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2491、豆腐娘子 十三
此为防盗章 她耳边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叫水,有人凄厉地喊着?将她摁住。
“千?摁好了,不?她乱动。”
楚云梨察?到身上有好多只手, 将她摁得动弹不得,刚一睁眼,就看到一抹凌厉的刀锋朝着肚子落下,然后,又是一阵剧痛。
真的是将人撕成两半那种痛,她只?眼前一黑,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感?得到有人在她肚子上四处摁压挪动,沙哑的?人声音响起:“千?摁好,把孩子抱出了就好了。”
楚云梨:“......”我抱你祖宗。
特么的,这是在生剖啊!
鼻息间满满都是血腥味,若不是她忍痛功夫一流,这会儿怕是早就痛死过去。
若是没记错,方才她看到了帐幔顶,分明古色古香。这样的情形下剖开肚子抱孩子,特么的是一命换一命,压根没给大人留活路。
疼痛的每一息都是煎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楚云梨以为自己会死过去时,终于听到了沙哑声音再起:“出来了!”
声音里满是喜气。
隔了几息, 婴儿的啼哭声?来。?人急忙道:“快去报喜,是个小公子。”
?接着,外面传来一声?人谢佛的声音。
楚云梨痛得昏昏沉沉,没听见有人问及自己。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听见身边有人慌乱地问:“这么多血,怎么办啊?”
沙哑妇人接话:“准备针线,我给她回去,听天由命吧!”
最后一句话里,带着点惋惜之意。
又是一阵折磨,楚云梨痛得险些?厥,但她不敢量,提起精神注意着妇人的手法......忒粗糙了。
好在,妇人似乎没打算在这上头动手脚要她的命,当然了,一般人肚子被剖开再缝上,也绝了活下去的可能。
等到妇人离开,楚云梨才敢睡过去。
这一?睡得昏昏沉沉,做了?多光怪陆离的梦。楚云梨也接收了记忆。
原身罗梅娘,出身在郭城,父?早前在城里做帮工,他特别机敏,学到了?西后又大着胆子借了?做生意,竟然好运气地做了起来,几十年下来,也攒下了三间?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只得一个闺女。
他早年干活太过,有些?了身子,年纪大点后三天两头的生病。罗梅娘从小被当做男孩养大,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接过了父?手头的生意,一家人还算和美。
而她的悲剧,要从她的婚事说起。
常人都想着?宗接代,但罗父是个不信命的,他只希望女儿平安?遂一生,并没有一定要把罗家传下去的想法。因此,在挑女婿时,他唯二的要求一是女儿喜欢,二是得对女儿好。
还真找出了这么个人,同样是在城里做生意的李家二公子李?林......他前头有一个哥哥,家里就得两兄弟,他爱慕罗梅娘,主动表示愿意入赘,还甘愿?孩子姓罗。
罗父对孙子没有执念,但有总比没有好。李?林长相好,待人温柔,罗梅娘很快将一颗芳心落在了他身上,李家那边也拗不过儿子答?了入赘的事,如此,算是皆大欢喜。
可人心易变。
李?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慕罗梅娘,反正,两人成?三年没有喜信,这段日子里,罗父病得越来越重,罗梅娘为了照顾父?,?子里的事都交给了夫君。罗父的病情不见好转,家里气氛低落。
恰在此时,罗梅娘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更?人欢喜的是,有孕的事情传出后,罗父都精神了不少。
结果,却在生孩子时出了问题。
稳婆说罗梅娘这一胎难产,大小只能活一人。罗梅娘迫切地表示自己想活,毕竟,孩子可以再生,自己小命只有一条。病重的父亲还等着她照顾呢,她不忍心?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毫不怀疑,自己一走,父亲?心之下定然熬不过去。她得为父亲的身体着想。
可稳婆却听了李?林的意思,直接剖了她的肚子。
孩子?利生下,却在三日后夭折,而罗梅娘......到底没能扛过去,罗父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也撒手人寰。短短五天,罗家祖孙三代全部丢命。
更让人气愤的是,罗梅娘后来得知,保大保小不过是李华林自己给的选择,明明不必如此………………这是谋杀!
可惜,楚云梨来得有点晚,还没弄清缘由,肚子就已经剖了。
有了记忆,楚云梨可不敢胡睡,她强迫自己醒过来,发现屋中一片漆黑,外面一轮明月高挂,这?该是深夜里。她肚子痛得厉害,但却不能不动,干脆伸手去摸枕头边上,想要弄出点动静来。
每动一次,周身都会出一身冷汗。枕边摆着茶壶,适?了黑暗之后,还算顺利地将茶壶拂落在地。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夜里特别明显,很快,有人推开了门。
“?家,你觉得如何?”
烛火亮起,楚云梨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丫鬟:“大夫!”
“大夫来过,您这伤......”丫鬟哽咽:“您别想太多,大夫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楚云梨不置可否,也是没精神说太多话:“我爹呢?”
听到这问话,丫鬟眼神闪躲:“这么晚了,老爷早已经下,明儿再说吧!对了,你饿不饿?大夫说,您受这么重的伤,只能喝些稀粥,奴婢这就去厨房给您煮上。”
连粥都没煮,是认为她喝不上么?
丫鬟很快离开,楚云梨独自躺在床上,没多久,又有推门声起,身形修长的男人大步进门,看到楚云梨后,脚下微顿了顿,很快到了床边蹲下:“梅娘,你感觉如何?没事吧?”
看到罪魁祸首,楚云梨气不打一处来,饶是她没精神说话,也忍不住怼了一句:“你剖了肚子试试?”
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怨怼和不满。
李华林一?惊诧:“你这是在怨我?”
楚云梨闭上眼,懒得多言。
李华林一?不解:“梅娘,你先别睡,我觉得这里面有误会。剖肚子取孩子明明是你自己的选择......当然,让你有孕的是我,你确实该怪我。可当时有了身孕之后爹很高兴,你还玩笑说要赏我......”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你九死一生,怨我也是该的。”
话里话外,一副剖肚子是稳婆在从中作梗的意思。如果楚云梨要和他掰扯个清楚,难免得打起精神。但此时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说那么多话,听他在耳边念叨,直觉耳朵嗡嗡的,特别的难受。
她未睁眼,言简意赅道:“滚!”
李华林又是一愣,做妥协状:“那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我。明日一早我就给你个大夫......梅娘,你千万要好起来,别丢下我一个人。
说到后来,语气哽咽。
如果不是楚云梨接收了罗梅娘上辈子临死前的那些记忆,还真的会以为他是无辜的,害她的凶手另有其人。
天蒙蒙亮时,丫鬟送来了白粥,楚云梨喝了几口,却也不敢吃太多。
天亮后,大夫来了。
和大夫一起来的人是罗父。
罗父病了两年多,此时脸色苍白,眼周青黑,一看就是生病加没睡好,整个人特别憔悴。走几步就喘,还得要人扶着。
李华林扶得小心:“爹,您慢着点。”
楚云梨漠然看着,眼神落在罗父身上时,缓和下来:“爹。
罗父听到她喊人,顿时热泪盈眶,却又不敢在女儿面前哭得太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你没事就好。”
怎么会没事呢?
肚子被剖开,是一定会死的,不过是早晚而已。
罗父昨天赶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抱了出来。他深恨自己那一觉睡得太沉,没来得及阻止。虽尊重女儿的选择,可还是忍不住责备:“你怎么那么傻?”
说到这里,已然老泪纵横。
楚云梨?紧握住他已经长了老年斑的手:“爹,我没有要死,更没有要保小!”
罗父一愣,眼泪都忘了流,他看着女儿半晌,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李华林身上,肃然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华林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稳婆说梅娘一定要生下孩子给你个惊喜,还不让我告诉您………………我当时想拦着,可稳婆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还说再晚一点,母子俩都会有危险。”
罗父这两年真的将李华林当成了亲人,看他神情和语气不似作伪,立刻扬声吩咐:“来人,将那个稳婆找回来!”
闻言,李华林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又道:“梅娘,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说过保小的话?稳婆颇有口碑,?该不会骗人,若不是因为你的吩咐,她为何要如此?”
“住口!”罗父大怒:“你怎么能因为外人怀疑梅娘?她是你妻子,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却还在质问自己人,你有没有脑子?”
被质疑没脑子的李华林只得闭嘴,嘀咕:“我就是不想冤枉了人家......”
罗父从来没有发现女婿这么讨人厌,忍无可忍地甩出一巴掌:“闭嘴!”
他在病中,力道不大,可甩巴掌这种事对李华林来说,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爹,你讲讲道理!”
罗父凄厉道:“事关我女儿的性命,我不想讲道理。”
李父揉了揉眉心:“我去问一问。”
李母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两人急忙换了衣衫出门。
另一边,楚云梨身体好转许多,康复得比罗父要快,父女俩已经许久没管铺子,因此,能随意走动后,她立刻就去了铺子里查账。
账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楚云梨都有些头晕,便放下了账本,听胡意安讲故事。
确切地说,是讲他遇到的苦楚。
“当时那?家可以先付工?,但工钱比较低,我为了我娘能尽快喝上药,顾不得那么多。”胡意安说到这里,面露沮丧:“那两年为了给我娘治病,家里欠了不少,亲戚友人看到我就躲。逢年过节,还有不少人上门讨债,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当时想着,先把我娘的病治好,大不了多帮着干几
年。可惜......那?家偷工减料,连给工人的踏板都是薄的,我扛得多,当场就摔了下来。他当时派人送了我去医馆,紧接着就将我辞了。
他说到这里,头开始晕,伸手揉了揉眉心。
“是挺惨的。”楚云梨又问:“那你欠他的债呢?”
“借据还在,欠着他三两银子,我还以为他不问我要,就将那银子赔偿于我,结果没过两天,赌坊的打手找上门,说那借据被他输给了赌坊。”胡意安叹了口气:“好在我隔壁邻居家的大哥是里面的得力管事,这才将事情压了下来。不过,让我签了另外一张借据,利滚利已经有七两银子。”
楚云梨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东家是谁?”
胡意安有些好笑,但此时他笑不出来,头越来越痛,眼前阵阵发黑。他想着喝口茶应该会好点,刚抬起手,一头栽倒。
“噗通”一声,身形修长的人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楚云梨讶然,急忙弯腰把脉。
身子很虚,有些劳累过度,并无其他病症,楚云梨颇有些无语,虚成这样,不知道要养多久。她吩咐人进来将他抬上了床塌,又让人熬了药。
熬药的间隙,楚云梨找人来打听了一下胡意安当初的那位东家。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许多人都听说过。那人姓姚,家中人不多,除了妻妾儿女之外,还有个母亲。他路子有些野,从外地搬货过来赚差价,生意做得不错。真论起来,还和李家有些关系。
因为姚秋山搬过来的货物有八成都属于李家,也就是说,他全靠李家养着。
那么,关于胡意安因为搬货而受伤的事,李家人应该有所耳闻。罗梅娘近一年都在家中安胎,李华林没告诉她,她也没地方知道。
楚云梨想着找机会去见见姚东家......或者,打听一下姚秋山其他的把柄,这种人,应该不止欺负了胡意安一人。留他在城里,那就是个祸害。
那边胡意安在昏迷之中,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
楚云梨干脆挪到了隔壁,刚坐下不久,李家夫妻就到了。
这是一间点心铺子,底下坐着不少客人,若是在此处吵闹,多少会影响一些家里的生意。
罗家最近连连出事,生意大不如前,楚云梨接手之后稍微有所好转,这种时候铺子里有人吵闹,更是雪上加霜。她可不愿意为了李家夫妻而影响了生意。
因此,李家夫妻俩很容易就上了楼。
看到桌案后一身利落裙装的楚云梨,李母先沉不住气,张口就问:“听说你新?了一个账房先生?”
楚云梨反问:“你们有事吗?”
在李母看来,这个将儿子害入大牢的儿媳简直十恶不赦,如今还想另投他人怀抱,更是罪不容恕,她恼道:“我问你话,你答就是。”
楚云梨头也不抬:“别说我就?一位账房先生,就算请一百一千位,那也跟你没关系。你们实在管得太多了。”
李母愤然:“你请账房先生是与我们无关,可你若是想再嫁......”
楚云梨打断她:“你得如何?我嫁不嫁,本身也与你无关。难道你还指望我替李华林那种混账守着?”
李母:“......”
李父叹了口气:“梅娘,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你。你想弃了华林再嫁,我们确实管不着。但是,只要有孩子在,我们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会担心你。那一个小白脸除了长相之外一无是处,他别有用心,绝对不是真的爱你,说白了,就是奔着你的银子来的!”
楚云梨嗤笑:“说得好像李华林不是奔着银子来的一样。”
李父哑然:“你们多年夫妻,华林当初主动入赘,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尖尖上。”
“你也说了是当初。”楚云梨有些不耐烦:“你们再多言,明天我就定亲,不信的话,你们尽可以试一试。”
这也太草率了。
两人才认识没几天,在李家夫妻看来,前儿媳说的是气话。所以,二人都没把这话当真。李父更是直言:“他家境贫寒,家里还有个生病的母亲,你若觉得孤单,可以将人留在身边,但千万别成亲。”
李母一脸不赞同。
她哪怕恨极了罗梅娘,也不愿意罗梅娘亲近别的男人,在她看来,那是对儿子的背叛。
楚云梨笑了:“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她扬声吩咐:“于管事,你去准备点东西,稍后请媒人去胡家提亲。”
外面有人应声而去。
李家夫妻都傻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李母率先反应过来,跳着脚道:“不行!”
楚云梨不屑地瞅她一眼,没吭声。
李父也急了:“跟这么个一穷二白的人成亲,你图什么?”
“图他一心一意,图他不敢背叛。”楚云梨振振有词:“最要紧......我图他长得好。”
李家夫妻哑口无言。
两人对视一眼,李母窜了出去,大概是想阻止。
李父苦口婆心地劝,就一个意思,不成亲的话,随时可以换人,若是成亲,难免会牵扯上家里的银钱,万一把人的心养大了,罗家父女又有危险。
楚云梨将这些话当做耳旁风,直接让人送客。
李父无奈:“你这样子,倒像是我逼你定亲似的,你千万别因为一时意气而冲动行事,定这门亲,你爹不会答应,你也一定会后悔。先让管事回来……..……”
楚云梨皱了皱眉:“你再磨蹭,我就把婚期定在半个月后。”
李父:“......”
有前儿媳负气定亲在前,他哪里还敢撩拨?
罗家可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婚期一定很快就会在小范围内传开,退亲会毁了名声......这门婚事再不可更改。
想到此,他不敢再多言,跟着管事下了楼。
李母跑去追管事,先是利诱,后又威逼,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她眼睁睁看着管事收拾了一大堆东西,又请了媒人过来交代提亲事宜。
胡母身子弱,已经卧床许久,最近看了个高明大夫,又有好药补身,这两天能下床做做饭,今日更是出门去买菜。
她一脸病容,回来时碰到了隔壁邻居大娘。胡家欠着大娘的银子,因此,胡母对那大娘特别客气。
大娘以前对胡家很是不满,不过,最近胡意安新找到了一份活计,还认识了个富家姑娘,那姑娘甚至还派了大夫过来给胡母治病....众人嘴上没说,心里却明白,胡意安这应该是攀上了贵人。
他长相那么好,被富家女看上也正常。
至于他们欠的那点债......对于胡家母子来说是一座大山,但对于富家女,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因此,大娘面对胡母时很是客气,还帮她拎了篮子:“意安最近挺忙?”
胡母颔首:“他好不容易能跟人学做账房,这也算是一门傍身的手艺,可不得上点心嘛。再说,他还欠着债,若是靠给人扛活,扛死了都还不起。账房先生月钱高,搁哪儿都得几钱一个月......”
言下之意,她们母子没忘了欠下的债,也在想法子尽快还。只要胡意安顺利学会算账,很快就能还上。
大娘听了这话心里慰贴,顿时眉开眼笑,压低声音揶揄道:“他是不是被那东家姑娘看上了?”
胡母大惊失色:“可不敢胡说,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我们两家犹如云泥之别。东家对我们有大恩,不能毁她名声。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母子就是忘恩负义。”
大娘见她一脸严肃,觉得无趣之余,心里也明白众人都误会了。讪笑着道:“开个玩笑嘛,你别多心。这话也就你知我知,不会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