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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8,从小虎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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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8,从小虎队开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刘华的求助

    简单打过招呼,几人开始吃饭。
    期间,刘?华也一直没说今天的目的。
    一直到酒足饭饱,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以后,他这才放下手里碗筷,看向陈致远。
    “远仔,你在宝岛人脉广泛,不知认不认识王羽?...
    苗秀丽把传真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指尖在“驱魔警察”四个字上反复摩挲,纸页边缘微微卷起。窗外台北初夏的阳光斜斜切进经纪公司办公室,照得她眼镜片反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她没说话,只是把传真往桌上轻轻一按,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林正英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银色签字笔,笔帽在指间灵活翻飞。“你别光盯着名字看,”他笑着说,“重点是角色——不是神棍,不是道士,是个被停职、酗酒、家里养着一只总爱偷啃供果的土狗的警察。他破案靠直觉,更靠运气;抓鬼靠撞,也靠摔。陈致远演这个,比演道长还难。”
    “难?”苗秀丽抬眼,“他现在连走路都带风,连便利店店员都记得他买豆浆要少放糖——这叫难?”
    林正英把笔一收,搁在桌沿:“正因为太顺,才容易卡在‘顺’里出不来。你看他拍《天若无情》那场雨夜追车戏,导演喊了七条,前六条他都在笑场。不是演技差,是脑子里没‘怕’字。可这次不一样——剧本里写他第一次见鬼,是在自家浴室镜子里看见自己背后站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而他刚洗完澡,赤脚踩在湿瓷砖上,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冷得打颤。那场戏,他得让观众相信:那个向来笑着接下所有邀约、从不皱眉的陈致远,真真切切地——怕了。”
    苗秀丽静了几秒,忽然问:“他答应了吗?”
    “没。”林正英摇头,“我说完,他只问了一句:‘秋生跟文才……这次能活到第三幕吗?’”
    两人同时笑出声。笑声未落,苗秀丽包里的手机震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工藤静香”。她没接,先看了眼林正英。后者挑眉:“你猜她现在在哪儿?”
    “东京银座,刚试完《超时空律动》日版封面照。”苗秀丽按下接听键,声音立刻软下来,像裹了层温热的蜂蜜,“静香酱?啊……对,我们刚收到新宝的邀约……嗯,他在练拳,等会儿我让他回你。”
    电话那头传来清亮的日语笑声,夹杂着几句模糊的粤语——徐朗香也在旁边。苗秀丽听着,眼神却飘向墙角立着的行李箱。箱子半开着,露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最上面压着一本边角磨毛的《香港电影史(1970-1990)》,书页间夹着三张泛黄的剪报:一张是1984年嘉禾签约成龙的新闻,一张是1986年《僵尸先生》上映当日九龙城寨外排起的长龙,第三张则是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清隽有力:“致远,若你真想当演员,就先学会——被拒绝三次之后,还能笑着递上第二份简历。”
    那是她三年前写给他的。当时他刚退团三个月,在录音室唱错三个高音,被制作人当着全组人面说“小虎队的尾巴还没剪干净”。她没劝,只把这张纸塞进他琴谱里。
    手机那头静香的声音忽然拔高:“……他说要请周星驰吃晚饭?!什么理由?”
    苗秀丽一怔:“啊?谁请谁?”
    “陈君!”静香用中文喊得格外清晰,“就在涩谷站前那家寿司店,他下午三点到,说要跟周桑谈‘咖喱辣椒怎么才能不辣嗓子’。”
    林正英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俩认识?!”
    “不认识。”苗秀丽合上手机,嘴角慢慢扬起,“但上周五,周星驰在《赌霸》片场被威亚吊错了高度,摔进道具鱼缸,浑身腥味。陈致远刚好去探班徐朗香——他们前天还在东京塔底下一起喂鸽子。他看见周星驰顶着一头海带往外爬,顺手递了包纸巾,又说了句‘下次我帮你调威亚,我去年拍《少年黄飞鸿》时,吊过十七次,最高一次离地二十米,没断过一根肋骨’。”
    林正英揉着太阳穴:“……这算哪门子搭讪?”
    “算他终于明白,”苗秀丽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小小的黄铜铃铛,轻轻一摇,声音清越如泉,“有些路不能只靠唱片销量铺。得有人跟你一起摔进鱼缸,再一起爬出来。”
    铃声余韵未散,办公室门被推开。陈致远站在门口,额角沁着薄汗,白T恤后背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左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右手牵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约莫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左脚拖鞋带断了,正用右脚勾着往前走。
    “苗姐,林哥。”他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意,“刚在楼下碰见小满,她说想见你。”
    小女孩仰起脸,眼睛黑亮如浸了水的葡萄:“阿姨,我妈妈说,你要带哥哥去香港拍电影,是不是真的?”
    苗秀丽蹲下来,平视着她:“是真的。你哥哥要去演一个……会跟鬼吵架的警察。”
    “那他会不会怕?”小满认真追问,“我爸爸怕蟑螂,昨天半夜尖叫着跳上沙发。”
    陈致远笑着揉她头发:“那我得先买十盒蟑螂药,挂满警局每个抽屉。”
    小满咯咯笑起来,从帆布袋里掏出个硬皮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画:有戴墨镜的警察,有吐着长舌的女鬼,有趴在窗台偷听的土狗,还有个穿道袍的男人坐在云端嗑瓜子。每幅画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最早的一张写着“3月12日,哥哥教我画符”。
    “这是小满的新作业。”陈致远声音轻了些,“美术老师说,她画的‘驱魔警察’,比学校发的教材插图还准。”
    苗秀丽接过本子,指尖抚过那些稚拙却鲜活的线条。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伏在剪辑台前改《天若无情》预告片,凌晨两点接到陈致远电话。他没说工作,只讲了个故事:昨晚在公寓天台练咏春,看见对面楼有个女人总在窗口晾红衣服,连晾七天,第七天晚上衣服没收,第二天早上,那扇窗贴满了白纸。
    “我数了,一共三十七张。”他说,“像讣告。”
    当时苗秀丽以为他在即兴编段子。直到今早翻《香港日报》副刊,才看见角落一则豆腐块新闻:旺角某旧楼昨晨发现住户失踪,警方破门后,室内墙壁贴满手写“冤”字,而失踪者最后登记住址——正是陈致远所住公寓对面那栋。
    她合上画本,抬头时眼眶微热:“小满,阿姨答应你,一定让哥哥平安回来。”
    小女孩用力点头,忽然踮脚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阿姨,我告诉过哥哥啦——鬼最怕的不是桃木剑,是……认真的人。”
    陈致远一愣,随即大笑。笑声惊飞了窗外樟树上的两只麻雀。
    林正英趁机起身,拍拍裤子:“行了,正事说完,该干私活了。你们知道永盛那边为什么急着见他?”
    苗秀丽挑眉:“因为《驱魔警察》监制是王晶?”
    “错。”林正英竖起食指,“因为王晶刚跟向华强打过赌——赌陈致远能不能在两个月内,把一部B级灵异片,拍成年度票房前三。向华强押的是‘不能’,赌注是……”
    他故意拖长音,目光扫过陈致远汗湿的鬓角:“……明年春节档,永盛所有贺岁片的首映礼,陈致远必须穿唐装,亲手给每位到场导演敬茶。”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陈致远抹了把汗,忽然转身走向饮水机。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水,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喝完,他拧紧瓶盖,轻轻放在小满摊开的画本上。
    “苗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咖喱辣椒》的剧本,我能先看看吗?”
    苗秀丽与林正英对视一眼。后者缓缓点头。
    她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印着新宝娱乐的暗纹火漆,尚未拆封。她没递过去,而是将袋子推到小满面前:“小满,帮阿姨保管一下,等哥哥从香港回来,再交给他。”
    小女孩郑重其事地抱紧袋子,像抱着什么圣物。
    陈致远没再追问,只弯腰帮她把断掉的拖鞋带系成蝴蝶结。动作很慢,手指稳定,系好后还轻轻拉了拉结扣。
    这时,苗秀丽手机又响。她瞥了眼屏幕,是香港打来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尖沙咀”。
    她按下接听键,只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什么?《超级学校风云》今天下映?”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混着粤语叫卖与汽车鸣笛。对方语速极快:“阿姐!院线刚通知,最后一场午夜场爆满,加映两场!老板说要连夜做统计,初步预估……”
    苗秀丽握紧手机,指节发白:“说。”
    “全港累计票房,两千零三十七万。”
    她呼吸停滞半秒,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哽咽的沙哑:“……比《天若有情》多了两百万?”
    “不止!”对方声音陡然拔高,“宝岛那边刚传真过来——《超级学校风云》下映日,台北信义威秀影城单厅单日票房破纪录,八万七千台币!他们说……说这是十年来最凶的青春片,没有之一!”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小满仰起小脸,眨着眼睛:“阿姨,哥哥的电影,是不是赢了?”
    苗秀丽蹲下来,把脸埋进小女孩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她闻到阳光、橡皮擦和一点点草莓味洗发水的气息。
    “赢了。”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地板,“而且……赢得很漂亮。”
    陈致远一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初夏的风涌进来,带着远处玉兰树的微甜气息。楼下街道上,几个中学生骑着单车掠过,车铃叮当,笑声清脆。其中一人忽然仰头,朝这边挥手大喊:“陈致远!我们买了三十八张《超时空律动》!你一定要来签售啊!”
    他转过身,笑容明朗如洗过的天空:“苗姐,林哥——我想通了。”
    “什么?”
    “我不接《咖喱辣椒》。”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说“今天不吃韭菜”,“但我想跟王晶导演合作一部新片。就叫《驱魔警察》。”
    林正英猛地坐直:“你确定?这可是要跟嘉禾、新宝、永盛三家同时掰手腕。”
    “嗯。”陈致远点头,目光扫过小满怀里的牛皮纸袋,扫过苗秀丽桌上那份未拆封的《咖喱辣椒》剧本,最后落在墙上那本《香港电影史》上,“苗姐,你还记得书里写过——八十年代最卖座的港片,从来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炫的。”
    他顿了顿,窗外玉兰树影在他侧脸投下流动的斑驳光纹。
    “是让观众……笑着流泪,又哭着鼓掌的那部。”
    苗秀丽没说话。她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一份泛黄的合约。纸张边缘已微微卷曲,抬头印着“开丽唱片有限公司”字样,签署日期是1987年11月3日。她将合约轻轻放在陈致远面前。
    “这是你离开开丽时签的最后一份解约书。”她声音很轻,“当时你说,‘我要当演员,不是永远唱歌’。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陈致远低头看着那行熟悉的签名。墨迹已褪成淡褐色,却依旧力透纸背。
    他伸手,却没有去碰合约,而是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旧钥匙——齿痕磨损,黄铜表面爬满暗绿铜锈。
    “苗姐,还记得这个吗?”
    她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你在开丽地下室找到我的那天。”陈致远指尖拂过钥匙冰冷的棱角,“你说这把钥匙,能打开公司最老的录音棚。可我没用它。因为那扇门后面……只有回音。”
    他合上铁盒,轻轻推到合约旁边。
    “但现在,我想试试了。”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在吹口哨,断断续续,却固执地重复着《超时空律动》主打歌的前奏。哨音清亮,穿透初夏浓稠的空气,一路攀上云霄。
    苗秀丽拿起电话,拨通国际长途。听筒里响起漫长的等待音,她望着陈致远——他正蹲在小满身边,用铅笔在她画本空白页上勾勒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侧影,笔锋凌厉,线条干净,警徽在纸上微微反光。
    “喂?”她对着话筒开口,声音稳如磐石,“向老板吗?我是苗秀丽。关于那个赌约……我们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爆出一阵洪亮的大笑,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小满忽然指着画本:“哥哥,警察叔叔的枪……怎么是蓝色的?”
    陈致远没抬头,笔尖一顿,添上几道细密阴影:“因为子弹里,装的是星光。”
    苗秀丽挂断电话,转身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一个檀木匣子。匣子锁扣早已锈死,她用指甲撬开缝隙,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盘磁带,标签手写着《少年黄飞鸿·未剪辑版》《天若无情·导演初剪》《驱魔警察·概念小样》。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演出票根:1988年3月15日,台北中华体育馆,小虎队告别演唱会,座位号——VIP1。
    她将票根轻轻放在陈致远手边。
    他抬眸,目光与她相接。没有言语,却像有千钧重担在无声交接。
    窗外,玉兰树影婆娑。风过处,一张崭新的电影海报被吹离公告栏,在空中翻飞片刻,最终轻轻贴在玻璃上——海报主角穿着旧式警服,背对镜头望向远方,肩章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海报右下角,一行烫金小字悄然浮现:
    【本片献给所有,曾相信鬼怪真实存在,却依然选择举灯前行的人。】
    风继续吹。海报一角掀起,露出底下另一张被覆盖的旧海报——小虎队五人并肩而立,笑容灿烂如朝阳。两张海报,一新一旧,一明一暗,在初夏的光里静静重叠。
    陈致远伸出手,指尖抚过海报上那个警察的肩章。金属质感冰凉,却仿佛有微弱电流窜过指尖。
    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