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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与卿: 第77章 第 77 章 哪路神仙显的灵?

    第77章 第章 哪路神仙显的灵?
    谢崇宋少凌还在禁足期, 不能在宫外久做耽搁,商议之后决定先由姜蝉衣将白安渝带回褚家,等她醒来再另做打算。
    姜蝉衣将白安渝带走后, 徐清宴却一直迟迟未来,谢崇来时给百善楼留了信, 怕与徐清宴错过,只得先在客栈等,直到天光渐暗, 徐清宴才步履急切的赶过来。
    谢崇看见他衣袍上的髒污, 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徐清宴面色不佳的嗯了声:“被一辆疾行的马车撞了。”
    谢崇宋少凌闻言同时皱了皱眉。
    宋少凌见他腿脚似有不妥, 问:“受伤了?”
    “腿和手臂有些擦伤,不严重。”但痛得很。
    徐清宴怕他们担忧没多说, 道:“天色不早了,先回宫吧。”
    确实不能再耽搁,否则被发现又要受罚。
    待几人回到东宫, 谢崇让人给徐清宴上了药,问道:“律法规定,城中一些主道之上马车不可疾行,你在何处被撞的?”
    “那条街上马车确实不能疾行。”
    徐清宴因伤口疼痛,精神有些不济:“我当时刚从书铺出来, 欲行至对面,走到中间时, 那辆马车横冲直撞过来, 我躲避不急,若非一位姑娘相救,怕是命都得丢了。”
    谢崇宋少凌闻言对视一眼,宋少凌眼神一闪, 凑近他好奇道:“姑娘?什么样的姑娘?”
    徐清宴没有诉说的兴致,但见谢崇也看着他,便缓缓道:“我不知她是谁,她从马蹄下救了我,我向她道谢,她说...”
    宋少凌兴致昂扬:“她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徐清宴有气无力抬了抬眼皮子:“她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还骂他书呆子,书读傻了,走路不晓得看路。
    那是他不看路吗,分明就是那马车来的太快!
    宋少凌:“...”
    他紧紧绷直唇,努力压下向上弯的唇角。
    谢崇也因这话怔愣一瞬,才又问:“可有看清是哪家马车?”
    “看清了。”
    徐清宴抬眼道:“薛国公府的二公子,我赶着过来找你们没多做耽搁,不过听动静,那姑娘似乎抽了他几鞭子。”
    谢崇隐约感知到什么,但细细去想却什么也没抓住,这时金酒进来,禀报道:“殿下,属下查到薛二公子的人在白姑娘失踪附近寻人,属下辗转打听到,他们在寻一位身着白衣的姑娘。”
    谢崇看向宋少凌,宋少凌面色沉着的点头:“我找到白姑娘时,她确实着白衣。”
    谢崇眉眼微沉,又是薛二公子!
    徐清宴还不知今日发生了其他事,闻言忙开口询问,谢崇简短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徐清宴听完神情古怪的看向宋少凌,他至今还记得那日被白姑娘拒绝后,这人哭的有多么撕心裂肺,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这怎么又遇上了!
    也不知该说他们有缘,还是该说实乃孽缘。
    “这么说,给白姑娘下药的是薛家二公子?”
    宋少凌紧了紧拳,谢崇看他一眼,道:“此事还需查证,勿轻举妄动。”
    正想着怎么偷溜出宫的宋少凌闻言不满的看向他。
    谢崇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正色道:“我将你扣在东宫,实则是父...是知你私自离开边关,宋大将军仍在气头上,你若此时回去必要受皮肉之苦,如今还在禁足期,你若出宫去找薛二,闹大了,我也护不住你。”
    宋少凌将信将疑看着他:“你为了护我才让我来的东宫?”
    徐清宴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若不是因为护你,我早就回去了。”
    他就算是禁足也是在杨府禁,怎会到东宫来,不过是被顺带的。
    谢崇淡淡嗯了声。
    此事原本是父皇看中宋少凌为驸马,才让他出面相护,如今这事已不必再提,自也没有多说的必要,转移话题道:“薛二一事,我会让人细查。”
    “金酒,看紧宋小将军。”
    宋少凌:“...你这么不信我?!”
    谢崇抬眸看着他:“你可信吗?”
    宋少凌不说话了。
    确实,他仍打算偷偷出宫去找薛二,挨军棍就挨军棍,气不能不出。
    白安渝醒来已过戌时。
    睁开眼,发现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是在客栈!
    她浑身立刻紧绷,云广白将她带到哪里来了?
    “师妹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白安渝忙转过头,却见姜蝉衣似被她惊醒,已支起身子担忧的看着她:“师妹,可有何处不适?”
    白安渝怔愣了几息,难掩讶异:“师姐?”
    姜蝉衣见她面露迷茫,便解释道:“是宋...云广白救了你,他给我送了信,我去客栈将你接回了褚家,你感觉如何,药性可全解了?”
    白安渝听明白了,心中不由讶异。
    师姐和云广白竟在京中重逢了。
    “我没事,药性已经解了。”
    姜蝉衣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随后想起什么,迟疑的道:“师妹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白安渝点头:“嗯,大多都记得。”
    姜蝉衣直直盯着她:“我找到你时,你...是我给你穿的衣裳。”
    虽然她那时检查过不似发生过什么,但那种情形下,难免叫人多想。
    白安渝脸色微白。
    她只记得她泡了水,给自己扎了针,而后不久便没了意识。
    “师姐到时我在何处?”
    姜蝉衣:“床榻上。”
    想了想,补充道:“裹的很严实。”
    白安渝发白的脸色隐隐泛红。
    所以,是云广白将她抱到床上的,可那时她未着寸缕,那他...
    姜蝉衣见此不必再问也意识到什么,神情複杂的沉默良久后,试探道:“其实,他品性甚佳,也是真心待你,实乃良配。”
    白安渝错开眼:“师姐,此事不必再提,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姜蝉衣知她心结,也不再劝。
    但她隐约感知到,他们可能还会再有交集。
    随即想到什么,姜蝉衣沉了脸色:“师妹,是谁对你下药?”
    白安渝本不愿多说,她不愿给师姐多添事端,但她明白这是在京都,大师姐贵为相国嫡女,就算她不说,大师姐也有法子能查到。
    “是薛国公府的薛二。”
    姜蝉衣在心中记下:“知道了。”
    “师妹怎和他有交集?”
    且她离开落霞门时,师妹还在山上,那时师妹也未曾同她说过她也会来京中。
    这些年,师妹会和她说很多趣事,但从不曾同她提的只有一桩。
    当年的屠村惨案。
    屠村的是一帮进村抢劫的贼寇,可师妹一直认为此事另有隐情,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追查。
    她曾想要帮忙被师妹拒绝,她也实在不知从何处着手,当年的贼寇全都已经被师父杀了,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屠村者另有其人。
    可如今师妹来了京都,难不成当真找到了什么线索!
    如此想着,姜蝉衣在白安渝开口前,忙问道:“可是查到什么了?”
    若此案当真有异,她必要帮师妹查个水落石出。
    白安渝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摇头:“没有,我只是无意中被薛二看见,他对我动了歹念,在我的茶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桃春散。”
    姜蝉衣仔细看她片刻,不再追问,只轻轻嗯了声,而后替她掖了掖被角,道:“你已昏睡几个时辰了,应该饿了吧,我吩咐厨房留了些饭菜,你等着,我去取来。”
    白安渝刚要说不必,肚子却诚实的响了声。
    姜蝉衣将她的难为情看在眼里,轻笑道:“我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安渝抿了抿唇,唇角跟着弯起:“嗯,多谢师姐。”
    姜蝉衣快速穿好衣裳出门,然而一刻钟后回来的不是姜蝉衣,而是姜蝉衣的女使。
    白安渝看了眼食盒,问:“师姐呢?”
    女使如兰如实道:“姑娘说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茅厕。”
    白安渝此时不疑有他,直到用完饭仍不见姜蝉衣回来,她心中才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忙让女使去茅厕看一看。
    果然,不多时,女使惊慌失措的回来:“白姑娘,我没有找到姑娘。”
    白安渝一颗心蓦地沉了下去。
    “这可怎么办,姑娘这大半夜的会去哪里啊?”
    如兰知道自家刚回来的二姑娘师从高人,武功不凡,倒是不担心姑娘在府中出什么事,且姑娘的剑也不见了,多半是出府了,夜黑风高的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了得!
    白安渝此时心中万分后悔,她不该同师姐说的。
    以她对师姐的了解,师姐此时多半是去了薛家!
    那薛二虽然是个废物,但那毕竟是国公府,必定守卫森严,哪是那么容易闯的。
    “你可知云公子在何处?”
    如兰一愣:“奴婢不认识姓云的公子。”
    白安渝便知她应是不知云广白,可她此时能想到的只有云广白。
    “白姑娘,您是不是知道姑娘去了何处?”
    如兰试探问道。
    白安渝心念急速运转几番,渐渐沉下心来:“我知道。”
    “我们先等等,若一个时辰后师姐没回来,便带我去见相国大人。”
    师姐夜闯薛国公府,肯定会隐藏身份,若是此行顺利,薛家必会一查到底,到时要是发现相国府今夜有异动,肯定会怀疑到师姐头上,届时反倒连累相国府。
    且她相信以师姐的武功,应不会出岔子。
    而一个时辰,足够师姐来回。
    如兰听得心惊,姑娘到底做什么去了!
    可白姑娘都这么说了,眼下也只有先等着。
    二人在屋里来回踱步,心焦意乱。
    好在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姜蝉衣安稳无虞的回来了。
    她一推开门就见白安渝如兰神情担忧的迎上来,挑了挑眉,反手关上门,道:“如兰不了解,师妹还不清楚我的武功么?”
    白安渝小跑着到她跟前,拉着她上下检查。
    姜蝉衣任由她查看,将剑递给如兰,安抚道:“小小一个薛国公府,于我而言,不过无人之境。”
    如兰顿觉手中剑如万斤重,瞪大眼盯着姜蝉衣:“姑...姑娘去薛国公府作甚?”
    薛国公可是上过战场的,府中的守卫远不是其他国公府能比的!
    姜蝉衣笑了笑:“看他们二公子不顺眼,去揍了一顿。”
    如兰登时目瞪口呆。
    瞧瞧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
    如兰回过神,快速将剑挂好,回到姜蝉衣身侧,也左右打量她:“姑娘没受伤吧?”
    白安渝已经检查完了,除了衣角有些髒污外,没有任何外伤。
    她停下动作,抬眼看着姜蝉衣,满脸不赞同。
    姜蝉衣摊开手,自己转了转,无奈道:“打一个草包纨绔子我怎么可能受伤?”
    “好了,时间不早了,如兰你快去睡吧。”
    如兰惊魂未定的颔首领命,走出房间,还能听到她家姑娘哄白姑娘的声音:“师妹放心,我这不好着呢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轻功天下第二,退一万步说,就算打不赢,跑还跑不了吗?”
    “好啦好啦,师妹不生气了。”
    “夜色已深了,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如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谁家姑娘半夜跑去打人啊,她家姑娘也是天下独一无二了。
    今日休朝,谢崇晨练结束便往书房而去,半道上被侍卫统领顾榕拦住:“殿下,出事了。”
    谢崇脚步一顿。
    “何事?”
    侍卫统领顾榕禀报道:“薛国公府二公子昨夜被人打了,国公爷方才进宫告了御状。”
    顾榕早从金酒那里得知了昨日宫外的事,听闻此事后才赶紧过来禀报。
    谢崇面色一沉,折身便往宋少凌的住处去,按理说,有金酒看着,他溜不出去才对!
    “人伤的如何?”
    顾榕快步跟在太子身侧,一言难尽:“双腿断了,脸肿成了猪头。”
    不是他说话不好听,是真的没有比猪头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太医说,要将养半年腿才能下地,至于脸,怕是会留一些...印记。”
    宋小将军下手着实是黑,不愧是边关回来的。
    薛二此人可以说是纨绔之首,平日就仗着家世作威作福惯了,如今可算是踢到了铁板上,该说不说,确实大快人心。
    如果没有留下什么把柄的话。
    谢崇深吸一口气。
    “找最擅隐匿追踪的暗卫守着国公府,若那边有什么证据,先想办法扣下。”
    顾榕沉声应下:“是。”
    谢崇还没到宋少凌院里,便见人打着哈欠迎面走来,见着他,快步迎过来,道:“殿下,我昨夜梦见母亲了,特别想念,今日能不能让我出下宫,一个时辰就回来。”
    谢崇皱眉盯着他。
    不是他做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榕也察觉到不对劲,适时道:“昨夜,薛二公子被人打了。”
    宋少凌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双手一拍合十,朝虚空四方拜下:“神仙显灵了!”
    顾榕:“...”
    谢崇:“...”
    “哈,哈哈哈哈,我昨夜睡觉前便祈求了各路神仙,让那姓薛的吃些苦头,没成想这么快就灵验了,哈哈哈哈哈。”
    谢崇别开眼,转身离开。
    顾榕跟在他身侧,拧眉道:“不是宋小将军,那还能是谁?”
    这时,宋少凌也窜了上来:“对啊,到底是哪路神仙显的灵?”
    谢崇眼神微沉。
    事关白安渝,除了宋少凌情急之外,就只有一人会且能做这样的事。
    “立刻去查薛二。”
    顾榕见他语气极其郑重,心念一动,殿下知道是谁做的了?
    宋少凌这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喃喃道:“该不会是蝉衣姑娘吧。”
    顾榕一愣,蝉衣姑娘是谁?
    “不止薛二,还有薛国公府,全部查一遍,但凡有异,立刻来报。”
    顾榕心惊,殿下这是打算连根拔起?
    到底是哪路神仙?
    “是。”
    顾榕领命快步离开,隐约听见身后宋少凌的声音传来:“要不我们去褚家看看?”
    褚家?
    京都只有那一个褚家。
    顾榕茅塞顿开。
    原是未来储妃!
    怪不得殿下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