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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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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第38章 中间隔着第三者。

    第38章 第三视角 中间隔着第三者。
    她不知道答案。
    她永远也不知道答案。
    她露出些许期待, 又迅速被困惑掩饰,程南柯垂眸,琥珀眸色犹如深秋死寂的潭水, 黯淡映着她的身影, “你想听什么真话,关于我和你, 还是关于lacrima。”
    金菲雪抓住了他袖口,金属袖扣冰凉硌在她的手腕,“关于lacrima。”
    “瑞丰确实终止了lacrima项目,并且保留设计稿的建议。”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沉重的石头砸在金菲雪的心上, 亏她早上的时候还在为他说好话, 亏她还这么相信他。
    “凭什么?”金菲雪死死拽着他,哪怕手腕被他袖扣硌得生疼。
    “凭我是甲方,随时都有终止合作的权利。更何况, 我们的合作在你完成设计稿之后,就结束了。”程南柯手覆上金菲雪的手背, 试图挪去她的手。
    也就是碰上的一瞬间,金菲雪抬手甩开了他, 本能地厌恶排斥, “所以我根本看不见lacrima的建成,是吗?”
    程南柯安静地看着她。
    “哪怕我留下, 也看不到是吗?”金菲雪眼尾泛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lacrima会建成的,无论你在不在, 它都会完成。”程南柯眉头微紧,他朝前走一步,金菲雪就往后退一步。
    “lacrima对你来说, 重要吗?”金菲雪望着他,轻声问道。
    夜色下,从屋里透出暖色的光勾勒出男人颀长的身型,光阴落在他深邃的五官,神情薄凉,连同根根分明的羽睫都看得那样清晰。
    最后他给出了令金菲雪失望的答案,“不重要。”
    一开始就是不重要的,他没有为此付出心血,只是求她回国的借口,只是能够见到她的手段,也是他承担风险玩弄的棋子,新湾地早就有全新的备份方案。
    去年开始,市区部分领导不作为的行为引起各方重视,新湾地作为新发展地区,投资金额较大,就让某些人有了鑽漏洞的机会,拨款的资金和他实际给出的资金相违,加上大工程的名号,卷入一大笔数目的钱,再进行二次分赃。
    备选的设计稿就是给部分小人一个定心丸,实则背后有更大圈套,瑞丰集团秘密配合省察院即将在新湾地开工前,对某位领导实施检举上报。
    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将由瑞丰集团独自面临两百亿巨额的大厦工程,进行私人地皮的使用权。
    眼下一切并未尘埃落定,金菲雪知道得越少越好。
    这是个很有风险的选择,如果走错一步,将是步步错,可程南柯还是在看见金菲雪设计师的资料上,选择聘请她回国,他当初只是想再看看她,再见到她。
    可真正见到后,却一发不可收拾。
    一句轻描淡写的“不重要”显得金菲雪这几个月的努力像个傻瓜。
    当初介绍设计理念的时候,“眼泪”只有两个含义,一是缅怀烈士的纪念泪,二是瑞丰东山再起的奇迹泪,其实有第三个含义的。
    是金菲雪还给程南柯的亏欠泪。
    金菲雪见过程南柯掉眼泪,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会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情绪,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冬日跨年的烟花晚会,程南柯独自在房间,他单薄穿着白衬衫,领口被撕扯得凌乱,狭长眼眸里满是戾气,修长的手指上勒出红痕。
    而他的眼泪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他锁骨轮廓精致,金菲雪总是形容它是天使的翅膀。
    晶莹透明的液体滴落瞬间,无数令她怜惜心疼的情绪翻涌。
    她将来一定要把眼泪还给他。
    金菲雪知道,程南柯是因为她哭的。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玩耍,和程南柯打闹着,爬到了他的腿上。
    才十几岁的年龄,十三四岁吧,毛都没长齐。
    她就一句,“程南柯你怎么硬邦邦的,好恶心哦。”金菲雪当时并没有完全了解男女生青春期身体发育的知识,她只是偶尔翻阅一些不该看的漫画和书籍。
    而当时,她似乎好像确实感受到了,瞬间抵触并反感,觉得不好。
    少年瞬间躲开了她,独自闷在房间哭了好久。
    小学被金菲雪拽到女厕所当山寨夫人的时候,程南柯都忍了很久,眼泪也没掉下一滴。
    金菲雪以为他不会哭呢。
    后来金菲雪渐渐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后,就再也没有和程南柯亲近打闹的机会了。
    但是她想,程南柯将来一定还会硬邦邦很多次,会不会每一次都要哭。
    这么多的眼泪,她要怎么还。
    再长大一些,她才明白对程南柯说那种话,是对他的伤害。程南柯没有对她做过坏事,他听话得像是与生俱来的小仆人紧随她身后,他们曾经那样的亲密无间。
    重点不是说他硬邦邦,重点是那句“恶心”。
    那是金菲雪认为顶顶恶毒的词语了,她竟然用在了心爱的朋友身上。
    整个设计夹杂她的私心都是关于他的,程南柯说不重要。
    “我以为很重要呢。”金菲雪低下脑袋,眼眶泛着酸楚,“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随便吧,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
    “lacrima不重要,可是你重要。”在她即将转身的瞬间,程南柯拉过了她的手腕,“我只想见你。”
    “还有呢。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别的瞒着我吗?”金菲雪停留脚步,微侧过身。
    他指腹讨好地轻柔过她的手腕,几乎是恳求她别问下去,“没有了。”
    什么时候我们对待彼此。
    开始谎话连篇。
    明明我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四目相对。
    程南柯感受到手中有力量不断脱节,她将手腕抽回,目光冰冷地看向他,“我们.......”她想说分手来着。
    好笑的他们并不是所谓男女朋友关系,他们的情分太脆弱了,任何单方面宣布断了那就是断了。
    “我们结束吧。”金菲雪背过他,独自离去。
    她不相信程南柯会把按照诺言把lacrima项目建成下去,也再也不相信他所有的话了。
    程南柯家里客厅桌面上的电脑屏幕显示定位的系统,金菲雪刚从瑞丰公司出去,工牌都在包里放着,就去了和祁妄赴约见面。
    程南柯都知道。
    金菲雪独自走了两个路口,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却发现程南柯根本没追上来,她嘲弄地勾唇笑了,情绪很快转成了愤怒。
    凭什么程南柯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是不是利用完准备将她甩开了。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一直鑽牛角尖的。
    她就这么走着,竟然走到了楚林夕兼职的咖啡馆,已经是快要打烊的时间了,店员在忙着收拾卫生,金菲雪在路边的长椅随便坐下,她偏过头看向楚林夕。
    那酷似程南柯的身形在人群中耀眼,比程南柯清瘦,神情认真的时候倒也少了些稚嫩,利落干淨的五官很讨人喜欢。
    金菲雪翻出包里,拿过瑞丰给她的专属工卡,她抬眸环视四周,找到了家五星级的酒店。
    于是她不紧不慢提着包,将工牌扔在了酒店门口附近偏僻的角落。
    程南柯不是喜欢躲在第三视角看嘛,他看好了。
    楚林夕脱下工作服,提着咖啡店里他刚做好的一杯热可可,余光瞥见店门口女人的身影,他几乎有些恍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林夕已经惧怕和金菲雪见面,她像是危险又迷人的深渊,让他陷入其中,越靠近越难以自拔。
    没有结果的事情发展下去只有悲剧,楚林夕却完全控制不住地被吸引。
    明明他知道,她是属于别人的。
    她的心可能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可能属于他。
    楚林夕缓过神,恢複往日漠然平静的神情,他将那杯热可可递给金菲雪,“你怎么一分手就想到我?”依旧像往日那般调侃她。
    五句里三句都是提到她和别人分手,就好像一直巴不得那天的到来。
    金菲雪今天没有教训他,她勾唇笑笑接过他的热可可,“是啊,就是分手想到你了。”
    楚林夕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个水果糖,是葡萄味的,他家里是有妹妹的,妹妹哭的时候,用几颗糖就哄好了。
    楚家的孩子向来好哄,也好骗,所以楚林夕他爸才如此猖狂地欺负他母亲和两个孩子。
    不知道用来哄她效果怎么样。
    “把对他的火气撒在我身上吧。”
    “反正,我像他。”
    楚林夕将糖果塞进她的掌心,硬质的塑料糖纸在光下折射彩色绚烂的颜色。
    好熟悉的话。
    金菲雪眯了眯眼睛。
    又想起那天傍晚,她把程南柯拽过来,在阳台要了他的初吻。
    他说了什么来着。
    “我和他,不太像。”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代替了谁。
    那个时候,他的心受伤了吗。
    金菲雪看着眼前的楚林夕,找来找去,找不到一丝受伤的神情。
    男人都很擅长伪装。
    方方面面。
    城市街区的路口,兰博基尼超跑的音浪盖过所有的杂音,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车身在夜色下犹如黑豹,汹涌席卷着夜色奔来。
    程南柯踩过油门,打着方向盘。
    根据定位找到金菲雪的时候,她躲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楚林夕低头看她,金菲雪故意凑近挨着他,拽着他单薄的衣领,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他锁骨的位置,少年喉结上下滚动,难以自持地想和她保持距离,却还是顺从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透过楚林夕的肩膀,金菲雪抬眸,视线锁定在路边男人的身影。
    他从车里走出,步步坚定朝他们的方向。
    周遭的一切因为他出现变得寂静,黑色大衣将他身形笼罩在夜色里,神情冰冷凝重。
    狭长眼眸对上她的目光时,夹杂些戾气。
    他们对视着。
    中间隔着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