱿鱼的摊子点了份加麻加辣的。
    站在流云身旁,看着油锅中不断翻腾的气泡,切开的烤肠慢慢散出香味,符华伸出手摸了摸肩膀,这是流云刚刚拍过的位置,轻轻说了声:“谢谢。”
    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肩膀的位置慢慢扩散到全身,暖洋洋的就像是寒冷的天气泡了个温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雀跃,疲倦缓缓褪去。
    本来快要到达极限的躯体仿佛注入了旺盛的生命力,沉重的身体再次变得轻盈,让她本能的感到舒适。
    “小事,先吃点东西。”
    笑了笑,流云摇了摇头,接过老板处理好的第一批,给符华递过去一根。
    店家确实很贴心,每一根烤肠的尾巴都用纸巾缠了一下,手指不会沾到油,口味不错的同时将服务细节也注意到了,难怪很挑剔的琪亚娜会成为这家的老顾客。
    慢慢咬了一口,刚出锅的脆皮加上酱汁和调料,符华点了点头,很好吃。
    “班长!流云!试试这个,我刚刚吃了一口发现味道绝了!!!”
    拎着铁板鱿鱼和章鱼小丸子回来,琪亚娜伸出手将盒子递到了两人面前,亮晶晶的大眼睛带着发现美食想要和朋友分享的兴奋。
    “好吃。”
    咬一口铁板鱿鱼,流云点了点头。
    “早点回去让芽衣也尝尝。”
    少女跟着点了点头:“那必须的。”
    看着这个画面,符华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压在胸口的石头松了不少。
    心中的天平在此刻倾斜了许多,她决定剩下的事情之后有空再找流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