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警惕性好，睡着也能醒过来，但毕竟是个孩子，真想睡的时候也倒头就睡，照看一会妮妮自己就窝妮妮旁边睡着了。
    妮妮大梦初醒，整个人都处于发病的状态，她哆嗦着努力将这种情绪压下去。
    身边的小孩揉揉眼睛，含糊地问：“你醒了啊？”
    他平时会做出成熟的模样，这个时候的小奇?，才比较像一个孩子，还带着奶音，声音朦胧，眼神迷离，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嗯，我醒了，让你担心了，奇?少爷。”
    妮妮起来，趁着奇?在开机的过程不注意，吃了两粒药，才问：“我有做什么，说什么吗？”
    奇?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抓了抓毛茸茸的头，睡得乱糟糟的，却很可爱。
    “你没做什么，我们把坏人放跑了！”
    好气！
    “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听不懂，没学过别的语言。”
    奇?好奇的问：“你说的什么啊？”
    妮妮一笑，一点都不心虚，“是我们那里的语言，我在叫您呢，奇?少爷。”
    奇?小脸一红，“哼。”
    “起来吧，那个跑走的人我们还会遇到，他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她的兔兔侦查完回来给出的信息。
    “我们被盯上了？”
    “大概。”妮妮眼底闪过杀气，“谋财害命，奇?少爷，您太有钱了。”
    别看他就一小孩，他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是价值千金？
    他们就两孩子，能不被人盯上？
    “啧。”奇?不仅无所谓，还来了兴趣，兴冲冲要做点什么，想戏耍他们。
    “今天去天空竞技场吗？”
    “明天明天，今天我们陪他们玩玩。”
    奇?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就出来了。
    即使放跑了一个，奇?也觉得，他们还会再来，毕竟他们人多，估计不信邪，不信他们加一起都打不过一个小孩。
    “刚好拿他们练练手。”
    奇?捏了捏拳头，可爱的很。
    妮妮摸了摸奇?的脑袋，一脸欣慰。
    奇?莫名在她身上看到一股子慈爱……？
    可恶，不要把他当小孩口牙！
    奇?在房间里做准备，要干一架，妮妮则是去找旅馆老板摸摸情况，确定旅馆老板不是同伙，妮妮才放下心。
    就让奇?耍吧。
    奇?大搞了一场。
    这么一个小豆丁，战斗力超强，踩着一个人，笑容张扬肆意，妮妮在不远处看着，心脏处怦怦跳。
    “悟……”
    好想悟……
    虽然大搞一场，但是赔了钱。
    这下奇?兜里一个子都不剩了，只能吃软饭。
    “嗯……会，会还你的。”
    奇?很不好意思。
    他出来带了足够多的钱，可是在飞机上输了一堆给妮妮，卡里要下个月再打过来，他要是现在打电话去要钱，一定会被骂。
    妮妮的钱都是她自己的。
    她和爷爷流浪的旅程，存了零花钱，爷爷死去后，把他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给了妮妮，一份给了杰诺当成辛苦费和她的抚养费。
    她赢来的钱，那当然也是她的。
    “好哦，奇?少爷。”妮妮轻笑，“但现在我们可以去赚点。”
    “嗯？”
    “从他们身上。”
    奇?眼睛一亮。
    是啊，他们敢来搞他，他为什么不反过来要他们的？
    奇?觉得妮妮真是聪明极了，还很厉害。
    “而且，奇?少爷，这个钱明明就应该他们赔，不是吗？”
    奇?赞同的点头。
    坑了一笔钱，再次富有的大少爷要请妮妮吃饭，妮妮笑着看大少爷和散财童子一样，又把钱花光了。
    奇?沉默。
    “你不拦着我吗？”
    他把钱全抽盲盒去了，啥也没抽到！
    “今天奇?少爷开心，不想拦。”
    奇?怀疑妮妮是故意的。
    “我……”啊啊啊！
    奇?抓了抓头。
    妮妮摸摸奇?脑袋，奇?炸毛：“别摸了我要长不高了！”
    妮妮失笑。
    注定吃软饭的奇?悲伤不已。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妮妮准备好衣服，奇?拿起叠好的衣服一脸不爽，“这个衣服不好看。”
    少爷的审美从小就很好，穿的可爱又精致。
    “不好看？”
    妮妮蹙眉。
    这怎么会不好看？这可是小时候悟少爷最喜欢的，她一比一复刻来的！
    “不好看！”奇?哼一声，“哇你看，做工也不好，我什么时候买过这件衣服？谁买的？”
    妮妮这下笑容僵硬了，“这是我做的。”
    奇?：“……”
    沉默，沉默。
    片刻后，奇?尬尬的说：“其实多看两眼也没有那么丑。”
    妮妮敛去笑容，“本来就不丑，明明很好看。”
    他们家悟，以前穿着明明很可爱很好看的。
    这个衣服，也明明很好看的。
    奇??揍敌客，没有审美，哼。
    奇?笑容里多少带着尴尬，“妮妮，你连衣服都会做啊？”
    她怎么什么都会？这样显得他很废物?。
    打架吧，虽然没打过，但从伊尔迷都打不过她来看，他指定也打不过。
    又会做饭，做糖，还会做衣服。
    她真的就比他大两岁吗？现在不到十岁的小孩都这么厉害这么卷吗？
    奇?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你才几岁啊。”
    妮妮似笑非笑，“我二十。”
    “别安慰我。”奇?抱着衣服去浴室里换上，套头戴帽的卫衣，小孩穿上去神气十足。
    他推门走出来，妮妮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太像了。
    妮妮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奇?战术性后撤，“就算我穿了你做的衣服也不要感动到哭啊。”小绅士走上去，小手擦了擦妮妮的眼泪，“你别哭，大不了我不质疑你的审美。”
    妮妮：谁质疑谁？
    她还质疑他呢。
    “奇?少爷，你说话的声音，再低一点点。”
    奇?：？
    不明白，但尊重。
    小奇?放低一点点声音，“看在你给我做衣服的份上，那就满足你吧。”
    妮妮动容的眨了眨眼睛，眼泪再一次掉下来，“奇?少爷，我可以抱抱你吗？”
    奇?一把抱着妮妮。
    是来自小孩友爱的拥抱。
    妮妮很是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好了吧，走吧，我们去天空竞技场。”
    妮妮抹了抹眼泪，和奇?一起去了天空竞技场。
    奇?这次的任务，起码要打到200层，从理论到实战，妮妮不知道奇?要吃多少苦。
    比起他，五条悟看上去幸福不少。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又是否幸福。
    透过奇?，妮妮仿佛看到五条悟，那个惊艳她多年的少年。
    真的……很想他啊。
    奇?去报了名，已经按耐不住要去战斗的心。
    妮妮在观众席上，看着奇?的表现。
    他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站上去，没人觉得他能赢。
    妮妮笑嘻嘻的把全部家当压了奇?赢，狠狠的赚了一堆钱。
    第一场，奇?没有受伤，回到房间和妮妮数钱。
    “妮妮！”
    她赚了好多钱！
    “多亏了奇?少爷，您真厉害。”
    奇?搓手手，“不得分我点吗？”
    他还想抽盲盒，太上头了。
    妮妮一笑，“不行。”
    奇?一下就出了名。
    天空竞技场也不是没有年纪小的人来尝试，但奇?是第一个赢的很漂亮的小孩。
    出了名，就容易被盯上。
    妮妮创造出新的念兽，随时在暗中保护他们。
    一男一女的小孩组合，不到七天，榜上有名。
    而奇?也从一开始的一点伤不受，到会受一点伤。
    越往上越难。
    房间里，妮妮心疼的给奇?上药。
    “你又哭啊，你就是爱哭。”
    他自己都不喊疼，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
    妮妮摸摸他脸上的伤口，心疼不已，“奇?少爷，下次一定要保护好你的脸，别让它受伤了。”
    “……就只是脸吗？”
    “还有全部。”
    奇?这才开心。
    妮妮陪伴着奇?在天空竞技场打了两年，见证小孩一步步成长，不到十岁都独当一面。
    他很棒。
    可是，那都不是她的悟。
    她总是透过他看别人的。
    她将奇?照顾的很好，他除了打天空竞技场，几乎不需要操心别的事，有时候还会去捣乱。
    吃了两年软饭，结束天空竞技场的旅程，两个回到枯枯戮山。
    妮妮去采了一些风雨花，放在奇?的窗户上。
    奇?一早醒来，看到差不多同样的场景，内心一片柔软。
    他的杀手训练依旧在继续。
    一年又一年。
    他长大了。
    更像五条悟了，连声音，都几乎一样。
    妮妮总是忍不住心脏抽痛，很长时间，都要吃药压制。
    她没有在五条悟以外的人面前真正的发过病。
    她是个疯子。
    自我都唾弃的疯子。
    长大的三少爷有了自己的心思，以前有什么都和妮妮聊，现在却好像多了什么。
    妮妮知道，这大概叫青春期，叛逆期吧。
    尽管如此，那天晚上，奇?还是坐起来，戳戳妮妮。
    “喂妮妮。”
    “怎么了，奇?少爷？”
    少年清清嗓子，黑暗中，捏紧了拳头。
    “我，我要是离家出走，你跟我一起吗？”
    妮妮轻笑。
    原来他在纠结这个吗？
    “自然。”
    妮妮说：“奇?少爷，只要您愿意，我会一直与您同在。”
    “真的？”
    “真的，一直有效。”
    谁叫他那样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