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管你？”沈时澍朝她翻白眼，“你代表苏家。”
    言外之意是，要是她不是苏家小姐，他才不管她。
    “说的你不是一样。”
    沈时澍：“我当然是，所以我从来在意形象。”
    苏瓷：“你说说看，我怎么不在意了？”
    “难道从小到大那些夸我好看的阿姨是信口胡诌？”
    “难道我从小到大的追求者都是看上我有趣的灵魂？”
    沈时澍被问住。
    果然不能和女人争论。
    一旦开始翻旧账就麻烦了。
    “你倒是回答我呀。”苏瓷目不转睛盯着沈时澍看。
    给沈时澍看沉默了。
    林妩听着兄妹俩的拌嘴，觉得很有意思。
    那样好的兄妹关系不常见。
    尤其还不是亲生的。
    可见苏家教育多好。
    沈时澍发现自己在谈判桌上那一套，根本没法放到苏瓷身上用。
    苏瓷小姐总有办法，让他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温淮颂和她交流会不会也如此麻烦。
    说来，沈时澍和苏瓷的相处，也是非常亲兄妹的模式。
    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里，沈时澍对苏瓷都是言听计从。
    但也有绝对例外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
    苏瓷很了解自己哥哥，知道他说不下去。
    干脆就此打住。
    “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
    她拿起手机来看，温淮颂还没有回复。
    估计还在忙着工作。
    她也没在意。
    苏瓷生活里没有报备这个词，和他一起之后倒是学会了。
    反正她是说了今晚不回去吃饭了，报备过就不算没有打招呼。
    “你们等下我，我换个衣服，咱出去一块儿吃个饭。”
    她顺手把手机丢给沈时澍，连锁屏也没锁，苏瓷手机没啥可看的，和P?M有关的资料在助理那儿，她本身没有秘密，不怕给人看。
    上次和团队成员吃饭，结束后玩游戏，她抽到要将手机投屏到屏幕上，她直接连接。
    没有半分迟疑。
    也是这份直接，叫团队里有些图谋不轨的人没了法子。
    想要找苏瓷的缺点，可人苏瓷根本没有缺点。
    *
    沈时澍开车带着俩姑娘去了苏氏去年投资的一家米其林吃。
    其实他们未必能吃出个所以然。
    包间里，林妩在认真干饭。
    沈时澍一边注意苏瓷，一边关注林妩。
    像是她们带出来的生活助理一般。
    苏瓷吃到一位黑松露烩黑虎虾觉得不错，推荐给林妩。
    吃过晚饭，他们才聊正事。
    和公司相关，林妩主动寻个由头走了。
    外人在这里，他们也不方便。
    林妩很有眼力劲儿。
    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离开。
    先不说现在她和沈时澍还只是在互相接触阶段，即便是未来真的会结婚，在婚后她也是不方便窥探苏家公司的事。
    与自己无关都不能多理会。
    林妩离开，沈时澍给苏瓷点了一杯果汁。
    就着窗外雪景汇报公司情况。
    平日里苏瓷不在意没关系，今天不行。
    今天是一年汇总。
    苏瓷虽然听得是一个一头雾水，但还是听完了。
    “哥，你的意思是，明年你重心会放在江北？”
    沈时澍纠正：“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
    苏瓷不纠结这个，“但是妩妩姐不是说后续工作重心在南阳么？”
    沈时澍说：“她刚回来国内，南阳并没有合适的地方给她开工作室，加上你也知道南阳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和购物圈子，即便是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声誉，对他们来说什么也不是。她想回去南阳发展主要是因为家里，我和她一起之后，她父母自然也不会催着。爷爷奶奶那边会给她父母打强心针，所以她能安心在江北做她的事业。”
    苏瓷不意外沈时澍的话。
    他从来不是大男子主义。
    他支持女性在事业上创造自我的成就。
    他公司许多高层也是女性。
    这点上，兄妹俩是不谋而合。
    苏瓷端起果汁喝一口。
    “哥哥，你觉得妩妩姐现在有结婚想法吗？”
    沈时澍说不清楚。
    林妩对待婚姻的看法，跟绝大部分的豪门家庭一样。
    早就看透，所以不在意最后结果如何。
    能嫁给一个为自己创造利益的男人最好。
    如果这人也喜欢自己，自己对其也喜欢，便是一种幸福。
    “其实我觉得，妩妩姐是想结婚的。”苏瓷说出自己看法，“妩妩姐和我情况不一样，对于婚姻看法也不一样。我会享受当下，因为我有你们兜底，妩妩姐不同她得肩负家族。我不喜欢孩子，我觉得不适合养一个人类，以及我们家没有传宗接代的明确要求，妩妩姐很喜欢小孩，也想要和爱人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孩。”
    苏瓷说的没错。
    林妩想结婚生娃。
    她事业算成功了，接下来便是成家。
    林妩这些年在外游荡，开始寻求稳定的生活。
    不想继续流浪。
    沈时澍和林妩要是真的确定下来，苏瓷会建议他们早点结婚。
    对于他们俩来说，已经不算早婚了。
    都算晚婚了。
    而且林妩都算高龄产妇了。
    沈时澍赞同她的说法。
    “等稳定点再说，现在先这样。”
    他认同妹妹的说法，但他与林妩分开多年，感情还在也得再培养深厚一些。
    不然结果，估计会不尽如人意。
    沈时澍也寻求稳定。
    他们非常契合。
    “你和温淮颂怎么样？”
    苏瓷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弄的差点给果汁呛到了。
    沈时澍给她递过去两张纸。
    苏瓷缓了下，吐出一口气，看似漫不经心道：“我感觉我们现在挺好的，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至少现在我们很开心。”
    “他很想用结婚绑住你。”
    沈时澍一语道破温淮颂心思。
    当然，他不否认在苏瓷生日那天，他说的那番话是发在内心。
    只是作为苏瓷兄长，沈时澍时常会感到犹豫。
    他欣赏温淮颂行事作风，喜欢他对苏瓷的无限宠溺。
    目前来说，是其他世家公子做不到的。
    他还不觊觎苏家。
    对苏瓷就是很喜欢，不带任何杂质在其中。
    “哥哥，阿淮很听话，我们之间全看我想如何。”
    她说想结婚，温淮颂能立马翻出他身份证拉着她就去民政局。
    她不想结婚，温淮颂也不能把她五花大绑绑去民政局去领证。
    苏瓷主导和温淮颂的感情。
    她什么都不担心。
    只要高高兴兴享受他的爱就行。
    聊完兄妹俩的感情。
    沈时澍提到姜家。
    近期发生太多事了。
    沈时澍不关注也不行。
    只是很奇怪，姜家现在还没有发布任何声明。
    难道姜老爷真的要当无事发生？
    “静观其变吧，他还没有办法撼动我。”
    沈时澍担心他会牵连到苏瓷。
    “哥哥，现在我和温淮颂一体，在江北没人敢对温淮颂下手。”
    温淮颂身后的温家是何种地位？
    “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苏瓷说没感觉，“只要不给我找麻烦，怎么样都行。”
    她不在意别的，单纯是不喜欢麻烦。
    不管是何种麻烦都是。
    温淮颂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解决苏瓷近八成的麻烦。
    那又有何不好？
    苏瓷是这么想的。
    至于外人怎么看，苏瓷不在意。
    “釉釉，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跟现在一样。”
    苏瓷说：“那你就努力工作，让我一辈子当米虫。”
    沈时澍：“难道你现在不是米虫吗？”
    苏瓷当下沉默了。
    她好像还真是米虫。
    沈时澍不逗她了，“好了，我送你回去。”
    苏瓷没开车来。
    沈时澍拎着苏瓷的包，跟在大小姐身后护送她上车。
    车子还未启动，沈时澍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顺手丢给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