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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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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95章:希望时间慢一些

    回到家后,门口有三个快递箱,都是门店过来邮寄的东西,基本都是纸巾和湿巾,这种日常消耗比较大的东西。
    打开门后把快递拿进屋,江晚意把小米粒和陈远的衣服都找了出来。
    “我去换衣服,孩子就交给你...
    电梯门缓缓合拢,宋嘉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李慧萍发来的消息界面——“城隍庙人好多,买了糖葫芦和梨膏糖,你舅妈说味道像小时候杭城老店的。”配图是一根裹着琥珀色糖衣的山楂串,旁边露出半截米白色羊绒围巾,再往右一点,是陈景山正笑着接过纸袋的侧影。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喉头微动。
    不是醋,是警觉。
    李慧萍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个初来乍到的未来婆婆,倒像是回自己家串门的老街坊。她记得昨晚李慧萍进浴室前,顺手把宋嘉年搭在椅背上的羊绒披肩拎起来抖了抖褶子,又轻轻挂在衣帽钩上;今早出门时,她没让司机开迈巴赫的主驾门,而是径直绕到后座,把陈景山扶稳后才自己弯腰坐进去——动作熟稔得仿佛这辆车她开了二十年。
    更微妙的是她对谢雪琴的称呼。
    没叫“谢小姐”,没叫“小谢”,也没学着陈远喊“雪琴姐”。她就那么淡淡一句:“雪琴啊,你帮大凝看着点文件,她今天约了客户,怕来不及改。”轻描淡写,却把谢雪琴直接划进了“自家人”范畴里,连客气都省了。
    宋嘉年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电梯“叮”一声停在28楼——她自己的楼层。她没出去,按了B2负二层车库键。
    车库里光线偏暗,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橡胶与冷气混合的味道。她径直走向最里侧那辆黑色奔驰G63,车牌是杭城A开头的六位数纯数字。这是她舅舅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没挂牌,只挂了个临时通行证,平时停在这儿,连保洁阿姨都知道“别擦这辆”。
    她拉开车门,没坐驾驶位,而是弯腰钻进后排。座椅自动调节到记忆位置,她伸手探向副驾储物格下方第三块饰板内侧——指甲用力一抠,卡扣“咔哒”弹开。里面没有U盘,没有录音笔,只有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边角已被摩挲得圆润发亮。
    是张老式酒店房卡。
    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
    **“杭城·栖云阁·709”**
    **“2018.10.17 晚九点整”**
    她指尖一顿。
    那天是陈远第一次陪她回杭城,住的就是栖云阁。她借口舅舅有急事召见,把他支去七楼茶室谈合作,自己却提前半小时溜进709房间——空调开得太低,她裹着浴袍缩在沙发里啃橘子,等他推门进来时,故意把橘瓣汁水滴在锁骨凹陷处,仰头问他:“你看我像不像一只刚剥开的、水灵灵的橘子?”
    陈远当时愣了足足五秒,然后笑得肩膀发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进浴室:“橘子要洗洗才能吃。”
    她没告诉他,那张房卡她一直留着。不是因为多浪漫,而是那天晚上,舅舅在茶室门口拦住陈远,递给他一杯热茶,说:“小远,我家大宋脾气硬,但心软。你要是真想娶她,得先过我这一关——不是考你身家,是考你敢不敢当着我面,把她护在身后。”
    后来陈远什么都没说,只把那杯茶喝得见了底,抬眼望向走廊尽头709房门的方向,眼神沉得像深潭。
    宋嘉年轻轻把房卡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极细的铅笔字,是她自己后来补的: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他身边,他会替我守住所有我爱的人。”**
    **“包括你,舅舅。”**
    **“也包括……她。”**
    最后那个“她”字,墨迹微微晕开,像是某次哭着写的。
    她合上饰板,指尖冰凉。
    手机震了一下。
    方幼凝发来语音,背景音是地铁报站声:“嘉嘉!我刚下高铁,带了我妈亲手做的桂花糯米藕,给你爸妈尝鲜!对了,你家司机说他们逛完城隍庙要去外滩看夜景,我买了四张游船票,船票背面写了我的电话,你让阿姨直接找我就行!”
    宋嘉年没点开听,直接删了。
    下一秒,江晚意的消息跳出来,只有三个字:
    **“在楼下。”**
    她皱眉——江晚意从不主动来公司找她,尤其不穿高跟鞋。
    电梯重新启动,升向一楼。
    她快步穿过大堂旋转门,果然看见江晚意倚在银杏树下。那人今天反常地没穿职业套装,而是件墨绿色丝绒收腰短外套,衬得脖颈修长如鹤。左手拎着个藤编食盒,右手插在阔腿裤兜里,听见脚步声才抬眸,嘴角弯起时眼角细纹都透着从容。
    “听说你爸妈来了?”江晚意把食盒递过来,“我妈腌的醉蟹,说配粥最好。她让我转告你——螃蟹性寒,别光顾着热闹忘了叮嘱阿姨少碰生冷。”
    宋嘉年接过食盒,指尖碰到江晚意微凉的虎口,顿了顿:“你专程跑一趟?”
    “路过。”江晚意笑,“刚陪客户看完陆家嘴新地块,顺路。”
    这话骗鬼。陆家嘴离这里四十分钟车程,中间还要过三座桥。
    宋嘉年低头嗅了嗅食盒缝隙里飘出的酒香,忽然问:“晚意姐,你觉得……一个人能同时真心实意地对三个人好吗?”
    江晚意没接话,只是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嘉嘉,”她声音很轻,“你记不记得,去年台风天你发烧到三十九度,是我把你从酒店背到急诊室的?”
    “记得。”
    “那天你在病床上攥着我手指说,‘晚意姐,以后我要是结婚,你一定要当我的伴娘’。”
    “嗯。”
    “可你没说,要我当谁的伴娘。”
    风突然大了,卷起几片金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江晚意望着远处玻璃幕墙折射的碎光,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人心不是分蛋糕。切一刀给这个,那一块就小了;再切一刀给那个,剩下的就不够分了。你舅舅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宋嘉年喉头一紧。
    “——先护住自己手里那块,才能决定分不分给别人。”
    她忽然笑了,把食盒塞回江晚意怀里:“蟹太凉,等我爸妈吃完午饭再给他们。你帮我把这盒东西送到酒店前台,就说……”她顿了顿,眼尾染上一点薄红,“就说,江律师送的,让她别总想着省钱,该买的新鲜食材,钱我出。”
    江晚意垂眸看着食盒,良久,忽然伸手捏了捏她耳垂:“小骗子。你根本不怕分不匀,你怕的是——哪天有人悄悄告诉你,其实你手里的这块,从来都不是你的。”
    宋嘉年没反驳,只把两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往酒店方向走。走了十步,她忽然停下,没回头:“晚意姐,你昨天是不是去查过方幼凝的行程?”
    身后静了三秒。
    “她高铁票退了三次,”江晚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晰而平稳,“最后一次改签到今晚八点,终点站不是中海,是杭城。”
    宋嘉年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所以呢?”她依旧没回头。
    “所以,”江晚意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猜她去杭城见谁?是你舅舅,还是……你舅妈?”
    银杏叶簌簌落在她肩头。
    宋嘉年终于转过身。
    阳光穿过枝桠,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斑。她看着江晚意,忽然抬手解开大衣第一颗纽扣,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是张酒店订房单,打印日期是今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房型标注着“行政套房”,入住人姓名栏写着:
    **“方幼凝 & 李慧萍”**
    江晚意瞳孔骤然收缩。
    “你查她行程,”宋嘉年把订房单撕成两半,任纸屑随风飘散,“我订她房间。晚意姐,下次查人之前,记得先看看前台系统——你家律所的VIP通道,和我家酒店的后台,是同一家服务器。”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随风飘来:“对了,替我谢谢阿姨的醉蟹。不过……”她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笑意清冽如霜,“下次送东西,别选这么容易变质的。人心比蟹肉更娇贵,放久了,会臭。”
    江晚意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直至融入酒店玻璃门折射的流光里。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捏过耳垂的触感。
    风更大了。
    她低头,从包里取出手机,删除了相册里一张刚拍的照片——照片里,宋嘉年站在银杏树下仰头说话,阳光勾勒出她下颌线锋利的弧度,而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珍珠耳钉,在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套房内。
    李慧萍正把一盒梨膏糖放进行李箱夹层,指尖触到某个硬物——是张折叠的机票存根。她不动声色抽出来,对着窗外阳光眯眼细看:航班号MU5321,日期是后天下午三点,目的地栏印着两个清晰的小字:
    **杭城**
    她轻轻把存根揉成团,指尖一松,纸团坠入垃圾桶底部,被几件叠好的衬衫彻底掩埋。
    床头柜上,陈景山的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对话框弹出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大凝妈”:
    【亲家母,幼凝说她明早带你们去朱家角,那边有家百年老酱园,她外婆以前就在那儿学徒。您看这安排……合适吗?】
    李慧萍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深的弧度。
    她没回消息,只拿起遥控器,调高了空调温度。
    窗外,中海的秋阳正盛,把整座城市晒得暖融融的,仿佛所有暗涌都沉在看不见的深处,只余一片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