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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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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向他: 48、48

    下半年,程屿辞带领着团队对当前芯片进行了进一步的研发,主在提升性能与安全性,主要负责人是丁圣捷。
    因为上次的多嘴,让程屿辞完美找到借口将这项任务交到他手上。
    为了将这项任务完美完成, 丁圣捷有些焦头烂额。盯着电脑里的实时数据,他不禁皱眉,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下一步安排。
    就在他走神过远时,肩膀突然被重重一拍。
    他扭头,看见了现在自己身旁的贺磊。
    跟他相比起来, 贺磊就要闲得多,此刻他正拿着个保温杯,慢条斯理的边喝水边看着丁圣捷这令他焦头烂额的工作。
    “小丁啊,怎么样,一个人战斗的滋味不好受吧?”他悠哉悠哉,话里有笑话他的语气。
    丁圣捷都快愁死了,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去,“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老大交给你的事情做完了?”
    贺磊气定神闲,哼笑着耸肩,“当然咯。”
    所以就他一个人焦头烂额是吧?
    丁圣捷更不爽了,“那你来我这儿干嘛?”
    “看我笑话?”
    贺磊干笑着,“笑话那倒不至于,我这不是来鼓励鼓励你?”
    丁圣捷撇嘴,“你有这份心还不如出这份力。”
    两人拌嘴。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切断两人的聊天。
    丁圣捷抬手接下,身子懒散靠着椅背,几分漫不经心的,“喂??”
    几句话之后,丁圣捷神色大变,瞬间直起了身。
    声音也格外沉了些。
    “你说什么?”
    跟着在一旁笑嘻嘻的贺磊也预见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等等,喂,喂?"
    对方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小丁?”贺磊的手掌再次搭上丁圣捷的肩膀,这次他却没有拍开他。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丁圣捷的脸上有几分慌乱与与无措,眼睛里,是惊魂未定。
    他说:“他们………………好像要撤资。”
    两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程屿辞,程屿辞的脸色在丁圣捷的报告中逐渐冷沉。
    “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丁圣捷摇头,“没有。”
    “那应该就是故意的。”
    丁圣捷和贺磊顿时变了脸色。
    贺磊不解:“故意?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故意?整我们?”
    有这个可能性。
    但丁圣捷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问程屿辞:“老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敲着桌面的手指慢条斯理,还未静下心来去想,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
    程屿辞淡淡瞥去目光,进来的是一串陌生数字。
    他拿过,见这号码的主人有不接通就不挂断的意思,点了接通放在耳边。
    很淡声的朝电话那头,“喂?”
    “您好,程先生,我是悦安集团裘岩的助理,我姓李。”
    礼貌又含蓄的声音穿过耳膜,程屿辞目光一顿,眼皮慢抬,眸光冷淡又冽。
    “李助理,你好。”他的声音算不上有多客气,有几分陌生的疏离,“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人依旧是一个语气,“我们总欣赏您多时,想请您一起吃个饭。”
    “欣赏我?”
    程屿辞慢条斯理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像是锋利的利刃,往对方刮过去。
    “既然欣赏我,为什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
    "......
    程屿辞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解释,“你回去告诉你们裘总,盛宇科技的人一个都不会见。”
    “可是......”
    李助理又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总说了,他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还有……………叶记者。”
    手指一顿,程屿辞面若寒霜,站在他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两度。
    只听见他对电话里的人说:“在哪儿见?”
    下午三点。
    程屿辞去了和裘岩见面的地方。
    那是一家很高档的咖啡厅,舒缓的音乐放松着神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醇香又苦涩的味道。
    没时间感受这份雅致,程屿辞坐在岩的对面,他懒散的靠着,双腿大剌剌的敞开。
    以一种很漫不经心的状态。
    有服务员过来给他上了一杯咖啡。
    他看着那杯新煮的咖啡,雾气缭绕而上,对面人的脸,也在这团雾气里逐渐模糊。
    矜贵优雅的男人,连喝咖啡的动作都一如既往的优雅,他拿着柄长勺搅动着发黑的液体,看它们自成漩涡。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看上去倒还真是优雅可贵。
    如果,他不知道他曾经那样肮脏的对待叶盛宁的话。
    程屿辞没时间跟他在这儿喝咖啡解闷儿。
    “裘先生,你有事儿就说吧。”
    裘岩勾唇,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程总不愧是盛宇科技的领头羊,年少有为,连时间观念都如此深刻,连和某喝茶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不然呢?”
    相比起裘岩的阴阳怪气话里有话,程屿辞便直爽许多。
    “时间全都浪费在你身上了,你赔的起吗?”
    裘岩轻笑两声,他捏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我当然赔不起,不过我听说有挺多融资企业已经开始撤资了?”
    程屿辞看向他。
    那双藏于菲薄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狡黠得逞的神色。
    “程总这会儿应该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的吧?”
    暗流涌动在空气里。
    程屿辞目光定定的看向对面运筹帷幄的男人。
    他心里猜到些什么。
    “是你做的?”
    裘岩笑着不认账,“没有证据,你可不要乱说话。”
    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甚至还像模像样的向他施出援手,“我可以帮你一把,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程屿辞嗤笑一声,没应。
    裘岩用手指摩挲着下巴,自话自说:“你跟叶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啊,你的前女友?”
    “还是你的......地下情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
    裘岩哼笑着,视线扫过程屿辞狠厉的目光,“都是男人,程屿辞不必装作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女人嘛,不就是拿来玩儿的?”
    他劝说着,脑海里忽然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叶盛宁的样子。
    女人粉面桃腮,相貌温和大气,皮肤白皙,黑色的发被束成低马尾,她拿着话筒,在那群争先恐后抢着采访的记者们出类拔萃,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然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后来他们因为个人采访而接触,他看着她仰头将那杯酒硬生生喝下去,脖颈线条优美,那块儿白皙迎着温暖的灯光落进他眼睛里,不停的挠着他的心脏。
    他回味着她的漂亮与美丽,作出评价,“不过叶小姐这样的,我倒是见得少,重口味的菜肴吃得多了,偶尔一道清汤寡菜,也挺解腻的,不如这样,你把她介绍给我,我们合作,合作资金,我给你翻三倍,帮你渡过难关。”
    程屿辞手捏成拳,骨节发出细微咯吱声响。
    他轻笑,笑里有讽刺,“所以,总一直都是以女人当做筹码谈生意的吗?”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对你我都有利的路,你得到了资金,盛宇科技不会陷入经济危机,你依旧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程屿辞,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岩笑着摊手,“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不可以的多了去了。”程屿辞冷冷的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恶魔的镰刀,“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盛宇科技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合作。”
    他站起身,眼神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不仅是盛宇科技,叶盛宁,你也休想得到。”
    “你没资格。
    他说完,便转身就要走。
    还坐着的裘岩却在此刻笑出声来,“程总好大的口气,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脚步一顿,他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那里。
    融资公司撤资,芯片的研发没有了资金的支持只能暂时停止。
    程屿辞焦头烂额。
    打电话问了好几个融资公司原因,对方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只有一个人,很小声的问他,“小程啊,你是不是得罪悦安集团的裘总了?”
    他就知道,果然是裘岩的手段。
    叶盛宁最近也接手了一个有些麻烦的采访,采访的对象是一位聋哑人,麻烦的地方就在和他的沟通上。
    她打算在网上找点手语来学一下。
    视频还没点开,躺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
    铃声响个不停,叶盛宁犹豫着接下,放在耳边。
    “喂?”
    对方的声音很急切,“是叶盛宁吗?”
    这声音很熟悉,时过境迁,叶盛宁还是依稀辨出了它的主人。
    “你是......段斯昂?"
    “是我。”
    “有什么事吗?”
    “阿辞在家发烧了,你有时间吗,能帮我去他家看看吗?”他声音急切。
    叶盛宁心脏一紧,“他………………怎么发烧了?”
    “我听小丁和老贺说跟盛宇科技合作的融资公司突然撤资了,芯片停止研发,项目停滞不前。”
    “阿辞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所以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在家发烧,没人照料......我很担心他。
    “叶盛宁,你能去他家看看吗?”
    他们很多天没有联系,这些天里她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忙忙碌碌,根本无法顾忌其他。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心里也有担心。
    “好。”
    段斯昂连连给她说了谢谢,告诉了叶盛宁程屿辞家的地址以及门锁密码。
    叶盛宁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上手机就出了门,去程屿辞家的路上,她去药店买了些退烧药。
    二十分钟后。
    蓝海公寓A栋701。
    叶盛宁输了门锁密码,门锁“咔哒”一声。叶盛宁摁下门把手往外一拉。
    抬眼,视线落进屋里。
    整个人却生生一顿。
    室内昏暗,几乎没有照明。漆黑的屋里没有一丝可见的光。
    安静得可怕。
    叶盛宁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手指摩挲到墙壁上的开关,往下一按。
    “啪嗒”
    玄关的灯亮起,照亮了一隅角落。
    借着这角落的光,她模糊的看见了室内客厅里,坐在地毯上垂着脑袋不省人事的男人。
    心脏的某个角落在深深的往下塌陷。
    叶盛宁赶紧跑过去,跪在他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
    她感受到他的呼吸声,浅灼的,带着酒意的。
    与此同时,她才察觉到这偌大的客厅里,弥漫着的一股浓浓的酒意。
    模糊朦胧的光描摹着男人的轮廓,她跪着,双手捧住他的脸。
    声音里夹杂着心疼,“程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