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妻子们[gb]: 第42章 第11章 好似有些暧昧
第42章 第11章 好似有些暧昧
邵英平和华府的人站在一处, 一同等待着徐风作法,徐风舞来舞去,嘴里振振有词, 一边摇铃,一边将符纸贴在各处。
张婉莺的银钏被放在阵眼中央, 邵英平仔细观摩着那银钏的样子,然后就听见徐风喃喃了几句什么,那缠拢的红线之中便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邵英平指尖微动, 就听徐风大喝:“凶煞!还不束手就擒!”
他看得见?邵英平去观察徐风的脸色, 发现他目光虽看着阵法的方向, 但眼神空洞,不像是具体盯着什么的样子。
然后他又低头, 见徐风放在身前的那个八卦镜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虚影。
想来, 徐风应该就是依照这个黑影来判断的。
邵英平退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轻轻:“婉莺,他看不见你, 你试试能不能把春寿或者陈妈抓来,代你伏诛。”
虽然张婉莺能逃,但逃得了一次, 也会有第二次, 还不如一次性将时间拖延更久一些。
张婉莺咧开了嘴,邵英平给她留的空子太明显了, 她一眼就看得见, 她连这笼子都不必鑽, 只是为了好玩才自投罗网。
她倒是要看看,这妖道还能有什么本事降她。
眼前之人,她还需测验真心。
张婉莺抬起头望着邵英平, 她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腿。
腿怎么了?邵英平抿唇,她是受了什么影响,无法行动了?他留的那个破绽不管用吗?
眼下徐风的作法层层递进,他虽看不出什么来,却也看到那八卦镜中的虚影正在被一道道红线束缚着,若真耽误了,说不定婉莺真的会出事。
邵英平惶急,他看了眼佛堂,抬脚正要向里面走去。
“大少!”华老爷喊了他一声,“你去何处?”
邵英平转身:“不能近前去看吗?我只是想瞧瞧,这徐先生是否在装神弄鬼罢了。”
他看向徐风:“倘若徐先生真是胸有成竹,应无谓我站在哪里吧?”
徐风闭目:“只要不扰乱阵法,随意便是。”
邵英平不再管顾华老爷黑掉的脸色,大步朝张婉莺身边走去。
“过来。”邵英平动了动嘴唇,低声,“我扶你,到我身上来。”
他只能豁出去了,至于徐风八卦镜中的虚影若消失了,他该如何解释,只能另想办法。
张婉莺坐在阵法之中,抬眸看他。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端详这个人,看他的眉眼,看他的嘴唇,看他微微探来的手,她忍不住咧开了嘴,对着他笑。
她将手搭了上去,紧紧扶住他的手臂。
好啊,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就在徐风准备奋力一击的时候,他案桌上的八卦镜突然碎了,而且炸得四分五裂,在衆人都被声音所惊,看过去的时候,邵英平弯身,把张婉莺抱坐在自己肩上。
他面色如常地上前,看了眼面如土色的徐风,问:“出什么事了?徐先生?”
徐风面色惶惶,他摸着自己镜子的碎片,大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你们……是不是犯了禁!?否则,怎会如此!”
他看向华老爷与华夫人,邵英平也一起看了过去,他感觉到自己肩上一颤一颤的,大概是她又在笑。
没有人在此时注意到邵英平,华府的人和徐风像是自乱了阵脚。
“怎么会?大天师的话我们谨记于心!是三年!是三年整啊!一天都不曾少!”华夫人忙说。
“不、不可能。”徐风摇着头,“不可能!除非你们犯禁,否则她绝不会突然凶煞这许多!是厉鬼!是厉鬼啊!她从死的那一刻就成了厉鬼!你们怎么敢不听我的劝!怎么敢私自犯禁的!”
徐风连忙开始收拾东西:“这烂摊子我管不了!你们华府好自为之!”
“徐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夫人连忙要去拉,却被徐风像瘟神一样拼命甩开,他连自己的那些符纸都不要了,抓着自己碎掉的八卦镜叫上两个小弟子赶紧逃离了华府。
甚至今日的上供,都还没拿到手,他也不要了。
“徐先生!徐先生!!”华老爷追着喊了两声,脸色也不大好,这徐风可是个中强手,他们府里究竟惹上什么东西,把他吓成这样?
一直沉默的梁秋山沉吟一声,他觉得局面有些尴尬,想赶紧走了。
“那个……我与英平就先走了。”
华雨生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爹娘,像是完全顾不上客人了,他只好道:“抱歉抱歉,今日实在招待不周。”
“无妨无妨。”梁秋山摆了摆手,“本就是我们自己要留下看看的,没想到……哈哈,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说罢,他拉着邵英平便走。
邵英平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谁死了?”邵英平站在院子里问,“看那徐道长,说的也不像是陈妈或者春寿,他说的是谁?什么满三年?”
他的目光一一看过华夫人、华老爷和华雨生,然后徐声:“伯父伯母,邵家与华府同气连枝,若你们遇到了什么难处,可要如实说出,这样父亲问起,我才好交代。”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邵英平上前一步,直接挑明了话,“徐风说的人,是不是雨生的前任妻子,张氏?”
“胡说!”华夫人厉声打断,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过于失态,忙掩饰道,“又没有圆房,算什么妻子……根本没过门,她就不是华家的人!”
“大少,此事与你无关,还是不要再问了。”华老爷摆了摆手,“这是我华家的私事。”
“既然没过门,不算华家的人,那就是别人家的女儿死在了华府,怎么能算是你们的私事?”邵英平分明面色缓和,可给人的感觉分外咄咄逼人。
张婉莺坐在他肩上,盯着这些张脸,冷冷地笑。
“你们刚刚也听到了,那道士看着不像是撒谎,就算你们想瞒着,那雨生怎么办?他和他的新妇可才刚刚成亲,以后的日子如何过得安稳?”
从始至终一直没说过话的柳萍萍脸色也不大好,她看向华老爷与华夫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鬼神之说,真有那么邪乎吗?可她柳萍萍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鬼敲门,就算如此,那厉鬼也会害她吗?
邵英平说的话,算是说进了华老爷和华夫人心里,他们年过半百,攒下家业不就是为了这个唯一的儿子打算,现今小儿新婚,没成想却出了这种事,后面要怎么办才好?
“要不尽快搬家吧?”梁秋山提议,“宅子上哪儿买不是买?”
这是最容易的办法,可不论是华老爷还是华夫人,都没有应声。
邵英平皱了皱眉,他先是想到华夫人房中那尊诡异的佛像,旋即觉得应该不大可能,佛像而已,搬到何处供奉不行?从来就没有非要在什么地方供奉的说法。
何况她还把那佛像放在卧房这种地方,本就离奇。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宁愿忍受府上有厉鬼作祟,也不愿搬离?
邵英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雨生。
华雨生毫无疑问是这二老的心头宝,一切问题与华雨生比起来,都应该让步才对。可他们仍然没有要搬家的意思,这就说明,离不开华府的不是华老爷或者华夫人,而正是华雨生。
会不会,这些人不愿离开华府的理由,就在华雨生房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华雨生的新妇柳萍萍,会不会就是那个可以帮他们的人?
邵英平看了柳萍萍一眼,她始终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很是担忧。
而在这个时候,邵英平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张婉莺促使他抬眸,他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用力,只是她的手很冷,像冰一样。
张婉莺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邵英平反应过来,张婉莺的意思是说,她的舌头在华雨生房里!?
可他那晚已经翻过一遍华雨生的房间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t。
既然是舌头这种东西,应该也不会被随意扔在什么地方。
他那天唯一没有翻看过的地方,就是柳萍萍的妆台。
“好,我知道了。”他轻声,“我会再去找找。”
“英平,你嘀咕什么呢?”梁秋山向他看来。
邵英平:“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我母亲噩梦频频,也找了位仙师来看,那之后便再没有过了,会不会是今日这个徐风,自己道行不够呢?”
华老爷闻言愣了愣,“邵家也找过仙师?”
他还以为肯把儿子送出国去的这种人家,会不信这种东西呢。
“当然。”邵英平道,“我在国外也遇到过神棍,这种在科学上讲,也是一种心理疗法,算是一种普遍的现象。”
他信口胡诌着,如果能带一个他的人到华府来,那他要找东西可就方便多了,而且还能借着这个由头,找得更加详细一些。
“真的?”华夫人像是抓住一线生机,“你可清楚那仙师在何处?可能请他来府上看看?”
“这是自然。”邵英平道,“回去我便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自此,邵英平总算铺垫完毕,正式从华府离开了。
张婉莺又将指尖抵在了他后颈,她写:骗人。
“兵行诡道,婉莺。”邵英平失笑。
邵英平,张婉莺又在原地慢慢写下了这三个字。
邵英平顿了顿,“怎么了?”
她写: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邵英平怔了一下,他隐约觉得,现在他们之间的状态好似有些暧昧,可又觉得暧昧这样的字眼,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之间。
他觉得自己多想,语气依然温柔:“我们先去找徐风,把你的东西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