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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轨: 第19章 很舒服

    第19章 很舒服(二章合一)
    邹诚刚找好位置坐下, 就看见两个身影走进餐厅,他朝两人招了下手。
    两人走近,邹诚惊讶道:“你说要过来, 我以为要下午呢。”
    余明远先一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 示意林知睿坐下,但后者直接视无视,越过他走到对面坐下。
    余明远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瞬, 在邹诚的注视下, 若无其事地坐下,淡声解释:“正好有航班。”
    林韵这两天起的晚,早餐都是送到客房吃, 现下只有他们三个人, 不时闲聊几句。
    邹诚问余明远香港的事办得怎么样,余明远回了句“还算顺利”后就没再说什么。
    邹诚想到什么说:“对了,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姚樊,这两天多亏了他, 不然没车去哪里都不方便。”
    余明远朝林知睿的方向扫了眼。
    “嗯,我知道。”
    邹诚饶有兴致地说起这两天的行程,提了好几次姚樊。
    不难听出来,他和林韵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林知睿在吃一碗牛肉面, 面条劲道, 她要在嘴里嚼很久才咽下去,牛肉也是,吃到牛筋, 嚼两下嚼不动, 拿张纸巾偷偷吐掉。
    她一口牙生得整齐漂亮,就是咬合力差, 硬点的东西就咬不动,嘴也小,吃东西喝奶喝水都要小口小口地咽。
    不仅如此,鸡鸭的皮是要去掉的,河鱼刺多不吃,菜杆老一点不吃,香菇芹菜有怪味道不吃。
    许阿姨的脑子里只有一份菜单——
    阿拉睿睿爱吃的。
    余明远小时候在北方长大,不管在家还是饭店,周围人吃饭都随意,就算后来到了上海,大部分人也没什么讲究。
    直到遇见林知睿——
    精致、精细着长大的小作精。
    一开始余明远无法理解,觉得她被家里宠坏了,并且再这么宠下去,对她并非好事。
    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那个给她去鸡鸭皮,给她挑鱼刺,熟悉她所有喜好的人。
    这么多年,他发自内心地宠她,提供给她任何她所需要的经济和情绪价值。
    他不介意把她宠坏。
    可这里的“坏”,不代表她可以随意践踏自己的身体和感情。
    刚才两人大吵一架。
    林知睿是主要输出方,言辞激烈,情绪激动,恨不得扑上去咬余明远两口。
    她指责他思想龌龊,别说她根本不知道姚樊拍了自己泡温泉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就算她知道,难道一张照片他就能得出她和姚樊睡了吗?
    她大声质问他,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总是在这种男女问题上对自己的妹妹如此怀疑和苛责。
    不等余明远再说什么,林知睿就生着气跑开了,被余明远追到后,一个要跑,一个死命箍在怀里,闹了好久。
    直到林知睿力气用尽才罢休,还被余明远拉到了餐厅。
    余明远将水杯端到林知睿面前,轻声说:“喝点水。”
    林知睿连看都没看一眼,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柠檬水是冰水,早上山里温度低,她嘴唇贴到杯口时就冷得牙齿打颤,才喝一口,感觉整个喉咙都冰住了。
    但她正和余明远赌气,再难受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原本要去古镇玩,但你林阿姨这两天爬山爬累了,今天我们就在酒店里休息,不出去了,”邹诚提议道,“正巧你来了,你和睿睿,你们两个去吧。”
    “我不去。”林知睿拒绝得干脆。
    她语气听着不算好,连邹诚也发现异样了。
    “怎么了?”邹诚担心道,“哪里不舒服吗?”
    “有点感冒。”余明远替她解释。
    “感冒?吃药了吗?”邹诚问。
    林知睿瞪了余明远一眼,冷冷地说:“可能是昨晚泡温泉,又运动量大,一冷一热受凉了。”
    她刻意加重了“运动量大”几个字。
    果然余明远停下筷子,目光複杂地朝她看过来。
    “那就别出去了,在酒店好好休息,”邹诚说,“明天回上海,要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当着邹诚的面,林知睿不好发作,只能点头说好。
    吃完早餐,两人陪着余明远去前台咨询有没有空房间,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没有。
    “这样吧,反正我们定的是套房,两个房间,我跟你林阿姨一间,睿睿一间,客厅里有张沙发,一会儿让客房给你加床被子。”
    “不用了,”余明远说,“我住姚樊那里。”
    姚樊住的也是套房,他一个人住,另一间房间空着。
    邹诚点头,“这样最好。”
    姚樊打开门,先看到林知睿,眼里顿时浮上笑意,“不是说你要睡懒觉,下午出发吗?”
    不等林知睿答话,一道冷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出发去哪?”
    “去古……”姚樊这才看到站在林知睿身后的人,看到对方,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们全家都在这里度假,”余明远神色漠然,“你说我为什么会来?”
    姚樊听他话里语气,不由怔了怔,但他很快回过神,笑着说:“那正好,人多玩起来热闹。”
    余明远视线越过姚樊,落在他身后。
    “房间定完了,不介意我住一晚吧?”
    “当然不介意。”姚樊往边上让了让,方便余明远推着行李箱进去。
    “姚樊哥,我来和你说一声,”余明远走进房间后,林知睿对姚樊说,“我下午不去古镇了。”
    “没事儿,”姚樊俯下身,和她视线齐平,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知睿勉强笑了笑,“还行,就是有点累。”
    “嗯,那就不出门,好好休息。”
    林知睿离开后,姚樊关上房门,转身回头,看着房间里的人。
    余明远的外套穿在林知睿身上,此时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低着头,正慢条斯理地解袖扣。
    袖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林知睿送的礼物。
    卡地亚的纯天然白贝母袖扣,灯光下会泛起温润的光泽。
    温润,就像余明远给人的感觉。
    他将袖扣摘下,小心地放进公文包内侧袋中,然后将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流畅结实的小臂肌肉。
    做完这些,余明远抬眸,对上姚樊的目光。
    在姚樊的注视中,他一步步走过去,“有时间吗,谈谈?”
    林知睿也不知道余明远是怎么看出她感冒的,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才感觉鼻子确实有点塞住。
    感冒而已,用不着吃药,她灌了两杯热水鑽进被子里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她连午饭都没吃,睡到下午一点多尿急才起来。
    听到门外有说话声,走出去看到在庭院里打电话的身影。
    林韵和邹诚出去散步了,不在房间。
    余明远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边听着电话那头助理的彙报,边用眼睛示意她去穿衣服。
    林知睿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赤着脚,散着头发,在空调间里睡久了,脸和眼睛都是红的。
    余明远言简意赅地说完工作上的事就挂了电话,他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通往庭院的落地门阻隔外面的风。
    “饿不饿?”看到林知睿穿好衣服出来,余明远说,“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过来。”
    林知睿摇了摇头,摇到一半,看清他的脸,瞪直了眼睛,惊呼道:“你脸怎么了?”
    余明远的嘴角破了,不严重,只是伤口结痂变深后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余明远没避开,任由她目光落在伤口上,随口解释:“不小心撞了一下。”
    “余明远你当我傻啊!撞哪能撞成这样!你还不如说是强吻被咬的!”
    忘了两人还在闹脾气,林知睿垫起脚尖,伸手碰了下余明远嘴角。
    他虽没躲,但骤然抿紧的唇令她的心顿时揪在一起,“很疼吗?”
    “不疼,”他拿开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指腹柔柔搓她手背,“感冒好一点了吗?”
    “我没事,”林知睿犹豫着问,“你和姚樊起冲突了?”
    余明远没说话。
    “不如我直接去看看姚樊的战损情况?”
    林知睿说着就要往外走,刚跨出半步就被拽了回来。
    “真的没有,”余明远说,“我只是和他聊了两句,没有冲突,更没有动手。”
    “那你们谈什么了?”
    余明远低头看着她,“你说呢?”
    “我说?”林知睿白他一眼,“我说你们怎么可能好好谈?你们肯定打架了啊!”
    “你也知道我和他不可能好好谈,”余明远口气不免加重,“知道我会生气,对吗?”
    “你生气就生气,”林知睿甩开余明远的手,“关我什么事。”
    林知睿的手好巧不巧打在余明远受伤的嘴角,她一时气血上涌,没收劲儿,余明远因她这一下疼得“嘶”了声。
    “哥——”林知睿慌了神,赶紧去查看余明远的脸。
    嘴角的血痂被蹭掉,又开始流血。
    余明远随手抽了张纸巾摁在伤口处,疼得脸都白了,也不忘安慰妹妹。
    “没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啊!”林知睿红着眼睛,哽声道,“我让前台送药过来。”
    前台很快把药送过来。
    余明远坐在沙发上,他人高,林知睿只能侧跪在沙发上,身体贴着他肩膀,手上尽可能轻地替他擦药。
    药膏冰冰凉凉,很好的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余明远的眉头逐渐松开。
    他垂眸看了她良久,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别和我说话。”
    她口气不善,动作却轻柔至极。
    为了能让药膏干得快一点,边抹边呵气吹。
    余明远没再说话,在林知睿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无论她和他吵得多凶,说过多绝情的话,她总是在乎他的,在得知自己和姚樊“动手”后,一句都没问过姚樊伤得怎么样。
    胳膊肘到底是向里拐的。
    抹完药,林知睿扔了棉签,洗干淨手,没再管余明远,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回房间后躺上床,一把扯高被子蒙住头。
    没多久,房间门被打开,脚步声停在床边。
    床沿一边下陷。
    余明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隔着被子她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无声无息,却又令人无法忽视。
    就像这么多年,余明远之于林知睿的存在。
    一秒,两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最后还是林知睿先沉不住气,拉开被子,看向床边的人。
    余明远这才开口:“怎么不睡了?”
    林知睿想说你盯着我要我怎么睡啊。
    但现在睡觉不是关键,除非是和他睡不纯洁的觉。
    林知睿拉回跑偏的心思,她依然躺在床上,黑色柔软的发铺满了一整个雪白的枕头。
    她软软道:“余明远,好哥哥,我向你道歉。
    就算余明远不说,林知睿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和姚樊起冲突。
    她可以不在乎那张在温泉池里的偷拍照,再说昨晚姚樊喝酒了,她不确定他是否是在清醒下做的,所以她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可作为哥哥的余明远不可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他昨晚看到姚樊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姚樊很快就删了这条动态,这就更让余明远确信,这张照片的来源并非光明正大。
    很可能是在林知睿不知情的状态下偷拍的。
    林知睿能理解余明远为什么昨天还在香港,今天一早就出现在了武义的山上。
    在他看来,姚樊能偷拍妹妹的照片,也能偷着做别的事。
    姚樊是他的朋友,是他把他带到了林知睿的生活里,如果因为姚樊,林知睿受到任何伤害,他难辞其咎。
    他为了保护她,警告姚樊,言辞激烈一点无可厚非,可姚樊有错在先,不但不认错,反而把余明远打伤。
    余明远处处以她为重,事事为她考虑,还被姚樊打伤。
    可她呢,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如果她是余明远,早就对她寒心了。
    “我不知道姚樊是那种人,”林知睿越内疚,就越觉得姚樊可恶,“你揍他了吗?揍得狠吗?他伤得比你重吧?”
    “我没有碰他,”余明远说,“我的伤也不是他弄的。”
    “你还在帮他说话?”林知睿从床上霍然坐起来,“不是姚樊弄伤的你,难不成是你自残?你为什么还要帮着他说话!”
    “我没帮他说话……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余明远把妹妹摁回床上,“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
    “嗯,”余明远说,“他已经退房了。”
    “心虚了吧他。”
    林知睿拿起手机要给姚樊打电话,被余明远把手机抽走。
    “该谈的我已经和他谈过了,照片他也删了,如果你一开始有所顾虑没有和他撕破脸,以后也不打算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可是……”
    “当然,我很支持你追究下去。”
    “也不是要追究,”林知睿抿着唇,忿忿道,“可他弄伤你了。”
    余明远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从在姚樊的朋友圈看到那张照片起积压在心里的阴郁消散不少。
    他温声道:“一点小伤而已,我没放心上。”
    林知睿瞧她哥,不像是为了安抚她故意这么说,不仅如此,看着心情好像还不错,于是也就不再执着找姚樊算账了。
    她嘀咕着:“算他跑的快。”
    “所以你现在可以安心躺下来了吗?”
    “我都躺一天了,”林知睿动了动胳臂,“不想躺了,哥,我们去古镇吧?”
    余明远一落地,就在机场租了车。
    余明远把林知睿裹得严严实实后出了门。
    来到古镇后,两人挤在热热闹闹的人群里。
    林知睿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都要停下来,挂着单反相机一路拍。
    从老街的这头走到那头,拍了不少照片。
    而余明远手上也挂了不少。
    各种小吃和小玩意儿。
    两人逛完古镇夜景才回来。
    林韵已经睡下了,邹诚在客厅看书,看到两人回来,笑着说:“怎么出去玩了一趟,感冒都看着好多了。”
    “本来就没事,”林知睿把大包小包东西放下,“我先去洗澡了。”
    林知睿拿了衣服去洗澡后,邹诚放下书,看了眼余明远嘴角的伤口,“没事吧?”
    “没事。”
    余明远没有解释伤口的由来,邹诚也没问。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往卧室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问:“晚上住哪儿?我听说小姚有事先回上海了。”
    姚樊退房,按理说有空房可以入住了,但余明远看着沙发说:“已经让前台送了床被子过来。”
    “好。”邹诚没再说什么,回了房间。
    林知睿洗完澡出来,看到余明远坐在沙发上看工作邮件,他身后的沙发上铺了被子和枕头。
    林知睿往窗外看了眼,心下一动,突然问:“哥,你要泡温泉吗?”
    已经很晚了,而且余明远一看就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她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回应。
    “好,”余明远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她身上,“要一起吗?”
    林知睿摇头,“我不想泡了。”
    余明远低头,继续看电脑,“那我也不泡了。”
    林知睿已经连着泡两个晚上了,原本没想再泡,可一想到他哥刚来就陪她在古镇暴走大半天,明天一早又要离开,连个温泉都没好好泡,有些心疼他。
    于是改口道:“我陪你泡吧,你喝什么,我去拿。”
    林知睿拿了两瓶荔枝味的气泡水,她喜欢在温泉里泡得浑身热乎乎时喝一口冰的。
    套房自带的温泉池不大,两个成年人坐进去,空间就更小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
    水有浮力,林知睿的腿随着浮力在水面上下晃荡,时不时蹭到余明远身上。
    “好好坐着,别动来动去。”
    在不知道第几次她的腿心蹭到他膝盖时,余明远出声提醒。
    “我没动呀,”林知睿试着将自己的脚往下踩,“可它不听我的话……”
    事与愿违,她越往下踩,越控制不住。
    最后两只脚都踩在了余明远胸口。
    柔嫩的脚心下是硬邦邦的胸肌。
    林知睿怔了怔,等回过神,慌乱中胳臂撑着池壁要站起来,却被余明远扣住了脚踝。
    他警告道:“瞎动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的,有本事你别让我动啊!”
    余明远一只手就完全握住了她两只脚踝,将它们从水面上拉下去,牢牢夹在自己小腿间。
    “老实了没有?”
    林知睿试着动了动,她哥的腿铜牆铁壁似的,她被夹着,一动都动不了,只好瞪了他一眼说:“老实了,老实得不得了。”
    余明远笑着把饮料递给她,林知睿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夜色渐深,四周幽静。
    泡了会儿林知睿就有点发困,睡意朦胧中,她感觉有人在捏自己的小腿。
    用拇指摁,用虎口撸,从脚腕到膝盖,从下至上,力度适中。
    今天在古镇废腿,这么按一按很舒服。
    余明远看着快要睡着的妹妹,轻声问:“回去睡觉吧?”
    林知睿努力摇了摇头,祈求道:“哥你再帮我按按腿,很舒服。”
    余明远只好继续给她按。
    林知睿哪儿都生得好,四肢纤长匀称,小腿上的肌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皮肤柔嫩有弹性。
    “哥……”
    林知睿睁开眼睛,看着水气缭绕中的余明远。
    他身上起了点汗,在氤氲水汽中,脸颊微红,眉眼看着比平时更深邃生动。
    她不禁想,他动了情,是不是也是这样……
    但很快,腿上的异样让她皱起眉。
    “哥,你要在我腿上玩‘你写我猜’吗?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痒,你别那样摸。”
    夜色浓重,温泉池里水汽缭绕,热气蒸腾。
    林知睿感觉到她哥的手顿了顿,然后放开了她的腿。
    他站起身,离开温泉池。
    余明远拿起浴衣披在身上,再把妹妹的拿下来递给她。
    “很晚了,睡吧?”
    泡完温泉,两人又洗了澡。
    余明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套房的沙发就是张普通沙发,两人座的长度。
    以余明远的身高睡在上面很憋屈,腿根本伸不直。
    林知睿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又退回来,站在沙发前,将沙发上的被子枕头抱在怀里。
    余明远从浴室出来看到,皱眉问:“做什么呢?”
    “这沙发根本睡不了人,”林知睿吃力地抱着东西往房间走,“打地铺都比睡这舒服。”
    余明远跟着她进房间,看到她把东西放在床上。
    林知睿把被子展开铺好,再把枕头放在另一边床尾,拍了拍蓬松的枕头说:“怎么样,你妹妹亲自铺的床,还满意吗?”
    余明远的目光从床移到林知睿身上,他站在门边,和她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地说:“我不可能睡这里。”
    “为什么?”
    “女大避父,林知睿。”
    “你是父吗?”
    “长兄如父。”
    “得了吧余明远,”林知睿没好气地说,“这又不是数学推导公式,怎么就推导出你不能睡床上了?”
    “不推导我也不能睡。”
    “爱睡不睡。”
    林知睿不再和他争辩,往床上一躺,鑽进自己被子里,还把灯关了。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从客厅洩入的一丝灯光。
    余明远的身形就处在这半明半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余明远走到床边,抱起床上自己的被子。
    躲在被子里的林知睿不由屏住呼吸,直到确定他把东西放在床边地上,吊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林知睿无声地笑了笑。
    如果她一开始就让他打地铺,那他就会回到沙发上,可如果她要他睡床上,他便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打地铺。
    她哥一边防着她靠近,一边又不敢防太过,怕伤了兄妹情。
    余明远最终在林知睿房间里打地铺。
    黑暗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林知睿试探着喊了声,“哥?”
    没人回应她。
    她又不死心地喊他,“余明远。”
    这次黑暗中传来了余明远低低的一声回应。
    “哥,”林知睿说,“我睡不着。”
    “不舒服?”
    “不是……”沉默一阵,林知睿说,“没什么,你睡吧。”
    她说完翻了个身,躺了没多久又翻过来,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回。
    “林知睿,”余明远叹了声气,“三秒内告诉我你想要干吗。”
    她只花了半秒就告诉了他——
    “我想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