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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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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当皇帝: 第24章 024

    第24章 024
    本朝过年, 官员一律有七日长假,不过在大雍,大年初一的那天不叫春节, 叫元日。
    元日假是年前三日, 年后又三日,元日当天,官员们全部都要在休沐后参加早朝。举办大型庆典,庆贺新年。
    燕宁在年前很低调, 在比较漂亮的完成了小小的雪灾救援工作之后, 她选择再一次沉寂下来,仍然当个宫城里的小透明。
    像她这个年纪,皇子其实是可以参与朝政的, 六皇子还小, 但是前面四位皇子在朝堂上基本上都有一席之地。
    在她上一世, 那个最终胜利者三皇子,如今就在大司农座下, 掌管租税钱谷和财政开支。
    等再过一年,三皇子就能直接变成大司农,光明正大的掌握财权。
    她燕宁赚了个这点钱算什么,比起真正掌权的人, 目前她的这点小钱不值得一提。
    燕宁本没想和几位皇子相争, 从虎口夺权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她瞄准的是少府那一块,也就是收山地菏泽之税,掌管天下工匠和手工业。
    她不擅长金融, 但是懂技术,不用做的太快, 时代的进步,一些在工匠科技上的改进就可以大力提高生産力。
    而且掌管工匠,燕宁就有更多的机会做一些小东西。像她这种弱势的皇子,没有强大的助力,就只能取巧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年,她就能够得偿所愿了。
    元日前几日,太学比官员多放了几日的假,考虑到外地辛苦求学的士子,太学给学生的假足有一个月。
    除此之外,一年当中最长的假日就是五月的田假,也有二十日,这个价是农忙假,让学子们能够回家中劳作,帮忙减轻家中负担。
    当然了,像燕宁这种根本就不用耕种的贵族子弟,那就是纯放假。
    燕宁作为仍然在太学上学的学生,冬至起休假,就开始从事雪灾救灾一事,等到假期结束之后。
    她还抽出空来,前去拜访几位教导,她的老师纷纷告假。
    几位先生都痛快的批了假条:“殿下心怀百姓,有仁慈之心,是好事。”
    之前本来就对燕宁有好感的田如更是对五皇子刮目相看,要不是燕宁是皇子,是学生,他都有收徒之意,连着说了三声:“好,好,好。”
    普通学生和徒弟还是不一样的,师父师父,又是老师,又是父亲。
    燕宁趁机虚心像这些老师请教:“彼此学生去救灾,可能会遇到不少难题,还请老师教导学生救灾之法?”
    本就好为人师的大儒们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慷慨的,纷纷给出他们自己的经验和建议。
    虽然不一定都能用得上,但是确实也给了燕宁不少啓发。
    而且田如还介绍了自己的人脉给燕宁,这让她在推行政策的时候,底下的人能够更听话,贯彻更到位。
    毕竟不得救灾的士兵他们是不能拿额外的赏金的,倒不至于说阴奉阳违,但是做事效率可能就会比较低下,拖拖拉拉磨洋工。
    燕宁的救灾之行能有那么顺利,这些太学的老师们也有三成的贡献。
    等救灾的事情结束了,燕宁也去老师那里刷了一下存在感,安安分分的又上了两天课,把之前落下的功课都补了上来。
    她以前就是个纯小透明,最近的举动也没有怎么更改自己的人设,就是潜移默化的加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把小透明改成了老实善良但是没有什么野心的皇子,好学、孝顺、而且本分,心怀百姓。
    毕竟燕宁将来要上位,还是要有一批自己的臣子的,总不可能把本朝的臣子都换了。
    她现在留下好印象,这是她将来当皇帝掌管朝野打基础。
    燕宁同楼北望说了这段时间的事情,也讲了几个自己看中的老师,夸了别人之后,又毫不吝啬的夸着眼前的人:“当然,阿兄贡献最大,我能有现在,你占五成的功劳。”
    接下来的元日,燕宁不打算去争取参加活动露面,她给自己安排的人设是不争权夺利,只爱钱财的做派。
    她也不可能表现的什么都不要,那样未免太虚伪,像是个品德圣洁的圣人。
    人必须要有瑕疵,燕宁的瑕疵就是因为穷,所以想要很多钱,而且扣且计较,能让她赚钱他就开心。
    反正对皇帝,她就是传递一个形象:虽然先善,但也贪财,照顾百姓也是为了更好的做生意。
    燕宁说:“我上次去见父皇,听他的意思,年后我应该就能顺利去少府手下,具体是什么位置,就要看其他人出不出状况。”
    她的四皇兄按照原定的计划是在冬至假期内大婚,婚礼很顺定,已然平和的结束了。
    这一次,四皇子的大婚还是像上辈子那么张扬喜庆,以表自己对女方的看重。
    但是当今皇帝脸上却没有因为这种婚事多少喜色,因为四皇子大婚仪式,有人参了他一笔,说是大雪天灾,四皇子却不顾黎民百姓,奢侈浪费。
    这人也没有在折子里提五皇子的表现,毕竟他只是踩四皇子,不是想要给燕宁抬咖。
    燕宁知道皇帝把参四皇子的折子压下来,但是那折子上写的内容绝对不可能留不下半点痕迹。
    别的皇子下去,她肯定有机会上去,到时候就看皇帝愿意给哪个位置来扶她这个小透明一把。
    燕宁当然不会傻到做了这么点事情,就觉得皇帝真的会愿意传位给她,在她那位父皇心中,继位者肯定还是太子。
    不过燕宁要的就是对方肯给机会,好让她抓住这点机会,借此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
    楼北望对燕宁特别有信心:“阿宁是天命所归,定然能得偿所愿。”
    燕宁爱听这话,语言是有力量的,天天说自己失败不行,就容易真的一无所获。所以她就是要坚信自己可以,坚信上天眷顾。
    一个人能重活一世就是幸运,她还能重活两次,而且还能做鬼活个三十年,并且幸运的活在了杨美人还没死的时候,可见是上天垂怜。
    她不成功,谁能成功!当然在相信上天眷顾的时候,自己也要努力,不然馅饼掉下来了,她都吃不到。
    燕宁说:“炭火的生意,今年差不多就告一段落了,之前说好的钱,我今日来便要结给你。”
    雪停后,天气虽然还是严寒,但是大家该囤的趟货,该卖的货也差不多了,市场趋于稳定。
    至于更远地方的灾祸,燕宁的手暂时还没有那么长,没办法这么快就把生意做到其他地方去。
    炭火的钱不能赚了,不过她又借着扩张的酒楼卖了一批年货。
    燕宁让楼北望去了她在外面的庄子,面前摆着一把算盘,一堆账本。
    “这是拿你的那份钱赚来的钱,当初你给了我三万五千两白银,我这边出了人力,出了钱,应该占七成,算你三成,就翻个五倍……”
    燕宁还没有把具体的数字给报出,楼北望却是突然变了脸色:“谁让你还这个钱了?”
    燕宁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而且之前向你借钱的时候,我就说了要还的,现在我手头还算宽裕,这笔钱留在你身边,对你来说也能傍身。”
    楼北望道:“可是我们又不是亲兄弟,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夫妻一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之前他和燕宁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关系。
    之前是兄弟,虽说是跟着兄弟谋求大业,嘴上也说钱可以不用还,但要是燕宁若是真的不还,楼北望就要心里犯嘀咕。
    毕竟一个只知道画大饼却不兑现的主公,实在是不可信的。
    但现在不一样,燕宁是他的未婚妻,将来还可能是他孩子的母亲,她都把最大的秘密都告知他了,还交换了定情信物,楼北望怎么还能把那笔钱要回来?!
    真要那样无耻的话,他楼北望还算什么男人!不能要,坚决不能要!
    “这笔钱若是放在我身边,我也是存在床底下,闲暇时候偶尔会拖出来看一眼,但这就跟擦拭自己的藏品一样,主要是为了心里的那种满足感。”
    楼北望当然也有花钱的地方,比如说跟同僚们出去吃喝应酬,他偶尔也要付账,还有在集市上看到自己想要的一些收藏品,比如说宝刀、暗器之类的,他也会出手买下来。
    但是平日里发的俸禄已经够他用的了,楼北望和燕宁虽然没有成婚,明面上也没有订婚的仪式,但是他们这种情况日后想来也不太可能光明正的成婚。
    既然如此,私下里交换信物在楼北望看来,已经和订婚没有什么区别了。等燕宁登上大位,那就算是他们的成婚大典。
    楼北望很有为未婚妻花钱的自觉,坚决不肯让燕宁还回那笔钱:“我用不上那笔钱,还是你收着吧。”
    燕宁说:“可你也说是未婚夫妻,咱们还没成婚呢,你若是送点礼物,我也高兴收下,但是这么大一笔钱,说是借的那就是借的。我可不想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那钱你留着,就当是我给的聘礼。”楼北望虽然心里是想好了,可是说的这个事情,那张俊脸上还是浮现些许微红,他红着耳朵说,“咱们这个情况,我肯定是没办法明着给你聘礼的,那些就算是聘礼好了。”
    看着他的样子,燕宁莫名觉得有些心情複杂,她张了张嘴,横竖自己不吃亏,而且确实要有更多的钱更好:“那也行,那就算做是聘礼。”
    “不行!”
    结果燕宁刚开口应下,楼北望又出口反驳。
    她现在很有耐心,脾气也很好,也不生气:“你要回去也行。”
    “不是……”楼北望连忙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说要把钱收回来,我的意思是,那钱太少了。”
    燕宁是公主,啊不,皇子,身份尊贵,那聘礼的钱总要比照着皇室的长公主来给。
    楼北望问燕宁:“你知道长公主当初出嫁,聘礼是多少吗?”
    皇室那么多公主,没有哪个是嫁给了寒门子弟,嫁的全部都是名门望族。
    望族要迎娶公主,为了表示诚意,聘礼都不会给的太低。
    燕宁摇摇头:“不太清楚。”
    她上辈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成婚的事情,毕竟女扮男装。
    如果真的要在明面上娶一个人,那基本上可能娶的就是知根知底的下属为他服务,看似是妻子,实则是女官。
    毕竟这个天底下多的是女子不愿意走正常嫁人生子的路线,燕宁要找就找那种事业心强,而且忠心耿耿的。
    那如果这样娶下属的话,给出去的聘礼钱就按照流程走,其实相当于是左手倒右手,还是属于她自己的钱。
    但是嫁妆呢,她会额外补给人家一份,那就是留给下属自己的钱。
    所以燕宁真的没有了解过这方面,也不知道现阶段具体的行情。
    楼北望一脸的痛心疾首,看燕宁像是看什么容易被人骗的小绵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都不关心。”
    “你不是同阿……杨姨,参加过几位公主的婚事吗?”楼北望差点脱口而出阿娘,他们现在还没有成婚,不能叫得这么亲近。
    “礼一般是阿娘送,我那时年幼,哪有了解这事情的心思。”如果去参加公主们的婚事,一般就是送礼填妆,然后再作为皇室中人参加婚宴。
    燕宁还小的时候,几位公主就出嫁了,她就负责跟杨美人蹭吃蹭喝。别的公主的婚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
    她反过来问楼北望:“阿兄不是说没有事业之前,不成家,怎么你早早就想着要娶妻生子了?”
    楼北望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拼命咳嗽了两声。
    还是燕宁看他狼狈可怜,伸出手在男人后背拍了拍,楼北望才缓过劲来。他涨红着一张脸为自己辩解:“我也是在咱们两人定下之后才去了解的,毕竟我没有阿父阿母为我操心,自然要多费一些心思。”
    楼北望说:“就三年前,淮安公主出嫁,南阳王家给的是黄金一万斤。”
    “七年前长公主出嫁,聘礼的价格堪比皇后,但是略逊于皇后,聘礼是黄金一万八千斤,这还只是金银财物,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本朝在婚礼上的花费都比较高,皇室更是有厚礼嫁之风,取皇后的时候,黄金两万斤都只是聘礼单子里的一项而已。
    当然,能够被皇后之礼纳取的是少数,像皇帝,然后是他还是太子时就纳进来的,按的是娶太子妃的聘礼。
    太子娶太子妃,钱要少一些,但是也出了黄金一万斤。
    楼北望说:“按照长公主的聘礼,我给的钱不过二十分之一不到。”
    本朝一斤是十六两,他当初才给了燕宁三万五千两的白银也就是黄金一万一千两。
    “长公主嫁的是清河望族谢家,百年世家,寻常公主也是不能相比的。”
    燕宁觉得楼北望太会挑了,本朝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这种聘礼规格的长公主。
    而且清河望族是数百年世家,哪怕是大雍朝倒了,换了新朝,谢家也不会倒。
    只是世家也不见得有真情,燕宁记得,朝代更替,受皇帝宠爱的长公主原本嫁的是清河望族的嫡长子。
    那位长公主比燕宁大了七岁,如今不过二十二,她是皇帝和元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本朝唯一一位嫡公主,备受皇帝宠爱。
    但是三年后,皇帝死了,朝堂乱了起来,那位长公主的日子就不太好过。
    因为三年后,长公主嫁的那一位尚且年轻,还没有成为一家之主。
    在新朝正式推翻大雍朝的前八年,天下已经大乱,大雍朝基本上已经没了,只是群雄逐鹿,还没有决出真正的赢家。
    而曾经被丰厚聘礼求娶的长公主,据说跟大雍朝一起去了。
    那个时候长公主都做了宗室妇三十年,莫说儿子女儿,孙子都有好几个。
    可是算来,长公主那时也不过四十六岁,突然就这么去了。
    燕宁魂魄没飘到谢家旧宅,只是听了这么个消息,她觉得长公主不一定不想活,应该是被逼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越发複杂,只说:“阿兄,聘礼什么的,没那么重要,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楼北望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一副看恋爱脑你没救了的表情:“你傻呀,钱在哪?爱在哪,你不要我的钱,难道让我把钱给别人吗?再说了,聘礼给的多,是看重,你本来就钱不够用,还这么体贴大度!”
    “不行,就按照长公主的来,就是我情况特殊,没办法一次都给你。”
    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哦。”燕宁喝了口茶水,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不会再三推拒,顺口就应承下来,“那就不用别的东西,就比着长公主的来吧,但是我感觉一样的不太好,你就一个人,又没有父亲扶持,就一万六千斤,我喜欢六这个数字,六六大顺更吉利。
    她说到吉利,楼北望就不说了:“那聘礼就黄金一万六千斤。”
    燕宁什么素手纤纤,白皙手指哗啦一下拨动算盘,这会儿她用的都不是那种普通的木头算盘,而是纯金算盘,用金算盘,好像就能给人带来一种信念,钱生钱,能吸引更多的钱。
    “你给我的钱差不多翻了五倍,我给你凑个整算作是四千斤黄金,这样已经有四分之一了。”
    “那怎么能这么算,我当初说是借了你钱,如今要把它当成聘礼,哪有用你辛辛苦苦赚了的钱做聘礼的。”楼北望说,“当然是应该按照一万二千两黄金算,七百五十斤黄金。”
    “那就算七百五十斤。”燕宁又翻出一个新本子,给弄了个封皮,然后阿拉伯数字写了个750斤,画了一个小人。
    楼北望瞧着那数字问:“这几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燕宁道:“这本子就算是咱们的聘礼钱,这种账不能算糊涂账,一笔一笔自然要算得清楚。”
    她对楼北望说:“虽然说谈感情伤钱,谈钱伤感情,但是糊涂账才更容易伤感情,本朝女子要是出嫁,那嫁妆单子也是一张一张一项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聘礼同样如此。我单独记账,也不是要同阿兄生疏,只是要按流程来。”
    其实正常来说,她们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楼北望入赘,燕宁要出聘礼钱,楼北望要出嫁妆。
    毕竟燕宁会冒一次风险生第一个孩子,但是绝对不会冒第二次风险。除非出了什么意外,譬如说孩子早早夭折了。
    但是还有一种意外,那就是可能生了双胞胎或者是龙凤胎,那她可以考虑一个孩子姓楼。
    主要是一边继承一份家産,不要让两个孩子为皇位争夺起来。
    那些话都说远了,现在这个阶段,甭管是聘礼还是嫁妆,这个钱确实适合先到她兜里来。
    燕宁指着那上面三个字符:“这种数字是我从一本西域的杂书上看来的,记账记账都很简单,我待会儿叫阿兄认一遍,你都记住了。”
    她又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0~9,一共十个数字,叫楼北望认了一遍。
    楼北望扫了几眼,立马说:“这个简单,我都记住了。”
    燕宁于是写了一串乱码的数字,指着问楼北望几次,对方确认无误,她点点头。
    楼北望干的是审讯的活,不仅观察细节入微,即兴想来也是很好的,记几个数字确实简单。
    燕宁说:“那这个本子就专记这个账,只用这个数字。”
    两个人就婚事达成一致,燕宁忽然又说:“你日后若是想要娶妻,是不行的,你若是想要纳妾……”
    燕宁顿了顿:“你若是想要纳妾,那我就会纳妃,充盈后宫。”
    她知道,这个时代有很多世家子弟都会很敬重自己的妻子。
    楼北望口中举的这些例子,都是正儿八经的娶妻,纳妾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所谓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夫妻之间所有美好尊重的词彙,那也是夫妻而不是夫妾。
    妾在很多身处高位的男人眼中,和玩物没有什么区别,连人都算不上。
    燕宁身处这个不平等的朝代,她是受害者,但也是幸运儿,但是有一点她是不能接受的。
    燕宁平静的看着楼北望:“我与阿兄共谋大业,也愿意为了大业,将这江山分阿兄一半,共同托举我们未来的子嗣继承千秋。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并不是顺从阿兄的后宅妇人,也不打算做你的傀儡。”
    所以楼北望若是想要纳妾,她可以接受,那她就完全会把对方当做是合作者。
    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他能纳妾,她就纳妃,立男妃,或者是男扮女装的伪女妃。
    楼北望立马说:“我才不会!”
    他像是觉得才这个词分量还不够,又坚定的说了一遍:“我绝不会!”
    燕宁也没有再说什么,誓言这种东西,很多人发誓的时候是很真诚的,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也把自己昔日的誓言给忘得干干淨淨。
    说的再好听都没有用,还是要看具体做什么。
    她记得,上一世的时候,楼北望是没有娶妻的。楼北望没有生母操心,做的又是廷尉这种髒活,如果他自己不去娶妻,等楼危想起来,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刀口舔血的人,没有那么容易过稳定的生活。
    而且燕宁知道,楼北望这个人眼光很高,还很挑剔,寻常的女子他看不上,那些适合楼北望的世家贵女,又看不上楼北望,至少现在是看不上。
    毕竟楼北望的弟弟,那是正儿八经的嫡子,注定要继承楼家,而且还有个清贵出身的母亲。
    而楼北望生母出身寒微,和父亲的关系似乎又不是特别好,长得人高马大,身上的煞气又过于重了一些。
    别看他在燕宁面前羞涩,在外头那些女郎面前。楼北望可不是什么容易害羞脸红的俏郎君,是那就是一尊黑面煞神,是地狱里勾魂的恶鬼。
    他的脸蛋长得再好看都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更别说近距离欣赏楼北望的身段。
    总而言之,在上一世漫长的时间里,楼北望都没有娶妻,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没有时间,后面世道乱了,对方奔波于战场,也没有娶妻。
    当然,年轻的时候不娶妻生子很正常,但是二十七八到了快三十,而立之年还不娶妻纳妾就不正常了。
    那个时候楼北望就一步步的高升,也有很多权贵,试图给楼北望送美娇娘。
    但是楼北望不近女色,所以就有另外一种传闻说楼北望喜欢的是男子,所以他们也送男人。
    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后面更有一种传闻,说是楼北望在战场上伤着了,留了旧疾,不能人道,大家很忌讳戳着楼北望的伤口,也就停下了送人之旅。
    不过燕宁记得,楼北望后来院子里还是收了几个人的,不过不是正儿八经的有名分的妾,两个女人养在院子里,人家喊一句兰姑娘和红姑娘。
    燕宁当时都死了,对楼北望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飘过那个院子的时候,瞧见过那两位姑娘。
    确实是两个美人,只是看起来秀美的双手的茧子生的不同寻常,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真正的娇软美人,倒像是干髒活的——刺客。
    而且楼北望也不会来两个姑娘院子里过夜,同她们见面的时候,不像是夫君同小妾,更像是主子跟下属。
    后者恭敬有余,但是没有妾室那种讨好夫君的眼神。或许那位兰姑娘有爱慕之心,那也是藏得很深的。
    做人妾室的要讨好夫君,哪怕只有一分的爱慕,都要装成十分,没听说过哪个要藏起来的,这一看和楼北望就不是那种关系。
    燕宁那时候就觉得,可能是楼北望真的不能人道,不然怎么对这么漂亮的女人无动于衷。
    她做了很多年的鬼,怨气冲天,看谁都不顺眼,听到此事非但没有同情这个昔日的竹马,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上辈子的事情归上辈子,这辈子燕宁是不许楼北望有其他人的。
    明面上再娶一个妻子生孩子,那不行。万一楼北望脑子抽了,想着别的孩子呢,燕宁是绝对不会为他人做嫁衣的。
    所以丑话要提前说在前面,反正不能双标。她都要做皇帝了,没道理要在男人身上吃这种亏。
    楼北望本来应该生气,因为他觉得燕宁这是在怀疑他的人品,不信任他。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阿宁,你这是在吃醋吗?”
    燕宁在心里翻白眼,吃什么醋,吃空气的醋吗?
    不过她知道楼北望想听什么,面上还是哄:“就算是吧,你可以当我善妒。”
    她说话还是很管用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如果对方违约在先,那她翻脸起来也是不认人的。
    哄两句,说几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男人嘛,甭管多大了,还是要哄,但是哄两句对方就会去干活,就会给钱,那还是很不错的,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
    楼北望便红着脸说:“你放心,我发誓……”
    一只柔软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用你发誓。”
    燕宁柔和看着他:“咱们不说这种晦气话,若是哪日你真的违誓了,冲着咱们往日的情谊,我想来也是舍不得阿兄死的。”
    楼北望脸更红了,燕宁一松开手,他就说:“便是如此,我更应当发誓,我发誓,若是我违背誓言,纳妾,沾染了他人,那就三刀六洞,五马分尸,被凌迟处死。”
    燕宁说:“这听起来实在是太惨了,我还是想留阿兄一条命。”
    既然发都发了,那不如多发一条,她捧着脸看楼北望:“你改个誓言吧,要是辜负了,就不能人道,只能看着我令纳男妃,同别人生子。”
    死什么的对男人来说太轻了,很多男人在发誓的时候都说什么天打五雷轰,可是上天又不会真的降到雷把他们给劈了,不然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多负心人?
    据说男人都异常在乎自己的下半身,要发还是发个狠的。
    燕宁这话一出,楼北望的表情果然微妙的僵了一下,但是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违背誓言,于是郑重的又发了一道誓言:“我要是乱来,就自己淨身做个太监!”
    这誓言可有够狠的,燕宁说:“那你要记得,阿兄,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郎,到时候你若不履约,我会帮你履行誓言的。”
    楼北望于是有些幽怨的看着燕宁:“阿宁,我笃定自己不会变心,可到时候你莫不会对旁人动了心思,然后对我下狠手吧?”
    燕宁说:“那要我也发誓吗?可我也做不成太监?”
    燕宁同样学着楼北望的神情幽怨看回去:“阿兄,你该知道,我先前告诉你我的秘密,本就冒了天大的风险,我都把自己的性命相托了,命都交在你手上,你还怕我变心?”
    楼北望便垂眸说:“我只是觉得,小五你待我还是兄长,不是情郎,这些时日以来,我就仿佛做梦一般,如坠云端,并不安稳。”
    情之一字,能让人昏头涨脑,面目全非。
    他知道燕宁信他,可兄长和情郎还是有区别的。
    燕宁的眼睛生的好看,继承了杨美人的一双桃花眼,天生的潋滟多情,便是看路边的一块木头,一条野狗也是一样的深情。
    这样的深情就容易让人生出错觉来,楼北望答应燕宁,并不只是为了利益。
    如果只是为了利益的话,当初燕宁并没有告诉他这个秘密的时候,对方说想要那个位置,他也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上了燕宁这条贼船。
    燕宁说想要杀了皇后和皇帝,他当初说会想办法,也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哄他。
    虽然在燕宁说自己是女子之前,他并不认为自己同燕宁会发生超越手足之情的情谊。
    但有一点,楼北望是有很清楚的认知的,那就是对他来说,小五是不一样的。
    如果燕宁是兄弟,那他就是一声兄弟大过天,他可以为了这个兄弟插女人两刀。
    如果燕宁是他的妻子,让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大丈夫可以没有手足,但是不能不穿衣服。
    只是楼北望很快转变了关系,但他很敏锐的觉得,燕宁还没有。
    那颗轻飘飘的心,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而且砸了个四分五裂,简直是堪比脆弱的玻璃心。
    楼北望轻声问燕宁:“小五,我做好了准备,你呢?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
    燕宁没有说话,她忽然站起来,然后俯过身,用手指抬起了楼北望的下巴,睁着那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就这么亲了下来。
    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嘴唇对嘴唇,一个吻,就非常精准,毫无偏差的落在了楼北望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