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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轨: 第17章 约会去

    第17章 约会去
    林知睿对姚樊那些话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只是和刚才相比,后面她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姚樊有点后悔,当着人妹妹的面, 说你哥逢人就问“为什么我妹妹和我不亲”, 要他是林知睿,心里也会不舒服。
    于是他找补道:“上回吃饭,我觉得你们兄妹挺好, 反倒比亲生兄妹要亲近得多。”
    “是吗?”林知睿放下筷子, 表情认真道,“我们看上去很亲吗?”
    “嗯,”, 姚樊扫了眼桌上的盘子, 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抬眸,看向林知睿的眼神透出几分意味不明,“毕竟就算是亲哥, 也不一定愿意吃妹妹的剩饭。”
    林知睿:“为什么不吃?”
    “……”姚樊张了张嘴,林知睿过于坦然的反应反倒让姚樊不知道该怎么说。
    “哥哥不愿意吃自己妹妹的剩饭,”林知睿追问,“是大部分还是小部分?”
    姚樊实话实说:“至少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 ”听姚樊这么说, 林知睿似乎松了口气,“看来你身边的样本太少了。”
    她这么说也没错。
    他们这一代大都是独生子女,他的同学朋友有兄弟姐妹的是少数, 和他们的兄弟姐妹同桌吃饭更是少之又少, 样本确实少。
    “可是……”姚樊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是什么?”
    姚樊摇头,“没什么。”
    他最终还是没说, 即使他没去做过调研,没有数据支持,但“大部分人哪怕是父母子女也不会吃对方剩饭”这一观点应该是共识。
    但没有不代表不存在,每一种关系都有不同的相处方式。
    姚樊想,吃妹妹剩饭的哥哥奇怪但也合理。
    两人吃完饭,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姚樊问:“其实刚才吃饭时你一直憋着,想问我为什么叫姚樊吧?”
    “不,”林知睿摇了摇头,“上回吃饭就憋着了。”
    姚樊笑起来,笑完一本正经地说:“猜猜?猜对了有奖励。”
    林知睿果然认真思考起来,末了,试探着问:“你爸姓姚,你妈姓樊?”
    “我靠!”姚樊朝她竖起大拇指,“猜得真准!”
    林知睿笑出声。
    姚樊打开手机,点了两下,林知睿的手机跟着响了,姚樊发了个链接过来。
    她点开,是某个摄影展的介绍。
    “就在旁边的巴黎春天,”姚樊自然地说,“看完我们去外滩喝下午茶,正好可以看黄浦江日落。”
    姚樊的安排很完美,这个摄影展也是林知睿一直想去看的。
    她刚要点头,手机上跳出余明远的名字。
    接通电话,不等林知睿说话,电话那头的余明远先问道:“在外面吗?”
    “对啊,在外面,”林知睿问,“怎么啦?”
    余明远告诉林知睿,他的医生同学告诉他,林韵最近一次的检查,指标又偏高了。
    “可是妈妈现在吃的药有副作用,吃了晚上入睡困难,加大剂量,我怕影响她睡眠。”
    “嗯,我知道,”余明远说,“我在北京这里,有人介绍了仁安堂的一位中医,我把林姨最近一段时间的检查报告给他看了,他开了个方子,能缓解林姨的失眠。”
    “真的吗?太好了。”
    “但我这边不方便直接配了药拿回来,”余明远说,“我问了医院,上海的龙华也可以按方抓药。”
    “好呀,你把方子发过来,我现在就去。”
    “我在龙华的公衆号上预约了互联网医院,还在等医生接诊,等接诊了,可以直接抄方开药,可以邮寄也可以自己去拿。”
    林知睿和余明远打电话时低着头,没看路,没注意停车场到了。
    即将走过头时,姚樊抬手,指尖轻轻搭在她后背,林知睿的脚步顺着他的力道调转回来。
    姚樊的手只触碰了一瞬就拿开了,但林知睿停住了脚步。
    她举着手机,茫然地看着姚樊。
    发现妹妹不说话,余明远在电话里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
    “我直接去拿吧,”在挂电话前,林知睿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
    挂了电话,林知睿抱歉地看向姚樊。
    不等她开口,姚樊主动说:“我送你去?”
    “不用了……”
    姚樊晃了下手机,“你哥给我发消息了,让我把你送过去。”
    林知睿惊讶道:“我哥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
    姚樊勾唇很淡地笑了笑,“可能看见我朋友圈了吧。”
    刚才他发到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林知睿没出镜,只是正好拍到了她半个手背。
    照片上的手,手指细长,皮肤细腻,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
    已经有眼尖的在评论里揶揄他在苍蝇小馆约会,独树一帜。
    不过半只手,余明远就认出自己妹妹,看来两人确实很亲。
    车停在医院门口。
    林知睿婉拒了姚樊的陪同。
    两人道别后,她下车走进医院。
    刚到医院没多久,余明远就发来了消息。
    他在线配好了药,她可以直接去拿。
    周末的医院大厅里全是人,林知睿站在人流中一时无措。
    远在北京的余明远好似预料到了她的状况,发来了医院公衆号上下载的流程图。
    林知睿按照流程图的指示在自助机上刷了二维码取号,然后去拿药的窗口排队。
    拿药窗口外排了好几个队伍,林知睿找到自己的队伍排好,跟着队伍慢慢挪动。
    百无聊赖间她又想起了刚才的事。
    姚樊的手刚碰到自己后背时,她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拿开手,后背上的触感才变得真实,然后一点点放大,直至蔓延全身。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从身体到心里都在抵触这样的触碰。
    江奕那件事对她的影响还在延续。
    心理医生曾经告诉她,她越是在乎就越过不去,只有她慢慢放下,才能恢複正常。
    但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和异性正常接触……
    日子徐徐而过。
    林韵的病情一直悬在林知睿心头。
    好在她家林总虽然倔,但在邹诚和余明远的耳提面命下,老老实实去医院随访做检查,一顿不拉地吃药,气色日渐好起来。
    林知睿才稍稍放下了心。
    林知睿回国没多久,除了一次高中同学聚会,没怎么和过去的朋友联系,如今联系最对的朋友就是姚樊了。
    姚樊爱玩,也会玩,他带林知睿去的新奇有趣的地方,是土生土长的林知睿都不知道的。
    无论是吃还是玩,两人都很投契,但两个人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某次姚樊试图挨近林知睿耳边说话,而她很明显表现出反感后,他就再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两人的关系在朋友阶段止步不前。
    姚樊曾隐晦地表达过自己不急,完全尊重她的意思。
    林知睿觉得和姚樊在一起很舒服,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吃饭看展分享生活的搭子。
    即使未来两人当不成恋人,做朋友也不错。
    这天两人约了一起去看开心麻花的话剧。
    林知睿先结束工作,打车来公司找姚樊。
    看到大楼旁边有家咖啡店,她进去拍了张牆上的菜单发给姚樊。
    会议室门打开,陆续出来几个人。
    姚樊整理东西时,手机亮了下。
    他低头看消息,身边的同事看到他对着手机的表情,“呦”了声,暧昧道:“下了班约会去?”
    姚樊笑着敷衍了句“没有”。
    “还说没有,”同事下巴努了努他手机,“我都看见女朋友问你吃什么了。”
    “真的不是……”
    姚樊正和同事说话,没反应过来,手比大脑更快地点开了刚收到的一条语音消息。
    一道女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火腿三明治没有了也,要不要点其他的?”
    会议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聊事情。
    同事拍了拍姚樊肩膀,“还说不是女朋友?”
    另一位女同事揶揄道:“姚总,女朋友声音很好听嘛。”
    “又换人了?声音听着不像上回那个……”
    姚樊没理同事们的调侃,他抬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偷偷看向会议桌最前方的人。
    姚樊见对方只是低头和身边的助理说话,并没有在意自己这边,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收回视线,直接点开语音,用轻快的语调回複对方——
    “那就和你点一样的吧。”
    姚樊收拾完东西,和同事边聊边离开会议室,没看到一道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后背。
    话剧七点半开始,时间有点尴尬,他们打算看完了再去吃饭。
    于是林知睿在咖啡店里买了点吃的,两人路上垫一口。
    看完话剧,林知睿和姚樊吃完饭才回家。
    回到家发现客厅里亮着灯,但没看见人。
    今天吃的串串,在车上时她就口渴了。
    她往厨房走去,快走到时,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邹诚和余明远在厨房。
    两人的声音刻意压低着,听不清谈话内容。
    听到动静,厨房里的两人停下谈话,同时朝门外看过来。
    林知睿先开口:“我来倒水。”
    然后又说:“啊,我忘了包里有一瓶,别浪费了。”
    说完就离开了。
    回房间后林知睿洗了个澡。
    洗完没来得及吹干头发,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原本身上随意穿了件宽松t恤,准备开门前,想了想,又去换了套长袖长裤的睡衣。
    林知睿看着门外西装笔挺的人。
    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几乎挡住了走廊里的灯光,逆光中棱角更加分明,光是站着就很有压迫感。
    “找我有事?”
    余明远瞥了眼她散乱在肩头的湿发,皱了皱眉,“怎么不吹头发?”
    “很快就干了。”
    林知睿转身回房间,余明远跟着走进来。
    这处老洋房是林知睿外公留下来的,没有重新翻修,维持着老房子原本的面貌。
    複古却不过时,处处展示中西合璧的精美。
    林知睿的房间采光最好,即便是秋冬,白日里阳光穿透窗台,落在窗前的乌木书桌上,在做作业的她侧脸和发丝边缘镀上层淡金色柔和的光晕。
    余明远走到书桌前,站在林知睿身后,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怎么开着窗,等着感冒吗?”
    在林知睿去拿挂在椅背上的干毛巾时,余明远先一步拿在手里,俯身替她擦头发。
    余明远过去给她擦过不止一次头发,可谓经验丰富。
    他先将她一头长发从后背和肩膀上拢在一起,全部抓在手里,再用毛巾包裹住。
    他动作轻柔细致,头皮被轻微扯动间,让她感到一阵酥酥痒痒。
    她记起某一个梦。
    梦里他扯着她头发,动作不重,只扯得她微微偏头看他。
    而他则用绝对压制着她的姿态,俯身看她。
    目光深重,声音低沉,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哥哥草得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