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男一手抓: 197 墨十寻来
凉棚的事已被蓝珺瑶抛在脑后山路难行她原想着是抄近路节省些时间不想它的崎岖程度远超蓝珺瑶的估计有的地方甚至只容一人通过她又不不能弃了身下的马儿只得寻另外的路如此兜兜转转下來倒不若走官道來得快了
若是此刻有熟悉的人瞧见蓝珺瑶一定认不出她來一身灰色的衣衫早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长发在头顶高高挽起颧骨有些凸出眼窝陷进去原本清亮的眸子早失去了光彩显得有些暗淡
她过了几日原始生活饿了便在附近寻些野果子吃可乐就着潺潺的流水饮上一通夜晚以天地为被收拾了些干柴将她栖身的树围上一圈马儿一并在这简陋的保护圈内
正是战乱四起的年代里战事还未蔓延至西陆这里的百姓倒显得安详只是西陆的防备也暗中加强城门多多了许多盘查的士兵來往都要检查一番才肯放行
这连绵的大山之中原本是有不少的猎户的近來西陆过太子颁下谕令为着百姓的安全请他们暂时入城投奔亲戚或是租住在客栈都可不仅防备着会有人借机挑食还因着大山之中多了许多凶猛的动物已有不少的猎户遭了它们的毒口
蓝珺瑶并不知晓这些她只是奇怪一路行來除了那凉茶棚子再不见有人烟好在山中还存着猎户们原本修缮过的房屋遇上阴雨天也能临时躲入其中
算着日子即便是在这大山之中耽搁了此时也应靠近西陆帝国的地界了这日蓝珺瑶取出前日才从栖身的房屋中临时“借”來的衣衫一见小溪顿时喜出望外四处打探了沒有人这才将马儿拴在伞棚一般的树下三两下褪尽身上的衣衫一个鲤鱼打挺纵身入了小溪
她一点一点将身上的每个角落都洗了一遍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胸前她如一尾游鱼一般肆意许是最后时刻对自己的放纵溪水将将到了锁骨之下两寸的地方
她的身子一般隐在水中溪水从肩头落至身前深深的沟壑之中竟一滴不破偶尔有细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看着那露在外的冰肌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蓝珺瑶僵了一下整个身子倏尔躲入溪水之中再起时水面已腾起波浪待溪水平静水中已然不见了蓝珺瑶的踪迹她的动作很快眨眨眼的功夫放在溪边的衣服已裹在了她身上她眉目间全是冷厉之色匕首在手中翻转直直地刺向一旁的马儿叫人有些不明所以
“出來”到了近前她单掌按在马背之上一个倒翻向着马儿啃得欢实的草丛中刺了过去过人半腰的草丛中一一柄长剑伸出倒是挡了一下蓝珺瑶手中匕首的去势也仅仅是挡了一下下一刻那长过胳膊的剑被削成了两半那原本倚靠着大树的人也从草丛中现出了身形
看清了她的面容蓝珺瑶急急收手奈何这攻势夹着她的怒意而去又岂是这般容易便能收回的她强自将攻势转到一边匕首擦着那人的肩胛刺入他拴着马儿的树中入了半锋
“碧淳可拿到了”蓝珺瑶挑挑眉看着同样憔悴的墨十
墨十摊开手一颗碧绿色的竹子正静静躺在他的手心蓝珺瑶面上一喜伸手就要去取那枚碧淳谁知墨十又猛然握掌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个意思”蓝珺瑶裹紧了身上的衣衫姣好的曲线暴露无遗她却不自知
“主子的意思”墨十手中的断剑早被他扔到一旁如同说绕口令一般却探手入怀将一封带着体温的密函递给蓝珺瑶做完这一切便将头偏了过去
外衫早已被身上的水浸透林子中又照不进多少阳光冷风簌簌一吹蓝珺瑶直打了颤低头看了一眼慌忙之中披在身上的衣衫不禁怒气上涌她瞧了墨十一眼既羞又愤双颊之上立时攀上嫣红之色
她拘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背着墨十一件件穿好这才拆了手中的密函才扫了几眼心中立时大惊手执密函到了墨十面前“有何证据”
“留在西陆的太子殿下不过是陆之润手下的一条狗主子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八皇子已与他交过手他叫我传一句话给主子‘若是想取到西凤爪与另一颗碧淳便不要使性子’”墨十一字一句将主子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讲给她听
头发并未绞干这才站了一会儿的功夫脚下已是湿润了一大片蓝珺瑶沒有言语她直直地盯着墨十想从他脸上瞧出些什么却是无果只有泛着青黑的眼圈与下巴处新冒出的青色胡渣
“我同你去”蓝珺瑶翻身上马再不望一眼近在眼前的西陆帝国
墨十口中“呼哨”一声停在不远处的马儿撒开四蹄朝他奔了过來他不说一声双脚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掌领头朝外奔去
蓝珺瑶的匕首已收起手中换上一把粗糙的马鞭狠狠抽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随在墨十身后追了过去她紧咬了银牙眼中眸光闪烁
自打娘亲毒发连带着她对凌祈暄也怨恨上了三分怨他为何不阻止皇上对娘亲下毒手怨恨他既知晓了陆之润的阴谋为何不提前告诉她她知道这牵连不该即便是他这个儿子在皇上那里也是沒讨过好的她却控制不住自己他身上流着皇上一半的血
长发被风吹干及腰的墨色发丝在身后扬起倔强的人驱马肆意在官道之上迷了人的眼自出了山路墨十再沒回头望她一眼仅拼着“踏踏”的马蹄声辨认她的存在
如此这般蓝珺瑶身上的马儿终于在第二日黄昏时分止住了奔走的姿态马儿前蹄猛然弯曲带着马身上的蓝珺瑶向前摔过去她急急送了手中的缰绳不悦之色盘踞在她眉梢扰乱了这一副风景
马儿开始倒出气“吭哧吭哧”的声音很响蓝珺瑶矮下身子手指压在马儿鬃毛之上一点眉头的沟壑显得越发深邃了她在马儿的前蹄处轻轻按了一下一声叹息从口中溢出这自东凌陪伴她至今的马儿终是疲劳而死
不远处墨十在听到身后异动的那一刻便勒住缰绳驭马回身他行至蓝珺瑶身前向着她伸出了左手道:“上马”
马背上只有她从猎户住处带來的一些干粮她从马身上抽出小包袱扯着墨十的手翻身跃上与他同乘一骑一声轻叱落下墨十扯进手中的缰绳两人一骑向着东凌与南霜国交界之处前去
东凌边界一座大帐之中凌祈暄与霜修景对坐在沙盘之前惟妙惟肖的沙盘却是缩小的南霜国全貌其上遍布蓝色与红色的小旗只是二人此刻却不是为了此事他们同在等待那个即将到來的女人
连日來的共同对敌化解了这二人宿敌一般的敌对磁场只是关系却不见改善多少大抵不过是见了面彼此之间不见有噼里啪啦的闪电流窜如今天这般心平气和地两人独处却是破天荒地头一次
“你不该让她來此”霜修景淡淡地瞥了一眼正捧着一卷书的凌祈暄语气中是满满的责备之意就如同护着领地的头狼一般
“陆之润既打定了主意要用碧淳引她过去你觉得是让她自己送上门安全还是由着我们看护着好些”凌祈暄发问竟有些嗤笑的意味
霜修景好看的眉眼拧巴在一起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來反驳对面那个男人他小心守护着的至宝还是叫他人窥探到了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眼中结着寒冰的人便是因着这个人是他们都要守护的才有了今天的合作
霜修景想不到才离了京畿几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墨十來报时凌祈暄沒瞒着他相府之中那个面上总是挂着柔柔的笑意对他万分满意的夫人生命变成了如今只能靠银针封穴等待着那沒个定数的希望着实让人心中不忍
他记得摩云谷中提到蓝夫人小丫头总是一脸餍足的表情像足了年画上捧着一尾大鲤鱼的仙童于是他便在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让她每每看着东凌的方向眼中的哀伤浓重地无以复加
日子久了守着她一天天长大距离她离开的时间也越來越近他有时是有些兴奋的不仅是为着能离开这只有师徒三人的摩云谷还因着即将见到小丫头口中声声念着的蓝夫人是不是同自己的娘亲一般有着一双噙笑的眸子远山眉晕开一抹柔身上儒儒香香的与娘亲的怀抱一同温暖可以叫人生出心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