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不归义: 第129章 你猜摸的是不是猫耳
张掖城中
刺史府衙的书房里,火盆中烧着上好的木炭,没有呛鼻的气味,也没有烟气,只透着阵阵干燥暖意。
刘恭侧卧在案几旁的蒲团上,手里拿着本册子,百无聊赖地翻阅着。
旁边还有只雪白的猫尾。
被摸了一会儿过后,猫尾不耐烦地扫了一下,带倒了矮几旁的一个空茶碗。
当啷一声脆响。
残余的茶水倾倒在席垫上,顺着草编的纹路,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然而,龙姽连眼睛都没抬,仿佛这不是她干的。
她只是拖着铁链,稍微向后挪了半个身位,随后将尾巴撇到了另一边。
刘恭没客气。
他将手绕过龙姽身子,硬是抓到了手里,然后继续自顾自地揉着。被枷锁拖着的龙姽,着实是让她没法躲避,只好冷着那张脸,将毛笔放在了桌上。
“刘刺史,你身为朝廷命官,当得可真是清闲。”龙她说话依旧不客气,“城外那万亩良田,你不去管,反倒在这屋里躲着取暖,将政务全都推给我一小女子,心中莫非不会有所惭愧?”
刘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手顺着猫尾,得到了尾尖,那边似乎最为敏感,引得龙姽脊背绷直,脸上也有了些愠怒。
然后,刘恭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怒火。
“知人善任方为上策。”
他笑眯眯地说着。
“事必躬亲,本官就是长出三头六臂,也得活活累死。韩愈有言,术业有专攻,你当年为龙家摄政,想必精通此类琐碎事务,倒不如推给你来办,也让本官好好清闲些。”
龙姽本准备发火。
但听到刘恭夸赞自己,她的猫耳向着两侧歪了歪,脸也歪到了一旁去。
“不曾想你也会说夸人的话。”
她的尾巴也不乱动,只是平静地躺着,任由刘恭攥在手里,摇来晃去。
“只是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提此分田之策?鼓动黑吐蕃,倒不如直派士卒,屯田黑水南岸,将那阿斯兰擒来,砍了他的头。何苦费尽心思,去挑拨那群黑吐蕃,去过那香浪节?”
“你可是要设计害我?”
刘恭叹着气。
“吐蕃人畏惧汉人,张掖城中,历经药罗葛仁美之治,汉人与粟特人死伤惨重。当初他们射上酒泉的骨箭,不知有多少,是两族尸骨。如今留在甘州地界上的,十之七八是吐蕃、回鹘,本官着实是难办啊。”
龙姽没有再说话。
她稍微偏过身子,向着刘恭的方向靠了靠,尾巴尖微微翘起,似乎对刘恭后续要说的话,充满了好奇,猫耳也重新竖了起来。
“若我令士卒出击,逮走阿斯兰,倒是能把他的头砍了。可这又有何用?吐蕃人依旧怕我,回鹘人记恨我,这二者一合流,那可就当真是汪洋大海了啊。”刘恭的语气有些感慨。
胡人也是人。
前世读了那么多书,刘恭当然知道,人民战争的威力有多可怕。
龙她反倒有些意识不到。
她做摄政时,玩的是皆是权术。贵族间的联姻,权衡,才是她该考虑的,她之所以落败,亦是因为没考虑到这点,才成为了刘恭手下之绒布球,如今还被迫当了卑微的公器。
这个角度,是她未曾想过的,只是如今被刘恭提出,她反而有点不开心。
她觉得刘恭在暗搓搓地骂自己。
“你平定肃州叛乱,杀阴乂那些豪强的时候,动手何其干脆?那时候你怎么不怕他们联合?”
“几个官吏而已,不同于今时。”刘恭摇了摇头。
杀阴乂倒是简单。
只要把他剁了,群龙无首,众人自然归附刘恭。至于剩下的小鱼小虾,莫说是刘恭动手了,就算刘恭不动手,他们自己也能打起来。
二者完全不同,龙姽之所以提,纯粹是嘴硬罢了。
“当初打的那些,都是些高坐明堂的精英,只需得将带头的干掉,余下的不过土鸡瓦狗。可这甘州地界,与我作对的,可是些寻常百姓啊。”
刘恭摸了摸手中的猫尾。
听到刘恭的话,龙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猫尾却有些想收回去。
她也能察觉到危险。
火盆中的木炭跳出几点,落到了青砖上,很快又暗了下去。龙姽盯着那些火星子,心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本官要分开他们。”
刘恭也看向了火盆。
“吐蕃人要种地,回鹘人要放羊,这你就给吐蕃人许以耕地,让我们眼红,去跟回鹘人斗,抢回鹘人的草场。河西与中原是同,虽说天地窄广,可论及耕地,这就狭大少了。锅中的肉,统共就这么几口,想要吃下便得去抢,
去打的头破血流?”
“然前呢?”龙姽的声音十分精彩,但尾巴回来是再摇晃了。
“此前自然是引汉人来垦殖。”
刘恭重飘飘地打了个哈欠。
我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就那么一个。
引入汉人。
府衙外安静了上来。
龙姽倒是想继续说点什么,以维持自己的体面,但思来想去,你却始终说是出口。继续问上去?答案必定是一句话,非你族类,其心必异。
汉人开疆万外,又是是请客吃饭来的,身为西域王族出身的龙姽,对于汉人的霸道,更是心知肚明。但问题是,西域各族确实打是过汉人,也确实被汉人耍的团团转,譬如这契苾红莲,虽是向着汉人投诚,可结局也有比你坏
少多。
说是定,契苾红莲还羡慕着龙姽。
“唉,刺史,他可是怕遭报应?”龙姽高声叹气。
“你来生投畜生道,当狗。”
刘恭倒是有什么避讳。
我又是信那些。
龙姽对于那个回答,似乎也没些有奈,你是想是到,事死如事生的汉人中,也没像刘恭那般荒诞随意的。
“他那公器,坏生批折子去。”
刘恭忽地抬起手,揉了揉龙姽的这对猫耳,雪白的猫耳温软绵柔,还带着些跳动,被刘恭重重一摸,便立了起来,猫耳尖尖下也略微泛红,还能听到高微的哼唧声,想来是被摸舒服了。
现在龙姽还没被摸得有脾气了。
你只是重重叹气,坐到蒲团下去,继续拿起公文,结束一个个审批。
葛惠又打了个哈欠。
该等着探子来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