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轨: 第22章 审判你
第22章 审判你(二章合一)
艾瑞克也有个亲妹妹, 两人虽然经常斗嘴揭短,但林知睿知道,这兄妹俩的关系很好。
林知睿曾经很羡慕他们, 羡慕他们是同父同母, 身上留着相同血液真正的兄妹。
因为这层血缘关系,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闹得有多不可开交, 他们永远都是亲密不可分的亲人。
不像自己和余明远, 会因为各种原因,争吵疏远,最后决裂, 成为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有时候她希望余明远是她亲哥, 如此她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消耗着他对她的包容。
即便他们真的决裂,发狠着说老死不相往来,最后还是得回到同一个家,坐在同一张桌上, 吃同一个锅里的饭。
他们是打断了胳臂还连着筋的亲人。
可她也同样不希望他是她亲哥,在精神上她无比贪婪地想要他作为哥哥的包容和疼爱,但她也渴望着和他在身体上有更多的纠缠羁绊。
他是她青春期最强烈的悸动,是她第一个想要与之亲吻拥抱的异性, 是她探索身体, 获得愉悦的啓蒙对象。
按照某种说法,她应该尊他一声“余老师”。
余明远朝她伸出手,“把钥匙给我吧。”
“什么钥匙?”
“车钥匙, ”余明远说, “太晚了,你开我的车直接回家, 我帮你把车送过去。”
林知睿看着眼前的人,他口气平静,神色自然,所表达出的意思无非是心疼妹妹,不想让她送完车,还要再打车回家。
但在这一刻,看着余明远的眼睛,林知睿却感到了庆幸。
庆幸菲欧娜此刻在巴黎,而不是上海。
“不用了,把车还回去后,我有点事找艾瑞克聊。”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工作?”余明远收回手,看着她,微眯起眼睛,“为什么他约你在深夜谈工作?”
“你不也一样加班到现在吗?”林知睿朝转身,挥了挥手,“那我先走……”
“不准去!”
林知睿的手被拽住!
余明远的手劲很大,她的手腕都被勒疼了。
她没喊疼,没让他放手,只用沉静的目光看着他。
抓住她是一时情急,余明远很快就后悔了。
他匆忙松开手,表情交织着后悔和焦灼。
他缓了一口气才开口:“我的意思是……无论是不是谈工作,你都不该在深夜独自前往一个单身男人的住所。”
“不应该去单身男人的住所?”林知睿顿了顿,问他,“是不是也不该开单身男人的车?如果开了,那就把坐过的坐垫,摸过的方向盘套,甚至是踩过的脚垫全部换掉?”
余明远没料到林知睿会和他说这些,有片刻的怔愣,但他很快恢複如常,面对妹妹的控诉,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异样。
“那天开到车,我看到坐垫上的污迹,不确定是原本就有的还是你弄上去的。我没想那么多,一个坐垫而已,换了就换了,正巧汽修店搞活动,单换一个坐垫和换全套差不了多少钱。”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完全站得住脚。
但林知睿问:“所以这次如果你去还车,不会再把那些东西换成全新的了,对吗?”
余明远笑了笑,“当然。”
林知睿打开手机,将屏幕对着他。
“那你怎么解释,当初被你换下来的坐垫上根本没有任何污迹?”
车的正常保养余明远当然去4s店,但偶尔车有小问题,换个雨刮器,调整下胎压什么的会去离家近的汽修店。
在艾瑞克告诉林知睿,余明远将他车里的东西全换掉后,林知睿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目的,关注了这家汽修店的公衆号。
她发现这家店会把顾客换下来的内饰做二次售卖,并在其中发现了艾瑞克的那个坐垫。
余明远说一块坐垫而已,换就换了,可艾瑞克的车不便宜,林知睿大概能估算出他为此花费了多少。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再者,即使真的有污迹,也有的是办法弄干淨。
面对妹妹的证据,余明远没作解释,他的手依然向前伸着,语气也依然温和耐心。
“把钥匙给我,我先帮你把车送回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但林知睿不让他回避。
“林知睿,”余明远垂下手,很轻地叹了声气,“你要我说什么呢?我只是换了块坐垫,我不知道自己需要解释什么。”
“哥,”林知睿的眼圈渐渐泛红,“你不觉得你做这些很不正常吗?不觉得你……不正常吗?”
余明远确实不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现在只后悔不该把换下的东西留在汽修店,应该亲眼看见它们被销毁再离开。
他并不在乎被林知睿看见,但他介意这些她坐过触碰过的东西再次出现在陌生男人的车上。
余明远握住妹妹的肩膀,俯下身,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妹妹湿润的眼眶。
“你为了这件事专程在这里等我,故意告诉我半夜要去见你单身的老板,现在还这么伤心难过。我不明白,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为什么让你这么在意?”
“好,只是换了一个坐垫而已,只是一件小事,我不用在意,”林知睿用手背擦了下眼角,力道太大,眼尾被擦出一片血色,她红着眼,忍着哭腔,一字一字地问,“那姚樊呢?为什么要让我误会是他打伤了你?”
她没有说“骗”,是因为他从始至终没说过脸上的伤是姚樊打的。可当时那样的情景,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他和姚樊动手了。
而他那些回避的、模棱两可的解释也只会被认为是在息事宁人。
他没有骗她,只是给她设下一个圈套,诱使她一步步往里鑽,看到他为她准备的“事实”。
他声音低下去,“姚樊……”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回答很干脆,干脆到有恃无恐。
“余明远!”
“姚樊的问题一直都不是他有没有打过我,而是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那种照片,”余明远敛起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你知道吗?他发了朋友圈,那条动态下有人问他,在温泉里做是不是更刺激。”
林知睿能感觉到他在隐忍,他抓在她肩头的手指在不断收紧。
这是林知睿第一次见到余明远冷厉的一面。
“林知睿,你觉得当我看到这张照片和下面这些评论时,我应该怎么做?”
他应该狠狠揍姚樊一顿。
可然后呢?
照片已经删了,朋友圈和评论也没了,姚樊会诚恳地向林知睿道歉。
她当然会生气,但从结果来看,这张只有一个背影的照片没有对她造成影响,况且姚樊道歉了,所以她会原谅他。
可姚樊不值得原谅。
因为当他拍下这张照片时,不可能仅仅带着欣赏的目光。她不是风景,她不止出现在照片里。
她在姚樊的脑子里是鲜活的。
有声音,有表情,会配合他摆出各种他要求的姿势。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余明远不会把这些告诉林知睿,他的妹妹不应该受到这些恶心东西的影响。
他会帮她清理掉一切。
林知睿:“所以这就是你自己砸自己一拳的原因?”
即使知道事实如此,她依然无法相信。
别说砸伤流血,就是平时不小心咬到舌头都是一阵鑽心的痛,怎么会有人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呢?
余明远没有直接回答林知睿的问题,他握住她的手,将之拉到自己嘴角边,轻轻按了上去。
“你给我的药膏,我一直在擦,你看,是不是好多了?”
因为要说话和吃东西,嘴角的伤很难好,晚上结了痂,白天又崩开,反反複複。
每当伤口崩开,余明远就拿出她给的药膏,但他只是看着它,并不涂抹,等着伤口自愈。
伤口当然要好得慢一些。
妹妹的内疚才会久一些。
林知睿想要收回手,却被余明远抓得更紧。
她拧着手腕,咬牙道:“放手……”
余明远不可能放手,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里不断闪过失望和心痛。
“你打算为了一个偷拍你的人和我置气?”
“你别在这里偷换概念,”林知睿的挣扎在她哥面前不堪一击,她被他牢牢攥住手和肩,无法挣脱,更无法逃离,只能回以不甘示弱的眼神和语言,“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姚樊,不是那些被换掉的车坐垫,而是你对我的欺骗!”
他知道她在乎他,心疼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所以他故意把自己弄伤,故意让她误会是姚樊打伤的他,从而让她讨厌姚樊,自动终结两人的关系。
他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如果不是她质问,他永远不会告诉她实情。
而他现在,却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生他的气。
生气,伤心,失望,泪水控制不住从眼眶掉落,林知睿哭着控诉。
“你明明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明明、你明明……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道歉,”余明远将妹妹的手抵在额头,他闭上眼睛,软声哀求,“我错了,我错了睿睿,我不该骗你,你能原谅我吗?”
“不,你不会知道错的,你的道歉没有半分真心,”林知睿突然情绪爆发,她不顾一切地朝他吼,“当初你骗了我,骗了所有人,那个人根本没有猥亵自己的妹妹,没有!”
“没做过并不代表他没想过。”
这是在看完某部电影后,余明远对男主角的评价。
这是一部日本电影,电影的剧情是年轻的小三和已婚男人双双殉情,最后警察调查出他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凶手是男主,也就是出轨男的儿子。
林知睿看完电影后刷影评,看到了一条奇怪的评论,她当成笑话念给余明远听。
“哥你看这条评论,评论说男主杀死自己的父亲不是因为他背弃家庭,抛家弃子,而是因为他爱自己的母亲。他杀掉父亲是为了独占母亲,天哪,这也太逆天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林知睿看完了整部电影,电影里确实出现过几个奇怪的镜头——
比如男主盯着父母的结婚照看很久,比如男主杀了父亲后将他的婚戒取下戴在自己手上,还有最后男主被抓,母亲来探监,他微笑着让母亲好好活下去等他出来。
但这些行为也可以被认为是他珍惜原本和睦的家庭,从而怨恨破坏这一切的父亲和小三。
因为是日本电影,各种深层次和颠覆三观的解读都有,林知睿也就当乐子看看,可她没想到,余明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思想是无法被审判的。”当时林知睿是这么反驳她哥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他脑子里始终有这样的念头,就一定会暴露出来。你看,他不是把他父亲杀掉了吗?”余明远说,“只是因为他被发现了,所以没有达到最终目的,但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
林知睿不赞同她哥的话,电影在男主被抓后就结束了,如果有第二部,或许会应证他的说法。
但电影没有第二部,就算有也不一定是他认为的那个结局。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林知睿不会因为几个评论改变自己对电影的看法,也不会审判别人没做过的事,但他尊重余明远的观点。
她从小所受到的教育,让她敢于表达自己,也愿意接受其他人奇特的、不主流的观点。
无需赘言,余明远知道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当年那个骚扰林知睿的高三男生,因涉嫌猥亵自己八岁的妹妹被拘留。
警察在他的电脑和手机里发现了很多他拍的妹妹的照片,这些照片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手机内存。
还有他在网上观看和下载某些视频的记录,其中有一些和恋童相关的痕迹。
林知睿在对方得到应有的惩罚后就不再关注这件事,听说那个男生留了案底,没有参加当年 的高考,因为这件丑闻,全家搬离了上海。
刚回国那阵,林知睿参加了场高中同学聚会,有人提到了这位曾经的“风云学长”,一提到这个人大家都来了兴致。
所谓的“风云”,除了当时他的成绩拔尖,是师生们眼里的天之骄子,还因为他当年“猥亵幼童”的事闹得很大。
林家的运作下,几乎没人知道当年林知睿的事,大部分传言内容都是他对自己妹妹做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
在一声声鄙夷唾骂和少数的惋惜声中,有人说自己曾经看到过那些照片,其实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照片很普通,只凭照片很难说拍照的人存有何种心思。
大家不信,那位同学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出了照片。
照片里拍的都是同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扎着羊角辫,笑得纯真可爱。
这位同学说得没错,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照,最露骨的也就是小女孩穿着泳衣在泳池里学游泳的几张。
从林知睿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些照片并没有偷拍的痕迹。
她一张张仔细地翻看,越看越感到疑惑。
照片里的小女孩面对镜头笑得纯淨无邪,对拍照的人丝毫不设防,单从这些照片来看,确实无法判断拍照的人是出于何种心理对她举起了镜头。
林知睿自问——
你能从照片里看出她被猥亵了吗?
答案是她不知道。
当年这些事是林总和余明远出面处理的,他们有意避着她,没有和她说太多,所以她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更确凿的证据。
但如果只是单纯凭这些照片,她没能从中感受到一丝阴暗,反而是……
一位哥哥,对在自己身边慢慢长大的小妹妹的关爱。
据说当年在那人的电脑里发现了与猥亵幼童相关的搜索和观看记录。
其实很多人或多或少都看过小电影,就连她也曾好奇地打开过。
这些视频中难免会夹杂着些特殊的性癖。
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三观尽毁,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关掉了。
但如果有人查她的上网记录,发现她“看”过这些视频,是否也能以此推论出她是变态,是恋童癖呢?
林知睿开始重新审视当年的事。
她不得不怀疑,当年那个男生到底有没有猥亵自己的亲妹妹,还是说这只是他的一个还没有实施的念头?
只不过是有人故意将他的念头暴露出来,再加上种种可疑迹象,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事实上做过那些事。
而那个暴露他想法的人很可能是……
“没做过并不代表他没想过。”
余明远再一次对她说了这句话。
在他看来,姚樊偷拍她时,脑子里就已经有了侵犯她的念头。
念头一旦形成,就有很大的概率付诸行动。
他不仅审判了别人的思想,也同样让她深信不疑他们是错的,他们会对她造成伤害。
她要做的是听他的话,离他们远远地。
“论迹不论心,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没有资格审判他们。”
“那你又凭什么替他们讨说法?”
“我不是在替他们讨什么说话,”林知睿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欺骗我!”
今天的林知睿一直在翻旧账,把那些本该被深埋起来的污秽和肮髒重新挖出来,摊开在他们面前。
如果可以,余明远希望她脑子里从没有过任何有关这些事的记忆。
他不想提起那些,但他深知,林知睿有多固执,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一定会探究到底。
“我没有骗你,也没有骗任何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法律和道德会同时审判他。”
“那你呢?”林知睿看着眼前的人,“谁来审判你?”
“现在已经很晚了,即使你要审判我,也不用急于一时,”余明远握住妹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前拉,“吃过晚饭了吗?怎么穿这么少,外套在车里吗?我去拿……算了,你先上我车,我把空调打起来。”
林知睿一把甩开余明远的手。
她往后退了两步,在余明远不解的注视中,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余明远没有开车追上来,林知睿的车技很一般,开车时不能分心。
但林知睿把车停好,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了立在家门口的身影。
林知睿看到余明远的那一刻,突然感到很烦躁,她觉得无形中,有一片无法摆脱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顶。
余明远能用指纹开锁进去,但他没这么做。
他在门口,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林知睿没有像刚才那样气愤得转身离开。
她知道无论她跑到哪里,他都能很快找到。
余明远在公司连熬了两天,眼底透着疲惫。
他走到妹妹面前,将臂弯里的大衣展开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圈在属于自己的温暖中。
他温和地问:“在这里还是进去和我谈?”
当初余明远为妹妹挑选这里的房子,一是地理位置好,离工作室近,二是这里属于高端楼盘,住户的普遍素质较高。
楼道里安安静静。
林知睿不想在深夜打扰邻居们。
余明远跟着妹妹进门。
他关上门,打开客厅的灯,把妹妹脱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摆好。
林知睿没管余明远,走进卧室抱着睡衣出来,自顾自进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余明远招呼她过来。
“现在太晚了,怕你吃了不消化,只蒸了碗蛋羹。”
林知睿站着没动。
余明远主动走过去,牵起妹妹的手。
林知睿一有抽回的意图,就被他用力抓住。
他不顾她的抗拒,半强制地把她带到餐桌旁坐下,贴心地把鸡蛋羹吹凉端到她面前。
林知睿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垂头坐着,摆明了不想和他交流。
余明远坐在她对面,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沉默一阵,淡淡道:“把东西吃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林知睿抬起头。
“你知道我最想知道什么吗?”
余明远看着她,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林知睿:“你到底爱不爱我?”
余明远怔了怔,“你说什么?”
“开车回来的一路上,我站在你的立场,想找理由去合理化你的所作所为,”林知睿摇摇头,“我找不到。除非你爱我,否则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不允许任何男性出现在我身边,就连他们在脑子里幻想我也会让你不悦,你不惜用欺骗、自虐的方式迫使我离开他们,”林知睿一点点攥紧手指,睡裤被抓出一片皱褶,她任由泪水汹涌而出,在视线模糊中问他,“余明远,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爱你。”
在林知睿对这三个字有所反应前,被余明远下一句话全部打碎。
“你是我妹妹,林知睿,我当然爱你。”
“那你发誓,你用我的生命起誓,说你对我只有哥哥对妹妹的爱!”
余明远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林知睿,她没接,他只好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亲自替她擦眼泪。
“四年了……余明远,四年了啊,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啊……”
林知睿泣不成声。
他提醒她不该和夏晖艾瑞克走太近,他挑拨自己和姚樊的关系。
他厌恶每一个她身边的异性,就连她坐过的坐垫也必须换掉!
他如此厌恶他们,可他却说他这么做,只因他是她哥哥,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多么称职的哥哥。
他比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还要对她好万倍。
她应该感激他,而不是违背人伦地爱上他,缠着他要亲要草。
这些年,只有她一个人在发疯,痛苦,陷在过去里出不来,而他不得不承受着这一切。
只有她像个神经病。
可她真的是个神经病吗?
难道不是他的行为,他不正常的占有欲让她産生的“错觉”吗?
难道他就一点错没有吗!
余明远一遍遍地替林知睿擦眼泪。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些人的缺点显而易见,他明知他们有问题,会对她造成伤害,难道要放任他们继续留在她身边吗?
但妹妹哭了,她看起来那么伤心。
那一定是他的错。
他半蹲在她面前,轻声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林知睿哭得不能自已,她双手攀上余明远的脖子,用力勾住。
余明远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他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抱在身前,手掌心温柔地轻拍她后背。
不知哭了多久,林知睿终于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声。
她趴在他怀里,侧脸贴在他脖颈里,气若游丝,抽抽搭搭地说——
“余明远,没有哪个哥哥会这样抱着自己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