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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行:前面的剑修,你超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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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行:前面的剑修,你超速了: 第876章 虚张声势?

    不过徐邢却并没有继续杀下去。
    只是让人将自己带回来的孩子安置好,处理介与那资历最老长老的尸身。
    众人不敢违背,只能照做。
    在这之后,徐邢直接占了介的住处,开始调养伤势。
    柳幽灵...
    火光跳跃,映得鸿脸上明暗不定。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喉结滚动两下,咽下最后一口烤肉,油渍顺着手腕滑进袖口,却毫不在意。那双曾被元唤作“像盛着整条星河”的眼睛,此刻沉得发黑,倒映着跳动的焰心,也映着远处尚未散尽的雨雾。
    “煌世域……”徐邢将手中削到一半的竹枝搁在膝头,木屑簌簌落进灰里,“你可知那边什么规矩?胎息境,在东荒能开山立派,在煌世域,怕是连坊市守门的巡卫都不如。”
    鸿没应声,只将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火堆,任那灼热舔舐指尖。一缕青烟从他指腹升起——那是皮肉微微焦灼的痕迹,可他眉都没皱一下。三息后,焦痕褪去,新生的皮肤泛着玉质般的微光。
    “我知道。”他声音低哑,却极稳,“所以我不会以胎息之名入域。”
    伍石拨火的手顿了顿,火星噼啪炸开。“你是说……压境?”
    鸿颔首。“胎息圆满,九转归墟,我已至第八转。再压三月,可返先天未凿之象,伪作炼气初境入关。煌世域各州设‘天衡台’验灵根、测道基,炼气修士只要灵根不劣于丙等,便可领引路符。而胎息……”他唇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胎息入境,需缴灵石千枚,且须有域内大派保举。我没灵石,更无靠山。”
    竹林深处忽起一阵窸窣。元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外,素白裙裾被夜风掀起一角,发梢还沾着未干的雨珠。她手里拎着一只青藤编就的小篮,篮中卧着三枚拳头大的灵笋,笋尖裹着薄薄一层霜晶,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没人知道她站了多久。
    徐邢抬眼,正对上她目光。那眼神很静,静得不像一个刚失怙恃的少女,倒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覆满青苔,底下却暗流汹涌。
    元没看鸿,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腕上——那里本该缠着一条玄鳞软甲,是拾玖亲手以北海蛟筋与星陨铁丝绞成,能承金丹一击而不裂。如今只剩半截焦黑断口,边缘翻卷如枯叶。
    她把篮子放在火堆旁,蹲下身,指尖拂过笋壳霜晶。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在她掌心凝成细小冰晶,又倏然碎裂。
    “你要走?”她问。
    鸿抬眸,怔了一瞬。这半个月来,元从未主动同他说话。她会在晨雾未散时默默将煎好的灵髓粥搁在他床头;会趁他昏睡时用指尖蘸清水,在他额角画一道安神符——笔画歪斜,力道轻得几乎不留痕迹;甚至昨夜暴雨突至,她冒雨折回竹屋,把唯一一把桐油纸伞塞进他门缝下,伞柄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红绳。
    可她没开口。
    这是第一次。
    鸿喉结动了动,点头:“嗯。”
    元盯着他颈侧一道新愈的旧疤——那是幼时他替她挡下妖禽利爪留下的,疤形如弯月。她忽然伸手,不是碰他,而是探向火堆旁那柄徐邢日常擦拭的佩剑。剑鞘乌沉,鞘口嵌着一枚黯淡的墨玉。
    她拔剑。
    铮——
    清越一声,剑鸣撕裂雨后寂静。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如瀑倾泻,映得她瞳孔都化作两片薄刃。
    徐邢手指微蜷,却未阻止。
    伍石垂眸添柴,火势猛地腾高,噼啪爆响。
    元手腕一翻,剑尖挑起一枚灵笋,笋壳应声裂开,露出内里莹白如脂的笋肉。她另一手并指为刀,凌空虚斩三记——第一记劈开笋芯最嫩处,第二记削去微苦的笋衣,第三记将笋肉切成薄如蝉翼的十二片,每一片都薄厚一致,边缘齐整如尺量。
    “东荒域小,但路不窄。”她将切好的笋片轻轻铺在烤肉余温尚存的石板上,笋肉遇热微蜷,沁出点点清露,“你若真想报仇,便别急着去煌世域当蝼蚁。”
    鸿握着烤肉的手指僵住。
    “拾玖教过你‘焚心锻骨’,叁石教你‘吞雷纳煞’,可他们没教你怎么活。”元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炭火上,“活着的人,才配谈复仇。”
    她指尖一点,十二片笋肉同时浮起,在离火三寸处缓缓旋转。笋肉边缘渐渐泛起金边,清香混着焦香弥漫开来。忽然——
    噗!
    最上方一片笋肉毫无征兆炸开,化作一团银灰齑粉,簌簌落进火堆。
    元眼也不眨,继续催动灵力。第二片、第三片……接连爆开,银灰如雪纷扬。
    直到第十片炸裂时,她额角渗出细汗,指尖开始微微发颤。
    第十一片悬在半空,边缘金芒剧烈波动,眼看也要崩解——
    鸿突然抬手。
    一缕极淡的灰气自他指尖溢出,无声无息缠上那片笋肉。灰气所过之处,暴烈的灵机竟如沸水遇冰,骤然平复。笋肉金边稳定下来,缓缓舒展,透出琥珀色光泽。
    元动作一顿。
    鸿收回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血线——方才那缕灰气,是他以本命真元强行镇压暴走灵机所致,反噬已伤及经脉。
    “你……”元看着他掌心血线,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你切笋用的是‘裂空指’前三式。”鸿咳了一声,喉间泛起腥甜,却笑了一下,“可裂空指第四式‘缚灵’,才是控力之根本。拾玖留下的《北溟录》残篇里,最后半页被血浸透,你没看见。”
    元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那半页残篇,确实在拾玖临终前攥在手里,被血浸透得字迹全无。她当时跪在尸身旁,一滴泪砸在纸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暗红。她以为那页早已无用。
    原来……
    鸿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将绽未绽的雪莲——正是元幼时所绣,针脚稚拙,花瓣歪斜。帕子中间,赫然拓印着那半页血染残篇。墨色已褪,血痕却如新绘,每个字都泛着暗沉朱光。
    “拾玖用血写在帕子里的。”他声音很轻,“他说……若你哭够了,就该看看这个。”
    元整个人晃了一下,像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她死死盯着那方帕子,盯着那歪斜的雪莲,盯着那抹刺目的朱砂——仿佛那不是字,而是拾玖还温热的指腹,正一下下摩挲她颤抖的眼睫。
    火堆噼啪一声,一根竹枝烧断,溅起几点金星。
    就在此刻,竹林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鹤唳。
    雪羽白鹤振翅掠过树冠,鹤喙衔着一枚青铜令符,符面蚀刻着“东荒监察司·玄字号”七字古篆,尾端还垂着半截烧焦的赤色绶带。
    徐邢眸光骤凛。
    伍石霍然起身,袖袍鼓荡,一股浩然剑意如潜龙抬头,直冲云霄——可那鹤影已化作一道白线,刺入浓云深处。
    “监察司?”元倏然抬头,脸色煞白,“他们怎么……”
    “不是冲我们来的。”徐邢拾起令符,指尖抚过那截焦黑绶带,眉头锁死,“这是传讯符,但被人中途截杀过。绶带焦痕呈螺旋状,是‘璇玑刃’所伤——东荒域只有三个人会使这招,其中两个半月前死在黑沼泽,剩下一个……”
    他顿住,目光扫过鸿空荡荡的左手腕。
    鸿沉默良久,缓缓道:“是我师叔,陆昭。”
    空气骤然凝滞。
    元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嫩肉上划出四道血痕。她终于看向鸿,声音嘶哑:“你师叔……还活着?”
    “他背叛了监察司。”鸿闭了闭眼,“三个月前,他盗走‘九嶷山地脉图’,献给北原妖庭。监察司追杀令下发当日,他在葬龙谷布下‘百骸引魂阵’,抽干三百筑基修士精魄,炼成一枚‘假丹’,借丹劫之势破入金丹。之后……”他喉结滚动,“他杀了我师父。”
    火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像一张绷紧的弓。
    元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冷,像冰层乍裂时迸出的第一道细纹。
    “所以你急着走,不是为了变强。”她一字一顿,“是怕他来找你。”
    鸿没否认。
    “他要找的不是我。”他盯着跳跃的火焰,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元。”
    竹林彻底死寂。
    连风都停了。
    徐邢指尖的竹枝咔嚓断裂。
    伍石缓缓坐回原位,抓起一把松针狠狠揉碎,绿汁染满掌心。
    元静静站着,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七岁那年,陆昭亲手用银针在她耳后点下的“伏羲引”,说是护她神魂安稳。后来拾玖发现时,那银针早已融进骨血,成了她神识海中最隐秘的一枚钉子。
    “他以为我死了。”元轻声道,“可伏羲引还在。”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青气,缓缓按向自己左耳后。
    嗤——
    一缕黑血激射而出,混着半粒芝麻大小的银渣,坠入火堆。火苗猛地蹿高一尺,燃起幽蓝焰心,随即熄灭,只余一缕腥臭青烟。
    鸿瞳孔骤缩:“你……拔了?”
    “伏羲引是双生咒。”元垂眸看着掌心那滴黑血,血珠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龟甲纹路,“他活,我便受制;我死,他亦神魂俱焚。可若我把它……”她指尖青气暴涨,将黑血裹住,血珠表面龟甲纹路竟开始逆向旋转,“……反向炼化呢?”
    火堆余烬里,那滴黑血突然悬浮而起,嗡鸣震颤,表面龟甲纹路急速流转,最终凝成一枚墨色小印,印底赫然浮现“陆昭”二字。
    元摊开手掌。
    墨印静静躺在她掌心,像一颗沉入深潭的墨玉。
    “现在,”她抬眼,目光如刃刮过鸿苍白的脸,“该我去找他了。”
    话音未落,竹林上空云层轰然撕裂!
    一道百丈长的猩红剑光自天穹劈落,剑气未至,竹叶已尽数化为齑粉,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剑光尽头,一道披着赤色鹤氅的身影踏空而来,足下踩着三十六枚滴血铜钱,钱面阴文翻涌,竟在半空拼成一座血色法坛。
    “小畜生,躲得倒是巧。”那人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左手提着颗犹在搏动的金丹,丹体遍布裂痕,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半透明婴孩虚影——正是监察司副使,金丹真人柳砚。
    他身后,十二具傀儡并肩而立,傀儡面容皆是鸿昔日同门,双眼嵌着血晶,胸腔内跳动着同款金丹,丹体裂痕与柳砚手中那颗如出一辙。
    柳砚目光扫过众人,最终钉在元身上,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拾玖养的好女儿,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伏羲引反炼之法,是你自己悟的,还是那死鬼教的?”
    元没答话。
    她只是缓缓合拢手掌。
    墨印在她掌心无声湮灭。
    同一刹那——
    轰隆!!!
    万里晴空炸开一道惊雷!
    不是天雷。
    是地雷。
    东荒域最北端,九嶷山主峰地脉深处,一道漆黑雷光自山腹喷薄而出,直冲云霄。雷光中,无数扭曲人脸浮沉哀嚎,正是三百筑基修士残魂所化。
    陆昭布下的百骸引魂阵……被引爆了。
    而引爆的引信,正是元掌心湮灭的那枚墨印。
    柳砚脸色剧变:“你疯了?!那是……”
    “那是我爹留给我最后的见面礼。”元抬眸,眼底墨色翻涌,竟有细小雷光在瞳孔深处游走,“他说,若有人逼我到绝路,就把这道‘地煞引’……”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笑:
    “——还给他。”
    话音落,九嶷山方向雷光暴涨百倍,一道漆黑雷柱贯穿天地,挟着三百亡魂凄厉尖啸,朝着东荒域中心,轰然压来!
    徐邢一步踏前,剑鞘横于胸前,剑气如龙盘踞。
    伍石长啸一声,背后竹屋轰然坍塌,万千竹枝破土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巨幅剑图,图中隐现北斗七星。
    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大笑着将那口血喷向空中——血雾散开,竟凝成三百枚血色符箓,每枚符箓都烙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元站在所有人之前,白裙猎猎,长发狂舞。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没有剑。
    只有一道刚刚成型的、细如发丝的黑色雷光,在她指尖微微跳跃,发出滋滋轻响。
    像一颗……初生的星辰。
    远处,雷柱撕裂云层,正以毁天灭地之势,奔涌而来。
    而近处,柳砚脚下的三十六枚铜钱,正一枚接一枚,悄然崩裂。
    第一枚铜钱裂开时,他左眼瞳孔里映出元的倒影。
    第二枚崩碎时,倒影中元的指尖,那道黑雷已悄然涨至寸许。
    第三枚……
    柳砚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震得竹林簌簌落雨。
    “好!好!好!”
    他猛地将手中那颗裂痕累累的金丹塞入口中,咔嚓咬碎!
    金丹爆开的瞬间,他整个身躯膨胀三倍,皮肤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青铜色肌理——竟是以人躯炼傀,将自己也化作了陆昭座下第十三具战傀!
    “那就让老夫看看——”他赤红双目死死盯住元,“拾玖的女儿,到底能劈开几重天!”
    话音未落,那道撕裂天地的漆黑雷柱,已至竹林上空百丈!
    风停了。
    火灭了。
    连时间都仿佛被碾成齑粉。
    元缓缓抬起手,指尖黑雷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漆黑,不见锋刃,唯有一道蜿蜒雷纹贯穿剑脊,纹路尽头,赫然是——
    一枚小小的、歪斜的雪莲花瓣。
    她挥剑。
    没有剑鸣。
    只有一声轻得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飘散:
    “爹……我学会了。”
    轰——!!!
    雷剑出鞘刹那,整座东荒域的地脉同时发出悲鸣。
    九嶷山塌了半峰。
    黑沼泽干涸见底。
    东荒域所有灵矿在同一瞬集体喷发,金铁之气冲霄而起,竟在云层之上凝成一柄横亘万里的虚幻巨剑。
    而竹林中央,元手中的雷剑,正一寸寸……斩向那道灭世雷柱。
    剑尖与雷柱相触的刹那——
    无声。
    无光。
    只有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以接触点为中心,缓缓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
    崩裂的竹枝重新弥合,翠绿如初;
    熄灭的炭火幽幽复燃,焰心跃动如心跳;
    柳砚脚下一枚将裂未裂的铜钱,裂痕悄然弥合,钱面阴文流转,竟显出“元”字古篆。
    涟漪扩散至百丈,戛然而止。
    然后,那道横贯天地的漆黑雷柱,从接触点开始,一寸寸……变得透明。
    像被擦去的墨迹。
    像融化的冰雪。
    像……从未存在过。
    当最后一寸雷光消散时,天空澄澈如洗,阳光破云洒落,照在元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掌心的雷剑,已消散殆尽。
    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柳砚僵在半空,赤红双目中,映着元平静无波的脸。
    他忽然低头,看向自己左胸。
    那里,一颗青铜色的心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
    咔。
    第一道裂痕出现。
    咔咔咔——
    裂痕如蛛网蔓延,瞬间覆盖全身。
    柳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没等声音出口,他整个人已化作一尊青灰色石像,随着山风轻轻一震,哗啦碎成漫天齑粉,被阳光一照,尽数蒸腾成白雾。
    风过竹林。
    十二具傀儡齐齐僵住,胸腔内跳动的金丹同时熄灭,裂开细密缝隙,从中爬出三百只通体漆黑的蛊虫,振翅飞向九嶷山方向。
    鸿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咳出大口鲜血,却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竹叶簌簌而落。
    徐邢收剑入鞘,望向元的眼神复杂难言。
    伍石拍拍身上灰尘,嘟囔了一句:“这丫头……比她爹还能惹事。”
    元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她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耳后那道新鲜的伤口。
    没有血。
    只有一丝极淡的、带着雪莲清香的凉意。
    远处,一只白鹤掠过晴空,鹤喙空空如也。
    它飞得很慢,很稳,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元望着鹤影消失的方向,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不再冰冷。
    像初春竹叶上,将融未融的一粒雪。
    她转身,走向竹林深处。
    背影挺直,脚步轻缓。
    裙裾拂过青苔,留下淡淡水痕。
    身后,徐邢忽然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元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清越如泉:
    “先去趟黑沼泽。”
    “听说那里新开了家酒肆,老板娘酿的‘忘忧’,能醉人三日。”
    “我要去……”她顿了顿,笑意微深,“赊账。”
    竹林深处,风声渐起。
    带着雨后的湿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