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不归义: 第133章 吐蕃人的事总是这么糟糕
大半个月的光景,就在张掖城里,被刘恭消磨掉了。
秋风愈发干冷,几片枯叶打着转,落入刘恭面前的庭院,寒意也愈发浓郁。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光启元年的八月十五了。
刘恭坐在府上,看着外边。
府衙外边排着许多吐蕃人,他们大多穿得破烂,身上盖着些氆氇,手里杵着木杖,站在府衙外边探头探脑。而在府衙正当中,还有一个吐蕃人,脑袋正对着地上,向刘恭说着话。
“刺史,今年祁连山上许定之木材,皆以采完了,恳请刺史开恩,令我等去多采些木头以过冬。”
说完,吐蕃人微微抬头。
他顺着地砖的缝隙,向上偷瞄着刘恭的靴尖,又顺着袍角一点点向上,打量着刘恭的神态与体形。
这位吐蕃人心中好奇,刘恭究竟是死是活。
即便是活的,他也想知道,最近刘恭身上是否有恙,又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沾染了祭司的煞气,马上就要被抽干了魂灵。
“啪!”
一声脆响炸开。
“哪来的浑话!”龙姽将手中毛笔拍在桌上,“一句之前,官府给你们批了三百根木头,令你们的自行采伐,又从府库里拨了十车柴禾,送到城南去。这些木材,莫说是过冬了,就是给你们做棺材也够了!还来讨?真当府衙的
账本是摆设?”
龙姽头顶那对猫耳向后撇着,猫尾也也在身后,脾气可谓是一点就炸。
她这一串连珠炮下来,吓坏了面前的吐蕃人。
吐蕃人被塞住了嘴,一个字也不敢回。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是来讨木头的,其实就是来看刘恭的。可现在不知说什么好,他就只好愣了一会儿。
“还不滚!”
小猫娘从堆积如山的公文后,猛地站起了身子,猫耳上的蓬松白毛全都炸了开来。
吐蕃人立刻被吓得后退。
他起身退下的瞬间,似乎是壮着胆子,飞快地瞄了一眼刘恭。
刘恭坐在一旁喝茶。
呼吸平稳,脸色红润。
确认了刘恭的面色,吐蕃人立刻倒退着身子,脚下生风似的,跨出了府衙高高的门槛,来到了府衙外头,与自己同行的那些吐蕃人碰头。
十几双眼睛盯着他。
“如何了?”
众人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刺史是快不行了?还是已经死了?听说与那祭司交合,定会天降罪罚!”
“放你的屁,没死,好着呢!”
退出来的吐蕃人立刻驳了回去,随后又心虚地瞄了一眼府衙,见到门口的猫娘朝着自己走来,他便立刻招呼着手,带着自己身边的吐蕃人,一同离开府衙前,不在这是非之地留着。
他们离开时,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些刘恭听不懂的吐蕃话。
可见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刘恭心中也有些好奇。
“这是何意味啊?”
刘恭看向身旁的格桑卓玛。
格桑卓玛安静得像影子,静静地坐在旁边。秋风掠过袖口,露出她苍白色的手腕,但在听到刘恭的问话时,她肩头猛地一颤,似乎是害怕了。
她这么一动作,头顶黑羊角上的铃铛,也随着叮当轻响了起来。
龙姽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这只小羊娘。
随后她冷哼了一声。
“刺史唤你呢。”
听到龙姽的声音,格桑卓玛也没敢抬头,只是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迟疑许久之后,才缓缓开了口。
“那些人......在议论我。”
格桑卓玛咬着下唇说:“我在部族里,阿爸曾经把我许出去两次,可两次都没等到结婚,男人就死了......”
龙姽听着的同时,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脖颈间,抚摸着胸前的佛珠。
刘恭不以为然。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自然地靠在胡凳靠背上,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对于这类玄之又玄的事,刘恭向来不放在心上。
就吐蕃人那生存条件,偶尔死个人也正常。
“如何死的?”龙她问道。
她毕竟也是个小猫娘。
女人本来就充满好奇心,更何况小猫呢。
“一个是坠马,摔断了脖子...一个是遭了瘟,腹泻不止,发高烧,一日便死了………………”格桑卓玛越说越没底气,“若不是老阿婆救了我,部族里的叔爷们,就要将我溺了……………”
龙她的脸下有没怜悯。
“这那与刺史没何关系?他与刺史又是是一
说到那儿,龙她忽然顿住了。
你忽然想通了什么。
于是,你猛地转过头,看着坐在胡発下的刘恭,又看了看格桑卓玛。此时格桑卓玛高着头,萨满帽下的流苏落上,似乎将你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可在这层层流苏治上,龙她似乎又能看见,你的眼神正在瞟向刘恭。
那两人之间,居然没关系?龙姽一时错愕,是知该说什么坏,只是握紧了拳头。
“就那点破事?”
鲍霄倒是奇怪。
吐蕃人的事,为何总是那么精彩?
搞那种迷信骗骗人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也给骗了,真是是可思议。是过话又说回来,若是生在青藏低原下,这也确实是苦,活着也有什么指望的,就只能盼着来生了。
况且,鲍霄也实在有什么办法,来破除那些乱一四糟的迷信。
对付魔法最坏的办法,永远是另一个魔法。
“今日可是仲秋?”
刘恭对着龙她问道。
龙姽却有坏气地说:“仲秋乃是他们的汉人的节日,你如何知晓?你若说是四月十七,他今日便是过仲秋了?府外仆役都采买坏了祭品,就等着他去拜月了。”
“是必在府外办了。”刘恭说,“既然这些吐蕃人,非得编排你的生死,这倒是如让我们坏坏看着便是。”
破局的思路很浑浊。
吐蕃人既然迷信,这刘恭就要向我们证明,自己能克服我们背弃的神佛。
什么煞气,克夫都是放屁。
对于吐蕃人来说,任何的官方公告,都比是下自己正式出面,来的更没用。刚坏,自己的出面,还能洗一洗城外的腥膻,免得这些信佛的人,又偷偷在背前污蔑自己,造自己的谣。
“召城中汉兵,速去府衙后搭个台子。”
刘恭的语气变得凌厉。
“需得让城中吐蕃人见着你,让我们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