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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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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第389章 死守于此,天衍宗与五丰县共存亡!

    就在此时。
    帐帘被人轻轻掀开。
    崔家一名跟随他多年的老执事走进来,低声道:“长老,子时了,您该歇息。
    崔永年睁开眼,烛火映在他脸上,将皱纹照得分明。
    崔永年忽然开口问道:“老张,你在崔家多少年了?”
    执事愣了一下:“二十三年了。”
    崔永年苦笑着喃喃自语:“二十三年...二十三年前,崔家在云州也算排得上号的世家。
    那时候王雄还没当家主,林家也没有到能在云州一手遮天的地步。
    谁能想到,二十三年后,我们要给人当炮灰?”
    执事没有回答。
    崔永年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只是需要有人听着。
    “林琅根本没把我们当人。”崔永年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在他眼里,崔家、周家,还有今天死的那些小世家,都是用完就扔的耗材。
    他要的是林家独霸云州,要的是林氏一言堂。
    我们这些人,活着碍事,死了正好腾地方。”
    执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我们怎么办?”
    崔永年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崔永年看着那份城防图,看了很久很久。
    他最终有些无力的开口:“明日攻城,尽力攻吧,只有尽快攻破五丰县,破城之后,我崔家子弟才能尽量保全。
    只要天衍宗灭了,林琅还需要有人替他管云州,到那时,我们才有资格谈条件。”
    “若是攻不破呢?”
    崔永年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同一时刻,周镇岳的帐中同样灯火通明。
    他没有看城防图,他不需要看,周家在云州扎根这么多年,五丰县他来过无数次,闭着眼也能摸清每一条街巷,他愁的不是如何攻城,而是如何让周家子弟活着回来。
    今日那些小世家修士的下场,他看得清清楚楚。
    明日,周家四十三人就要步他们的后尘。
    周镇岳端起茶盏,茶水早已凉透,他一口气灌下,冰凉从喉头直入胃中,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出发前,兄长周擎送他出城时说的话。
    “镇岳,此去务必保全自身。”
    他没问兄长,如何保全?靠什么保全?
    周家四十三人,修为最高的是他这个金丹中期,其余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圆满不等。
    这样的力量,在云州任何一处都能横着走。
    但在这五丰县城下,在天衍宗和八百林家军之间,这四十三人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林琅不在乎他们死活。
    他周镇岳又能如何?
    他放下茶盏,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干涩,听不出是自嘲还是绝望。
    他低声在自言自语:“周家,周家传承百年,到我这里,竟要给人当狗。”
    帐外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整齐沉闷,一下下踩在他心口。
    他想起白日里与崔永年的互相嘲讽。
    “我们周家至少还观望了几天。”
    “总比某些家族强,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现在想来,那些话真是可笑。
    观望如何?早早投靠又如何?
    在林琅眼里,都只不过是炮灰罢了。
    他和崔永年,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不,连五十步都没有。
    他们站在同一处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谁也救不了谁。
    周镇岳站起身,掀开帐帘。
    夜风灌入,带着战场方向隐约的血腥气。
    两里外五丰县的城墙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城头灯火连成一线,如同沉默的巨龙,盘踞在夜色中。
    他望着眼前的五丰县,脑子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
    若明日攻破此城,周家子弟能活下来多少?
    若攻不破,他们又能活下来多少?
    无论破与不破,这些人都要死。
    区别只在于,死在城墙上,还是死在督战队刀下。
    他放下帐帘,回到帐中。
    五更时分。
    孟希鸿没有回县衙,没有休息,就这样站了一夜,云松子劝过他一次,他只是摇头,老道士便不再劝。
    城墙上,值夜的弟子换了两班。
    受伤的人大多已妥善安置,轻伤者坚持留下,重伤者被抬下城墙。
    弟子们将每一处阵眼都仔细检查过,确保护城大阵随时可以启动。
    洛干宁送来的丹药还够支撑许久,库房里的灵石、符箓、法器也还算充足。
    但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些物资迟早会耗尽的。
    孟希鸿望着城外林家大营的灯火,沉默不语。
    他身后,孟言卿悄然登上城楼,在他身侧站定。
    “父亲。”孟言开口,“您该歇息了。”
    孟希鸿没有回头:“不急,我吹吹冷风,醒醒脑子也好”
    孟言卿沉默片刻,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父亲,我们守得住吗?”
    孟希鸿终于转身,看着自己长子的眼睛。
    眼睛里有忧虑,有坚定,唯独没有恐惧。
    “守得住,我天衍宗没有退路,五丰县也没有退路,守不住,便死在这里,守住了,云州才有未来,
    最重要是我们的那位王爷啊,估计也想看看我们能做到哪一步,如果这次赢了,我们跟大离的盟约便是真正的牢不可破了。”
    此战不止为云州,为五丰,更为我们。
    孟言卿点头,不再多问。
    父子二人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夜色中沉睡的五丰县,望着城外虎视眈眈的敌营,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城下,一处避风的墙角。
    冀北川盘腿坐在地上,背靠城墙,闭目养神。
    他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血迹从布条下隐约渗出,这是白日里与那名筑基中期刀修搏杀时留下的刀伤。
    伤口虽然不深,但刀气入体,需要时间化去。
    他没有回营房休息,就坐在这里,听着城墙上弟子的脚步声,阵法修缮的敲击声,伤者压抑的呻吟………………
    他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块青石板砖。
    冀北川将板砖抽出,在掌心掂了掂,重量正好。
    冀北川想起白日里那些小世家修士冲城时的眼神。
    恐惧,绝望,却又不得不向前。
    然后死在城墙下。
    他不怜悯他们。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容不下怜悯。
    他只是清楚地认识到,明日,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住这段城墙,守住身后的五丰县。
    念及于此,冀北川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将板砖插回腰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