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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轮回:我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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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轮回:我才是怪物: 第781章 你获得了我的关注

    “天飨,东夏各大城市都有上报出现特殊灵体的事件,这件事……是那一位的手笔吗?!”
    宋宪脸色很不好看,他很想发火,但最后的理智却告诉他,此时惹怒白苍术,除了让世界走向更危险的境地,没有任何好处。...
    白苍术的脚尖点在环形山边缘,碎石簌簌滚落月表幽暗的真空。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焦糊味的白气,发梢末端焦黑蜷曲,左臂软塌塌垂着,肩胛骨处凸起一道狰狞的骨刺——那是被桃白白临坠地前反手一爪撕开皮肉、硬生生掀翻的肩胛骨碎片,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归位,血肉如活物般收束、弥合,却始终无法抚平那道深及脊椎的暗红裂痕。裂痕边缘泛着细微银光,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灼烧过。
    他没低头看伤。
    目光穿透三十八万公里虚空,钉在A市上空那片遮蔽天日的漆黑双翼上。
    耐辛绍彪的阴影尚未散尽,可那阴影里,金色眼眸已然闭合。不是溃败,而是……凝滞。仿佛时间本身被那双瞳孔吸走,连光都迟滞半拍。白苍术喉结滚动,咳出一口带着金粉的血沫——那是流星爆发反噬的残渣,也是他强行突破武神极意第七重“无相”时,体内细胞燃烧殆尽后析出的结晶。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腹蹭过下颌一道新添的焦痕,动作缓慢得近乎凝固。可就在指尖擦过皮肤的刹那,他右腿肌肉骤然绷紧如钢缆,足底月壤无声湮灭成一片琉璃状熔融平面。
    轰——!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只有一道纯粹到令星辰失色的流光自月面迸射。不是冲向巨龙,而是斜切向A市东北角一座仅存半截塔尖的废墟。那里,邦古正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在弗莱什断裂的脊椎上,右手五指深深插进地面,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灰白色岩浆——他在用自身生命能量强行维系着队友最后一丝生机。原子武士的刀鞘斜插在旁,刀身崩裂七处,断口处幽光流转,竟在自发修复。而更远处,七代雄介的变身光芒明灭不定,喉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皮肤下青筋暴突,仿佛有无数蛇形黑影正疯狂啃噬他的血肉与理智。
    白苍术的流光掠过邦古头顶三寸。
    嗡!
    一道无形涟漪荡开。邦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按在弗莱什脊椎上的左手,指甲缝隙里钻出的灰白岩浆,突然凝固成细小的、晶莹剔透的冰晶。紧接着,弗莱什颈侧那道几乎切断气管的伤口,翻卷的皮肉边缘开始倒退愈合,断裂的颈椎骨节发出细微脆响,自行拼接、复位。邦古的手指还保持着下压的姿态,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已从温热黏腻,变成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凉韧性的弹性。
    他怔住了。
    白苍术的身影早已消失。下一瞬,流光撞入耐辛绍彪投下的阴影边缘。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啵”,像肥皂泡破裂。
    整片笼罩A市的漆黑双翼,自撞击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剥落。不是撕裂,不是蒸发,而是……褪色。如同浸水的墨画,浓重的黑色迅速变淡、稀薄,最终化作缕缕青烟,被不知何处涌来的恒星风轻易吹散。阳光,久违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A市废墟上。灰尘在光柱中狂舞,像无数细小的、劫后余生的萤火。
    耐辛绍彪的龙首猛地昂起,脖颈处鳞片层层炸开,露出底下搏动的、泛着幽蓝荧光的血管。祂第一次发出类似痛楚的嘶鸣,不是龙吟,而是高频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剧烈震颤,翼膜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深处,有细密的、比针尖更小的金色符文正在急速明灭——那是龙族最本源的“真名刻印”,此刻正被某种不可理解的力量强行篡改、覆盖。
    “你……”耐辛绍彪的龙语在空气中扭曲变形,音节破碎,“……非龙……非神……非……”
    话音未落,白苍术已至祂左眼之前。
    没有拳,没有掌,只有一根食指,平平无奇,指尖甚至沾着一点月尘。它轻轻点在耐辛绍彪左眼中央那枚竖瞳的瞳孔上。
    噗。
    一声轻响,仿佛熟透的浆果被戳破。耐辛绍彪庞大的龙首猛地向后一仰,整个头颅表面的鳞片瞬间灰白石化,从眉心开始,一道灰白色的裂痕蜿蜒而下,直贯咽喉。祂引以为傲的、能吞噬光线的龙息,在指尖接触的刹那,便如沸汤泼雪般消融殆尽。没有抵抗,没有余波,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覆盖”。
    白苍术抽回手指。
    指尖那点月尘簌簌落下,消散于风中。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下方废墟。邦古仍跪在原地,但弗莱什已睁开眼,正茫然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脖子。原子武士的断刀嗡鸣一声,裂痕尽数弥合,刀身流淌出比以往更加内敛、更加沉重的寒光。七代雄介喉间的黑影彻底消散,他大口喘息,眼神清明,只是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因过度透支而剧烈颤抖。
    白苍术的目光,在龙卷身上停驻了半秒。
    她悬浮在半空,翠绿色的念动力场依旧庞大,却不再狂暴。那层笼罩全城的、足以扭曲空间的屏障,此刻变得异常柔和,像一层流动的翡翠薄膜,轻轻包裹着所有幸存者。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几缕发丝正悄然褪去原本的墨绿,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流动的银白。她微微蹙着眉,似乎在努力感知某种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空气,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细若游丝的银色轨迹——那是她刚刚失控的念动力,在接触到白苍术指尖溢出的“存在”之后,被强行同化、重塑的痕迹。
    白苍术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天空。
    轰隆——!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精准地轰在耐辛绍彪右眼之上!雷霆并非毁灭,而是“铭刻”。无数细密如蝌蚪的紫色符文沿着龙眼裂痕疯狂蔓延,瞬间覆盖祂整颗右眼,继而顺着神经束、血管脉络,向祂庞大的龙躯内部疯狂钻入。耐辛绍彪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直悬停,金色竖瞳彻底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两片缓缓旋转的、由纯粹紫色符文构成的漩涡。祂体表那些幽蓝荧光的血管,颜色正飞速加深,最终沉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深紫。
    这是白苍术的“印记”。不是奴役,不是封印,而是……“校准”。
    他要将这头妄图僭越星球意志的太古龙庭之主,强行校准为这颗星球本身的“守序锚点”。一个活着的、被强行植入星球底层法则的“活体天道碑”。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被白苍术钉在巨大战舰残骸上的玛奇玛,忽然动了。
    她一直低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仿佛早已失去意识。可就在紫色符文开始侵蚀耐辛绍彪龙躯的瞬间,她一直垂着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指尖并非血肉,而是五柄细长、锋锐、通体漆黑、流淌着液态阴影的匕首!匕首尖端,一点猩红如凝固血液的微光悄然亮起。
    嗤——!
    五道无声无息的黑线,撕裂空气,直取白苍术后心!速度之快,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极限,连空间都来不及产生褶皱,只留下五道短暂存在的、绝对虚无的“空白”。
    白苍术甚至没有回头。
    他张开的右手,五指微微一屈。
    嗡!
    五道纤细到极致的银色丝线凭空浮现,精准地缠绕上那五道黑线。丝线触碰到黑线的刹那,后者竟发出一声尖锐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哀鸣,随即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消散的黑雾。而银色丝线却纹丝不动,反而微微震颤,仿佛在汲取某种养分。
    玛奇玛终于抬起了头。
    长发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她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瞳孔与虹膜,而是两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黑色齿轮构成的深渊。每一片齿轮都在疯狂转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永不停歇的“咔哒”声。她的嘴角,正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向上扯开一个巨大、僵硬、毫无温度的笑容。
    “有趣。”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少女的清冽,而是一种混合了无数种男女老幼声线的、冰冷而粘稠的回响,“你……把‘规则’,穿在了身上。”
    白苍术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玛奇玛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可就在他视线落下的同一刻,玛奇玛脸上那僵硬的笑容,骤然凝固。她眼中那两片疯狂转动的黑色齿轮,旋转速度猛地减缓,发出一阵艰涩的、仿佛生锈铁器摩擦的“嘎吱”声。紧接着,齿轮边缘,竟开始析出细密的、银白色的霜花。
    “支配?”白苍术的声音响起,平淡,沙哑,带着一种刚刚经历过漫长燃烧后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的重量,“你的‘支配’,只是在‘秩序’允许的缝隙里,跳一支……拙劣的舞。”
    话音落。
    玛奇玛眼中那两片齿轮,轰然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片无声的、纯粹的银白光芒,自她双眸深处爆发,瞬间席卷她全身。她的皮肤、长发、衣衫,乃至她周身弥漫的阴影,都在这银白光芒中飞速褪色、结晶、崩解。她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终于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无法抑制的惊骇。
    她想尖叫,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想后退,可双脚已被冻结在原地,化作两尊晶莹剔透的冰雕。
    白苍术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看向远处,那团在废墟深处翻涌的、不断试图凝聚又不断溃散的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人影轮廓,正艰难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站直腰背。每一次失败,雾气便黯淡一分;每一次重新凝聚,雾气便浓郁一分。那身影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稳定的褶皱,仿佛现实本身在排斥它的存在。
    白苍术抬步,走向那团白雾。
    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银色莲花。莲花盛开,随即凋零,化作点点星辉,融入他脚下的流光。他走得不快,却让整个A市废墟的时间流速都为之改变。邦古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鼓点,正越来越慢,越来越沉,仿佛心脏正在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压缩;龙卷发现,自己指尖划过的银色轨迹,变得无比粘稠,如同在琥珀中游动;就连刚刚从重伤中恢复的弗莱什,也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迟滞,每一个念头的诞生,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他走到白雾前方,停下。
    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佝偻的身影终于发出第一声清晰的、饱含痛苦与挣扎的咳嗽:“咳……咳咳……你……不该……来……”
    白苍术沉默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雾气中,那只枯瘦、布满老年斑、指甲泛黄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最终,轻轻搭在了白苍术宽厚、温热、带着新鲜血痂的掌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咔嚓”声。
    雾气,散了。
    露出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戴着一副厚重圆眼镜的老人。他花白的头发凌乱,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清澈,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孩童般的困惑。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白苍术掌心的手,又抬头,看看白苍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喃喃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苍术的手,轻轻合拢,将老人枯瘦的手完全包裹。
    他低下头,凑近老人耳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深处:
    “活下去。教他们……怎么活。”
    说完,他松开手。
    老人的身体,连同他脚下的土地,无声无息地化作亿万点细碎的、温暖的金色光尘,随风飘散,融入A市废墟上空那久违的、带着暖意的阳光里。
    白苍术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满目疮痍、却已悄然萌生出第一抹顽强绿意的废墟。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
    脚下银莲绽放,流光暴涨。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粹到极致的银白长虹,撕裂云层,刺向宇宙深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有一种斩断一切因果、焚尽所有桎梏的决绝。
    A市上空,残留的紫色符文依旧在耐辛绍彪庞大的龙躯上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玛奇玛化作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冰层内部,那张惊骇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温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翠绿藤蔓所覆盖、缠绕、最终温柔地包裹、掩埋。
    邦古扶着弗莱什站起来,望向白苍术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龙卷悬浮在半空,指尖那道银色轨迹终于彻底消散。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粒极其微小、却璀璨夺目的银色星尘,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搏动。
    夜半三更从阴影中踉跄走出,嘴角挂着血丝,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已经碎裂的黑色玉符。她抬起头,望向星空,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的、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火焰。
    而在这片废墟的某个角落,一块半埋在瓦砾中的、沾满灰尘的手机屏幕,正幽幽亮起。屏幕上,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静静躺在通知栏:
    【检测到世界扭曲度:87.3%。文明存续度:52.1%。事件完成。奖励发放中……】
    风,终于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