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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当宝可梦训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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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当宝可梦训练家!: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管怎么说,胡帕融入夏池家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虽然有些顽劣,但总比昨天的残暴好吧...
    毕竟一个是偷三明治耍人玩,一个是召唤六大神兽毁灭世界。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大概相当于绿毛虫和...
    坂木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比克提尼的速度——那确实快得撕裂空气,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嗅到了一种久违的、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危险气息。
    那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杀意。
    不是训练家之间点到为止的较量,不是火箭队内部权术倾轧的冷刃暗藏,而是……赤裸裸的、要命的、连呼吸都要冻结的杀意。
    比克提尼不是来对战的。是来取命的。
    “退化!”坂木暴喝,声如惊雷。
    他左手闪电般按向腰间一枚暗银色精灵球——不是掷出,而是以拇指指腹狠狠一旋!球体表面浮现出一道猩红纹路,随即炸开一团灼目血光!
    血光未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已破空而起!
    轰——!!!
    一只通体覆盖着暗红鳞甲、背脊高耸如刀锋、双爪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兽轰然落地!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直蔓延至十米开外。它足有七米高,脖颈粗壮如古树,头颅低垂,一双熔金竖瞳死死锁定比克提尼,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仿佛刚从火山口踏出。
    超极巨化·班吉拉!
    但不是夏池那只——是坂木自己的班吉拉。
    这只班吉拉左前爪上,赫然缠绕着一圈暗红色能量锁链,锁链末端没入地下,隐隐与远处拳关市地脉深处某处共鸣。它周身没有半分狂躁,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被强行压制千年的暴戾。
    它不是被召唤而来,是被“解封”而来。
    坂木站在它巨大的阴影之下,声音却平稳得可怕:“你教过它飞翔,巨影。可你没教过它——什么叫‘钉在大地上’。”
    话音未落,班吉拉动了。
    不是扑击,不是冲撞,而是右爪猛然插入脚边地面!
    咔嚓——!
    整片废墟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红能量柱自班吉拉爪下轰然爆发,逆冲而上,直贯云霄!能量柱中无数细密符文高速旋转,竟是将整片天空硬生生撕开一道直径百米的暗红色裂隙!
    裂隙之中,没有星辰,没有云层,只有一片沸腾翻滚的、粘稠如岩浆的暗红空间。
    亚空裂隙?不。
    那是……被强行撕裂的地脉核心。
    班吉拉的“原始回归”,从来不需要朱红色宝珠——它的原始形态,是用拳头一寸寸砸进大地深处,把整条地脉当燃料烧出来的。
    “吼——!!!”
    班吉拉仰天长啸,声波竟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暗红涟漪。那道贯穿天地的能量柱骤然坍缩,尽数灌入它张开的巨口之中!
    它的喉咙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
    比克提尼的V冷焰已至眼前,距离坂木面门不足三米!
    就在此刻,班吉拉猛地低头,巨口大张——
    轰!!!!
    一道直径近十米的暗红色能量洪流,裹挟着熔岩碎屑与地壳震颤的尖啸,正面轰在V冷焰之上!
    没有爆炸,只有湮灭。
    炽白火焰与暗红洪流相触的刹那,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哀鸣。V冷焰像被泼了一瓢强酸的雪,瞬间蒸腾、扭曲、溃散!余波扫过,地面直接汽化出一道长达百米的焦黑沟壑,边缘玻璃化,冒着青烟。
    比克提尼被反冲力狠狠掀飞,小半个身子嵌进身后断墙,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能量液——那是它体内核心被震伤的征兆。
    “蒂……尼……”它挣扎着想爬起,四肢却在微微发抖。
    优衣吹出最后一个泡泡,啪地捏碎。他没看比克提尼,目光死死钉在班吉拉左爪缠绕的暗红锁链上,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慵懒:“地缚灵链……你把它锁在拳关市地核里,十年?”
    坂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班吉拉立刻停步,熔金竖瞳转向主人,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近乎臣服的嗡鸣。
    “不是十年。”坂木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战场上的轰鸣,“是二十七年零四个月。从它第一次挣脱封印,毁掉我三座地下基地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优衣身后刚落地的小王燕、火焰鸡与水晶灯火灵,最后落在比克提尼嵌入断墙的身影上。
    “你带它来,是为杀我。”
    “可你没想过——”坂木的手指,缓缓收拢成拳,“它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我。”
    “是它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班吉拉左爪猛地一扯!
    哗啦——!
    那圈暗红锁链应声崩断,化作漫天星火!
    锁链断裂之处,没有鲜血,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缓缓渗出暗红雾气的伤口。伤口边缘,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疯狂蠕动、蔓延,瞬间爬满它半边脸颊与脖颈!
    班吉拉浑身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混杂着痛苦与狂喜的嘶吼。它双爪深深抠进地面,整个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鳞甲缝隙中渗出暗红粘液,地面以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出一个深坑。
    它在进化。
    不,是……堕化。
    优衣瞳孔骤缩,失声:“班吉拉斯……原始回归失败体?!”
    没人回答他。
    因为此刻,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凤鸣。
    一道赤金流光撕裂硝烟,自高空俯冲而下!羽翼展开时,整片天幕都被染成熔金之色。它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掠过帕路奇亚所在的巨大深坑上空,双翼猛然一振——
    轰隆!
    一道直径百米的赤金色烈焰风暴凭空生成,精准罩住深坑!火焰中心温度高得扭曲光线,坑内帕路奇亚狼狈翻滚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它试图凝聚水龙能量,但刚涌出的蓝色光晕便被烈焰强行压回体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余下甲胄在高温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是火雁。
    它终于出手了。
    但它的目标,不是坂木,不是班吉拉,甚至不是帕路奇亚。
    它的目标,是坑底——那团被帕路奇亚坠落时无意压在身下的、沾满泥灰的淡紫色光团。
    惩戒之壶。
    火雁的烈焰风暴,是障眼法。它真正的目的,是借高温蒸发壶身表面附着的、坂木设下的最后一道精神封印!
    “不——!”坂木怒吼,班吉拉瞬间转身,熔金竖瞳锁死火雁!
    可已经晚了。
    赤金烈焰中,那淡紫色光团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纹。裂纹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悄然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星辰,缓缓睁开眼。
    夏池,在壶中睁开了眼。
    他没看火雁,没看班吉拉,甚至没看坂木。
    他的视线,穿透烈焰,穿透烟尘,精准落在千米之外——那道悬浮于半空、正被固拉多用断崖之剑反复劈砍的淡紫色身影上。
    帕路奇亚。
    此刻,祂周身甲胄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淡紫色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被巨剑斩中,都有一小片甲胄崩碎,化作星尘消散。祂试图反击,可武道熊师的拳头总在祂蓄力瞬间砸来,喵哈的嬉闹爪光总在祂闪避路线预判落点,而固拉多……固拉多干脆不再落地,就悬在它头顶百米处,双爪交替挥舞,断崖之剑如雨落下,每一剑都带着让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沉重感。
    祂不再是神。
    祂是一只……被围猎的、濒死的传说。
    夏池静静看着,眼眸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指尖,轻轻一勾。
    不是召唤魔环,不是释放能量。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可就在他指尖勾起的刹那——
    正在狂攻帕路奇亚的固拉多,动作骤然一滞。
    它庞大的红色身躯在空中微微一顿,那双炽热的黄色眼眸,毫无征兆地转向夏池的方向。隔着千米硝烟与烈焰,它准确“看”到了壶中那道幽蓝微光。
    没有犹豫。
    没有思考。
    固拉多右爪一收,断崖之剑轰然溃散。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拧,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硬生生扭转方向,双爪张开,朝着惩戒之壶所在的位置,笔直俯冲!
    风声呼啸,空气被撕裂。
    固拉多的目标,不是坂木。
    是壶。
    是夏池。
    它要救他出来。
    “拦住它!”坂木嘶吼,班吉拉咆哮着跃起拦截!
    但晚了。
    固拉多的速度,远超想象。
    它庞大的身躯擦着班吉拉扬起的爪风掠过,带起的气浪将班吉拉震得一个趔趄。它甚至没看班吉拉一眼,全部心神,都系在那道幽蓝微光之上。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固拉多右爪裹挟着熔岩般的土黄色能量,狠狠抓向惩戒之壶!
    就在此刻——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庞大阴影,毫无征兆地自惩戒之壶后方的虚空裂开!阴影中伸出一只覆盖着漆黑骨甲的巨爪,不偏不倚,精准扣住固拉多的手腕!
    爪尖与熔岩能量相触,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蒸腾起大团黑气。
    固拉多怒吼,右臂肌肉贲张,熔岩暴涨,试图挣脱!
    可那漆黑巨爪纹丝不动。
    阴影缓缓收缩、凝聚,最终显露出一道高达百米的、通体漆黑、披着破碎暗金披风的狰狞身影。它没有面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两点猩红微光冷冷燃烧。
    骑拉帝纳,起源形态。
    它来了。
    不是被引走。
    是故意放水。
    它一直藏在虚空夹缝里,冷眼旁观一切。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固拉多暴露对夏池的绝对服从,等坂木耗尽底牌,等帕路奇亚濒临崩溃,等……那个幽蓝微光,终于主动现身。
    骑拉帝纳的猩红眼眸,缓缓转向惩戒之壶。
    壶中,夏池的目光,也正迎向它。
    两道视线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言语。
    只有一瞬的、心照不宣的……契约达成。
    骑拉帝纳缓缓松开扣住固拉多手腕的巨爪。
    固拉多毫不迟疑,右爪再次抓向惩戒之壶!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轰——!!!
    熔岩巨爪狠狠拍在壶身上!
    没有碎裂。
    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跳的“咚”。
    壶身淡紫色光芒骤然暴涨,随即内敛,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幽蓝光膜。光膜之上,无数细密的蓝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瞬间与固拉多爪上熔岩能量共鸣!
    嗡——!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波动,以惩戒之壶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时间……凝滞了。
    帕路奇亚正欲抬起的左爪,停在半空,指尖凝聚的水蓝色能量如琥珀般静止;武道熊师挥至一半的拳头,恶之火焰凝固成一朵漆黑的花;喵哈跃至最高点的娇小身躯,星光爪光悬停在离帕路奇亚甲胄仅有一寸之处;就连火雁卷起的赤金烈焰风暴,也瞬间化作一片缓缓旋转的、流淌着熔金光泽的幽蓝晶体。
    整个战场,陷入一片绝对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固拉多爪下,那层幽蓝光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光膜之后,夏池缓缓抬起手,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噗——
    光膜如肥皂泡般无声破裂。
    夏池的身影,踏着幽蓝光尘,一步迈出。
    他赤着脚,踩在虚空之中,仿佛脚下有无形阶梯。黑色短发在无形气流中微微拂动,校服袖口被熔岩灼烧出焦痕,脸上沾着灰尘,眼神却清澈得惊人。
    他落地,双脚踩在废墟瓦砾之上。
    没有看坂木,没有看骑拉帝纳,甚至没有看那只正被群殴得奄奄一息的帕路奇亚。
    他的目光,落在固拉多那双炽热的黄色眼眸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胜利者的倨傲,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近乎温柔的释然。
    “谢谢你,固拉多。”
    固拉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咕噜声。它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夏池的头顶,那双曾令山岳崩塌、令海洋退避的黄色眼眸,此刻温顺得像只被主人摸过头的大猫。
    远处,班吉拉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咆哮,熔金竖瞳死死盯着夏池,爪下地面寸寸碎裂。坂木站在它巨大的阴影里,脸色铁青,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血肉。
    优衣吐掉最后一颗泡泡糖,吹了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泡泡,然后轻轻戳破。他望着夏池的背影,喃喃道:“原来……这才是你的底牌。”
    不是八只传说精灵。
    是你能让它们,为你弯下脊梁。
    夏池没有回头。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固拉多温热的鼻尖。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坑底那团正艰难撑起身体的淡紫色身影。
    帕路奇亚浑身甲胄崩坏过半,淡紫色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了名为“疲惫”的情绪。它看着夏池,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终于看清某种宿命的苍凉。
    夏池迈步,走向深坑。
    每一步落下,脚下碎石无声化为齑粉。
    走到坑边,他停下。
    俯视着这尊曾令时空震颤的神明。
    “帕路奇亚。”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死寂的战场,“你输了。”
    帕路奇亚沉默。
    许久,它缓缓抬起仅存完好的右爪,爪尖指向夏池身后——那柄插在坑壁、剑身仍流淌着熔岩的断崖之剑。
    “……你教它飞翔。”它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又教它……如何坠落。”
    夏池顺着它爪尖望去,看着那柄剑。
    然后,他轻轻摇头。
    “不。”
    他抬起头,目光如初生的星火,直视帕路奇亚那双疲惫的眼眸。
    “我只教它一件事——”
    “落地之后,怎么重新站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坑底,帕路奇亚周身黯淡的淡紫色光芒,毫无征兆地……暴涨!
    不是反击,不是威压。
    是……收敛。
    所有溃散的能量,所有崩坏的甲胄碎片,所有逸散的星尘,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牵引,疯狂倒流,汇聚于它胸前!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最终凝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海的淡紫色光球。
    光球静静悬浮,无声旋转。
    夏池伸出手。
    光球自动飘起,落入他掌心。
    没有灼热,没有寒意,只有一种……温润的、仿佛刚刚苏醒的脉动。
    固拉多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敬畏的呜咽。
    骑拉帝纳那片幽暗漩涡般的面孔,第一次……微微倾斜。
    坂木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认得这光球。
    阿尔宙斯创世之初,分化本源所铸的“空间之心”。
    它本该在帕路奇亚诞生时,便与祂融为一体。
    可现在,它被剥离了。
    被一只人类,徒手接住。
    夏池握紧光球,感受着掌心那温润而磅礴的脉动。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帝牙卢卡正与捷克罗姆鏖战的天际,正有一道银白色流光,划破云层,朝着拳关市的方向,急速坠落。
    他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终于有了少年应有的锋芒。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