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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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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第四百七十五章 噩耗连连,魏营局势

    “现今之计,为之奈何?”
    袁绍眸光殷切望向沮授,显然希望他能出主意。
    沮授凝思片刻,张口欲言,不想向来负责对外情报的逢纪,忽然掀帘而入,抢步上前,报之曰:
    “回禀王上,大事不好!
    ...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于马背,赤兔马踏风而至,四蹄翻飞间卷起漫天黄尘。他未披重甲,只着玄色锦袍,外罩明光铠,腰悬宝剑,眉宇间一派凛然不可犯之气。身后三万汉军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步履整齐划一,每踏一步,大地似都为之微颤。
    文丑勒马回望,见那赤面长须、凤目含威的绝世猛将率军压境,心口一紧,喉头竟有些发干。他本以为逃出长安已是万幸,岂料汉军早有布置,非但不追,反在城外三十里设下伏兵——这哪里是仓促应变?分明是算准了他必败、必逃、必走此路!
    “关……关云长?”文丑声音嘶哑,握枪的手指节泛白。
    身后残兵早已溃不成军,人人带伤,甲胄破碎,旗倒戈折,士气崩如沙塔。方才在长安城内被重骑撞散、被机关绞杀、被石灰迷眼、被滚石碾过……那一幕幕尚未褪去,此刻又见关羽亲临,不少人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刀枪脱手,连哀嚎都无力发出。
    田丰策马立于文丑身侧,面色灰败,嘴唇翕动,却终究未吐一字。他智计百出,可这一战,从头至尾皆在袁术算中——不是他谋略不足,而是对手太懂人心:知文丑勇而少谋、畏术如虎;知田丰刚直而执拗、宁死不肯退;更知魏军上下皆信“袁术已被牵制西凉”,故而孤注一掷,反被诱入死地。所谓“虚则实之”,原来最狠的虚,是把整个长安城都当作了饵。
    关羽未答,只缓缓抬眸,目光如电,自文丑脸上掠过,落在他身后那一片残破旌旗之上,最终停驻于文丑手中那杆银缨铁枪。半晌,他忽而开口,声若洪钟,字字沉如金石:
    “文将军,你奉袁绍之命,千里奔袭,欲断我汉室咽喉,可曾想过,长安城门为何洞开?”
    文丑一怔,喉结滚动,竟不敢接话。
    关羽唇角微扬,却不带半分笑意:“非是朕无兵可守,亦非朕轻敌狂妄。是因朕知你必来,且必信‘袁术远在西凉’之言。人信得越真,陷得越深。你信马腾二十万兵困我于陇关,便不信我三日之内,能调两万精锐回援——此非术也,乃势也。”
    他顿了顿,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刀尖遥指文丑面门:“袁绍以十万之众号百万,欺天下耳目;你以八万之师袭空城,欺自己良知。今日长安未破,非尔等无勇,实是尔等无明。既不知己,亦不知彼,焉能不败?”
    文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想起入城前那一炷香、两个道童、二十个洒扫黄巾民;想起袁术立于城楼,十二旒冠垂落,五爪龙袍猎猎,天子剑映着斜阳,竟似真有九五之尊气象;想起那城门大开时,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若真是空城,何须焚香?若真无人,何须点灯?若真无备,何须笑谈?”
    可那时,他信了郭图密报,信了马腾檄文,信了魏王诏令,信了所有该信的,唯独不信一个“疑”字。
    关羽不再多言,手中青龙偃月刀猛然劈下,一声厉喝响彻原野:
    “汉军听令——降者免死,拒者——诛!”
    三万汉军齐声应诺,声浪排山倒海,震得枯枝簌簌坠落。那声音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磐石般的笃定,仿佛他们不是在围歼溃军,而是在清扫一场本不该发生的尘埃。
    文丑双目赤红,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狼啸荒原:“好!好一个袁术!好一个关羽!某家自负河北上将,今日方知,何谓‘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他猛地调转马头,竟不往北逃,反朝长安方向纵马疾驰,口中怒吼:“田先生,护住后军!某去引开关羽!”
    田丰惊呼:“文将军不可!”
    可文丑已如离弦之箭,银枪在手,直扑关羽本阵!他明知不敌,却偏要撞这一下——不是为活命,是为留一点河北武人的骨气,是为让世人知道,袁绍麾下,尚有不降不逃、敢向神将挥枪之人!
    关羽瞳孔一缩,青龙偃月刀未举,只轻轻一勒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长嘶裂云。
    “拦下他。”关羽淡淡道。
    身后亲兵中,骤然跃出一人,黑面虬髯,手持双铁戟,正是张飞义子张苞!他未披甲,只着短打劲装,身形如豹,脚尖点地,人已腾空而起,双戟交叉横于胸前,竟硬生生挡在文丑马前!
    “轰!”
    马撞人,人不动;枪刺戟,戟不折。文丑坐骑受惊暴退三步,张苞双足陷地寸许,尘土飞扬,衣袂猎猎。
    文丑骇然:“小将何名?!”
    张苞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张苞!汉王义孙,关将军帐前先锋!文丑,你枪法虽快,可敢与我斗三合?”
    文丑怒极反笑:“三合?某取你首级,只须一合!”
    话音未落,枪若毒龙,直刺张苞咽喉!张苞不闪不避,双戟陡然一分,左戟格枪杆,右戟如电,横削文丑腰腹!文丑急收枪回防,却觉手腕一麻——张苞戟锋未至,劲风已割得皮肉生疼!
    “第二合!”张苞暴喝,左戟突化虚影,右戟却自下而上撩起,戟尖直挑文丑下颌!文丑仰身避过,头盔竟被戟风掀飞,乱发纷飞!
    “第三合!”张苞声未落,双戟已合拢如剪,朝文丑颈项狠狠绞来!文丑再无余力招架,只得弃枪,翻身滚落马背,狼狈翻滚数圈,方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鲜血涔涔而下。
    张苞戟尖点地,冷笑:“文将军,你枪法确实不俗。可惜——你的心,早被袁绍那纸檄文钉死了。”
    文丑怔住,望着地上那杆沾尘银枪,忽然哈哈大笑,笑声苍凉:“心死?不,心刚醒!某家今日才明白,为何马超宁败不降,为何邢道荣宁折不曲,为何赵云肯放孟起一马……原来你们信的,从来不是袁术,是汉室!是那个被曹操囚于许都、被刘璋挟于成都、被天下人遗忘的天子!”
    他缓缓站直身躯,抹去额头血迹,昂首望向长安方向,一字一句道:“袁术若真欲篡汉,何必以天子冠服登城?何必焚香迎敌?何必留我残军性命?他若真是贼,天下早该大乱;可如今四州安定,百业渐复,流民归田,商旅不绝……你们说他是逆贼,可谁见过这般‘逆贼’,替百姓修渠、铸钱、减税、立学?”
    田丰闻言,老泪纵横,扑通跪倒,朝长安方向重重叩首:“罪臣田丰,误信谗言,陷将军于死地,陷河北于危局!今愿自缚,随关将军入长安,面圣请罪!”
    文丑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高举过顶:“某文丑,河北粗人,不通经义,只认一个理字。今日败得心服口服——非败于刀兵,实败于大道!此剑,献于汉王!愿为阶下囚,不为乱臣贼子!”
    关羽静静凝视他片刻,终于颔首,抬手一挥。
    汉军阵列如潮水分开,让出一条通路。张苞收戟退后,两名亲兵上前,未缚其手,只取素帛为其包扎额伤。
    关羽策马上前,在距文丑三步之处勒马停驻。他俯视这位昔日威名赫赫的河北上将,声音低沉却清晰入耳:“袁绍用你为将,是惜其勇;袁术容你为俘,是惜其诚。你既知汉室尚在,便该知,忠奸之辨,不在口舌,而在民心。长安城中,新铸五铢钱已流通市井;雍州饥民,正食汉王府赈粮;太学重建,已有千人入学……这些事,比一万句檄文,更有分量。”
    文丑默然良久,终于深深一揖,额头触地:“文丑……愿降。”
    关羽未言“准”或“不”,只回身对张苞道:“带他去见汉王。告诉他,袁术说了——‘朕不喜降将,只喜归人。若真心归汉,便去太学旁听《春秋》三月,再议前事。’”
    张苞应诺,亲自扶起文丑,牵来一匹温顺白马。文丑接过缰绳,竟未上马,而是转身,面向身后那一万残兵,朗声道:“诸君!我文丑降了,不是降于袁术,是降于这身龙袍之下未曾熄灭的汉家火种!尔等若愿随我归汉,便放下兵刃,随我入长安;若仍念旧主,今可自去,汉军不追!”
    一万残兵面面相觑,有人犹豫,有人落泪,更多人默默解下甲胄,抛却刀枪,跪伏于地,额头贴着冰冷黄土,久久不起。
    田丰颤巍巍起身,望向关羽,声音哽咽:“关将军,敢问……马超将军,可安好?”
    关羽目光微动,望向西南方,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看见陇关城头那一道持枪傲立的身影:“马孟起?他很好。他正在街亭练兵,教西凉儿郎识字、读《孝经》,还说——等哪日打完仗,要请汉王赐他一块碑,刻‘汉臣马超’四字。”
    田丰闭目,一滴浊泪滑落:“好……好啊……原来这天下,真有人还在等一个‘汉’字。”
    此时夕阳西下,金辉洒满战场,染红了断戟残旗,也染红了跪伏于地的万千将士肩头。长安方向,一缕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新麦香气,悠悠飘荡。
    而就在长安城内,袁术端坐于未央宫旧殿,案前摊开一封墨迹未干的密报——是庞统自南郡送来:孙权已遣使求和,愿称臣纳贡,岁输粮十万斛,以换江东十年休养之期。
    袁术提笔,在密报末尾朱批八字:
    “允其所请。然江东之民,亦汉民也。”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殿外,更漏声声,暮鼓初响。
    长安,真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