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123章黑骑VS金狼卫,九公VS王政道
由于上京府南面的城墙出现了缺口,上京府大量的守军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过去。
但不仅没有及时地堵住南面城墙的缺口,反而其他几个方向的城防力量也因此在薄弱的情况之下,在闻仲的猛攻之下,从而被汉军先后地突...
“金隐?”后羿眉峰一压,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左翼战场最混乱的腹地——那里,一杆绣着狰狞金狼头的将旗正逆风狂舞,旗下铁甲如潮,狼牙槊林立,每一次冲锋都裹挟着沉闷雷音与血雾翻涌。金狼卫不是寻常精锐,而是耶律阿保机以百年辽东寒铁淬炼、以十万战俘骸骨奠基所铸之军魂,其核心战力全系于一人之令:金隐。
此人非辽人,亦非契丹本部贵胄,而是三十年前自北境雪原孤身南下、被耶律阿保机于冰窟中亲手救出的哑巴少年。他不言不语,却通兽语、识天象、辨杀气;他不用刀剑,只持一柄七尺狼骨鞭,鞭梢嵌三枚黑曜石眼,每击必碎甲裂骨,中者十息内筋脉逆流,七窍渗黑血而亡。更可怕的是,他统率金狼卫时,从不发号施令,只以鞭击盾三响为进,五响为退,九响则全军噬敌如疯犬——此乃耶律阿保机亲授的“狼嗥九律”,连耶律德光都未得全授。
后羿指尖缓缓抚过落日神弓暗红弓臂,指腹擦过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连发两支血日箭时弓胎不堪重负所致。血日箭虽强,却非无代价:每发一支,弓弦便蚀一分,弓胎便损一丝,第三支若再强行催动,弓毁人伤,再难续战。而此刻,他体内真元枯竭近半,经脉隐隐灼痛,血煞反噬如针扎髓海,连握弓之手都在极轻微地颤抖。
可斛律光问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有没有办法”。
后羿抬眼,目光掠过夏侯胸前明光甲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掠过远处李杨尸身旁那杆斜插于地、枪尖犹在嗡鸣震颤的断枪,最终落在自己马鞍侧悬着的第三支箭上——那并非血日箭,而是通体玄铁所铸、箭簇裹着一层薄薄青鳞的“破甲·惊蛰”。
此箭无煞,无焰,无鸣,唯有一道凝而不散的“破”意,取自春雷初动、万蛰惊裂之势,专破重甲、硬功、罡气三层壁垒。它不出则已,一出必穿心破腑,却有个致命缺陷:需借势而发,非临阵三百步内、敌将气机外放至巅峰刹那,不可锁定——稍早则失准,稍晚则气散。
“有。”后羿声音低哑,却如钝刀刮过石面,字字凿入耳膜,“但需饵。”
斛律光瞳孔微缩,瞬即了然。他猛地扬鞭一指左翼侧后方一处塌陷的泥沼——那里本是汉军佯攻所掘的陷马坑,因雨浸水满,浮着一层灰白浮萍,表面看去浑浊平静,实则泥浆深逾丈余,底下埋着三排倒插的拒马桩,桩尖淬毒,专待溃兵乱撞。此前已有十余骑不慎坠入,尸骨半浮半沉,腥气混着腐草味,在风里飘得极淡,却极勾人恨意。
“我亲自引他过去。”斛律光斩钉截铁,旋即解下腰间佩刀掷于地上,抽出背后那张三石硬弓,搭上一支白羽长箭——此弓非神兵,此箭非异宝,却是他二十年军旅唯一未曾离身之物。他翻身跃上一匹无甲轻骑,勒缰回望,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唯有一片死寂的决绝:“金隐性烈如狼,见主将被辱,必亲自来追。他不信诡计,只信獠牙。我若弃弓卸甲,单骑冲阵,折旗辱纛,他必出!”
后羿颔首,未再多言。他策马缓行至土坡最高处,落日神弓横于膝上,右手三指虚扣弓弦,指尖血色尽褪,唯余冷铁般的青白。他闭目,耳中摒绝厮杀、哀嚎、马嘶,只听风声——风自北来,掠过泥沼,卷起浮萍碎屑,拂过金隐将旗猎猎作响的节奏……三息一荡,五息一滞,九息一沉。
正是狼嗥九律的呼吸节拍。
夏侯默然策马立于后羿左侧三步之外,幽冥紫电驹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他没说话,但明光甲胸甲上那道新添的浅痕,正无声映着西斜日光——那是李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真气,以枪尾撞出的印记。他记得清楚:李杨倒下前,喉头咯咯作响,似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黑血,溅在明光甲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墨莲。
时间在血腥中缓慢爬行。
忽然——
“呜——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狼嗥撕裂长空!不是号角,不是战鼓,是活物自胸腔深处迸出的、带着血腥涎液的咆哮!金隐将旗轰然倒卷,数十名金狼卫士卒竟齐齐仰首,喉咙滚动,发出低沉共鸣,仿佛群狼响应头狼啸月!
斛律光已动!
他单骑如电,直扑金狼卫左翼缺口——那里,两名辽军百夫长正挥刀督战,逼迫溃兵返身接战。斛律光未举弓,未拔刀,竟在距其二十步时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踏出两记重击!随即他纵身跃下,赤手夺过一名溃兵手中染血的辽军军旗,狠狠掼于泥地,又一脚踩断旗杆,再啐一口浓痰,正中旗面上那只龇牙咧嘴的金狼图腾!
“辽狗!也配称狼?!”他嘶吼声如裂帛,字字带血,“尔等不过圈中饿犬,摇尾乞食尔!”
静。
死一般的静。
连厮杀声都停滞了一瞬。
金隐所在之处,那杆狼头将旗骤然绷直如铁,旗面“啪”地一声爆响!下一刹,一道黑影自旗后暴射而出——无马,无甲,仅着一身玄底银纹狼皮短袍,手持七尺狼骨鞭,足下踏着溃兵肩背,借力腾跃,竟如一头真正巨狼般凌空扑击!他双目赤红如焚,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情绪,唯有一片冻湖般的死寂,仿佛所有愤怒早已在三十年前那场雪崩中燃尽,余下的,只是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本能!
斛律光狂笑,转身便逃,脚步踉跄,弓囊歪斜,几支箭矢散落泥中。他奔向泥沼,奔向那片浮萍密布的死水,奔向那三排淬毒拒马桩——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溅起浑浊水花,故意暴露脚下虚浮。
金隐距他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后羿睁眼。
风势突变——北风骤停,南风未起,泥沼之上浮萍竟诡异地凝滞不动,连水面涟漪都尽数平复。这是“死寂之隙”,千载难逢的弓手决胜刹那!
后羿左手松缰,右手三指闪电般搭上惊蛰箭尾,弓开如满月,臂肌虬结如铁铸,脊椎绷成一张蓄满千年寒霜的硬弓!他未瞄金隐,未瞄其眉心,未瞄其咽喉——他的箭尖,稳稳锁住金隐右足踝骨上方三寸处,那块因常年奔袭而磨出厚茧、却偏偏未覆甲胄的旧伤疤!
——金隐幼年雪原求生,曾被冻狼咬断脚筋,后以狼筋续之。此疤,是他全身唯一未被罡气覆盖的命门,更是他每次发力腾跃时,力量传导的必经枢纽!
“嗤——”
箭出无声。
没有呼啸,没有火光,没有血煞,只有一道快到令时间凝滞的灰线,撕开空气,精准无比地钉入那块陈年旧疤!
“呃啊——!”金隐前冲之势猛地一滞,右腿筋肉如遭万蚁噬咬,瞬间失控抽搐!他前扑的身形在离泥沼边缘仅剩三步时,硬生生砸落地面,双膝重重磕在湿泥之中,溅起大片污浊!
就是此刻!
斛律光猛然旋身,脸上狞笑未散,手中却已多了一柄短匕——那是他藏于靴筒的最后利器!他根本不顾金隐是否重伤,匕首反手狠刺,目标不是咽喉,不是心口,而是金隐后颈处一块凸起的骨节——此处乃狼族血脉隐秘穴窍,被破则全身罡气逆冲,狂暴反噬!
金隐瞳孔骤缩,狼骨鞭本能横扫格挡!
“铛!”
匕首碎裂,金隐鞭梢黑曜石眼应声炸裂一颗!可就在鞭势微顿、颈项暴露的万分之一刹那——
“噗!”
一杆银亮长枪,自斜后方泥沼浮萍之下悍然刺出!枪尖裹着腥臭泥浆,角度刁钻至极,直贯金隐右耳后耳根死角——此乃夏侯蛰伏良久,借浮萍遮掩、以幽冥紫电驹四蹄深陷泥中为基,蓄力已久的一击!他早算准金隐受创后必会本能护住颈项,而耳后,恰是狼族血脉唯一无法以罡气填补的死角!
金隐终究是金隐。
他竟在枪尖及肤前毫秒,猛地偏头,同时左手如鹰爪般探出,五指化钩,死死钳住枪杆!泥浆四溅,他指节暴凸,青筋如蚯蚓游走,竟以血肉之躯硬撼天级巅峰一击!可就在此刻——
“叮!”
后羿第二支惊蛰箭,已然离弦!
这一箭,并非射人,而是射鞭!
狼骨鞭乃金隐性命交修之器,鞭身由千年雪狼脊骨雕琢,通体嵌三枚黑曜石眼,其中两枚已毁,唯余一枚尚存——此刻正嵌于鞭首,幽光流转。后羿箭尖所向,正是那最后一颗黑曜石眼中心一点!
“咔嚓!”
脆响清越如冰裂。
黑曜石眼应声粉碎,无数细小棱面折射出千万道扭曲残影!金隐脑中轰然剧震,仿佛被万千根钢针同时刺入太阳穴——那石眼非装饰,而是他与金狼卫之间精神链接的锚点!石眼碎,则狼群失序,而他本人,更因反噬陷入短暂神识空白!
夏侯手腕猛抖,枪杆骤然旋转,绞断金隐钳制五指!鲜血喷溅中,长枪去势不减,自耳根死角贯入,斜向上破颅而过!
金隐僵立原地,右耳血流如注,左眼瞳孔涣散,口中却缓缓溢出一缕黑气,化作狼形,哀鸣一声,倏然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里,一支玄铁箭尾兀自颤动,箭镞已没入胸骨三分,正正钉在他心口偏左一寸,恰好避开所有护心要害,却将整条心脉震裂成蛛网状。
他抬起仅存完好的左手,想摸向那支箭,指尖却在距箭羽三寸处颓然垂落。
“呜……”一声极轻、极哑的呜咽,从他喉间挤出,不像人声,倒似幼狼初生时第一声试探啼哭。
随即,他轰然跪倒,双膝砸入泥沼,激起一片浑浊浪花。那杆狼头将旗,终于彻底倾颓,旗杆折断,金狼头颅沉入浮萍之下,只余半截断杆,在血水中轻轻打转。
左翼战场,骤然死寂。
数万双眼睛,亲眼目睹金隐——那个被耶律阿保机称为“朕之喉舌、辽东之狼”的绝世悍将,竟在三箭两枪之间,断鞭、裂神、碎心、陨命!
金狼卫阵列,如被抽去脊骨的巨兽,轰然坍塌。有人扔掉狼牙槊,有人抱头嘶嚎,更多人茫然四顾,仿佛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方向。他们不怕死,怕的是头狼倒下,群狼失序,连嚎叫都不知该朝哪个方向。
“擂鼓!全军压上!”斛律光嘶声下令,声音沙哑却如惊雷滚过战场。
鼓声再起,不再是零散试探,而是沉雄浩荡、连绵不绝的“破阵鼓”!汉军左翼将士如决堤洪水,踏着金狼卫崩溃的尸骸,汹涌向前!长枪如林,刀锋似雪,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后羿缓缓收弓,指尖血珠滴落,在弓臂暗红纹路上蜿蜒如蛇。他望着金隐沉入泥沼的背影,望着那半截断旗在血水中打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夏侯能听见:“他最后那一声……不是狼。”
夏侯抹去唇角血迹,沉默片刻,低声道:“是人。”
后羿未答。他策马缓行,越过尸山血海,径直走向左翼战场最前沿。那里,一面被砍去半截的汉军帅旗斜插在泥泞中,旗面破损,却依旧倔强地迎风招展。他翻身下马,俯身,用袖口仔细擦拭旗杆上沾染的泥污与血迹,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擦拭一柄传世古剑。
远处,中军方向,隐约传来三声沉雄鼓响——那是韩信的将令,急召左翼主将斛律光速赴中军议事。
斛律光策马而来,甲胄染血,发丝凌乱,却腰杆挺直如枪。他跳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于后羿身侧,双手捧起那面破损帅旗,高举过顶:“后羿将军,此旗,当由您执掌。”
后羿抬眸,目光掠过斛律光额角一道新添的刀疤,掠过夏侯明光甲上未干的墨色血痕,最终落在那面残破却依旧飞扬的汉家旌旗之上。旗面一角,一只墨笔草就的苍鹰振翅欲飞,羽翼边缘尚有未干的墨迹——那是开战前夜,韩信亲手所绘。
他伸手,接过旗杆。
掌心触到那粗粝的麻布与温热的血锈,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灼热,顺着指尖直抵心口。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主线任务‘乱战·左翼定鼎’完成!奖励发放——
【武神·血日真解】残卷×1(已自动融入后羿弓侠技能)
【天工·惊蛰箭谱】×1(已自动融入后羿弓侠技能)
【军魂·破阵鼓音】×1(绑定斛律光,永久提升其统帅值2点)
【气运·苍狼裂】×1(绑定夏侯,激活隐藏特效‘裂甲焚天·终焉’,持续时间:三息)”
后羿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夏侯。后者正低头凝视自己手中长枪,枪尖一滴血珠缓缓凝聚,将坠未坠。忽然,那滴血珠毫无征兆地“啪”一声炸开,化作一缕幽蓝火焰,沿着枪杆急速向上燃烧,所过之处,枪身暗纹尽皆亮起,竟隐隐浮现出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虚影!虚影怒目圆睁,獠牙森然,周身缠绕着比先前更炽烈、更暴虐的幽蓝焰流!
夏侯猛地抬头,眼中幽火明灭,低吼如雷:“苍狼……未死!”
后羿收回视线,将手中帅旗缓缓举起。残破的旗面,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第一次,真正猎猎作响。
风,自南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