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97章:恩怨!大婚之日!
火车座椅上,陆云饶有兴致地看着桌子上的报纸,尤其是那张照片。
他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切都在陆云的意料之中。
他如此高调行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整个大夏新国都知道他陆云的存在。
为的就是找出那两个反骨仔,义子陈柏同和义女陈玉雨。
这两个畜生,要是只是劫走了他一艘船和货物,陆云也不至于恨之入骨。
钱他有的是,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艘船上有一部分是陆家大院出来的年轻人。
还有两个是任家那边的后辈,也算是他的亲戚。
这些人全都不见了,连带着那艘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陆云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跑?不管是大夏国界内,还是外面的世界......我就算是翻过来也要把你们两个揪出来偿命!”
陆云打算回到云港市后,就动用此次从燕京带回来的影响力,让所有报纸都刊登悬赏令。
那两个反骨仔的样子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是比照片还要清楚的那种。
只要能活着把那两个家伙抓回来,陆云可以帮对方实现一个愿望。
当然这个愿望得看他能不能接受。
作为一个未来云港市督军给出的承诺,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也没有人会拒绝。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云港市火车站的站台渐渐出现在车窗前方,汽笛长鸣之后车轮放缓,最终稳稳停靠了下来。
陆云从座位上起身,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熟悉的天空。
车门打开,一行人忙着搬运那些从燕京带回来的大补药材,一箱箱往马车和汽车上装。
与此同时,在火车中间的车厢内也有一群人正在下车,一共是七个人。
每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是那些混在人群中就会毫不起眼的陌生人。
为首的那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扫了一眼站台上的情况,然后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走。”
“先去找云港市的警卫总长,他一定知道那个贺钟鹏在哪儿。”
“是,戴总长!”
身后六人低声应道后就散开,消失在人群中。
陆家车队缓缓驶离火车站,朝着陆家大宅的方向开去。
陆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默默盘算。
这一来一回,差不多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有五天时间这个月就结束了,后天就是念妹那丫头的婚礼。
总算是赶上了,还好没有耽误自己干孙女陆念姝的人生大事,不然他真的对不起胜哥和自己这个干孙女了。
城南贺家是云港市有名的面粉商贾之一,这里的宅院很大,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是典型的南方大宅。
但最近,这座老宅的东侧又建起了一栋全新的西洋风格建筑。
红砖墙,落地窗,尖顶阁楼的建筑风格,在这片老城区里格外显眼。
那是贺家老爷子专门为长子贺钟鹏,和即将过门的大少奶奶陆念姝准备的新房,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贺家宅院里这两天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了廊檐,红绸丝带系在每一根柱子上,连院中的老槐树都缠上了红布。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气。
毕竟,后天就是自己家大少爷的婚礼了。
贺家二少爷贺钟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下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本大哥没回来的时候,他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
就连三个美艳的妻妾,都提前在贺钟鹏这个大哥回来之前就举办完婚事了。
不止如此,就连面粉厂的生意,贺家老爷子也逐渐让贺钟尘接触。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结果大哥一回来,父亲的爱就瞬间转移了。
那栋西洋别墅是贺钟尘求了多久都没求到,结果大哥都还没有主动开过口就有了。
还有那个即将过门的大嫂......贺钟尘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陆家大院一个普通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越想越气,最后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走贺家大门。
金华楼是贺钟尘最喜欢去的神仙地方,这里白天黑夜都热闹,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男人。
楼里时不时会飘出浓烈的脂粉香,其中还混着大烟的奇特气味,完全可以让路过的人闻了就不想走。
贺钟尘刚一进门,躺在一楼躺椅上抽大烟的那个胖男人就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哎呦!这不是尘少吗?,今日怎么就有空来我这里?”
贺钟尘懒得跟他客套,直接道:“黄老板,给本少一切照旧,先赊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让如烟姑娘快点来陪我。”
这就是贺钟尘最爱来这里的原因,大烟和美人一起享用。
客人躺着的时候,女人在旁边烧烟、递枪、点火、陪聊,陪睡,反正想干什么都行,在他心里是毋庸置疑的人间仙境。
然而这一次黄老板没有立刻应声,他露出满嘴被烟熏得发黑的牙齿,笑眯眯地看着贺钟尘:“尘少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难道忘了?”
“现在已经是月底了,还有五天就过完这个月了。”
“尘少爷,您该结账了。”
听到这不解风情的话,贺钟尘脸上的兴致瞬间冷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看向黄老板,语气不善道:“黄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你这里的大主顾。”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完事了再说?”
谁知道平日里一脸和善的黄老板,此刻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戴着翠玉扳指的右手,朝门口那几个打手轻轻挥了挥。
那几个原本像雕塑一样杵在门边的高大汉子立刻动了,他们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贺钟尘面前站成一排。
三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敞开的衣襟里露出胸口的刺青。
这些汉子的目光在贺钟尘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贺钟尘瞥了他们一眼后,脸上顿时露出不屑,他再次看着黄老板,不耐烦的说道:“黄老板你是不是嫌命长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黄老板闻言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慢悠悠地恭维道:“知道,当然知道,尘少爷是鼎盛面粉厂董事长贺新镇的儿子,在这一片地界谁不知道啊?”
“而且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卫队长贺新力,还是您的二叔,这片地界上谁不给你们贺家几分面子?”
“尘少爷,您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被黄老板拍了马屁之后,贺钟尘一脸倨傲地抬起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知道你还敢对我动手?”
“我看你这金华楼,是不是不想在这地界上开下去了?”
黄老板连忙摆手:“尘少爷,冤枉啊!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哪有资格敢对您有意见?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只不过,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就盼着尘少您能结个账。”
“不然,我这金华楼都快开不下去了,伙计要发工钱,姑娘们要吃饭,大烟也得进货,这些都是要钱的啊。”
贺钟尘看了看周围那几个纹丝不动的打手,又看了看黄老板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这些人根本没有让开的打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更难受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那种熟悉的,让贺钟尘又爱又恨的渴望正在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是大烟,他的身体在渴望大烟!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又痒又麻,难受得让人快要发疯了。
贺钟尘咬了咬牙,拼命压下那股躁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多少钱?把账本给我看看!”
“哈哈哈哈!”
黄老板忽然大笑起来,他挥了挥手,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尘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
“还有你们几个废物在这里碍事干嘛?赶紧滚到一边去!”
那几个打手立刻让开退到门口,继续当他们的雕塑。
贺钟尘看着他们这一出红脸白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只是现在是有火没地方发泄,谁让这金华楼是威远十三鹰帮的场子?
那可是云港市黑道上数得着的大势力。
黄老板笑呵呵地拿过账簿,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翻完最后一页他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贺钟尘:“尘少爷,这个月共计八百八十八块大洋。”
八百八十八块大洋!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但对于贺钟尘来说,不过是一个月的零花钱罢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自己那个大哥从西洋回来之后,父亲就收回了自己管理面粉厂生意的权力。
因此,贺钟尘也失去了中饱私囊的机会,这些日子他是过得一天比一天难受啊!
堂堂贺家二少爷,全身上下愣是掏不出十块大洋。
贺钟尘看着黄老板那张笑脸,咬了咬牙:“黄老板,能不能宽限两天?”
“本少爷说到做到!”
黄老板没有说话,他只是带着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这个家伙软硬不吃,贺钟尘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一天!给我一天的时间!”
这一次,黄老板终于开口了,他叹了口气,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尘少爷,不是我想要为难您啊。”
“您要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下人,帮里明天就要派人来查账,要是今天我不能把账结清......小人这颗脑袋就要落地了。”
终于,贺钟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黄老板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尘少爷,我还寻思着,您要是今天不来,我都打算派人去府上唠嗑一下了。”
“这样吧,我做主把那零头抹去,就八百八十块大洋吧。”
“尘少爷,您可千万不要为难我。”
贺钟尘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他打开布袋从里面倒出一只翡翠玉镯。
那镯子通体碧绿,色泽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而且是那种传了好几代人的宝贝。
这是贺钟尘那个已经去世的娘亲,留给他的念想,也是娘家那边祖传下来的。
贺钟尘捏着那只镯子,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把镯子递了过去。
“黄老板,这块东西能不能从你这里赊一千块大洋?”
“你先借给我,我会给你利息,过几天我要赎回去。”
黄老板接过那只镯子后,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连忙凑到光线下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好宝贝!好宝贝啊!”
黄老板连连赞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贺钟尘,笑得那叫一个和善:“行!尘少爷,那我就借您一千块大洋!”
贺钟尘看着他那副嘴脸,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让如烟上来陪我!”
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朝旁边的人挥手:“没听到尘少爷的话吗?快让如烟姑娘出来!去陪尘少爷寻快乐去!”
片刻后,内堂的珠帘一挑,一个穿着黑白旗袍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旗袍是西洋的款式,开衩开到了大腿根,黑白相间的条纹裹着玲珑的曲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走到贺钟尘面前,微微欠身,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尘少爷,您来了。”
贺钟尘一把拽住那女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眉头微微一皱。
“走,上楼去,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的眼睛都红了,不知是烟瘾犯了,还是被那镯子的事刺激的。
贺钟尘那叫一个恨啊,恨自己那个大哥凭什么一回来就夺走了父亲所有的宠爱。
恨自己那个父亲,凭什么把什么都给大哥,现在他连娘亲留下的念想都失去了。
现在的贺钟尘只想要发泄,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要杀了他们两个!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拽着那女人大步走上二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贺钟鹏和陆念妹的婚礼就到了。
这一天,贺家上下人满为患。
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根廊柱,红绸丝带在风中轻轻飘荡。
院子里的空地上摆满了一桌桌酒席,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菜肴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飘得满街都是。
中间只留下一条宽阔的铺着红毯过道,一直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堂里面。
门口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到来,商界的、官场的、三教九流的,凡是和贺家沾点边的都来了。
“恭喜啊!恭喜贺董事长!”
“恭喜恭喜!令郎大喜!”
“贺董事长好福气啊!”
贺新镇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长袍马褂,他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接每一位宾客。
在贺新镇的身后是一身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的贺钟鹏,和一身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陆念姝。
没多久,又是连续九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贺家大门外。
这些车辆整整齐齐一字排开,那阵势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原本喧闹的大门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是谁?谁这么大的排场?
贺新镇更是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陆胜:“老......老亲翁,这是您那边的?”
陆胜还没来得及回答,最中间那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开了。
一个精干的年轻人跳下车,快步走到后门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脚踏了出来,黑色布鞋,黑色中山装,还有那根标志性的、暗紫色的紫藤灵木杖。
陆云下了车,身后的车辆是三个儿子依次下车,陆景腾、陆景军、陆景耀。
再后面是儿媳们和六个孙儿,还有几个陆家核心的成员,整个陆家几乎是全部到场。
陆胜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看着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示意。
贺新镇见状,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翁,这位是......”
陆胜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涌上眼眶的热流,骄傲道:“这是我的兄弟,也是念姝的干爷爷。”
“陆云。”
下一秒,贺新镇的脑子里响起“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陆云?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大儿媳的干爷爷是陆云?
他突然瞪大眼睛:“老亲翁!您说的陆云,难道是......那位陆家贸易行的陆云?”
“云港市神州演武会的陆顾问?”
“云港市未来的督军?”
贺新镇彻底懵了,他之前只知道陆家大院和陆云有关系,但也只是“有关系”而已。
至于陆念姝的干爷爷是陆云,陆胜这个老翁可是从来都没有提过啊!
下一刻,贺新镇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旁边还在发呆的下人:“快快快!快让开!让出一条道来!”
“都愣着干什么?快!”
下人们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将门口的东西搬开,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陆云拄着拐杖走到门口,他先是看向陆胜微微颔首。
然后他转向贺新镇,伸出左手:“恭喜贺老板,我这干孙女嫁到你们贺家,以后替我多照顾一下她。”
贺新镇一看,那还得了!他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陆云的手,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上:“陆顾问好!陆顾问好!”
一边说话的时候,贺新镇一边不停地躬身,那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您能来我这里,那就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我发誓,我这大儿媳以后绝对不会在我们贺家受到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