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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东人家: 第二百零八章 要钱不要命

    他打起精神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感到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差一点摔倒,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中暑了,后悔刚才的冰棍就因为比城里贵二分钱没买,如果吃了那根冰棍也许能缓解一些,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只能咬着牙朝回赶。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每当玉军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用毛**的这句名言来勉励自己。
    没一会,他发现手中的冰棍开始往下滴水了,便赶紧举起来,用嘴接住,冰棍水滴到嘴里,感觉是那么清凉、香甜!
    约一刻钟后,他终于来到医院门口,刚迈进大门,突然晕倒在地,门卫的战士立即将他送到急诊室,诊断为中暑。护士见他手里攥着一个小木棍,想取下来,没想到他攥得很紧。没能取下来。
    护士一边给他输液,一边用凉水给他擦身,约半个小时后,玉军醒了,见秀丽、树红和儿子树熙都在面前,举起右手,对树熙说:“儿子,我给你买的小豆冰棍给丢了。”
    树熙问:“丢哪了?”
    “我也不知道,就剩这根小木棍了。”
    “那你快去给我买。”
    “行,等我好一些就去给你买。”
    秀丽对树熙说:“你爸病了,别在这捣乱。”
    玉军安慰秀丽道:“我没事,就是天太热中暑了,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为什么不打车?”
    玉军看了秀丽一眼,什么也没说,心想,如果不是为了省一毛钱,坐公交回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打车的事他是想都没敢想。
    输完液,玉军觉得好多了,便回到了家中。
    八月初,医院为了创收,决定与东北一位老中医合作,开展胃癌和食道癌专科门诊,据报纸和电视台报道,这位老中医采用中草药治愈多位胃癌和食道癌病人。记者还专门走访了这些病人,证实他们确实是经大医院专家确诊的这类病人。
    广告发布后,全国各地的患者纷纷赶来,不到一周时间,准备的三十张病床全部住满,又紧急增加三十张病床。
    招待所全部住满,由于医院周边没有旅馆,病人家属的住宿成了一个大问题。
    早上跑步时,政委问秀丽:“在洗衣房干得怎么样?”
    秀丽道:“还行吧,反正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的。”
    “外地来院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招待所准备扩大,我准备让你去负责招待所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那我当然高兴,就怕我干不了,给您丢脸。”
    “你一个高中生,又那么聪明能干,应该没问题。”
    “谢谢您!我一定努力,把工作做好,让领导满意,让客人满意。”
    “原来负责招待所的是医务处主任的亲戚,也是临时工,注意和她搞好关系。”
    “要不还是让她负责,我能到招待所上班就知足了。”
    “招待所管理太乱,卫生太差,她没这个能力管好,所以,我才决定让你过去。回去告诉玉军,就说这是我的意思,我让院务处通知你,明天就去招待所上班。”
    “好的。”
    回到家,秀丽把政委的决定告诉了玉军,他还没反应过来,树红就接过话茬:“二婶,您是不是当官了?”
    秀丽笑得很开心:“当什么官,还是临时工,就是负责招待所的全面工作。”
    玉军道:“看来上次我说的那句话起作用了。”
    “你说什么了?”
    “我跟他说,洗衣房的那个护士欺负你,把脏活累活都安排给你一人做。”
    树红立即插话:“二叔,还是您面子大。”
    秀丽听了,觉得这两人这么想也好,但她自有自己的想法。
    秀丽问玉军:“政委这么大的领导,怎么还管招待所的事?”
    “开设专科病房是医院的一个重大决定,各项配套服务必须跟上,现在招待所的负责人是院领导的亲戚,政委不发话,别人不敢动。”
    招待所在单身宿舍楼一层有十个房间,三十个床位,在家属楼有六套客房,主要供来队家属和上级领导住宿用。
    为了解决病人家属的住宿问题,医院决定将单身宿舍楼的一层和二层全部调整为客房,招待所床位增加到九十六张,工作人员增加到四人,秀丽从洗衣房调到招待所,负责招待所日常工作,其他三人也是临时工。
    医院的门诊楼和住院大楼以及宿舍楼全部都是南北走向,东侧为工作区,西侧为生活区。招待所所在的集体宿舍楼门向东开,门诊楼门向西开,两者之间只有几十米,中间是草皮地和绿化带。
    秀丽到招待所工作后,孙助理给他们开了会,提出了具体要求,并明确由秀丽同志负责招待所的日常工作。
    根据孙助理的要求,住宿收费也由秀丽直接承办,每天下午四点前拿着收据到院财务室报账。
    会后,孙助理对秀丽说:“工作上大胆地管,谁要是不听话,随时向我报告。”
    秀丽道:“以后在您手下工作,请您多关照、多指导。”
    “没问题,能和你这样的美人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
    “您老家是哪里?”
    “沈阳,是座工业城市,你去过吗?”
    “没有,你爱人干什么的?”
    “就在沈阳的一家工厂上班。”
    “你爱人肯定很漂亮吧?”
    “哪里?跟你没法比,我们都很羡慕玉军,娶了你这么漂亮又性感的老婆,真有艳福。”
    “你跟玉军谁大?”
    “他大,我六一年的。”
    “你们东北人是不是都长得像您这么高大?”
    “反正像你们家玉军这样的很少。”
    孙助理说话时,那双眼一直盯着秀丽,看得她有点发毛:“孙助理,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的眼睛真明亮,能照出我的影子,以后每天都能看见你,就不需要再照镜子了。”
    “您真会开玩笑。”
    第二天早上,秀丽早早就起来了,穿上那件她最喜欢的的确良花格子衬衫。虽然是炎热的夏季,洗完脸后,还是从箱子里拿出她珍藏的雪花膏,在镜子前精心地擦,细细地抹,两个手掌在脸上轻轻地拍打着。接着,又拿起梳子开始梳妆……直到她满意,才出门去跑步。
    每次跑步,都是政委在前,她紧跟其后。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矫健有力的脚步,好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她紧紧吸住。跑进森林深处的小路时,秀丽突然加快步伐,跑到他前面,然后,猛地止步转身,站在政委面前问他:“我这衣服好看吗?”
    政委差一点撞到她身上,看了她一眼,就赶紧转过身,很严厉地对她说:“把衣扣扣上。”
    秀丽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好照办,把衬衣上面的那个衣扣给系上,很扫兴地问:“您什么意思?”
    “以后不许这样,要不,就别和我一起跑步了。”
    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您是不是讨厌我?”
    “我要是讨厌你,还会把你调到招待所?”
    “那您为什么这样?”
    “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秀丽听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这里哪有人?就我们俩,您怕什么?”
    “那也不行,作为女人,要学会自重,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秀丽刚舒缓过来的那颗心,仿佛又被政委捅了一刀。
    玉军婚后不久,政委就知道了秀丽在县城的那些丑事。但他明白,玉军特别喜欢她,而且已经结了婚,所以,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希望她婚后,能痛改前非,做一个好妻子。
    秀丽上任后,首先抓卫生整治,每个客人入住时,她都要求其承诺不乱扔烟头,不随地吐痰,大小便后,随时放水冲洗。
    四人轮流值日,巡查楼道、洗漱间、卫生间的卫生情况,督促纠正客人的不文明行为。
    政委过来检查后,表示满意,要求秀丽继续努力。
    晚上,秀丽值班,她躺在床上,想起那天早上在树林里发生的事,禁不住流出了伤感的泪水。事前,她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不但没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反而被他狠地训斥了一顿,难道他真的是冷血动物?还是自己魅力已经衰退了?
    她想起高中刚毕业时,母校的校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后来,百货公司的经理被她弄得魂不守舍。当她漫步人群中时,就感到有无数双眼睛在她脸上和胸前扫来扫去,让她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如今的这一幕,让她感到颜面丧尽,无地自容,像这样的遭遇,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但她不甘心,因为这个人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白马王子。
    她第一次探亲见到政委时,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后来,她想明白了,这是她理想中的男人形象,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英俊刚毅的面容,魁梧强壮的体格,高耸笔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方脸,又黑又浓的眉毛和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都让她感到兴奋不已。
    从那以后,她经常在梦中和他幽会,在农村的几年里,她总是朝思暮想,期待有朝一日,能在医院工作,天天都能看见他就知足了。
    现在,不但能在医院工作,而且政委还亲自为她操心,给她安排工作,和她一起跑步,让她陶醉,让她兴奋。她觉得这个男人已经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她要加快步伐,尽快把他弄到手。
    可事实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特别是事发后,接连两天,政委都没有到这里来跑步,而是到别处跑步去了,显然是要躲开她。
    但她还是坚持在这里跑步,她觉得这里有他的脚印,有他留下的气息,还有他的身影。
    有一天,她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秀丽,你跑得真快!”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政委的声音,她的心立马紧张起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政委,您终于回来了。”
    政委微笑着对她说:“这条路上有个魔鬼,不回来不行啊。”
    她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您真够坏的!我的心都快被您揉碎了。”
    政委见她斜着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向他投来一道温柔如水的目光时,心头不禁为之一颤,他对秀丽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思了。”
    秀丽道:“什么心思?我也没跟您说过,您怎么知道的?”
    “是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出卖了你。”
    “讨厌!那您那天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我是在给自己打防疫针,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晚了。”
    “那就打兴奋剂吧。”
    “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越界。”
    “在一起跑跑步总是可以的吧?”
    “可以。”
    “您除了跑步、打球和游泳,还喜欢什么?”
    “爬山、俯卧撑、练哑铃。”
    “怪不得您胸肌那么发达,我也想跟您一起练。”
    政委的目光在她胸前迅速掠过:“你不用练,你那胸已经够大的了。”
    “您能不能教我游泳?”
    “让玉军教你。”
    “他只会狗刨,难看死了,我就喜欢看你游泳。”
    “你那么爱运动,怎么不会游泳?”
    “小时候怕水,长大了又不想学了,看您游泳的姿势那么优美,我又想学了。”
    “你想学哪种?”
    “只要是您教我,学哪种都行。”
    “蛙泳相对好学些,就先学蛙泳吧。”
    “行,什么时候开始?”
    政委迟疑了一下:“中午人太多,晚上人少的时候,让玉军也跟着一起学。”
    秀丽显然不满意:“什么意思?您是怕我还是怕他?”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避免别人说闲话。”
    中午吃饭时,秀丽对玉军说:“政委答应教我俩学蛙泳,你觉得怎么样?”
    玉军道:“我们都没有游泳衣,怎么下水?”
    “麻个我就去买。”
    “家里的经济情况你不清楚吗?哪来的钱?”
    “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