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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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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第315章 拦路

    “这些龙虎大金丹我全包了!”
    许阳正要去拿灵币,却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身精悍气息的男子挤进人群,将一把灵币拍在桌子上。
    他挽着袖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一块块肌肉浮现出来,犹如铜铸,极具力量感...
    陆仁一袭灰袍,腰间悬着柄无鞘短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掠过众人惊疑的面孔,最后停在许阳脸上,仿佛早知他会问这一句。
    “我本就不是紫阳门弟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年前随师尊游历至青阳城,因见紫阳门收徒大典上有一少年被灵根石拒之门外,偏又倔强不退,站在山门前淋了整夜冷雨……师尊动念,让我暂留紫阳门,代为照拂那孩子三年。”
    许阳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微颤——那少年,是他。
    当年灵根石黯淡无光,他跪在青石阶上,雨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身后是威远堂同乡讥诮的哄笑。他记得那场雨,也记得雨幕尽头,一个撑伞的灰衣人驻足片刻,伞沿微微抬起,露出半张清癯面容,未言一语,却将一枚温润玉佩悄悄放在他湿透的掌心。
    玉佩早已在鬼楼一战中碎裂,可那枚玉佩内刻的“守拙”二字,他至今记得。
    “你……”许阳喉头哽住,声音发紧,“你是那位前辈的弟子?”
    陆仁颔首,抬手按了按腰间短剑:“师尊姓陈,名讳不可轻道。他老人家常说,武道非争胜之道,而是守心、守时、守势之道。三年前他留我在此,非为传道,只为‘守’你一程——守你未堕、未折、未失其志。”
    张寒舟眉头骤然拧紧,下意识后退半步:“陈……陈守拙?!”
    这个名字一出,连策马在前的熊万海都勒缰回望,眼中精芒爆射,脸色陡然凝重如铁。
    火云长老曾于一次酒醉后低语:“若论当世隐世高人,陈守拙排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此话当时只作醉言,无人当真。可如今陆仁亲口道出师承,再无人敢轻忽。
    孙涛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凸,心中翻涌如潮。原来这三年里,有人默默立于暗处,看他跌倒爬起、看他炼药淬体、看他杀鬼楼楼主而面不改色……原来他自以为孤身闯荡的每一步,都有人以命为界,划出一方不容侵扰的净土。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姜凡忽然开口,声音沉静,眸光却锐利如刀。
    陆仁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风卷起他鬓角灰发:“师尊有令,三年之内,不得相认,不得出手,不得点破。我若破誓,他便断我一指,废我三成功力。今日启程赴云州,恰满三年零七日——师尊信上说,‘此子既已登龙在即,守势已成,汝可归矣’。”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剑鞘,似有千钧:“但我未归。我随你们去云州,不是为护你,而是……替师尊,看一眼你登龙之后,是化蛟,还是陨渊。”
    空气一时凝滞。马蹄声、风声、远处山涧流水声,全都退得极远。唯有陆仁腰间短剑嗡鸣一声,似有龙吟潜伏剑脊之下。
    姜凡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爽朗却不带半分嘲意:“好一个守势已成。陆师兄,你这一守,倒把我三年来的所有挣扎,都显得轻飘飘了。”
    陆仁亦笑:“轻飘?你明王不动身圆满,金丹小明王炼成,破空飞行如履平地,连火云长老都需托人情为你周旋霍啸尘……这些,哪个是轻飘能换来的?”
    他目光扫过孙涛身后行囊中隐约泛着银灰光泽的灵铁熔块,又掠过姜凡袖口尚未完全收敛的玉色毫光,缓缓道:“我守的是势,不是果。势成,则果自生。你若不成,我转身便走;你若成了——”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我便与你同行云州,共赴天策。”
    这话一落,张寒舟脸色霎时惨白。他猛然想起听风阁那夜,自己讥讽姜凡“不过仗着侯府身份”,而陆仁坐在角落饮茶,茶盏放下时,杯底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纹——当时只道是茶太烫,如今想来,怕是那一瞬,陆仁已动了杀心。
    云州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陆师兄……你究竟是何境界?”
    陆仁摇头:“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霍啸尘若真敢在登龙台上对你出手,我不止会断他一手一足。”
    他抬眼,眸光如古井深潭,却映着万里云州的苍茫天光:“我会让他明白,有些棋子,还没落地之前,就不该妄动。”
    话音未落,前方烟尘骤散。
    一座黑岩垒砌的关隘横亘于官道尽头,城楼高耸,匾额上“云州界碑”四字斑驳苍劲,墨迹深处隐有雷纹游走——那是天策学府设下的禁制烙印,凡未经许可踏入者,灵机立被锁死,修为尽封三日。
    关隘之下,数十骑玄甲卫列阵而立,甲胄覆霜,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芒吞吐,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为首将领头戴玄铁狰狞面甲,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扫过紫阳门众人。
    “紫阳门应试弟子,验牒入界!”声音如金铁交击,震得道旁老树簌簌落叶。
    熊万海策马上前,拱手道:“紫阳门熊万海,携门下七位登龙弟子,奉掌门谕令,前来云州应试。”
    那玄甲将领目光如电,直刺向姜凡:“侯府?”
    姜凡策马而出,抱拳:“正是。”
    将领盯着他看了三息,忽而抬手一扬。身后一名玄甲卫捧出一只乌木托盘,盘中静静卧着一枚青铜镜——镜面蒙尘,背面却镌刻九条盘绕云龙,龙睛处镶嵌赤晶,此刻正幽幽泛着血光。
    “照龙鉴。”将领吐出四字,“登龙者,须经初验。镜照三息,龙睛不亮者,逐。”
    此言一出,连岳重都面色微变。照龙鉴乃天策学府秘宝,专测根骨潜力与气运承负。寻常登龙弟子只需照半息,龙睛微闪即可过关;而今要求三息,分明是冲着姜凡来的。
    张寒舟心头狂跳,暗道果然——霍啸尘果然早有布置!这玄甲卫统领,怕就是他安插的钉子!
    姜凡神色不变,翻身下马,缓步上前。
    他并未伸手去触那铜镜,而是静静伫立镜前,任风掀动衣袂。三息之间,他体内气息毫无波澜,连最细微的罡元流转都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具无魂躯壳。
    镜面依旧蒙尘。
    龙睛黯淡如死。
    玄甲将领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根骨晦暗,气运枯竭,不合登龙之格——”
    话未说完,姜凡忽而抬眼。
    目光如电,直刺镜中。
    刹那间,那蒙尘镜面竟似被无形巨力撕开一道裂隙!裂隙深处,一点金芒迸射而出,迅疾如流星,倏然撞入左侧第一颗赤晶龙睛!
    嗡——
    赤晶爆发出刺目血光,龙睛怒睁,龙首微昂,似欲破镜而出!
    紧接着,第二点金芒自裂隙中激射,撞入第二颗赤晶——
    轰!
    第二颗龙睛炸开金焰,龙须狂舞!
    第三点金芒紧随其后!
    三息未满,三颗龙睛尽数燃起焚天金焰,九条云龙虚影在镜背疯狂游走,龙吟之声隐隐透出镜面,震得玄甲卫胯下战马齐齐悲鸣,人立而起!
    “龙……龙怒三现!”玄甲将领失声惊呼,面甲之下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此乃……此乃天策典籍所载‘真龙劫照’之象!唯根骨圆满、气运逆天、且已斩断前世因果桎梏者,方能引动!”
    他猛地单膝跪地,铠甲铿锵:“末将失礼!请侯府殿下恕罪!”
    身后数十玄甲卫哗啦跪倒一片,甲胄碰撞声如雷霆滚过大地。
    姜凡收回目光,镜面金焰渐熄,龙影沉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从未发生。他轻轻拂去袖口一粒微尘,转身翻身上马,语气平淡如常:“有罪。只是照个镜子。”
    张寒舟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忽然想起姜凡当初在鬼楼废墟里,用融化的灵铁浇铸丹炉时说过的话——“火候不到,金铁不熔;火候到了,焚天亦不过一瞬。”
    原来他早知自己火候已到。
    原来他根本不怕照龙鉴。
    原来他等的,从来不是过关,而是……让所有人看见,那被尘埃掩盖的龙睛,究竟有多亮。
    队伍再次启程,穿过云州界碑。踏入关隘那一瞬,姜凡忽觉识海微震,仿佛有股浩瀚意志自九霄垂落,无声扫过他全身。他不动声色,却悄然运转明王不动身,玉色毫光在经脉深处一闪即逝,如龙潜深渊,不留痕迹。
    关隘深处,一座青铜塔顶,三道身影负手而立。
    居中老者白须垂胸,手持一柄虬枝拐杖,杖首嵌着枚浑浊玉珠,此刻玉珠表面正缓缓浮现三颗燃烧的赤晶影像,金焰灼灼,久久不熄。
    “陈守拙的徒弟守了他三年……”老者嗓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而他,用了三年,把‘圆满’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左侧锦袍中年眯眼笑道:“有趣。霍啸尘那边刚递来密报,说已在登龙台布下‘蚀骨阴阵’,专破锻体功法。怕是要白费力气了。”
    右侧黑袍人始终未言,只将一枚漆黑棋子按在青铜塔栏上。棋子落下,塔底阴影骤然翻涌,凝成一头匍匐的玄鳞巨兽虚影,獠牙森然,静静凝视着关隘方向。
    “别急。”白须老者拄拐轻点,“登龙台上,自有规矩。蚀骨阴阵?呵……若他真敢破规,天策的刀,可比他的阵,快得多。”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忽有异象。
    一道赤色长虹撕裂云层,横贯百里,虹尾拖曳着无数细碎金屑,如星雨倾泻,直落云州主城方向。长虹所过之处,天地灵气疯狂暴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气流。
    “赤虹贯日……”锦袍中年面色一凛,“这是天策七长老‘焚霄真人’出关之兆!他竟提前出关?”
    白须老者仰望赤虹,浑浊双目深处却闪过一丝锐利:“赤虹落处,正是登龙台。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看看这条龙,到底飞得高不高。”
    姜凡策马前行,忽觉颈后一凉,似有万千针尖遥遥刺来。他微侧头,目光穿透百里云霭,仿佛与青铜塔顶那道黑袍身影隔空相撞。
    风过林梢,卷起他一缕黑发。
    他唇角微扬,无声一笑。
    ——登龙台?
    ——好啊。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不动如山,动则裂天。
    马蹄声如鼓点,叩击着通往云州的青石古道。道旁野草疯长,每一株草尖都凝着露珠,露珠之中,倒映着七道渐行渐远的骑影,以及影子背后,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炽烈如熔金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