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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年代: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生现场

    随着环海集团的强势出现,现在的网络上全都是关于这个集团的内容。
    其实,大家也没有选择,除了环海集团的那些产品,其余的产品根本就无法使用了。
    手机是星空牌的,信号也是环海集团在弄,那些网站之...
    王泽林放下茶盏,青瓷底轻轻叩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嗒”。那声音不响,却像一枚楔子,钉进了满室浮动的沉香与试探之间。
    房秋山话音刚落,窗外忽有风起,卷着几片银杏叶拍在雕花窗棂上,簌簌作响。王泽林抬眼望过去——那扇窗半开,窗外是明伍特意选的静园,假山错落,曲径通幽,可此刻他眼里只看见三处破绽:东南角假山后半截未收尽的军用级热成像探头外壳、西南亭檐下垂挂的伪装藤蔓里嵌着两枚微型共振传感芯片、还有正对这间密室的那株百年老槐树主干内部,隐约透出灵能屏蔽阵列特有的淡金色微光。
    他没点破。
    只是缓缓收回视线,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节奏与方才茶盏落桌之声分毫不差。
    “房老说五年保护期之后,外星文明会大举降临。”王泽林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房秋志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可你们有没有算过,蓝星灵气浓度从‘临界阈值’跃升至‘稳定溢出态’,只用了七十二天?而第一批海兽突破约翰斯顿岛环礁防御网,是在灵气指数突破临界值后的第四十九小时。”
    房秋山眉峰一跳:“你监测到了具体数值?”
    “不是我监测的。”王泽林终于转回头,目光扫过二人袖口内侧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那是房家秘传《九曜引气图》激活时逸散的灵压印记,寻常人根本看不见,但他能。他甚至能看见两人丹田深处悬浮的三枚微缩星璇,正以每秒七转的速度高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空气中攫取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青白色灵丝,汇入经脉。
    “是海兽在监测。”王泽林道,“它们不是在进化,是在……校准。”
    满室骤然一静。
    春媚之里的呼吸声都停了半拍。
    房秋山脸色第一次变了:“校准什么?”
    “校准蓝星自转轴倾角、地核磁暴频率、大气电离层密度,还有——”王泽林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房秋山左眼瞳孔深处那一点几乎不可察的银灰色斑点,“你们房家祖宅地宫第七重‘观星井’底下,镇压的那块‘星骸残片’,最近是不是嗡鸣声越来越响了?”
    房秋山猛地坐直,后背撞在太师椅扶手上,发出闷响。
    房秋志霍然起身,手已按在腰间玉佩之上——那玉佩表面温润,实则内嵌三十六枚微型雷符,一旦激发,可在半径五米内形成瞬时十万伏特高压电场。
    王泽林却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两位不必紧张。那块星骸,我三年前就见过。它不是陨石,是‘清道夫’舰队清扫‘污染源’时遗落的导航信标碎片。而所谓的‘五年保护期’,根本不是恩赐,是倒计时——等蓝星完成所有物理参数校准,信标就会自动激活,向母舰发送‘坐标锁定完成’信号。”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轻轻放在桌上。
    晶体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却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向内塌陷了一寸。
    “这是我在约翰斯顿岛废墟里捡的。”王泽林说,“海兽攻占岛屿前六小时,那里的海水温度下降了十七度,盐度上升百分之四十三,海底火山群全部休眠。不是它们变强了,是它们在……接引。”
    房秋山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枚晶体:“你……怎么知道‘清道夫’?”
    “因为三年前,我在昆仑墟地下八千米,见过它们留下的‘墓碑’。”王泽林声音沉下去,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玄铁,“上面刻着七行字,用的是蓝星尚未诞生前的古奥星语。翻译过来只有两句:‘此界已污,当焚;余者未净,待刈。’”
    房秋志的手从玉佩上缓缓松开,脸色灰败。
    春媚之里忽然低声道:“王总,您……早就知道?”
    “不。”王泽林摇头,“我只知道一件事——人类不会亡于海兽,不会亡于变异植物,也不会亡于各大家族的割据混战。”他指尖轻推那枚黑色晶体,它无声滑向桌沿,悬停半寸,“人类真正的大敌,从来都是自己制造的幻觉。比如‘灵气复苏是馈赠’,比如‘天赋觉醒是恩典’,比如……‘只要抱团,就能活到五年后’。”
    窗外风势陡然加剧,整座小楼都微微震颤。假山后那枚热成像探头“啪”地炸裂,火花溅在青苔上,腾起一缕青烟。
    明伍在门外重重咳嗽一声。
    门被推开,他额角沁着细汗,身后跟着两名穿墨色劲装的中年人,每人手中托着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左边一只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石,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右边一只则盛着九颗雪白丹丸,每一颗丹丸中央,都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缩北斗七星。
    “王总,刚从昆仑秘境第三层采回的‘炎髓晶’和‘北斗凝神丹’。”明伍声音发紧,“军方刚传来的急电——南海舰队三艘驱逐舰,在西沙以南三百海里遭遇不明巨物撞击,全员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里……”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有东西,正在海面下,用触须拼写我们的文字。”
    房秋山倏然抬头:“写什么?”
    “两个字。”明伍闭了下眼,“‘开门’。”
    死寂。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王泽林却在此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湿冷海气扑面而来,远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一片即将熄灭的星海。
    “你们知道为什么海兽最先攻占约翰斯顿岛?”他望着黑暗海平线,声音很轻,“因为那里,是蓝星上第一个建成‘灵能基站’的军事基地。基站核心,埋着一块从月球背面挖回来的‘静默石’。海兽不是去占领,是去拆——拆掉所有人类强行架设的、干扰‘校准’进程的设备。”
    他转身,目光扫过房氏兄弟惨白的脸,最后落在春媚之里眼中:“所以,你们房家想拉拢我?可以。但不是加入你们,而是——你们房家,从今天起,归入‘启明计划’。”
    “启明计划?”房秋志失声。
    “对。”王泽林走回桌边,拿起那枚黑色晶体,指尖一搓,晶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细纹,露出内里一团缓缓搏动的、泛着幽蓝微光的液态物质,“这是‘校准信标’的副产物,叫‘溯光液’。服用一滴,可回溯自身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记忆细节,包括被本能屏蔽的恐惧、被天赋掩盖的漏洞、被家族秘法刻意遗忘的禁忌真相。”
    他将晶体推至桌中央:“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喝下溯光液,让我看到房家真正的底牌——比如,你们供奉的那位‘老祖’,究竟是沉睡的修士,还是当年参与封印星骸的叛逃者;第二……”
    王泽林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青灰色雾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画面:郭小菲在实验室调试新型灵能增幅器的手;江晓暖深夜伏案批改学生实战报告的侧脸;罗国华蹲在农场边缘,手指捻起一撮泛着荧光的变异土壤;陆维民站在新建的飞行器总装车间穹顶下,仰头望着正在喷涂“启明一号”字样的银色机体……
    “第二,”王泽林声音渐沉,掌心雾气翻涌,那些画面忽然齐齐转向,变成同一双眼睛——瞳孔深处,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蓝色星球,“你们继续回去,告诉京城各家,就说王泽林说了——谁想当新世界的王,先来我的大学门口,扛住三只刚孵化的‘蚀日螳螂’十分钟。活着进去的,我教他怎么在五年后,亲手把‘清道夫’的登陆舱,焊死在大气层外。”
    房秋山盯着那团雾气中无数个崩塌的蓝星,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春媚之里忽然起身,深深一躬:“王总,明伍代军方,正式向‘启明计划’提交合作申请。首批三十万师生天赋激活数据、七百二十八处城乡灵能基站建设图纸、以及……”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虎口衔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冰晶,“东海龙宫遗址测绘图,已解封。”
    王泽林没接虎符,只看着房秋山:“房老,你们房家的地宫第七重,除了星骸,还镇着什么?”
    房秋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右手无意识抚过左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铜戒,戒面磨损严重,却始终未曾摘下。
    王泽林的目光,牢牢锁在那枚铜戒上。
    三秒后,房秋山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缓缓摘下铜戒,铜戒内圈,赫然刻着八个微小篆字:“非启明者,勿近星骸。”
    “我们守了三百年。”房秋山声音嘶哑,“不是为了称王,是怕有人……提前擦亮镜子。”
    王泽林终于伸出手,接过那枚铜戒。
    就在指尖触碰到铜戒的刹那,整座小楼所有灯光同时熄灭。窗外,城市天际线骤然亮起无数道银白色光柱,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巨大光网。光网中心,正是王泽林名下的启明大学主教学楼——楼顶穹顶无声滑开,露出下方一座缓缓旋转的、直径达三百米的青铜浑天仪。
    浑天仪表面,九百九十九枚灵能节点次第亮起,组成一幅动态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血红色的星辰正以恐怖速度向蓝星轨道逼近。
    “那是……”房秋志声音发抖。
    “不是星辰。”王泽林凝视着星图,指尖摩挲铜戒,“是‘清道夫’先锋舰的引擎尾焰。它比预估时间,早到了两年零四个月。”
    他抬手,指向浑天仪最外围一道尚未点亮的暗色环带:“看见那圈空白了吗?那是‘启明计划’最后一环——需要三百二十名自愿者,带着天赋石原矿,进入昆仑墟‘归墟裂隙’,在空间坍缩前,把整条灵脉……焊死在蓝星地核。”
    春媚之里失声:“这等于切断全球九成灵能供给!没有灵气,所有人天赋都会退化,修炼者境界倒退,连……”
    “连海兽也会失去行动力。”王泽林打断她,目光扫过房氏兄弟,“所以,房家愿意派多少人进裂隙?”
    房秋山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那枚一直未曾离身的青玉珏。玉珏背面,刻着一行细如发丝的小字:“宁焚吾骨,不引外火。”
    “房家三十七代嫡系,尽数随行。”他将玉珏推至王泽林面前,“但有一个条件。”
    “说。”
    “让我们房家,成为第一个踏入裂隙的人。”房秋山抬起眼,瞳孔深处,那点银灰色斑点正疯狂旋转,映出浑天仪上血色星辰愈发刺目的光芒,“因为……我们祖先,就是当年负责‘焊’的人。”
    窗外,第一道银白色光柱轰然射向夜空,刺破云层,直指那颗急速逼近的血色星辰。
    王泽林接过玉珏,指尖拂过那行小字,终于轻轻点头。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王泽林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气息:
    “小友,裂隙开了。不过……你得先来趟‘归墟’。你当年埋在那里的东西,醒了。”
    王泽林握着手机,望向窗外那道撕裂夜幕的银白光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却让满室灵压为之凝滞。
    他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师父,您当年埋的不是东西。”
    “是钥匙。”
    “而我……”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刚刚接过、正微微发烫的房家玉珏,“已经找到,开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