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路知远请客,带着忻玉坤、郭凡,还有公司制片部门的几个核心同事,径直去了公司附近的电影院。
    为了沉浸式感受一下《战狼2》的视觉冲击力,路知远特意让人买了IMAX影厅的票。
    IMAX影厅宽敞明亮,巨幕高悬,观众早已坐得七七八八,人声鼎沸,夹杂着爆米花的甜香和可乐的气泡味。
    可当路知远一行人推门走进来,喧闹的影厅瞬间安静了半秒,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像聚光灯一样,牢牢锁在他身上。
    路知远没刻意打扮,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也没带保镖,只跟着几个同事一起在工作日,过来忙中偷闲。
    不过,他这些年游走在世界各大顶级名利场,养成的上位者气场,却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文艺、沉稳、内敛,又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疏离。
    普通观众跟他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路知远着装随意,他自己觉得普普通通,但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我靠!那不是远哥吗?!”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忘了吃晚餐,正在狂吃爆米花的男生,猛地压低声音惊呼。
    他的爆米花刚刚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这会儿说话的时候,爆米花碎片,不断喷给前排的观众。
    请对方免费吃了一顿。
    今天是7月27号,周四。
    打工人最讨厌的日子!
    因为,身体已经非常累了,可还得熬一天才能到周末。
    不过,也有人忙里偷闲,周四也要来看电影。
    这家影院距离远坤传媒的大楼不算太远。
    不少观众就在附近写字楼上班,三天两头能在单位食堂,碰到路知远。
    久而久之,也算见怪不怪。
    可在公司外面,尤其是在电影院这个路知远的绝对领域遇到了他本人,还是让所人兴奋异常。
    在电影院里面遇到了历史第一导演,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野球场遇到了篮球之神乔丹,正跟几个老朋友在玩斗牛。
    这种名场面,谁想错过?
    刚才惊呼的男生,这会儿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着路知远的方向,偷偷拍了一张模模糊糊的侧脸照。
    他马不停蹄地将这张照片发到了网上。
    “兄弟们!紧急播报!我在电影院碰到远哥了!他居然也来看《战狼2》!”
    这人还特意搞了个微博超话。
    没几分钟,就涌过来一大堆人。
    这条消息被疯狂转发、评论,瞬间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熟悉路知远的网友都清楚,他向来高冷,除了自己的电影上映宣传期间,很少露面。
    他几乎从不关注其他影片,更不会亲自去影院捧场。
    但凡路知远去看的电影,要么是质量封神,要么是票房潜力无限,要么是导演、主演和他交情极深。
    得知路知远去看了《战狼2》,网友们立马扒起了路知远的过往,翻遍了他的微博,采访,发现他和《战狼2》的导演吴惊,还有主演们,毫无交集。
    既没有合作过,也没有公开互动过。
    “排除法。要么电影巨好看,要么票房要爆,二选一!”
    “远哥的眼光,还有人不信吗?听远哥的,冲就完了!”
    “别劝了别劝了,我已经买好票了,就当是给远哥一个面子。我花36块钱买这张电影票!哎,这次真的省不了。”
    “我再等等,先看你们的影评,这年头赚点钱太不容易了,能省则省。”
    “楼上说的对。这两年,房价涨得比工资快,我去年还住四环,今年就被逼到通州了,听说市政府要搬过去,通州房价又暴涨,我连通州都住不起了,下一步只能去燕郊挤公交了,36块钱只能用来充公交卡了!”
    一时间,评论区从电影推荐,直接歪楼,变成了对房价的无休止吐槽。
    毕竟,这两年的打工人,实在是太心酸了。
    就这短短两年时间,全国房价几乎翻了一倍。
    哪怕大家工作再努力,工资的涨幅,也始终追不上房价的涨幅。
    再加上,80末,90初这波人也开始到了适婚年龄,刚好需要买房结婚。
    在这个节骨眼,房价却冲上云霄!
    这也太坑了!
    绝对是被资本做局了!
    就盯着自家的六个钱包了!
    “我听说,远哥拍摄《铁甲钢拳4》,用了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哀悼基督》的艺术风格......刚听人说的时候,我完全不明白,这个雕像有什么好哀悼的?但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远哥哪里是在哀悼基督?有些话,他作为公众人物不好说。但我知道,他是借助电影,想要哀悼我们这群80末和90初,跟他一个年纪的同龄人!”
    “他希望让【秦宫禁卫】这一台以秦王亲卫军为原型打造的机甲猎人,抱着我们,给我们一点温暖。让我们知道,自己并非被时代彻底碾压的一批人。至少有一个人,爱着我们。
    这几年,房价成了全民共通的痛点,比电影,比明星,更能戳中所有人的神经。
    网上,到处都是房价的话题。
    声量极大。
    这是全国上下,最关心的事情。
    有人痛斥房价涨得太凶,但也有人因此得利,发出一些不以为意的评论。
    “一群乡巴佬,房价涨是好事,真等房价跌了,你们就知道日本当年的泡沫危机下,普通人过的有多惨了!”
    这个言论一出,立马被无数人一拥而上,骂的狗血淋头。
    “楼上装什么大款?李嘉诚都开始套现跑路了,你比李嘉诚还懂房产?怕不是炒房被套住,急着找人接盘吧?”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从电影吵到房价,再到经济形势,热闹非凡。
    可影厅里,随着灯光渐暗,银幕亮起,观众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战狼2》的剧情牢牢吸引住了。
    一开始,忻玉坤还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手机,一脸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国产主旋律电影,大多套路化,再好看也比不上路知远拍的超级大片。
    可当电影开头的“暴力拆迁”名场面出现,冷锋一脚将嚣张跋扈的拆迁头目踢飞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悄悄将手机藏进了口袋里。
    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嘴里下意识地嘀咕:“我靠,这开头,相当可以啊。吴惊有点东西啊。”
    郭凡也收起了脸上的随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银幕。
    作为导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部电影的节奏,画面,远超同期国产动作片。
    尤其是那一脚,既解气,又贴合主角的人设,瞬间抓住了观众的情绪。
    “卧槽!”
    “这一脚可以!”
    “这张电影票,值了!”
    影厅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不少观众忍不住低声叫好,眼里充满了兴奋。
    光是这个开头,就让这些观众觉得,值回票价。
    路知远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毕竟他早就已经看过一遍了,自然不会为这部电影的任何情节感觉到惊讶。
    不过,他依稀记得,自己前世在影院看这段时,也曾忍不住心中叫好。
    后来,他听说这段被整改了,他还忍不住暗骂了几句,审核太敏感了。
    此刻,路知远观察了一下身边的观众,看着他们从平静到兴奋,眼里有着亮光在闪烁,心里便有数了。
    这部电影,跟另外一个时空一样,一定会爆。
    接下来的剧情,也没有让人失望。
    水下长镜头搏斗,画面流畅、动作凌厉,没有多余的特效堆砌,却比好莱坞动作片更具冲击力。
    这是路知远在国产电影里,第一次看到如此精良的水下动作镜头。
    虽然,这个镜头,不如他在《寻龙诀》里打造的水下3D宫殿那般恢弘震撼。
    但作为一部主旋律动作片,已然可圈可点,甚至超出了预期。
    电影节奏飞快,全程无尿点,完全是“个人英雄主义”的爽文套路,像极了目前网络上流行的无脑爽文。
    主角冷锋一路开无敌挂,走到哪打到哪,表现的跟超级战士一样,每一个镜头都戳中了观众的爽点。
    但这部电影的缺点也同样明显。
    反派塑造太过单薄、无脑,没有复杂的人性刻画。
    这一点也和网络爽文里的工具人反派,如出一辙。
    听说,这部电影的编剧,是写网络军事小说的......果然,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节奏非常棒。
    但人物很单薄。
    不过,作为一部爽片,已经足够好了。
    毕竟,普通观众根本不在意这些,只顾着跟着剧情热血沸腾。
    可路知远却从专业角度,默默分析着影片的优劣。
    从观众角度出发,他能感受到影片带来的情绪价值。
    而从导演角度出发,他能看到吴惊的野心。
    尤其是那个“钢丝网接流弹炮”的镜头,新颖又惊险。
    他记得,在另外一个时空,这个镜头曾在网络上引发过巨大的讨论,有人夸赞创意十足,有人质疑不符合物理逻辑,吵得不可开交。
    而最让全场沸腾的,还是电影结尾的那个镜头。
    冷锋高举着手臂,手臂上缠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带领着满载同胞的车队,缓缓穿过交战区。
    叛军看到国旗,纷纷放下武器,让出道路。
    那一刻,影厅里鸦雀无声。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民族自豪感,被瞬间点燃,汹涌澎湃。
    路知远看着银幕上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很多年后,这个镜头会被网友拿出来嘲讽。
    因为,这玩意儿纯粹是电影演绎,谁要是真的这么做,就是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不过,路知远并不否定吴惊在电影里面拍摄的这些剧情。
    电影本就是文艺创作,基于现实,却可以拥有美好的想象,不必完全复刻现实。
    电影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娱乐商品。
    只要能够给观众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让观众能够暂时的忘记烦恼,就足够了。
    而《战狼2》,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
    作为商品,《战狼2》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两个小时之后。
    电影落幕,灯光亮起,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议论着,迟迟不肯离场。
    忻玉坤拍了拍路知远的肩膀,脸上没了刚才的不以为意,满是真诚的歉意和惊叹:“兄弟,对不起,我看走眼了。这部电影绝对会爆,票房最少30亿,说不定能冲得更高!”
    “坤哥说的不错。”
    郭凡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这绝对是今年暑期档最大的黑马,就算好莱坞大片同期上映,也未必能打得过它。吴惊,这次是真的要火了。”
    路知远笑了笑,转头看向郭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郭,你觉得吴惊的演技怎么样?你筹备的《流浪地球》,要不要考虑邀请他当男主角?”
    忻玉坤在一旁附和:“是啊小郭,吴惊这形象,硬汉气质拉满,演科幻片里的宇航员,也很合适。你拍电影太慢了,要是能请到吴惊,说不定还能加快点进度,一年拍一部超级大片,也让影迷们过过瘾。”
    忻玉坤当过导演,感觉自己没什么天赋,后来放弃了,转行做制片人。
    制片人工作,他做得如鱼得水。
    不过,他在内心里面其实有些羡慕郭凡能得到路知远的倾力栽培。
    郭凡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远哥,我跟吴先生不太熟,而且,我心目当中,已经有了完美的男主角人选。”
    吴惊在《战狼2》里的表现,确实拉风,像中国版的史泰龙,可演技终究算不上顶尖。
    郭凡心里的男主角,只有路知远。
    奥斯卡影帝,全球百大最帅面孔排名第一,国内号召力暂且不提,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拥有庞大的号召力。
    甚至比汤姆·克鲁斯、小李子的号召力,还要更胜一筹。
    吴惊在国内知名度很高,可出了国,却没几个人认识。
    郭凡野心很大,他想让《流浪地球》走向世界,对标超级大导演雷德利·斯科特的《火星救援》。
    如此一来,才不算辜负路知远这些年,对他的栽培和信任。
    “小郭,我觉得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吴惊出演《战狼2》之后,会成为国内号召力最强的演员。”
    路知远知道,郭凡想让他出演。
    但是,说实话,他对演戏没什么太大兴趣。
    而且,《流浪地球》的男主角,和他之前在《长城》里饰演的殷商王子,人设有点相似。
    更何况,他对带着地球去宇宙当中流浪的故事,不太感兴趣,他更喜欢率领钢铁大军,征服宇宙的豪情壮志。
    “远哥,相信我。”
    郭凡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笃定:“我心目当中的男主角,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路知远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满脸疑惑,心里暗暗嘀咕:我会不会答应出演《流浪地球》,我自己难道不知道?
    郭凡这小子,难不成还藏着什么秘密,等着套路我?
    一行人走出影院,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影院门口。
    郭凡和忻玉坤,还有几个同事,小心翼翼地将路知远送上座驾,不停的叮嘱:“远哥,路上注意安全。”
    “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路知远摆了摆手,关上了车门。
    车里很安静,司机平稳地开着车。
    路知远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破天荒地打开了微博,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点击了发送:“《战狼2》是我近些年来看过最爽的电影,推荐给大家。”
    这条微博,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在网络上引爆。
    网友们疯狂地翻遍了路知远的微博历史,发现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推荐别人的电影。
    在此之前,他的微博,就像是一个机器号,只发自己电影的宣传物料、获奖信息,从不发私人动态,更不会和网友互动,被网友调侃成“机器人博主”。
    “路知远推荐《战狼2》。
    “路知远微博活了。”
    两个话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微博热搜榜第一、第二,热度居高不下,甚至压过了当时的其他娱乐新闻。
    很多网友,甚至是第一次知道,吴惊拍了一部电影叫《战狼2》。
    得知《战狼1》口碑不错,又有路知远的强力推荐,不少原本选择观望的网友,决定信路知远一回。
    “不就36块钱吗?就当我给远哥一个面子!要是不好看,我就回来给远哥留差评!”
    “远哥都推荐了,闭着眼睛冲就完了!不过,远哥,我求你个事,《铁甲钢拳4》什么时候上映?给个准信呗!孩子等得花都谢了!”
    路知远刷着评论,看到这条留言。
    犹豫了片刻,他居然回复了这条评论:“正在找人配乐,不出意外,应该会在春节档上映,谢谢支持。”
    这个回复,更是让网友们疯了。
    要知道,路知远以前在微博上,就跟“死人”一样,从不回复任何网友的留言。
    哪怕是粉丝的疯狂表白,也从未有过回应。
    “我靠靠靠!我没看错吧?远哥居然回复我了?!”
    “楼上的,赶紧截图!这可是传家宝啊,你以后可以拿着截图,去全世界任何地方装逼了!”
    “我刚才扇了自己10个巴掌,脸都肿了,才确定不是做梦!远哥真的活了!从机器人进化成活人了!”
    “哈哈哈,我听说热芭前段时间,给远哥生了个儿子。看来,远哥很开心!”
    网友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纷纷跑到热芭的微博下面起哄,留言清一色都是:“热芭姐,好好休养身体,顺便给远哥上点润滑油,让这个机器人多活动活动,争取彻底进化成人类,以后多在微博跟我们吹吹牛,聊聊天。”
    那个年代,明星们都热衷于在网络上活跃,要么发日常动态,要么参加真人秀,扮小丑、卖人设,哄观众开心,靠着“有活人气息”圈粉。
    可路知远,却是个例外。
    他在网上的外号,是“机器人”。
    除了电影上映期间,他几乎从不曝光在媒体面前,低调得不像话。
    甚至,不少网友因为路知远的存在,开始相信“蜥蜴人”这个都市传说。
    因为,路知远的各项行为,都很像蜥蜴人。
    网友们越是看不到他的日常,就越是好奇。
    毕竟,路知远是国内娱乐圈咖位最高的明星,是历史成就最高的导演,是国际公认的顶级艺术家。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生活中到底是怎样的?
    是不是也像镜头前一样高冷?
    他会不会做饭,会不会带孩子?
    这些疑问,始终萦绕在网友心头。
    与此同时,吴惊的家里,一片灯火通明。
    今天是《战狼2》的首映礼,吴惊从早上忙到深夜,跑宣传、接受采访、陪媒体看片,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回到家,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他刚走进门,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好友、经纪人、投资方的来电,一个接一个。
    吴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起了经纪人的电话,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喂,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语气里满是狂喜:“惊哥!火了!你要火了!《战狼2》要大爆了!路知远!远哥在微博上,亲自推荐咱们的电影了!还夸这是他近些年来看过最爽的电影!”
    “什么?!”
    吴惊猛地瞪大了眼睛,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远哥?路知远?他推荐咱们的电影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得到路知远的认可。
    路知远是谁?是国内影坛的定海神针,出了名的苛刻。
    能被他夸一句,能让他亲自推荐的电影,屈指可数。
    更何况,他和路知远,毫无交情,甚至从未见过面。
    紧接着,其他好友的电话也陆续打了进来,个个都在向他道喜,语气里满是羡慕:“惊哥,恭喜啊!连远哥都力挺你,这部电影想不爆都难!”
    “惊哥,你可太牛了,居然能让远哥开口推荐,以后,你就是国内顶流硬汉了!不对,应该是国际顶流硬汉!”
    吴惊——接完电话,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打开微博,搜索路知远的账号,果然看到了那条推荐动态。
    简短的一句话,却有着千钧之力。
    他心里清楚,路知远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就是票房保障。
    在这个年代,只要沾上路知远的光,哪怕是一部小成本电影,也能逆袭成爆款。
    远坤传媒的苏沦,前几年还在拍小成本小妞电影,无人问津,可今年,在路知远的力挺下,拍了一部《孤注一掷》,就拿到了25亿票房,一战封神。
    而他的《战狼2》,虽然艺术成分比不上《孤注一掷》这部电影,但热血、激情、爽感十足,和《孤注一掷》的黑暗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在经过《孤注一掷》的黑暗血腥之后,观众们大概率会更偏爱这种能带来正向情绪价值的电影。
    他的票房,肯定能超过《孤注一掷》。
    吴惊反应极快,立马抓住这个热度,编辑了一条微博,圈了一下路知远,语气恭敬又热情:“感谢远哥的认可和推荐!《战狼2》能得到远哥的肯定,是小弟的荣幸,也是整个剧组的荣幸!后续我们会继续努力,拍出更多更好
    的主旋律电影,不辜负远哥的期待,也不辜负观众的支持!”
    这条微博,吴惊算是将《战狼2》的口碑,彻底绑定了路知远。
    第二天一早,全网的舆论,彻底被《战狼2》和路知远的推荐刷屏了。
    各大媒体、社交平台,开始疯狂的刷屏《战狼2》与路知远。
    《历史性时刻!路知远首推外片,力挺《战狼2》
    《路知远盖章认证,(战狼2》或将成为国产票房新纪录!》
    -《吴惊凭《战狼2》获路知远力挺,一夜封神!》
    路知远的人气和号召力,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恐怖。
    就因为他的一句推荐,原本第一天排片只有14%的《战狼2》 第二天,院线就紧急调整排片,直接将排片率拉到了40%以上。
    排片率暴涨之后,票房也跟着翻倍,从首日的1.5亿,飙升到3.2亿,震惊了整个影坛。
    第三天、第四天,《战狼2》的排片率,直接飆升到50%以上,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甚至出现了“黄牛加价卖票”的盛况。
    首周末四天,《战狼2》直接砍下10亿票房,打破了去年10月份,路知远执导的《长城》创下的票房纪录。
    各大权威媒体纷纷预测,《战狼2》的最终票房,有望突破40亿,打破《长城》创下的38亿国产电影票房纪录,登顶中国电影票房历史第一。
    事实,也正如媒体预测的那样。
    首周末过后,《战狼2》的热度依旧不减,排片率稳定在60%以上。
    票房非常意外的逆势反涨。
    8月5号、8月6号两天,单日票房更是突破4亿,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上映10天,《战狼2》的票房,成功突破30亿,冲进国产电影票房榜前五。
    上映15天,票房突破40亿,正式登顶中国电影票房历史第一,将路知远拍摄的《长城》《寻龙诀》等四部好莱坞超级大片,直接踩在了脚底下。
    让路知远这个历史第一大导演,变成了自己含金量最高的垫脚石。
    一夜之间,吴惊从一个“二线导演+硬汉演员”,一跃成为国内顶流导演、顶级演员,身价倍增。
    他的身边,充斥着各种马屁精和追捧者。
    投资方争相找他合作,品牌方挤破头想请他代言,亲戚朋友纷纷找上门来攀关系。
    就连以前从不联系的人,也纷纷发来祝福,一口一个“惊哥”,“吴导”,把他捧得如坠云端,飘得找不着北。
    吴惊走路,都像是踩着筋斗云一样,抬头挺胸,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傲气,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傲慢起来,对身边的人颐指气使。
    他早已忘了,自己当初拍《战狼2》时,四处借钱、抵押房产的窘迫。
    ......
    “我跳过楼,你跳过吗?”
    “我让坦克轧过,你轧过吗?”
    “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
    “子弹是不长眼的。”
    “黑哥们儿的语言不通的。”
    “我们八旗子弟被解放后是被欺压到底的。”
    “西直门以前的德宝饭店有一老邮电局,那是我家二祖的宅子,凭什么现在就不还给我们家?”
    “我是正白旗的,家里出了几代的武状元。我们家祖上,最大的官当过御林军统领!”
    “路知远?”
    “他挺厉害。不过,我现在是才是国产电影票房历史第一!”
    “你问我有没有压力?”
    吴惊不由笑了笑,脑袋情不自禁的开始晃动起来。
    能有什么压力?
    我一部电影,干掉路知远四部好莱坞超级大片......历史第一,舍我其谁?
    “师弟,你的电影拍得很好。”
    “不过,师兄送你一句话。戒骄戒躁,夹着尾巴做人。”
    李莲杰感觉,吴惊虽然拍出了一部不错的电影,《战狼2》的票房也确实很高。
    但是,历史第一,可不是自己评的。
    那是全世界公认的。
    吴惊真是 了!他在媒体采访的时候,公然踩路知远!
    觉得自己靠一部电影,就胜过了路知远!
    谁敢说自己永远如日中天,不会走下坡路?
    李莲杰不敢,房龙也不敢。
    就算目前国内影坛成就最高的路知远,虽然为人高冷......但是,他对外采访的时候,一向表现得非常谦虚。
    “师兄,夹着尾巴做人?我也想夹着啊,可是我夹不住啊。”吴惊心里想着,李莲杰算什么?
    一个过气的老人家而已。
    现在,自己才是功夫皇帝!
    西安。
    景恬大小姐看到网上的评论和采访,简直快要气疯了。
    她本来好好在家里坐月子,每天看着自己儿子,越长越帅气,她已经彻底走上了赢家的道路。
    结果,他儿子赢的好好的。
    孩子他爹,居然在网上被人嘲讽了......向来只有她去笑别人的份,竟然有人敢踩到她家男人头上来?
    这一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她连夜打电话给刚刚回到燕京的赵姗姗。
    “姗姗姐,明天一早,帮我带两句话给吴惊!”
    “第一句,《长城》的票房是16.5亿美金,换成人民币超过100亿!《战狼2》,暂时还碰瓷不了。”
    “第二句。我奶奶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我爷爷20岁的时候,跟着老首长,打进燕京城的时候,恰好守过西直门。那时候,他二祖跑哪儿去了?”
    这偌大的燕京城,什么时候,轮得到前朝的遗民嚣张了?
    实在是五千年来,第一怪事。
    景恬大小姐反正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