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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不再来: 第35章 第 35 章 可不可以

    第35章 第章 可不可以
    沈凛始终没告诉姜苔他考了多少分, 只说上大学不成问题。这话算废话,他可是朗御实验纯理1班的学生,那是c9过线率有100%的班。
    但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只猜他可能是发挥失常。
    高考就是这样的机制。
    十二年磨一剑,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人成有人败。
    只要不是和平时差得太离谱,没人会选择複读重来。况且人生的岔路口有许多, 这只是成年后选择的第一条, 不会彻底决定生死。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 小团体还是决定聚一聚。
    一是25号出分后,有三天填报志愿的时间, 庆祝大家要读四年的本科院校终于在填报志愿后尘埃落定。
    二是这算一场践行聚餐,暑假结束后都要各奔东西, 姜苔和应桐的出国机票买的更早,就在月底。
    28号那天, 几个人在群里商量说来给方好好家新开的茶餐厅捧场, 在她家饭店里订下一间包厢。
    姜霆这天休息没去公司,一身休闲, 坐在花园里吃下午茶。见姜苔和沈凛都要出门, 问了一句他们要去哪。
    姜苔换了身花枝招展的长裙,在落地窗那的镜面前慵慵懒懒地照了照,随口道:“和朋友吃饭。”
    姜霆对她身边朋友的印象只有和她经常出去玩的魏柯生,问道:“是不是魏家那小子?”
    她点头:“嗯,还有别人。”
    姜霆笑眯眯地喝凉茶:“老张今天休息, 给你们叫个车过去?”
    姜苔随手把装着手机和口红的山茶花小挎包往沈凛那丢过去,轻抬下巴:“不用,沈凛会开车。”
    “好, 你俩今晚吃完也早点回来。”姜霆调笑的神色稍敛,“爸爸有点事要说。”
    两个正要出院门的小孩听到这话,都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下。
    沈凛握紧手里的挎包,心口颤栗地看向旁边的女孩。他再自欺欺人,也深知美好泡沫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比如迫在眉睫的机票日期,也比如长辈们不想再守住的秘密。
    姜苔睫毛低垂,在这须臾之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是她很快若无其事地“嗯”了声,是对姜霆的回应。
    两个人各怀心思,抬脚继续往前走,出去正好和倒完垃圾的焦莱碰上面。
    沈凛轻声说了句:“妈,我出门了。”
    焦莱没理他,冷落得十分明显。
    这两天家里的电话没被招生办老师打响过,焦莱不得不接受沈凛真的考差了的事实。为人母的都会生气惋惜,这么聪明努力的孩子,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不知道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
    还是姜霆在一旁安慰:“考差了有什么关系,还可以考研啊。我也就是上了个普通大学,但你看我过得差吗?有没有问阿凛报了什么专业?”
    焦莱拘束道:“没问,我哪懂那些。”
    “没事的,大不了以后让阿凛来我公司上班。暑假还有两个月,晚点我让秘书找个闲职给他练练手?”姜霆不太在意这种小事,拍拍她的手背,“阿凛只是高考失利,路还长着呢。”
    他愿意给出承诺,又说到能让沈凛进公司打杂,焦莱情绪一下就好多了。她笑着给男人捏肩膀,是崇拜的语气:“还是先生想的周到。”
    上了车,刚才还僵持不下的气氛依旧存在。
    姜苔尚且以为只有她清楚今晚回家,姜霆要说的会是什么事情。
    她尽量神色自若地把安全带系上,按下座椅往后倒的按钮,闭眼不再看他:“我眯一会儿,到了喊醒我。”
    沈凛侧过头,把她前面的遮光板打下来了。车往前开,他手掌控着方向盘左转出小区门。
    姜苔眼皮抬起一点,偷偷看他深隽侧脸到下颌弧线。一瞬间的委屈和茫然涌上心头,为什么会是沈凛呢?
    她从前以为自己只想找个合适的男生,谈一段轻松快乐的恋爱。就像魏柯生那样的,不会让她矛盾纠结。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她和魏柯生提了分手,和可能要成为自己继兄的人纠缠不清。
    她喜欢焦莱,焦莱却辜负她的信任,转眼和她父亲走在一起。她喜欢沈凛,但沈凛偏偏是焦莱的儿子。
    他们,都不值得她的喜欢,也对不起她的喜欢。
    ……
    节假日的车流比平时拥挤,半小时的时长硬生生多堵了十几分钟。
    姜苔本来只是想逃避,也不想让沈凛看出她的不对劲,才说要睡一会儿。谁知道一路上车开得太稳,她还真睡着了。
    再睁眼时,是被沈凛闹醒的。
    车已经停在停车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帮她解开了安全带,空调被也盖在她身上,粗砺指腹在她光洁脸颊上巡梭。
    姜苔皱眉,眯着刚睡醒的眼去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塞到嘴边就要咬。
    沈凛反手裹住她手掌,握成拳状拉回来。漆黑眼眸里蒙上的一层黯淡逐渐消退,忍不住笑:“饿了吗?不要吃我。”
    她怔忪两秒,听这话听得莫名愠怒又羞赧。爬坐到中控台,抱住宽厚肩膀就往他修长白皙的脖子那啃,留下好几个红彤彤的草莓印才松了些牙齿的咬合力。
    沈凛搂住她纤薄的后腰,微微仰起脖颈配合,另一只手放在她柔顺如藻的长发那捋了捋。整个人躺平不做挣扎,随她怎么折腾。
    姜苔故意弄疼他,闻着男生身上清淡微涩的气味,眼眶蓦地发热泛红,闷在他颈窝里恶狠狠地说:“就要吃掉你。”
    “好。”他掰起女孩的脸,薄唇翕张蹭过她柔嫩的唇珠,在接吻之前囫囵地说,“从这里开始吃。”
    青涩的少年人在对待初恋时总是不遗余力,又恪守住那条不能愉悦的底线。胸膛处剧烈的心跳紧黏在一起,温香软玉贴着他的强硬身体。
    这段时间,亲吻和黏糊糊的亲密是发生在两个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凛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心意袒露得明明白白。而姜苔给自己放纵的理由是,他说过他自愿陪她玩,她没有了骗人耍计谋的负担。
    反正她只是贪玩的姜苔,彼此都清楚她很快会离开。
    他吻得格外重,湿热地含住她舌尖。圈住女孩腰身的手掌都收紧几分,突然问:“你在洛杉矶的住址可不可以告诉我?”
    姜苔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揽住他肩身,没多想地问:“你要来找我?”
    沈凛沉默地盯着她,一下从高空被拉回地面。
    找她哪有这么容易?难办的美签,机票往返的花销,异国他乡的奔赴都是未知命题。甚至近在眼前的今晚都不一定能平和度过。
    他抿直了自谑的唇角弧度,鼻梁蹭了蹭她柔嫩的脸蛋,又断断续续地亲她湿漉漉的睫羽:“没有,随便问问。”
    姜苔也从刚才的亲近里脱离回到现实里。
    她没有深究,眨了眨睫毛从他腿上下来。照着镜子补口红,拉上包链:“走吧,他们应该都到了。”
    下了车,沈凛牵住她手,在她往前走时又亲亲她脸颊。这个吻像是讨好,是在为刚才破坏双方心情的那句话道歉。
    姜苔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道歉,纯真甜美的宽容笑脸下,是她狠狠掐他腰腹肌肉的手指。
    一直到包厢里,她的恶作剧还没有停止。
    新店开张没多久,吃饭有优惠,吃早茶也能办卡。因而下午快到晚饭的点,外面餐桌上预定好的客人也挺多。
    方好好给他们留的包厢不大,但图的是清淨。
    小圆桌已经摆好了菜。方家父母知道是女儿的朋友们过来,上的都是厨房新鲜出炉的烧鹅、叉烧、白切鸡,双拼饭和意面应有尽有。
    姜苔一进去就闻到香味:“我们来啦,好丰盛啊。”
    “刚上完菜没多久,大家就等你了。”
    魏柯生给她拉旁边的空椅,视线瞥过她身后的沈凛,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方好好身上那条服务员的围裙还没脱,正在被应桐嘴贱地使唤:“服务员,没有酒,果汁总得来几杯吧?就干吃啊!”
    方好好不为所动,哼哼唧唧:“我让你出去自己点单,你又不去。”
    “哎,沈凛你坐过来评评理!”应桐吃着炒菜心,一副颐指气使的甲方嘴脸,“哪有服务员不服务,还让客人自助的道理?”
    “切,你算个毛的客人。”
    两个人乐此不疲地斗嘴,也不忘吃。
    姜苔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鳗鱼,又想起什么:“沈凛,我包拿了吗?”
    沈凛点头,把放在自己后面的小挎包拿出来:“要拿手机?”
    “嗯。”
    她接过手机,把那小碗推过去,低头回了几条信息。沈凛接过她的碗,帮忙挑鳗鱼的鱼刺。
    他们默契地甚至没有说其他话,却无形地让身旁坐着的魏柯生心头闷堵。
    回完消息,姜苔才发现应桐他们还在吵,索性站起来:“你俩够了啊,我去叫喝的,你们要喝点什么?”
    方好好和应桐异口同声:“椰汁红豆冰,谢谢。”
    “ok。”姜苔又转身,歪头问,“小魏子,你呢?”
    魏柯生神情晦涩不明,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一旁安静的沈凛专注地挑着鱼刺,在喧闹背景声里,转过头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走出包厢门,魏柯生无法忍耐地喊住她:“苔苔,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姜苔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和沈凛。”他喉间发苦,“我刚才出去要接你的时候,看见他在门口亲你。”
    她无疑有几分错愕,徒劳地讷讷:“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到底弄清楚没有!”魏柯生冲动地抓住她手腕,近乎质问,“姜苔,你究竟是要继续报複他,还是你自己栽进去了?”
    “我……”
    姜苔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像世界末日前的狂欢,毫不计较后果。年轻永远有试错和任性的资本,她也才18岁,只知道有好感的男生碰巧很喜欢她。
    谁能去管那些造化弄人。
    她只是想抛开一切禁止,随心所欲一点。
    魏柯生看着她犹豫的表情,只觉得荒诞可笑:“为什么我会输给那样的人?苔苔,你一开始是喜欢我的。”
    姜苔想挣开他:“可我跟你说清楚了……”
    “没有。”男生眼里全然充斥着不理解,皱着眉,“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段时间都查过了,你要不要听我讲?”
    ——“你抓疼她了。”
    身后传来沈凛冷硬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他身影靠近,强势地把魏柯生的手掰开。
    魏柯生磨了磨后槽牙,眼里怒火藏不住:“我在和姜苔说话,有你什么事?”
    沈凛拉过姜苔被抓红的手,指腹轻柔地揉了揉,眼眸愈加阴冷黑沉。他神情冷漠,脸色不善地反问:“说什么话需要这样拽她?”
    姜苔第一次夹在中间感受到了两边的剑拔弩张。而且听这语气,好像这俩人早就看不对盘。魏柯生情有可原,沈凛难道是……因为她吗?
    “好了!魏柯生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又不是小孩子,在干嘛?”她简直要被这戏剧化的一幕逼到头皮发麻,心情也差劲,“这是好好家里的饭店,不要在这里吵。”
    怕他们影响到外面餐桌的客人,姜苔这会儿也不往前走了,收回被握住的手:“先回去。”
    两个大男生都没动,个子又高,对峙躁动的气压越来越低。
    姜苔见状,只能压着冒火的嗓子:“沈凛!”
    沈凛收回视线,跟在她身后回包厢里。
    后面的魏柯生也有些懊恼刚才的举动,很快追了进来,要来拉住姜苔的肩膀:“苔苔,你听我说……”
    门刚关上,沈凛侧过身立刻挡开他,黑眸微眯,警告道:“好好跟她说,别动手动脚。”
    “你怕我动手动脚?”魏柯生冷笑,怒不可遏,“我再混也不会对女人动手,该注意的是你吧,家暴杀人犯的种!”
    一剎那,包厢静到能听到银针落地。
    刚才还在闲聊的应桐和方好好早就停下嘴,面面相觑后,又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虚虚地打破僵局:“你们……在吵什么啊?”
    姜苔也没听懂,只是那几个字实在刺耳。她唇线拉直:“魏柯生,别胡说八道,跟沈凛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刚才就想告诉你这件事。”魏柯生完全被怒气控制,只想发洩,矛头再次对准沈凛,“我找人查过你!你爸叫沈东石,09年冬天,他因家暴杀妻入狱。同年,你被那个叫焦莱的女人,也就是现在这个妈领养!我说错了吗?”
    幼时那张遮羞布重新被撕开,血淋淋地摆在朋友们面前,也摆在心爱的女孩面前。他不堪的过往背景,他被唾弃的罪犯生父,和他狼狈的身世谎言。
    就算换一个城市生活这么多年,也无法摆脱从前。
    沈凛背脊微微僵直,英挺戾气的眉眼被碎发半遮住,面无表情地回视他:“还有吗?”
    “喊着妈的不是你亲妈,当然也觉得喊别人的爸爸很轻易就能说出口吧?所以姜苔朝你勾勾手指头,你就赶紧凑上来了!”魏柯生目光鄙夷,讽刺道,“怎么?你也想效仿你那个保姆上位的妈?”
    姜苔脸色霎时苍白,捏紧手心:“魏柯生!别说了。”
    “你过几天就出国了,难道还指望能继续瞒着他?”魏柯生扭过脸,不吐不快,“你以为苔苔真喜欢你?她厌恶你们母子俩厌恶得不行。”
    角落里的方好好和应桐一动不动,听着一条条炸裂的信息。不敢出声也不敢打断,更不敢参与。
    姜苔缓缓抬眼,看向沈凛。
    她没有反驳她的讨厌,她也好奇他的反应。
    可沈凛和她对上视线,眸色静得像深潭:“我早就知道。”
    她凝眉:“你知道什么?”
    “你之前说让我陪你玩。”他面色淡淡,“是因为你知道我妈和姜叔在一起了。”
    “那你这些天……”
    这些天的亲近,难道只是将计就计?姜苔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恼怒地上前抓住他领口:“你敢耍我。”
    没有静音的年级群里发了毕业生的红榜分数,手机震动。
    方好好的声音弱弱地插进几个人之间:“你们先等一下。我确认一个事,沈凛,你高考总分是不是……567?”
    “这分数连上个985都够呛吧?”应桐也凑过去看,“怎么可能!他平时都有700多分,肯定打错了。”
    方好好不信邪地划到分数栏目表那,语调提高了点:“沈凛,你英语答题卷扫描会不会出问题了?怎么是……0分。”
    应桐已经受不了这氛围,走上前掰开姜苔的手:“干什么啊这是,姜苔苔你先别闹啊,先把高考分数报错的这件事搞一下。”
    “没报错。”沈凛脸上没有意外,“那就是我的分。”
    所有的事都堆在一起爆发,让人完全始料不及。
    方好好和应桐就算是再置身事外,也搞清楚了该谈一谈的人是谁和谁。俩人对了一个眼色,一起生拉硬拽地把魏柯生先拉了出去,还贴心为他们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俩,一下安静许多。
    姜苔也冷静了点,捋了把散落在脸侧的凌乱发丝,先问清紧要的问题:“你的英语分数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耍你。”沈凛却让话题回到这之前。他躬身握起她的手,还执着地在帮她揉通红的手腕。嗓音温润,却透着股阴郁病态,“我知道你当时想骗我,只是因为你很不开心。现在呢?会不会好一点?”
    她似懂非懂,但还是不敢信:“你……什么意思?”
    “我妈和姜叔在一起的事情,我比你知道得要晚几天。”沈凛低眸望住她,“对不起,我代她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姜霆以往找过的女伴里,有高管、高知,但哪个不是在姜苔的不满意对待之下狼狈退场。
    只要焦莱动了一点生孩子来分家産、又或是要把沈凛塞进姜家来争股权的心思。不仅是她,她外祖母那边都不会留一点情面。
    这一点,沈凛比谁都清楚。
    他高考失利,间接毁了自己的前程,只是想她能因此放焦莱一马。
    这是沈凛在她和焦莱之间做的选择。
    姜苔浑身发冷,嗓音在颤:“你知不知道你在拿你的人生当儿戏?”
    “我的人生和你没有关系了。”他咽下一腔酸胀苦涩,平静地陈述,“你这段时间图新鲜也好,没放弃羞辱我也行,再坏也不过是利用我来毁了他们的关系。”
    她心冷到如同身处冰窖,一字一句:“你是这么想的。”
    可是姜苔没有否认,或许吧,或许也有这样的原因。不然该怎么解释她的行为,要说是因为她也有一点喜欢他吗?
    太可笑了,也……太可怜了。
    “我们还真不愧是要当兄妹的人,原来你也在骗我……不要碰我。”姜苔挣扎地甩开他的手,牙关在抖,“我说!你不要碰我!!”
    沈凛手心温度渐凉,想安抚地抱抱她。却只看着她往后一个劲地躲开,陌生又慌乱地看着他,满眼防备。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实在脆弱。
    一个小时前还能亲吻,一个小时后,她对他避之不及。
    差点忘了,从今天开始,他在姜苔眼里只会多一层“父亲是家暴杀人犯”的滤镜。
    沈凛收回手,停止继续靠近她。微颤的指节蜷进手掌,眼眶湿红:“我,我不会伤害你。姜苔……”
    他要说什么。
    他想求她,可不可以不要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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