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来访: 第42章 Chapter 42 帮我开间房
第42章 chapter帮我开间房
宝意贫得开心, 安静下来又忍不住脸发烧。
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
但想起周嘉述被她压在沙发上问能不能摸一下,他偏头隐忍摇头那个样子,又忍不住嘴角扯起来。
宝意把脸埋在沙发上, 笑了好一会儿。
他想问题都很深入,大概是不能说话的缘故, 比同龄人要早熟很多,思考东西也更全面, 一向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性格。
所以那个摇头,并非是不好意思, 一定是思前向后琢磨好所有的可能和后果, 谨慎给出的答案, 所以才会偏过头,停顿片刻才摇头。
想到这里, 宝意的笑意就更深了, 很想得寸进尺一下,但她……不会。
刚刚的发挥纯粹是偶然。
大概双方都出了糗,尴尬得不相上下,也就互相抵消了,第二天照旧一起吃饭、查攻略。
——马上要出国了。
宝意最近规规矩矩的,因为最近频繁见亲戚朋友, 她很有一种自己干坏事的错觉。
没几天两家人一起大聚餐, 爷爷奶奶们攒的饭局, 酒店了包了一个宴会厅, 庆祝各自孙子和孙女考上心仪大学,因为俩人接吻照片传的到处都是,一进包厢全是调侃声。
“哎哟真是一对儿金童玉女。”
“以前怎么没发现,站在一起这么般配, 瞧瞧,两家关系又这么好,各方面又般配,真是天作之合。”
“这以后就是亲上加亲了。”
……
宝意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内心无数遍os:可以不用说出来的,这是升学宴,不是订婚宴。
默默腹诽完,宝意就扭头跟周嘉述说:“像不像订婚?”
周嘉述:“……”
他默默斜她一眼,隐晦地比了个手势:闭嘴。
宝意撇撇嘴,很不老实地伸腿碰他的腿,手悄悄地藏在桌子上去勾他的手指,被他拍了一下,继续挠他的腿,结果旁边小孩一脚踢在她凳子上,宝意往周嘉述那边摔过去,一只魔爪直接按他的大腿根了,周嘉述合拢双腿,手死死攥住她的手,宝意一边生气那小孩闹腾,一边又忍笑忍得很辛苦。
周嘉述沉默地掐了她两下,比划:坐好!
宝意转头去揪小孩的衣领:“梁昊宇,你想不想尝尝小姑沙包大的拳头。”
小孩才不怕她,闻言咯咯地笑,趴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然后下一秒就被旁边冷着脸的哑巴帅哥揽着腋下拎过去了,拧着眉看他,然后给小孩吓哭了。
小孩奶奶抱走了,宝意也被一个叔叔叫走了,周嘉述坐在那里,放空了一下大脑,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耳边吵闹的声音似乎也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这不是升学宴,的确是他和宝意的订婚宴。
因为周围全在讨论关于两个人的事,未雨绸缪到荒谬的程度,遥远陌生的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
比如以后买什么房子,找什么工作,要不要生小孩,生几个……
最后还是申卉哭笑不得制止了一句:“这也太早了。”
旁边一个阿姨说:“不早的,小孩啊,一转眼就长大成人,一转眼就结婚生子了。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啊,毕业了愁不完的事,这个年纪正是恋爱的好时候,没事出去约约会,小情侣出去看看电影吃吃饭,多好啊!”
没多会儿,宝意回来了,趴在他椅子后背,凑到他耳边说:“隔壁在办婚礼,新娘好漂亮啊!像个仙女。”
周嘉述心不在焉点了下头,心想怎样的仙女也比不上她。
长辈们凑一起聊天主打一个热闹,漫天胡侃,可能自己都没放心上,周嘉述却忍不住对大学生活有了那么一点向往。
脱离熟悉的环境,或许他们能更纯粹地谈个恋爱。
宝意坐下来,座位与座位之间至少有三十公分的间隔,宝意却不愿意,同以往的每一次一般,她都会挪到他边上,最好凳子挨着凳子,胳膊挨着胳膊,有时候连吃饭都会碰到,但两个人谁也不愿意保持距离。
小时候没少会挨训,梁爸梁妈训完宝意,周爸周妈训周嘉述,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饭,互相黏人。
时间久了,连爸妈们都习惯了,缺点也变成了特点,也就没人再说了。
大概两个人之间亲昵得太过分的缘故,周围人慢慢都要忽略两个人之间的性别界限。
直到那层关系被捅破,所有人好像也都有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接受度良好。
没有家长会不喜欢学习好的孩子,所以两个人之间过早萌生的爱恋,也就随着考上大学的喜悦被轻轻地搁置了,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漫天胡侃两个小辈未来的氛围,也就昭告着他们的关系彻彻底底明朗。
很快就开始上餐了,宝意早就饿了,这会儿眼巴巴看着,又全然忘了身边的周嘉述。
他无声叹气,看起来是她更主动,可魂牵梦萦,思绪万千的,却是他自己。
有时恨不能两个人长在一起,骨血筋肉长在一块儿,永不分离。
可正因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爱情才显得更惑人。
上餐途中,气氛短暂冷却了几分钟,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又放到两个人身上。
大概是周嘉述思虑太重表情显得深沉冷淡。
他那边的亲戚说:“阿述啊,要对老婆好,你从进门就冷着宝意,人跟你说话都不理,你这样是不对的。”
从小到大,周嘉述都有些孤僻,因为不会说话,也省去了很多寒暄,人群中也不必刻意客套,总是显得萧索冷淡。
除了梁宝意知道他脾性,就连关系很近的亲戚都一直以为他性格孤僻阴郁还有点偏执固执。
同龄小辈们甚至都有点怕他,每次见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爷爷奶奶这边的聚会,但双方姥姥姥爷也都常来往,又因为是庆祝升学,就都来了,宴会厅六张桌子,坐满了。
宝意和周嘉述这张桌子上几乎都是直系亲属。
小舅陪着姥姥来的,这会儿顿时接一句:“小述向来迁就她,哪儿会故意冷着她。看她那狗腿的样子就知道又干了什么坏事惹小述生气。”
说完隔着两个人的座位扯了一下梁宝意:“别那么黏人,你坐那么近,让人家怎么吃饭,胳膊都伸不开了。”
周嘉述下意识摇了下头,意思是没事。
宝意也更紧地贴过来,不满看申峻:“怪不得苗苗姐不理你,没有一点眼力见,我俩就喜欢这么坐,要你管。”
宝意其实不是个任性胆大的人,社交场合里往往礼貌懂事,很懂分寸。
唯独在周嘉述这里,她全然相信自己是被喜欢被照顾被迁就被偏爱的,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贴着他坐,也可以义正言辞说我们就喜欢这么坐。
周嘉述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下。大有一种我自己惯出来的骄傲感。
几个同龄的哥哥姐姐起哄,要敬他们酒,家长刚说一句小孩子喝什么酒,旋即被否定:“都是大人了,可以喝了。”
宝意两眼亮晶晶,她对酒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却有一种成人的骄傲,于是豪气云天地提了一杯,一饮而尽。
表哥有些意外地笑了声:“看来宝意酒量不错嘛!来,哥哥再敬你一杯。祝你学业有成,前途似锦。然后和小述长长久久。”
宝意听到最后一句就忍不住傻笑,这种被光明正大祝福和认同的感觉真的很大人。
于是她再次一饮而尽。
“哎哟,厉害!”
宝意被夸得飘飘然,谁敬都喝。
三杯之后周嘉述就开始给她挡,但他不会说话,也没办法说些场面话回绝,只能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
长辈们看得心惊肉跳,但想着孩子们大了,今天又是主角,又都是家里人,就随他们去了。
最后实在觉得再喝下去要出事,才出面制止了。
这时候宝意已经胃里翻江倒海了,倒是装模作样故作镇定。
她几乎是飘着去了趟卫生间,蹲下差点起不来。
好不容易站直了,胃里一阵翻涌,吐了个天昏地暗。
周嘉述就知道她要出事,看她迟迟没有出来,手机打字,找了服务员进去看,问里面有没有人,确认除了梁宝意没别人后,他直接进来把她抱出去了。
宝意已经意识不清了,但看见他还是笑了下,手下意识圈住他脖颈,身上很烫,下意识蹭他的胸口:“小述,我的东西……掉了。”
周嘉述顿住脚,低头看她,微微挑了下眉,意思是:什么掉了?
宝意认真看着他:“我的、我的皇冠掉了。”
她认真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翘起兰花指,突然又“呀”了声,“这儿,在这儿呢!”
周嘉述:“……”
醉得不轻。
宝意很难受,越难受越想折腾他,不停地揪他的衣领,说:“为什么不能给我摸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包厢外,他顿时顿住脚,额头冒汗,生怕她说出什么让两个人颜面扫地的话来,把她放下来,给她塞了一颗棒棒糖,比划:站这儿等着我,我马上出来,不许动。
宝意乖乖地站着,但他一松手,她就像没骨头似地往地上一软,周嘉述只好又把她捞起来,无声叹了口气。
过来一个服务生,问需要帮助吗?
周嘉述沉默片刻,一手揽着她,一手掏出手机打字:“帮我开间房。”
服务生点头,伸出一只手:“这边请。”
周嘉述把宝意背起来,她这会儿倒还算乖巧,趴在他肩上,但依旧不太老实地一边舔棒棒糖,一边捏他的耳朵,玩他的头发。
楼上就是酒店房间,服务生帮他开了一间大床房,他把她弄进房间的时候,先拿出手机给爸妈交代,字还没打完,宝意就开始脱衣服,她就穿了一条裙子,里面只有内衣内裤,他过去制止她,宝意却甜美一笑,恶魔低语:“给我摸一下。”
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周嘉述却无比慌乱,心道这么多天了她竟然还念念不忘。
他摇头,哄小孩一样比划说:乖,去睡觉,睡一会儿就好了。
宝意扑过来抱住他,用一种天要塌了的语气嚎啕:“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
周嘉述:“……”
喝醉了的戏精也不知道给自己加了什么戏份,他懒得跟醉鬼计较,于是拍拍她的背,意思是:我不走。
宝意却扯着他去床上,顺便把灯关了,鬼鬼祟祟地走过去,跪坐在床边,神秘兮兮招招手:“我有小爱心胎记,你要不要看。”
周嘉述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会儿心慌意乱,但又不能丢下她走,而且她注意力乱飞,他甚至没法用手语跟她沟通,只好耐着性子陪她演戏。
他沉默走过去,下一秒宝意却狡黠一笑,一把把他扑倒在床上,顾涌着在他身上爬了几公分,终于和他脸贴脸,笑得眼睛眯起来:“上当了吧!你今天跑不掉了。”
周嘉述:“……”
你醒了最好别哭。
周嘉述看着她,宝意也低着头看他,四目相对几秒钟,很难忍得住不接吻。
宝意的棒棒糖刚嚼碎了咽下去,嘴巴都是草莓糖甜腻的味道,周嘉述试图让她冷静点,可下一秒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宝意的手……
她睁大眼:“它它它长大了。还咬我手。”
周嘉述抬头,狠狠咬了下她的脖子,梁宝意,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有点被吓到了,不知所措,整个绷紧的情况下,手也更用力了,周嘉述闭着眼,满脸痛苦地去攥她的手,可他攥越紧,她攥越紧,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英年早逝,于是只好松开手去亲吻她,趁她松懈再翻身把她压下去。
呼——好险!
他低头哀怨地看着她。
宝意也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仰头舔了下他的喉结。
周嘉述差点当场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