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 第62章 第 62 章
第62章 第章
虽然不太清晰, 但谢一菲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刘希若的声音。
“听起来,你俩似乎都没有错。”
这是谢一菲自己的声音。
刘希若:“我以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又经历了很多事, 让我渐渐看清了这段感情。一开始因为你的存在, 我是见不得光的, 后来你们分手了,我以为我和他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但这时候我发现他并不快乐……我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他可能根本就没爱过我, 只是因为我们上过床, 他怕我闹事才肯委曲求全……”
录音结束了,但是周遭人谁也没说话, 还是王林先打破了沉默。
王林:“这录音应该只有她自己有,她愿意发出来,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同时不想让你再被舆论攻击了。”
巧巧不冷不热地说:“我看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算她迷途知返吧。不过多亏了这条录音,现在网上对你的评价可是两级反转了。你看这个……”
刘希若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清楚了。
巧巧给谢一菲看的是这条微博下的热门评论,某位网友就近期的舆论热点“大胆推测”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张涛为了陷害秦铮, 编造了秦铮和谢一菲的关系, 而事实上, 这些事秦铮没做,张涛都做全了, 而之前被人黑得最惨的谢一菲其实是两件事情的无辜受害者。
这条评论获得大量网友的点赞, 可见大家也都认可这种推测。
巧巧说:“你现在是彻底洗白了。你看咱们音乐节上的演出视频也被翻出来了。”
她点开视频, 衆人又重温了那一场演出。
视频结束,山子吸了吸鼻子说:“我们这么帅的吗?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而且这导播也挺绝的,咱们唱《真的爱你》那首时,还特意切了谢老师的师母,她老人家那种双眼含泪微笑着的表情就是对谢老师和对我们纯白最大的肯定!”
王林调侃他:“可以啊,我们贝斯手年纪最小,境界可不低!”
小川说:“是啊一菲姐,现在再没人敢说你不正经了,评论区一水儿地夸你打鼓帅的,最搞笑的是有个有架子鼓课程的机构在评论里招生呢!”
谢一菲以为自己看到这些该很高兴的,可是她的心情却很複杂,其实高兴也是高兴的,就是感觉沉甸甸的。
别人并不知道刘希若的情况,但王林听谢一菲说过一些。
王林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她说:“她之所以愿意说出这些,肯定是她想说,或许这件事也折磨她很久了,说出来帮了你,她心里应该会好受点吧,这样一来,对她的病情也有帮助。”
谢一菲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巧巧撇撇嘴:“怎么感觉你还挺不高兴的,就我们这些人瞎乐呵,倒是显得我们挺没事干似的。”
谢一菲已经摸清了巧巧的脾气,也不生气,笑着说:“我就是太高兴了,有点懵。这顿算我的,顺便感谢巧巧老师之前在网上对我的维护。”
提到这个,巧巧有点别扭:“我说那些话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们乐队。”
谢一菲:“我知道,而且你只是就事论事。”
巧巧刚要点头,连忙又说:“除了夸你的那几句,其他都是就事论事。虽然你也不错,但那几句话还是有水分的。”
王林笑得不行了:“就是就是,团队需要包装,巧巧老师做得对。”
巧巧总算露出点笑容。
谢一菲也笑:“是啊,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你。”
巧巧别别扭扭地说:“公是公,私是私,乐队的事我和你站一边,但你也别指望我能祝福你和秦铮,我还是不觉得你俩能有什么未来。”
王林没好气地白了巧巧一眼:“怎么还没开喝你就晕了?”
“没事。”谢一菲无所谓地笑笑,“我知道。”
“未来”这两个字太遥远了,她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他们在一起从来都只是图一时的痛快。
可为了一时的痛快,要遭受这么多,值得吗?
在经历了最近这场风波后,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考虑得再周全一点,不那么冲动地答应他那个提议,那么导师的心血不会因为她的原因蒙尘,秦铮也不用被逼到辞职的地步,她也可以继续低调地做她自己。
巧巧:“我可没晕,我是了解他才这么说,这是忠言逆耳。”
王林:“行了,你现在还说这话。‘他’是谁啊?你也不怕被武哥听到。”
谢一菲怔了怔,这和武哥什么关系?
但看到巧巧别别扭扭的神情,她忽然就明白了。
这时候,武哥正好到了,大概是在门外听到了王林的话,笑问道:“什么事怕我听到?”
王林嗔怪他:“说你坏话你还非要听,不是找虐吗?”
武哥自然而然地坐在巧巧身边,看着巧巧笑:“不能吧,最近好像也没挨骂呀。”
看他俩这眉来眼去的,其他人都豔羡不已。
王林招呼衆人:“最近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一个了!”
武哥:“没问题,必须不醉不归!”
这天晚上,谢一菲第一次见到巧巧笑。她发现笑容竟然能让一个人的气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她只觉得巧巧很酷很飒,有种生人勿近的冷豔美。可是仅仅一个笑容,就把她变成了邻家甜妹。
谢一菲忽然很羡慕他们,羡慕这种无需遮掩毫不顾忌的喜欢。
谢一菲的心情好久没这么好过了,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秦铮打电话来的时候,她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就接通了。
秦铮问:“你喝酒了?”
“你怎么听出来的?”
对方沉默了片刻问:“在哪?”
此时,武哥和巧巧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只有林姐还算清醒,拉着一旁年轻的贝斯手聊八卦。
谢一菲一时想不起来这家店的名字,于是拿着手机往店外走,想看看外面招牌上的字。
与店里的喧嚣不同,店外显得格外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小青年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有男有女,有的尚算清醒,有的醉得洋相百出,其中一个女生醉得不省人事,被几个男生半搀半抱着往前走。
一刻钟后,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酒吧门口。
谢一菲认出那是秦铮的车。她走上前,费力地拉开车门爬了上去。转身坐好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仰头靠在椅背上歇了片刻,才想起要去找安全带。
她不知道她做这些时时间过去了多久,但男人的沉默让这段时间无限拉长。
她意识到气氛不对,转过头去看他,斑驳的月色下,他也正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他此刻情绪不佳。
其实刚才等车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今天是周末。上周末的时候他们还陷在舆论风波里,谁也没心情,也就没见面。这周一切回归正轨,他们也确实该见面了,可她却不打个招呼就出来和朋友喝酒,不怪他会生气。
不过她今天心情不错,不介意哄哄他。
“吃饭了吗?”
秦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寒暄不合时宜。她扫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也的确不适合聊晚饭的话题。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接我。”
秦铮发动车子:“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回去?”
说话间,他们的车子快速掠过刚才那几个人。谢一菲发现刚才那女生几乎没有了意识,抱着她的男生稍稍松手,她就朝下滑去,上衣被卷起,露处腰部大片的皮肤,在夜色中白得刺眼。那几个男生边走边聊,不知聊到了什么话题,发出一阵爆笑。以至于谢一菲没听清秦铮的问题。
“什么?”
秦铮看她一眼:“也是喝多了被人这样送回去吗?”
谢一菲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指的是刚才那个女生。
他把她和她的朋友当什么人了?而且他能常常出入酒吧,和各路男男女女一起喝酒,她和她的朋友喝点酒怎么了?还是他觉得半夜跑出来接她是一种负担?谢一菲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她家,那就是要去他家,想到他俩在一起也就只能做那些,她就更觉得没意思了。
晚上路况好,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秦铮家。
进了家门换了鞋,他解下腕表放在玄关处,一边去卧室换衣服,一边催她去洗澡。
卧室里没有开灯,他的身影在斑驳的月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两周没见,他是不是瘦了?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看他,看他解开扣子,脱掉了衬衫。肩背宽阔,腰腹紧实,小臂有力,那是独属于一个男人的,一个年轻外科医生的。
看来是她多虑了。
他微微挑眉:“想什么呢?”
可能是酒精作祟,她的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对一切都不管不顾的无畏。
“我最近挺忙的,也不是每周末都有时间,你应该也是吧?”
“所以呢?”
她听到自己说:“还是有需要时再约吧。”
她最终还是说不出太决绝的话。
他解皮带的动作忽然停了。
“需要?什么需要?哪方面的需要?”
她喝多了酒,反应远不如平时快,其实她只是想表达两人不用每周末都要待在一起,想见了就见,有时候忙了,或者时间不方便,像今天这样,并不是非要见面。没想到说出来就变了味儿,还被他这么调侃。
不过就算是她表达错了,这话本身也没有错。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不堪,但也比那好不了多少。
谢一菲:“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她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她:“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