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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第42章 情书 暗恋时候的他,甚至吃醋她的心血……

    第42章 情书 暗恋时候的他,甚至吃醋她的心血……
    金菲雪放回被挂断的电话, 轻声长叹一口气,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关”起来感到恐慌,程南柯能做出多过分的事情呢, 房间安排得很温馨, 餐厅有厨师提前预留好的饭菜,没有手机, 没有网络解闷,至少还有满书柜的书籍可以看。
    书桌应该是他常用的,桌角摆放的钢笔墨水已经用了大半瓶,摆放的书籍大多是和他气质不太相符的时尚杂志, 金菲雪眼熟, 尤其是连续三期她的作品专访。
    那些杂志其实保留得并不好,是被人经常翻阅留下的褶皱痕迹,还有几页的特写被人裁剪了下来。
    剪下来保留的, 都是金菲雪的作品。
    这些年,程南柯带领瑞丰做出成绩, 走向国际市场,大屏广告关于瑞丰的消息几乎是围绕在她的身边, 只要她略微打听便能知道他这些年的成就。
    而她何尝不是也以另一种方式围绕在他的身边。
    五年前, 瑞丰大厦建成的时候还不叫瑞丰大厦,它以宏伟的造型令人称赞, 啓超有大师携着爱徒共同倾心打造。
    就在淮秦,就在她的家乡,在他们失联的那一年。
    她曾偷偷回来过。
    木质宽大的书桌上垫着块透明玻璃, 其中一块底下压着的,是瑞丰大厦当初的完工图。
    还有一张照片。
    金菲雪凑近看,才发现是当初竣工时候, 媒体报道出来的一张她的背影照。
    金菲雪伸出手轻轻摸着那块玻璃下的照片,坐在这里的程南柯,每一天都在想她。
    而在她岁月静好的时候,瑞丰关于lacrima小组的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网传未公开的设计图引起轩然大怒,外行人一律认为是金菲雪背叛了瑞丰,向友商洩露了设计稿,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不得不怀疑对方手里压了lacrima小组全部的心血。
    所有人都要求瑞丰总裁以及设计师出面给个解释。
    徐婧两天没合眼,对比两张设计稿的差距,只是她越对比,心越慌乱。
    因为好像,确实一样。
    难道师父真的背叛lacrima将设计稿洩露了出去?
    “之前有关传闻关于瑞丰集团终止lacrima计划,是否因为设计稿提前洩露而导致的?”
    “关于这次设计稿被窃案,是否与总设计师金菲雪有关?”
    “瑞丰集团是否对市重点项目新湾地并不重视?”
    新闻发布会上刁鑽的问题频频提出。
    男人出场人群中央,他身着裁剪工整的正装,无名指上的戒环泛着金属光泽,衆人群中独他最为耀眼,是全场的核心,无数人等待他的回应。
    此刻的他代表着瑞丰,舆论不断朝他压来。
    “是我个人工作上的疏忽导致设计稿洩露,与金设计师无关,以及终止lacrima项目是上个月决定的事情,现在对于新湾地以采用备案,最终结果将于一周后公示。”他清散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群衆的沉默。
    年仅二十六岁的千亿身价的独裁者会当着媒体面,承认自己工作疏忽,往昔天之骄子光环此刻也黯淡无光,他并非神人,也会犯错,将事情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所有摄像头都对准了他,像是一道道目光对他的审视。
    男人神色淡然面向镜头,沉静的琥珀色眸子不夹杂多余的情绪,他肩背挺傲如雪松,不再做多余的解释。
    程南柯并不知道金菲雪是否先一步将设计稿给出去,他又回想起金菲雪问出的话。
    “lacrima对你来说,重要吗?”
    如果是她给他的,那就是重要的。
    不过她也许给了别人,那是她选择的权利。
    她可能不会坚定地选择他,但是没关系。
    程南柯怎样都接受。
    也许他再精明一点,再冷静一点,会想去更好的解决方案,就像是他面对商业竞争时候那些巧妙谨慎的手段,他最擅长这些的。
    可偏偏在对方拿出设计图的时候,他哑然。
    那是金菲雪的手笔。
    会有更周全的解决办法,只是那一刻,他只想保护她,不愿让她面对这些,程南柯可以为她揽下所有,哪怕她其实还是没有将心偏向他。
    舆论很快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了,有人说涉及瑞丰总裁个人品行问题,有人猜测他受贿窃卖设计稿,各种各样的怀疑落在程南柯的身上,这个天才般的经商头脑,让所有曾经在程南柯手里吃过亏的人,几乎是大出了一口气。
    没有人再提金菲雪,提到她,也都是夸赞她的作品。
    这么天才的作品摊到这样的甲方真是倒大霉了。
    “被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祁妄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问程南柯。
    如果拿出设计稿的人不是祁妄。
    程南柯心中顿痛了下,眉头微紧,可是他很快想到了昨天晚上金菲雪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没关系,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
    他可以假装不知道。
    他没有办法笃定不被背叛。
    因为他永远是被她抛下的那一个。
    金菲雪躺在他书桌的转椅上,打着瞌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程南柯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十一点的时候,电子锁被打开。
    男人略微倦怠地走了进来,他领口的领带结有些松动,脸颊有些烫,浑身沾着些酒气。
    金菲雪揉了揉眼睛,准备走过去埋怨他几句。
    他步伐不太规整地朝她压了过来,比她高半个头的身体俯下,低头紧紧搂住了她。
    “你怎么了?应酬?不像啊。”金菲雪想推开他,却发现程南柯黏着她,怎么也不动。
    “我喜欢你。”他闷闷地埋在她的颈窝说。
    她已经知道了,不用随时随刻挂嘴边的。
    “谁欺负你了?”金菲雪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人常言酒后露真情,隐藏下的情绪会因为酒精而放大。
    他痴痴地在她怀里笑,“你好乖啊,真被我关在这里。”
    金菲雪愣了下,“你不是想玩囚禁吗?”
    “只要你和我说讨厌这里,不想这样,我就会放你走的。”程南柯搂着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你没有,说明你想。”
    金菲雪觉得程南柯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脆弱,不明白他今天哪里的患得患失,明明昨晚她都那么勇敢地表白了。
    竟然还想着她会走。
    “嗯,我就想被你关着一辈子。”金菲雪勾唇,哄小孩似地顺着他话说。
    “真的?”程南柯抬眸认真地盯着她看。
    “目前是这样。”金菲雪捏了把他的脸,微微皱眉,“到底喝多少,别把脑子喝坏了。”
    “亲。”
    正当她打算把程南柯拽进浴室里洗脸的时候,这个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她,将脸贴了上来。
    本着认真想和他谈恋爱的原则,金菲雪在他脸上用力“啵”了两下。
    就好像触及某种开关一样,程南柯的唇就准确地找准位置,贴在她的唇上,缠绵细微地亲吻吮吸,吻里夹杂酒的苦涩甘甜,他吻得很用力,难舍难分。
    金菲雪不受控制地往后倒,程南柯就往前压。
    或是踢开了椅子,又或是撞到了桌子,吃痛的瞬间,只会让吻更加汹涌。
    跌跌撞撞,两人摔在了沙发上,金菲雪被压身下。
    “你上次给哪个男人也做了戒指。”他冷不丁地念起旧账,并且就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轻捏着她的下颌。
    “你管呢?”金菲雪故意逗他。
    “给我的东西不许给别人了。”他语气认真,不像是和她打情骂俏。
    她金菲雪给别人什么了?
    “这样的戒指,你还给别的男人戴了吗。”他又问,炽热呼吸洒在她脖颈处微发烫。
    “给了。”金菲雪沉默了会说出来,“你3.6亿买下的戒指,是我打算给我爸的。”
    她明显感觉程南柯愣了下。
    “给你准备的干嘛要给别人?你在我心里已经是特别的了。”金菲雪希望他酒醒后不要记得她现在有些难为情的真心话。
    她也就是借着他喝醉记不住事才说的。
    金菲雪期待着程南柯感动落泪的表情。
    男人闷了好久。
    “那你怎么把lacrima设计稿给别的男人了,不是给我的吗。”
    金菲雪不傻,程南柯简单一句话,她就明白今天没让她出面的原因就是lacrima出事了。
    也只有可能是华越做出来的事情,无非是lacrima设计稿被盗,她这才明白人心难料,如果当初直接答应了祁妄,这口锅,她可就真的背定了。
    有些时候,记忆里的人就是这么一瞬间腐败掉的。
    当初青春里那个站在阳光里高呼梦想的少年。
    早已在现如今的社会变得腐朽。
    不是程南柯的手段早就了祁妄畸形短暂的“联姻”。
    是他自我内心腐蚀选择的道路,他忘记了来时的路,利益蒙蔽人心。
    眼前趴在她怀里的这个男人,心思手段并不会比祁妄差,甚至处理事情都高明很多,这位瑞丰集团的大总裁现在就这样趴在她怀里,满嘴质问她是不是给别的男人设计稿了。
    并且他之前还是强硬的甲方,给她列了衆多条件。
    lacrima是他的,毫无疑问的,完全合理的。
    他都要不安地问她是不是给别人了。
    金菲雪也是这个瞬间才明白。
    程南柯是推不开的。
    无论她这个人如何拧巴,如何别扭。
    程南柯的心里只有她,永远朝着她的方向奔赴。
    长达十年的暗恋已经成为了本能。
    而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是暗恋的常态。
    他可怜着,又坚持着,又卑微着,日複一日地喜欢她。
    哪怕这些年,他也告诫自己死心。
    “程南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了解我。”金菲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但凡你了解我多一点,都应该明白,我不会拿一套废稿当我的设计作品。”
    程南柯轻声“嗯”了下,贪恋地蹭了她的手,“你管呢。”
    “说过,我不懂你的作品。”
    这句话是一场彻底的call back。
    “程南柯,明天起我要当大画家。”金菲雪美术课刚结束,潇洒地甩给程南柯她第一张素描稿。
    少年低头,身上背着她沉重的画板,目光凝着她的作品,像是看一道竞赛精选题那样认真,他没什么艺术鉴赏的天赋,上帝在他理科点满了天赋点,但在艺术上,他两眼茫茫。
    “我看不懂这个。”他说。
    当时的金菲雪以为他在嘲讽她画得不好看。
    她这个时候明白了。
    他看不懂,想让她和他说说。
    至于说什么。
    当然不是说画面的内容,他想知道她落下的每一笔,都在想什么。
    他想懂什么样的作品会让她专心投入,连她的目光都要一直停留在艺术品身上。
    暗恋时候的他,甚至吃醋她的心血,她的作品。
    如果她的手在他身上作画。
    如果他是她创造出来的艺术。
    那么她一定爱他。
    就像是爱她的艺术,爱她的热爱。
    如果他可以像设计陪她越走越远就好了。
    “你从来没有教过我。”程南柯清冷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从来没有愿意教他怎么走入她的内心。
    放弃散打的事情不告诉他,偷偷选择艺术的原因也不告诉他,在南牆撞得头破血流换来的也只是她不告而别。
    程南柯在怪她。
    暗恋终于在冬天结束的时候。
    浮出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