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导演的诞生: 第458章 西安城墙上的女孩,找到了!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
因为,大家本来以为,景恬大小姐和热芭之间会忽然斗起来。
高园园和哈尼克孜,相当于是一边吃饭,一边防备着忽然暴起的两个孕妇。
这种关键时刻,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
“伊人,我先回去了。”
热芭吃完饭之后,先行一步离开。
这栋房子,本来是属于她的,不过自从高园园生了孩子之后,这房子几乎就变成了高园园的。
热芭自己住在了红螺寺的别墅那边。
“路上小心。”
路知远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将热芭送回家里。
他这段时间也是住在红螺寺的,毕竟去公司上班比较近。
“早点回来,我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热芭搂住路知远,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又默默看了一眼景恬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开。
高园园在厨房里面收拾碗筷,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客厅方向,生怕发生一些什么。
哈尼克孜在客厅里面陪着景恬,坐立不安。
“雅尔姆,我准备回学校复习,我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要是考砸了,你肯定会说我的。”
眼见热芭离开,哈尼克孜第一时间跑路。
因为如果热芭走了,景恬有概率会让她选边站,表表忠心......但是,哈尼克孜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面,她只能选一个人。
那就是站在路知远身边。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选的!
无论身边的人如何的离心离德,只要她站在路知远这边,永远都不会输。
如果没有路知远,她什么都不是,就像一根杂草一样,没人会高看她一眼。
“我也该走了。”
景恬大小姐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也提出告辞。
她在燕京城里面,有自己的房子。
而这座房子,她原本是女主人,后来变成了热芭,她非常想要抢回来。
但现在,热芭主动退出去了,高园园变成了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她想抢回来的动力,就没有这么足了。
只要不是热芭,她都可以接受。
“恬恬,我送你吧。”
景恬难得来一次燕京,路知远偶尔也愿意迁就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高园园直接不装了。
摘掉了家务手套,她抬手按住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缓缓落地。
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高园园本能地感觉到,应该请教一下大哥。
或许,自己可以乱中取胜?
这样一想,高园园掏出手机,飞速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喂。”
不久之后,电话接通,传来高大哥沉稳而又理智的声音。
高园园忙不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先简单的介绍一下,然后不由充满疑惑的问道:“大哥,我想不明白,她们居然没有吵起来。”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劝架的话。”
一旦热芭或者景恬其中一人摔杯子,高园园立马尖叫一声,然后抱住景恬,让她冷静一点。
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抱住自己人。
免得影响自己人的发挥。
虽然,她跟景恬关系不错,但是,她从来都是站在热芭这边的。
毕竟,高园园很清楚,景恬看她,看哈尼克孜、看热芭,眼底都藏着几分敌视。
只是事已至此,景恬再不甘心,也无法将她们从路知远身边赶走,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认下这一切。
而她和哈尼克孜,以及热芭,是在葡萄藤下许过诺言的姐妹,发誓过永不背弃。
“妹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大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有力量:“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并非是苦难或者错误,而是当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这种【轻盈感】反而会让很多人无所适从,甚至难以承受。”
“有些人就喜欢给自己的人生,上一点无法承受的重量。”
大哥顿了顿,语气平缓了几分:“我虽然没有见过景小姐,但我对于她这些年来的行为也略知一二。很显然,她就是那种喜欢给自己人生,加重量的人。”
一句话,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景恬大小姐不屑去做!
大哥说的很清楚。
但是,高园园越听越糊涂,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阿远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大哥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通透:“她既离不开阿远,也不可能将阿远拱手让给你们。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在恨你们之间和爱阿远之间做选择。”
“这里面的关键是,这个人必须是阿远。如果不是阿远,你,哈尼,热芭,对景恬来说都毫无意义。”
大哥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我甚至觉得,景小姐在这种痛苦悲愤,还有偶尔的欢喜愉快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
无论是恨一个人,还是爱一个人。
都需要一个人,付出巨大的生命能量!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付出的生命能量越强大,越是过瘾......颇有一种,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感觉。
大哥说完之后,高园园彻底傻眼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每次跟大哥聊天,她都有这种茅塞顿开,却又只开了一半的感觉,好像抓住了重点,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沉默了许久,高园园才回过神来,她忍不住追问:“大哥,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怎么说话越来越奇怪了,我都快听不懂了......”
“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大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建议你也看一下这本书,对你会有好处。”
“等你看完这本书之后,就会知道,人类有一种天生的难以遏制的欲望,那就是在理解对方之前,就开始毫无顾忌地评价。”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甚至有些自嘲的说道:“没错,我就是犯了这一条。刚才,我就是在不了解景小姐的情况下,就开始对她毫无顾忌地评价......看到没有,就连我,也躲不开这种人性的缺陷。”
“昆德拉,真是一位大师!”
高大哥以自身的见解,还有刚才无意间犯下的错误,给高园园举了例子,语气里满是推崇。
米兰·昆德拉写的书,太精通人性了。
那些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将人性的复杂与幽暗,一层层剖析开来,摊在阳光下,让人无处遁形。
作为自己的妹妹,高大哥看着高园园,眼看就要四十岁,却依旧整天陷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消耗着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真的非常无语。
他希望高园园能多看一些有深度的作品,开阔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格局,而不是整天围着景恬和热芭的矛盾打转,虚度自己的人生。
毕竟,当妈的这么浅薄,整天纠结于这些小事,孩子的认知,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景恬和热芭斗来斗去,说到底,跟她高园园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多想告诉高园园,这时候的她,应该抓住机遇,拼命地展现出自己孩子优秀的一面,牢牢抓住路知远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在景恬和热芭之间窜来窜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最后除了看了一场大热闹之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大哥,我受教了。”
高园园感觉,自己又受到鄙视了。
这一刻,她很委屈,也很迷茫。
她隐约能感觉到,大哥这番话是在骂她,是在劝她,可她又听不真切,抓不住重点。
真是让人难受。
现在的路知远,已经不会再骂她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白地指出她的不足,可取而代之的,是大哥单方面的“敲打”。
而大哥骂她,属于高家的家庭教育......她甚至不好向路知远请教,大哥到底是在骂她什么,到底是在劝她什么?
好难受啊。
脑子好痒啊。
另一边,路知远亲自开着车,送景恬回她在燕京的房子。
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景恬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转头看路知远一眼,但是,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路知远眼角的余光能够瞥见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半小时后,路知远将景恬送到了家门口。
“等一等。”
到了家门口,景恬准备开门进屋。
路知远抬起头,只见景恬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将那几缕乱发,一一拨至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廓,让景恬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
这个死鬼,当我是小猫咪吗?
这样顺我的毛?
不过,你猜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摸我!
此刻,景恬抬头看向路知远,不由轻叹了一声,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路知远只有她一个女人,说不定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早就已经厌倦了她的任性和霸道。
可这个死鬼现在有四个女人要应对,心里或许会对她有一些亏欠,所以,这样的新鲜感,这样偶尔的体贴,才能够一直维系下去,才能够让她时不时感觉到一丝甜蜜。
“恬恬。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在家里待着,照顾好自己。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
路知远看着景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景恬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又淡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次适度地退让了一步,路知远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也在努力地迁就她,讨好她。
“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进屋吧,外面挺热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路知远收回手,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目送着景恬开门。
可就在景恬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路知远,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阿远,你知道吗?”
景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是我心里的不朽,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解释的爱。”
“那一年,你站在台上唱歌,讲那个西安城墙上的故事,灯光落在你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我在台下看着你,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放在摇篮里的孩子,顺着河水飘来,正好飘到你的面前,好让你将我收留,好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路知远垂着眼,看着怀里的景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景恬的秀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个漂流而来的故事,好像是唐三藏的身世。”
“哈哈。”
景恬被他逗笑了。
她轻轻捶了一下路知远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是啊,我就是唐三藏。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在取经路上的那只死猴子。”
“说真的,我对你又爱又恨。”
她的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现在,九九八十一难,我们眼看就要走完了。我只希望你大声告诉我一句,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
她紧紧地盯着路知远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也不是六耳猕猴。”
路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才不会跟着景恬的节奏走!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是一个话术陷阱,只要顺着对方的选择题去做,必然会选错。
“你这个死鬼,真狡猾!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我一下?”
眼看路知远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景恬不由轻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套路,又被路知远破解了。
每次都这样。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齐天大圣......恬马上就说,齐天大圣是唐三藏的人,以后不准想念菩提老祖!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六耳猕猴......正常人,应该不会说,自己是六耳猕猴。
所以,这确实是一个话术陷阱!
路知远从来不会跟着她的节奏来。
不过,路知远有自己的节奏。
此刻,看到景恬大小姐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路知远低头看着怀中的景恬,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在我心里面,有个女孩一直像一首诗。”
你大爷!
这句话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景恬的心里。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眼底的失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因为她以为,路知远说的那首诗,是指西安城墙上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女孩。
要是路知远敢将这个女孩的名字说出来,景恬一定要路知远知道,世界上最珍贵的行为叫做谨言慎行。
路知远看着她怒火中烧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
这一刻,路知远伸出手,不顾景恬的抗拒,揉了揉她的秀发,缓缓说道:“诗的前半阙,我们写得不好不坏,希望我们接下来,一起把后半阙,尽量写得唯美一些。”
景恬愣住了。
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怔怔地看着路知远,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刚才,好像又误会他了。
这个家伙,摆明了是想跟自己说一些甜蜜的情话,是想哄她开心,可她却又一次应激了,又一次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还有几分不甘,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冷冷地说道:“你留着这些话,去哄你的山妹吧,本小姐可不吃你这一套。”
【山妹】,当然是在暗讽热芭。
虽说心里已经不生气了,虽说知道他是在哄自己,虽说听到这些情话,心里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可景恬还是觉得不开心。
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总觉得,路知远说这些话,不是真心的,不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他是在隔空向某个人示爱。
而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路知远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你这死鬼,我让你走,你真走了啊!”
景恬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委屈。
“算了。”
“反正,他答应过,每个礼拜都会来看我。”
“等他下次来了,我请他喝最甜的芒果汁,甜死他。
景恬大小姐轻哼了一声,转身进门。
一进门,她就看到赵姗姗已经下班回来了。
赵姗姗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她一张张地翻动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而认真,连景恬进来的声音,都没有立刻察觉到。
直到景恬关上门,发出一声轻响,赵姗姗才猛地抬起头。
看到景恬,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连忙招呼她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哟,我们家大小姐回来了?怎么了这是?脸色又这么臭,谁又惹你生气了?”
赵姗姗看到景恬大小姐一脸的不高兴,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估计刚才就已经想要打人了。
不过,这个小拳头没有打出去。
赵姗姗可以肯定,门口那个人肯定是路知远。
换成其他人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被一拳暴击,跪在景恬大小姐面前痛哭流涕,大声求原谅了。
景恬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和怒火,声音闷闷的:“他说他遇到一个女孩,像一首诗。”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
她的事情,赵姗姗全部都知道。
毕竟,赵姗姗是她的铁杆闺蜜,是她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很多连路知远都不知道的心事,她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赵姗姗。
“哟,这么浪漫啊?”
赵姗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戏谑笑意更浓。
“你还说!”
景恬气得将枕头丢向赵姗姗。
赵姗姗反手一拍,将枕头打开。
她放下手里的照片,凑到景恬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笑着点头说道:“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对孩子不好。”
“而且,你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就在那边生气。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什么?
景恬大小姐十分无语。
现在,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赵姗姗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这句话的出处是这样的......有人询问,爱是如何发生的?一位大师说,爱始于我们对一个人的印象开始诗化的那一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他说你对他而言像一首诗,其实就是在告诉你,他很爱你,很在乎你。”
啊?这。
景恬大小姐突如其来的发现,自己的口水好甜。
刚才咽了一口,甜的像蜜雪冰城。
“我们都知道,阿远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文艺青年。”
赵姗姗靠在沙发上,帮景恬大小姐翻译路知远今天的行为:“文艺青年总喜欢将一些话说得拐弯抹角,遮遮掩掩,让人猜来猜去,这对他们来说,叫做留白,叫做浪漫。”
“如果对方能够对上他们的脑电波,能够读懂他们话里的深意,那就会觉得,非常的有韵味,让人回味无穷。”
她瞥了一眼一脸茫然和不甘的景恬,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可惜,我们家景公主,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富婆,性格呢大大咧咧,直来直去,压根不懂文艺青年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套路。”
“幸好啊,我们家景公主有我这样一个闺蜜。”
赵姗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虽然我不算什么文艺青年,但好歹读过几本书,阿远说的话,我还是能听懂潜台词的。”
景恬听了这话,心底的怒气少了一些,但还是很生气。
“那又怎样?”
景恬别过脸,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和倔强,眼底充满了委屈,嘟囔了一句:“反正他也不是在跟我表白。他心里,估计还装着那个西安城墙上的女孩。”
她心里依旧坚信,路知远说的那句话,是对那个从未出现过的,西安城墙上的女孩说的,而不是对她说的。
一想到那个女孩,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嫉妒和不安。
那种感觉,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最可恶的是,她拿路知远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路知远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备胎。
她要是真的闹得太难看,要是真的逼得太紧,路知远说不定会彻底厌烦她,会彻底放弃她。
宝贝。
对不起了。
妈妈又生气了!
你长大之后,最好乖一点。
要不然,新仇旧恨,一起算在你的身上。让你从小就明白,什么叫父债子偿!
“恬恬,你生气生得有点早了。”
赵姗姗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快过来看这些照片,看完之后,你肯定就不生气了。”
赵姗姗理解景恬的生气和不安,理解她这么多年来的执念和委屈,但此刻,真的完全没必要生气。
因为很快,景恬就会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昏头脑,就会忘记所有的委屈和不安,所有的嫉妒和不甘。
“这是什么照片?”
景恬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咦?这个少年....这不是阿远吗?”
景恬大小姐看到,这些照片当中,出现了16岁的路知远......那时候,他就这么有文艺气质了!
不愧是我的男人!
这一下,景恬大小姐来了兴致。
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动作有些费力地凑过去,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照片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那都是一些老照片,画面有些模糊,画质也不算太好,看起来很像是那种马路口的监控相机拍下来的。
而照片里的角度,景恬非常的熟悉。
——那是西安城墙上,几个登城墙的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
照片的时间,大多都是在2004年左右,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那一年,路知远16岁。
她也16岁。
景恬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的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执念,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心里清楚,这些年以来,赵姗姗花了无数的精力,无数的时间,一直在帮她查找那个西安城墙上的神秘女孩。
帮她解开心里的执念。
毕竟,如果不能将这个人找出来,她一定死不瞑目。
“恬恬,我花了七八年的时间,帮你找这个人。”
赵姗姗的语气,变得沉重了几分:“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线索,但至今为止,还是一无所获,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以我们这种追查方式,这种力度,但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过这么一个人,她肯定逃不过我们全方位的检索,肯定会被我们找到。”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是阿远编出来骗你的,是他当年为了打动你,编造出来的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一个唯美动人的故事。
赵姗姗说着,忍不住想捶死路知远!
她感觉自己,才是上当受骗最严重的那个人。
因为景恬只是动动嘴,而真正跑断腿去查的人,是她赵姗姗。
她才是真正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人。
她花了足足八年的青春,花了无数的心血,最后,却查了个空气出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如果她是谍战片里面的反派,查到这件事的时候,恐怕都得气得吐血了。
因为八年的时间,相当于从1937年查到了1945年,日本人都投降了,战争都结束了,她却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查到。
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没有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景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呆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景恬猛然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是说,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她彻底呆住了,浑身僵硬,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不过,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愤怒,不是觉得自己被路知远欺骗了,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嫉妒,都成了一个笑话,而是一种,巨大的轻松感。
最强的宿命之敌,没了。
太棒了!
赵姗姗起身倒了杯茶,笑眯眯地说道:“没有这个人的意思就是......他编了一个故事,编了一首歌曲,编了一句完美的情话,告诉你他心里有一个难忘的女孩,而那个女孩其实就是你。
“当你上当的那一刻,当你因为这个故事,因为这个女孩,而嫉妒,而不安,而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他的命中注定了。”
赵姗姗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当然,如果你不曾上当,这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事到如今,路知远当初说的那些话,是谎话,还是真话,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话语是虚弱的,是可以编造的,是可以欺骗人的。
而路知远这些年来,给她们带来的各种财富,各种地位的提升,各种旁人无法企及的荣耀,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无法编造的,是无法欺骗人的。
漂亮,非常 明,就连她
导,这种欺骗,这和
1.非常的 佳美,非 动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的第一桶金,往往都充满了肮脏与鲜血,充满了欺骗与算计,充满了不为人知的艰辛和不易。
路知远选择用这种方式,攒到自己的第一桶金,选择用这种浪漫而又狡黠的方式,打动景恬......赵姗姗只能说一句,在下佩服!
甚至到了现在,事后回忆起来,就连赵姗姗这个查了他八年,堪比超级间谍 子的人,都不得不说,路知远这一招,
她不恨路知远,不恨他用这种方式欺骗景恬,不恨他用这种方式,攒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她只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另外一个男人,能用同样的招数,来骗她,能用同样的浪漫,来打动她。
最好,那个男人像路知远这么帅气有才华!
那么,这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该死的老天!
为什么你不给我安排一个,愿意套路我的大才子?
你对景恬真是偏心!
“姗姗姐。”
景恬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这一刻,她的眼底,爱意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忽然觉得,那年在小酒馆遇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仿佛有着星光闪烁。”
“我们两个人,跨越千山万水,穿过茫茫人海,突然在那里相遇,那一切,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简直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她猛地抓住赵姗姗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欢喜,语气坚定:“姗姗姐,你告诉我,那家小酒馆现在还开着,对不对?”
“我需要你,立刻马上去将那家小酒馆给我买下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它买下来!”
富婆就是任性!
开心,就是买买买!
生气,也是买买买!
不过,赵姗姗可以理解。
这一刻,景恬大小姐绝对开心疯了。
她心目当中最大的情敌不是热芭、高园园、哈尼克孜,而是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的西安城墙上的女孩。
她甚至非常害怕,如果那个女孩某一天出现了,对着路知远说一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路知远会不会突然情绪崩溃,然后不顾一切要跟对方在一起。
原来,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路知远编出来的谎言,都是他为了打动她,为了留住她,而编造出来的浪漫套路。
等等!
这个人,其实出现过。
景恬猛地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灵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在2009年的西安城墙上,路知远遇到了一个女孩,他们在大树下不期而遇,迎接莫名其妙的暴雨。
他们尴尬的站在一起躲雨。
一起留下爱情漫画一般的名场面。
然后,路知远在那个女孩的生日宴会上,唱了一首歌,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 【你的声音解开了故事的谜语,落下一万年的约定。】
而那个女孩………………
她是来自于西安,毕业于北电07级表演班,身高167,目前体重108斤,财华横溢,身价数百亿,歌声动人,被尊称为梁静茹二代,开启英仙座殖民计划的世界最强科技巨头T小姐,影史留名的超级巨星。
她的名字叫做……………景、景、景、景恬!!!
“姗姗姐,7月21号!”
“我要让整个西安......算了,太张扬了,我要让我所在的那个区,烟花漫天,彻夜不眠!”
那个死鬼,真的能忍!
忍到现在,才告诉我真相!
怪不得有人说,爱始于我们对一个人的印象开始诗化的那一刻。
我现在,超爱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天晚上,景恬大小姐,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天大笑,不想睡觉。
“喂,精神科刘大夫吗?我这边遇到一点事情。”
一旁的赵姗姗,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燕京第六医院某个专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