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艺术就是煤老板!: 第四百零九章 桃厂练习生与宋歌
“有没有演技能说得过去的?”
龚宇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胡鸣话里的意思。
桃厂视频作为国内的流媒体平台的龙头,有着自己的经纪公司,签了不少爱豆和艺人的,主要也是为了自己的选秀节目方便。
...
“系统,唱歌天赋的道具,有吗?”
林学在心里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有。初级声乐共鸣强化剂一支,可提升宿主喉部肌肉协调性、气息稳定性及音域延展度,持续生效72小时,使用后需配合专业声乐训练方可最大化效果。】
“……72小时?”林学皱眉,“太短了。”
【宿主当前文艺类道具权限为D级,升级需满足三项条件:一、完成一次跨文化影响力事件(如《当世界年轻时》全球公映并引发主流媒体深度讨论);二、单部作品票房/播放量突破20亿美元/200亿次观看;三、获得国际A类电影节终身成就类荣誉提名。目前进度:①已完成预热,②《当世界年轻时》预售已覆盖83国,首周预测票房4.2亿美元;③威尼斯电影节已秘密发出‘金狮特别致敬’非竞争性邀请函,待官方确认。】
林学脚步一顿,停在玄关处没换鞋。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一点灰的运动鞋尖——这双鞋是孙艺玖三个月前亲手挑的,说他走路总爱拖沓,鞋跟磨得快,得选一双“能托住脚踝”的。她当时挺着刚显形的小腹,踮脚给他系鞋带,发梢扫过他手背,像羽毛挠了一下。
他忽然就不想问道具了。
什么声乐天赋、什么金狮致敬、什么20亿票房……都比不上此刻窗外斜照进来的那束光,正静静铺在段奇江垂落的发尾上,泛出浅栗色的绒光。她睡着了,呼吸很轻,一只手还无意识搭在隆起的腹部,指节微微蜷着,像护着一枚温热的蛋。
林学蹲下来,把脸轻轻贴在她小腹上。
七个多月,胎动已经从模糊的鼓胀感,变成了清晰的、带节奏的顶撞。一下,两下,再一下——像是在敲门。
“爸……爸?”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什么,又像怕被谁听见似的,“你今天踢得挺有章法啊。”
肚子里没应,但下一秒,左下方倏地凸起一小块硬邦邦的弧度,顶得他颧骨微疼。
林学笑出声,鼻尖蹭了蹭那块鼓起的地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爷爷家老宅天井里见过的铜铃。风一吹,铃舌撞铃壁,叮——一声脆响,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这孩子,倒像生来就懂怎么造响动。
他直起身,脱掉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又轻手轻脚卷起段奇江滑到小腿的孕妇裙下摆,把空调遥控器调低半度——她怕热,可又不敢直吹,说胎儿皮肤薄,冷气钻进去会打喷嚏。
刚做完这些,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松发来的加密消息,附带一张截图:推特热搜榜第一,标题赫然是#SpainGaveHimADukeButUKStillHasNoTitle#,底下配图是英国《泰晤士报》头版照片——摄于白金汉宫外,一位穿灰西装的老绅士举着手写标语牌:“Sir? More like Sir-iously Late.”
林学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
他知道陆松发这个,不是为了让他看热闹。
是提醒他:热度到了临界点,该收网了。
《当世界年轻时》全球首映礼原定在马德里王宫举行,西班牙王室亲自监制红毯动线、安保等级与直播信号分发。但就在三天前,西蒙影业悄悄递来密函:巴塞罗那、瓦伦西亚、塞维利亚三地的影院经理联名致信制片方,要求将首映日提前至10月12日,并同步开放“国际纵队老兵家属优先购票通道”。
理由很朴素:“我们不想让老爷子们坐八小时高铁去马德里,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了。”
林学当时看完信,静了足足五分钟。
他没回信,只让助理订了两张飞巴塞罗那的机票——一张他的,一张孙艺玖的。
不是让她去首映礼。是让她去见一个人。
见见那位在1937年埃布罗河战役中失去左臂、如今住在巴塞罗那老城区阁楼里的胡安·马丁内斯。老人今年106岁,曾是国际纵队医疗队翻译,亲手用西班牙语向中国记者口述过《新华日报》1938年刊登的那篇《来自西班牙前线的电报》。而孙艺玖的爷爷,当年就是那篇电报的责任编辑。
血缘隔了两代,历史却没断线。
林学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段奇江今早列的清单:无糖酸奶三盒、紫薯泥两份、芒果切片五片(去核)、核桃碎一袋(必须现砸)、柠檬水一瓶(水温18℃±1℃)。
他拉开抽屉,取出专用核桃夹。这玩意儿是邱涵送的生日礼,黄铜镀金,柄上刻着一行小字:“砸得越狠,娃越聪明。”
林学嗤笑一声,咔嚓——核桃裂开,白嫩果仁滚进青瓷碗。
他忽然记起昨天段奇江指着电视里西班牙国家电视台播的《当世界年轻时》预告片,突然说:“林学,我梦到自己站在埃布罗河边,穿的是护士服,可手里拿的不是听诊器,是一支钢笔。”
他当时正削苹果,刀锋一偏,削掉指甲盖大一块皮。
“你梦见自己在写战地日记?”他问。
“不。”她摇头,眼底有种他没见过的亮,“我在写一封信,寄给一个叫林学的人。信里说——‘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活到了106岁,还记着你拍的这部电影。’”
林学削苹果的手停了。
他没接话。
因为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段奇江从来不是被动等待被保护的那个孕妇。她是那个在产房里攥着他手指说“别松手”,转头又给全组演员逐个打电话叮嘱台词呼吸节奏的人;是明明孕吐到脱水还坚持审完《佐罗》第三版剪辑,指着反派马靴后跟的磨损痕迹说“这里不对,19世纪西班牙骑兵靴底是铁钉镶边,不是胶质纹路”的人;是昨夜他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发现她蜷在书房地板上,用平板画了一整页《冰河世纪》新角色草图,旁边标注着“幼年猛犸象牙齿发育阶段对应情绪表达模型”。
她不是在怀孕。
她是在以另一种形态,继续活着,且活得比从前更锋利。
林学把核桃碎倒进紫薯泥,搅拌均匀。勺子刮过瓷碗内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
他端着碗回客厅,段奇江还没醒。
他把碗放在矮几上,俯身替她掖好滑落的薄毯,指尖拂过她额角细汗。
就在这时,她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目光澄澈,没有初醒的迷蒙,倒像早已清醒许久,只是默然等他归来。
“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微哑,却带着笑意,“我闻到核桃香了。”
“砸核桃。”林学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她,“还梦见你站在埃布罗河边写信。”
段奇江怔住。
三秒后,她伸手捧住他脸颊,拇指摩挲他下颌线条,动作轻缓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瓷器。
“林学。”她叫他全名,语气郑重,“如果真有那么一封信……你猜,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句是什么?”
林学没答。
他只是抬手覆上她手腕,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皮肤传来,脉搏一下,又一下,沉稳如鼓点。
段奇江弯起嘴角,眼角漾开细纹,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我说——‘谢谢你,让我成为林学的妻子,也让我成为我自己。’”
客厅里一时寂静。
只有挂钟秒针行走的声音,咔、咔、咔,不疾不徐。
林学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
段奇江忽然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他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别说话。”她轻声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这个温度。”
林学闭上眼。
他记住了。
记住了她额角的微汗,记住了她指尖的薄茧,记住了她呼吸间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气——那是她孕期唯一敢用的香水,成分表里写着“零酒精,零合成香精,萃取自云南高原雨季晨露”。
也记住了她小腹下那一下猝不及防的蹬踹,力道不大,却精准踩在他心尖最软的位置,像命运落下的印章。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别墅门口停下。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门锁的金属轻响。
段奇江没动,仍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只抬眼看向玄关方向,声音轻得像耳语:“托雷斯来了。”
林学睁开眼,看见她瞳孔里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还有一丝狡黠的光。
“你早知道他会这时候来?”
“嗯。”她终于撤开额头,却顺势勾住他后颈,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我让他四点二十准时到。多出来的二十分钟……够你陪我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学被她拽得往前一倾,鼻尖蹭过她颈侧皮肤,闻到更清晰的茉莉味,混着一点暖融融的奶香——那是她最近喝的孕妇奶粉的味道。
“什么事?”他问,声音发紧。
段奇江松开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他面前。
林学接过,指尖触到纸袋底部有硬物轮廓,边缘锐利,像一本薄册。
他拆开。
里面是一本手工装帧的册子,深蓝丝绒封面,烫金小字:《小林学胎教实录·第一卷》。
翻开扉页,是段奇江手写的钢笔字,字迹清隽有力:
“致我尚未谋面的儿子或女儿:
你父亲林学,曾抄过哈利·波特的魔杖挥舞轨迹,复刻过福尔摩斯的烟斗凝思角度,甚至模仿过詹姆斯·邦德在赌桌上抬眼时的眼肌收缩频率……
但他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模仿,是学着做一个父亲。
——从你第一次心跳开始。”
林学指尖停在最后一行,指节微微发白。
段奇江伸手覆上来,十指交扣。
“明天,”她说,“我要和你一起去巴塞罗那。”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坐长途飞机。”
“所以我要坐医疗专机。”她笑,“而且,我已经和胡安·马丁内斯先生视频过了。他说他床头柜抽屉里,锁着一封1938年写给《新华日报》编辑部的未寄出的信。信封上,收件人栏写着‘孙启明先生亲启’。”
林学猛地抬头。
孙启明——他岳父的名字。
段奇江点头,眼里有泪光,却没落下来:“爷爷没等到那封信。但胡安先生说,他一直留着。‘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个姓孙的孩子,来替他收。’”
玄关处,托雷斯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克制:“林,段,打扰了。剪辑师刚传回《佐罗》终版预告片,我想……您或许愿意第一个看。”
段奇江没回头,只把脸轻轻靠在林学肩上,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林学,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以后有多少个侯爵、多少座奖杯、多少个国家的王室想给你授勋……”她顿了顿,指尖用力掐进他手背,“你永远记得,你第一次学会颤抖,是因为听见了我们孩子的胎心。”
林学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她隆起的腹部。
那里,正传来一阵清晰、稳定、蓬勃有力的搏动。
咚。
咚。
咚。
像一面被重新擦亮的铜鼓,在无人注视的暗处,独自擂响属于人类最古老也最崭新的战歌。
门外,托雷斯安静地站着,没再出声。
他看见林学侧脸绷紧的下颌线,看见段奇江搭在丈夫腕骨上的手指如何一点点放松,看见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学坚持要把《佐罗》的西班牙语配音导演,换成一位曾参加过1936年马德里保卫战的老兵——那位老人如今失语,却仍能用颤抖的手,在录音棚黑板上写下:“正义不是口号,是有人愿为你弯下腰时,脊椎发出的轻响。”
托雷斯无声退后一步,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心跳。
以及一段尚未命名的未来,在寂静中,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