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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男主后发现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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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男主后发现认错人了: 第53章 053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第53章 053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程雪意睡了一觉。
    她灵力耗干, 大脑高速运转太久,很快就在沈南音怀中累得睡着了。
    闭眼之前她一直默念不要不要不要,但还是扛不住身体的本能, 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一睡着, 就没了醒着时那种全全戒备和不好接近。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看起来那么喜欢他——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沈南音从不觉得她好接近。
    他们其实是相似的人, 瞧着都那么随和好相处, 真的想接近却很难。
    不过有点棘手的是,程雪意睡着的时候,身上衣服还没穿好。
    沈南音是个克己複礼的君子, 没有婚约,未曾得到允准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碰程雪意的。
    但她现在沉沉地睡在他怀中, 衣衫尽解, 温暖的肌肤隔着肚兜与他赤着的上身紧紧相贴, 沈南音呼吸都不敢过重,怕胸膛起伏太大会与她肚兜之下的绵延有更多接触。
    奈何再克制,这样的接触也是无可避免。
    沈南音太敏锐了, 即便视线控制在屋顶上, 脑海中也能凭感觉清晰描绘出她那里的形状。
    不行。
    不可如此。
    沈南音使劲闭了闭眼, 手落在程雪意双臂上, 想将她推开起来。
    他们得都把衣服穿好才行。
    这张小榻只能睡一个人, 本就是给她准备的, 还是由她来睡。
    可刚碰到她的手臂,都没用什么力气,就听见她呢喃般的哼声。
    沈南音的手顷刻间弹开, 避嫌般高高举起,怀中的人似乎觉得这样抱着他睡很舒服,呢喃之后就在他颈间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臂弯之中睡着了。
    “……阿娘。”
    沈南音心神意乱之中,听见她柔软的梦话。
    所有旖旎心思都消失了。
    她以为这是母亲的怀抱。
    说来她也才十几岁而已。
    沈南音冷静下来,双手落下,在继续推开她和就这么一起共眠之中选择了后者。他知道自己该选择前者,将两人都收拾妥帖之后,去见师尊回禀消息。
    雪意已经没事了,白泽图也安然收回,一切都没问题,他很快就可以回到清平镇去。
    可他发觉自己动不了。
    他的大脑与心背道而驰,从前他会遵从理智,但这次选择从心。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考虑,毕竟不是什么都非他不可,永远有其他人可以代替他,他们甚至迫不及待想抢夺他的位置,但程雪意这里不一样。
    她这里非他不可。
    沈南音缓缓收紧双臂,自然地将程雪意抱在怀中。他稍稍用了灵力,外袍飞起落在两人身上,宽大的袍子代替了被褥,将两人交迭的身躯掩盖其中。
    程雪意睡梦中闻到菡萏香,这次终于叫对了人:“大师兄……”
    她皱了皱眉,好像要醒过来,可她还是很累,沈南音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轻轻的一句话,本该让程雪意更加警惕这种在敌人怀中安睡的行为,可她神奇地为这一句话失去了精力,纵然明日开始诸多纠缠,今日也只想安安稳稳地在他怀里睡个好觉。
    就像天下间所有普通的道侣那样。
    清虚阁里,陆炳灵感知到白泽图气息消失,等着沈南音来回禀消息,等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依然没等到他过来。
    他也没催促,更不着急,甚至并不意外。
    陆炳灵走到清虚阁后方的悬壁前,看着上面无数的经文。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过去倒背如流的经文如今几句便念不下去了,因为心乱了。
    可这百余年间,他的心真的静过吗?
    常言道修身不言命,谋道不择时,陆炳灵一直觉得自己能做到,他的大弟子也和他一样能做到,但现在他发现,其实他们都做不到。
    圣人之所以是圣人,便是因为没几个人真的能成圣。
    陆炳灵闭上双眼,盘膝坐在悬壁前感知云卷云舒。
    次日一早,骄阳照进悬壁的时候,清虚阁外传来拜见的声音。
    陆炳灵睁开眼,心中默算,倒也不算太迟。
    不过有些出乎预料的是,来的不止沈南音一个人,程雪意竟然也跟着来了。
    想到她上次大闹清虚阁,来得也正好,有些事拖到今日,早该问清楚。
    收她为徒也不过是想了解那些事,更看清楚一些她的人。
    陆炳灵起身回到清虚阁内传召两人,不多时就看到他们并肩走进来。
    日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洒进来,正好落在两人身上,他们沐浴着金光朝他行礼,若非世事凌乱,只看面相,还真是一对璧人。
    静慈法宗除了剑法卓绝,还擅扶乩卜卦,他观面相上也是一绝。
    程雪意站在清虚阁大殿里接受陆炳灵的观察,心态已经不是从前可比了。
    她已经知道白泽图在哪里,知道如何将它引出来,只差寻法子得到它。
    陆炳灵现在对她来说,只剩下一个被报複的价值。
    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可以成功,早在进入乾天宗之前,她就替他想好了结局。
    因为心里有底,程雪意看起来状态很好很放松,沈南音比她差一些,主要是在身体上,一个被驱魔的,和一个掌控白泽图给人驱魔的,身体状况不能相提并论。
    沈南音很虚弱,气息不太稳定,面色苍白,唇色也很浅淡。
    他像一只雪白的蝴蝶,没了展翅高飞的力量,要蜷缩起来躲过一个冬季。
    程雪意察觉陆炳灵的视线转到了他身上,不由跟着望过去。
    那种内心笃定意气风发的状态,在触及沈南音的脸颊后无端地萎靡起来。
    今晨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沈南音怀中,还睡得特别好,程雪意备受打击。
    上次发生这种事她很是负气,这次她也以为自己会那样,可是没有。
    她懊恼了片刻,很快就接受了,甚至没有立刻起身,靠在他怀里盯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半天。
    程雪意对自己解释,只是见到沈南音睡着的机会太少了,她太好奇了才这样。
    绝对不是贪恋他温暖的怀抱,沉迷他稳定的心跳和俊美的容颜。
    她目光辗转,一路划过他近在咫尺的洁白颈项,很想戳一戳他的喉结看是什么感觉。
    所有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东西,她都想碰一碰。
    想到就去做,她一向如此,当指尖碰到他喉结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他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清隽的侧脸在静室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点点展露全貌,伴随着他睁眼的动作映入眼帘。
    沈南音抬起头,半撑起身子,垂眸望着她,那一刻他温柔的眼帘美得摄人心魄。
    “醒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刚刚醒来的松弛,是她从未听过的音调。
    程雪意诚实地认识到了自己对他美色的垂涎,因此感有些萎靡不振。
    她知道这很危险。
    一个惯于走钢丝的人,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于常人。
    她担心自己会败在这个人身上,若是别的事情,输给沈南音也不丢脸,毕竟这个人修为高,智商也高。可她身负的重担只有一次机会,实在输不起。
    程雪意将视线转开,落在清虚阁的地面上,数着这里有多少地砖,以此静心。
    殊不知被她那样看了一会儿,沈南音比被师尊打量还要无措。
    他们肌肤相贴一整夜,清晨醒来,她以为他也睡了个好觉,其实他只在清晨时分稍稍睡了一会儿。
    他没办法真的睡着,一来两人太近了,他要极力克制,才让自己不出现冒犯她的反应。
    二来,他总有一种预感,这样的夜晚若一觉睡过去,未来的某一天他定然要万分后悔。
    他很认真地度过了这一夜,看着她寂静安然的眉眼,感受着她馨香雪意的呼吸,将她的一切刻在脑子里,在累极的时刻才将将睡了一会儿。
    “师尊。”
    沈南音虽不知她要跟着来见师尊的原因是什么,但很清楚自己不希望他们对峙太久。
    他尽快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师妹的魔气已经涤淨,白泽图已经收回,弟子休息一夜,可以回清平镇去处理魔患的事情了。”
    陆炳灵静静看了他一会,慢慢道:“清平镇那里有你师弟在,昨夜为师临时派遣了宫明长老前去,人手应当足够了。”
    “你身体尚未恢複,金丹和神魂都被透支,若冒然前去魔患中心,恐会受魔气侵扰,为师不想再看座下有哪个弟子入魔了。”
    这是关心。实打实的关心。
    尽管沈南音忤逆了陆炳灵,但陆炳灵还是为他做了妥帖的安排。
    沈南音怔在原地,程雪意看他反应就知道他在内疚。
    真会做人啊陆炳灵。
    对徒弟这么好,怎么对一起长大,甚至一个姓氏的师妹会那么狠呢?
    “你就留在宗门,各宗首座还没走,他们的心腹弟子你都在清平镇见过了,该是没有嫌疑的。”陆炳灵道,“你这就去看看留在乾天宗那些人,是否有在无欲天宫时与那蜃妖一起袭击你的几人。”
    这件事早该去做,实在不能再拖下去。
    沈南音应声辞别,他转过身,示意程雪意行过礼和自己一起走。
    程雪意想了想,照他示意给陆炳灵弯腰行礼,虽然他什么都没教她,但他是她现在明面上的师尊,这点礼数还是要的。
    无妨,只要不是跪他,她都能接受。
    不过如她所料一样,在她和沈南音离开之前,陆炳灵叫住了她。
    “你师妹留下,你自己去。为师有几句话要和你师妹单独说。”
    沈南音倏地转身,想说什么,陆炳灵在那之前道:“放心,为师吃不了她,她现在也是为师的弟子,与你无差,为师对弟子如何,你该最清楚。”
    沈南音被担忧和内疚缠绕,脚步在离开和停留之间挣扎,最终他好像还是想要强行留下,几句话而已,听完再一起走也是可以的,他在这里的话,总还能给程雪意兜个底。
    不过程雪意主动道:“大师兄,找那几个偷袭你的人要紧,我和师尊说几句话而已,你别管了,快去忙你的。”
    她一改之前的态度,仿佛与陆炳灵多么亲近,还特意往前走了几步。
    沈南音一怔,在接触到她眼底的坚持之后,银靴调转方向离开了。
    走到清虚阁门口,殿门关闭,他稍稍低头,看着满目台阶,一步步走下去,一点点攥紧了拳。
    一门之隔内,程雪意与陆炳灵对视,陆炳灵并不与她绕弯子。
    他开门见山道:“虽未见你昨日什么情况,但今日看着确实魔气尽消了。”
    程雪意认真道:“白泽图乃宗门至宝,多谢师尊同意大师兄为我请用白泽图。”
    她看起来很真诚,那陆炳灵也可以很真诚:“为师并未同意,是你大师兄强求。他是我养大的孩子,跪下来求我,甚至哽咽了声音,我做不到拒绝,只能同意。”
    程雪意一顿。
    她知道沈南音动用白泽图之前要得到认可,这个过程会很不容易,却没想过会到这种程度。
    想不出沈南音哽咽了声音乃至于落泪是什么样子。
    陆炳灵不管她的沉默,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白泽图为无欲天宫圣子驱魔之后尚未调息完毕,他的身体也没恢複好,这种情况下由他来做这件事等同于慢性自杀,为师想过今日他若还不来回禀,就去看看他,请苏长老与为师一起为他疗伤。”
    “不过他来了,状态虽差,却远超我的预料。”
    陆炳灵慢慢道:“白泽图也尽数收回,未留痕迹。”
    “雪意。”他叫她的名字,像一个真正的好师尊那样温文尔雅道,“你来告诉为师,昨夜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帮他收了白泽图?”
    “若要收白泽图,必要会冰心剑诀第九重,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你的铃音幻术,为师的师妹曾将此幻术修习得出神入化,你的水准连为师都能摄于其中,可见不输给她。你可愿告知,你是从何处修得她的法门?”
    说完所有的话,陆炳灵靠到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台之下平静无波的姑娘。
    没有慌张,不见凌乱,她稳稳当当,一副无愧于心的样子。
    真的坦然吗。
    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害怕吗?
    程雪意仰起头,毫不退让地和陆炳灵对视,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心虚和害怕。
    她早知这一天会来,也早就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他问得还真是晚了许多,比她想象中能忍。
    她一直知道,比起修为和天赋,语言是最没有门槛的资本,人人都能使用,但不是人人都用得好,用得无懈可击。
    程雪意恰好就是那个用得好的。
    她甚至还有心情和陆炳灵玩笑,想到那日在清平镇外,她在换衣裳,玉不染守在一边,沈南音和付萧然说话,她耳听八方,什么消息都不愿意错过,沈南音可能听到了她在和玉不染说什么,她也听见了他和别人说的话。
    她学着沈南音那时的语调,将他对付萧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他的师尊。
    “师尊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一个。”
    “您想好了再问呀。”
    陆炳灵非但没有因她的玩笑生气,反而因她这个调笑的语气,还有那双眼眸弯起来的弧度,陷入了深深的彷徨之中。
    太像了。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陆炳灵微微啓唇道:“那你便只回答一个。”
    他一字一顿地问了那个问题:“你在何处见过神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