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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轨: 第42章 不需要

    第42章 不需要
    林知睿记不清自己和余明远告白过几次, 如果忽略十八岁那年,单单说回国之后,为了告白和拒绝闹崩的就有三回。
    都说事不过三, 林知睿觉得这一点也不科学, 但自己应该相应玄学。
    虽然“不爱余明远”这件事大概率没那么容易做到,也许比她过去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要困难百倍。
    但菲欧娜女士曾说,我最喜欢你们那里的一句话——
    有志者事竟成。
    林知睿打算试试。
    和之前找个人移情别恋不同, 这次她打算不借助外力。
    其实就算有了外力, 也极大可能被她哥破坏。
    所以她决定,纯粹地从内心进行戒断。
    由内而外、彻底地放下。
    快过年那两天,林知睿主动搬回了家。
    因为怕冷, 这两天连房间都没出, 大部分时间都在她的床上度过。
    她和菲欧娜打电话,和以前的同事聊天,打游戏,画画, 修片,日子过得很充实。
    余明远是大年三十下午到家的,听到他在院子里停车的动静,她只短暂地失神了几秒, 很快又投入到了正在玩的游戏中。
    卧室门被敲响时, 林知睿的游戏正进入白热化,她不耐烦地喊了声“请进”。
    门被打开,余明远出现在门口。
    林知睿用眼角余光瞥了眼。
    余明远今天穿了件深灰色毛呢西装, 内搭黑色羊绒高领。
    林知睿一直都知道她哥是衣服架子, 但每一次还是会被惊豔到,然而令她更为惊豔的, 是他竟然戴了眼镜。
    她已经好几年没见他戴眼镜了。
    她逼着自己转开眼,淡声说:“冷,关门。”
    余明远关上门,抬脚走过来,“爸说你病了?”
    “没有,”林知睿熟练地玩着游戏,“有点感冒而已。”
    “吃药了吗?”
    “没有,不严重,”林知睿偏头,避开余明远伸过来触碰自己的手,“别靠近我,会传染。”
    “不是不严重吗,怎么还传染?”余明远收回手,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妹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神经,”林知睿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房间里充斥着游戏热血的背景声,她不耐烦道,“感冒去什么医院啊?哎呀,怎么这么蠢,到底会不会玩啊……”
    林知睿今天玩游戏的手感特别好,开了一局又一局,她显然很忙,没空做别的,比如和几天没见的哥哥聊聊天说说话。
    她明摆着不怎么想搭理他,他却没离开,就这么站在她床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她玩游戏,神色掩在镜片下。
    不知道是不是某人的压迫感太强,林知睿的手感渐渐离她而去,玩一局丢一局。
    她突然没了玩游戏的兴致,退出游戏界面,刚才一起玩的队友向她发来了好友申请。
    因为对方游戏打得不错,她点了通过,对方的语音马上就弹过来。
    一个很年轻的男声,有点刻意装出来的气泡音——
    “美女怎么不玩了?”
    “你头像照片是本人吗?不是网图吧?”
    “美女加个微信?我平时陪打收费的,陪你打免费,而且我陪什么都行,不止是打游戏哦。”
    林知睿没回这人消息,她扔了手机,去拿枕头边摄影集。
    前段时间她拍了很多人物,年后上来接的很多工作也大都和拍摄人像有关。
    林知睿不喜欢拍人物,拍人物也是为了赚钱,但这不影响她对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除了拍摄经验,她也一直在汲取理论知识。
    余明远一直没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回也没管。
    虽然公司放假了,但林知睿觉得以她哥的工作态度,就算放假肯定还有不少公事要处理。
    她放下书,上身坐直,让自己的坐姿显得不那么懒散,“妈妈说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不是同学聚会,”妹妹终于肯搭理自己,余明远的神色明显松快不少,“以前教过的教授请我们几个学生过年聚聚。”
    “陆芷也去了?”
    “嗯,去了。”
    林知睿“哦”了声之后就没再问别的。
    她大概知道是哪个教授,陆芷在她那里吃火锅那天,说她研究生转系念的建筑系,跟的导师就是这个教授,算是余明远的同门。
    这位教授当时还找过林韵和邹诚,想说服余明远继续读研。
    那位教授言辞恳切地说,余明远是他这几年带的最优秀的学生,他希望在退休前培养一个建筑大师。
    但未来的建筑大师没有选择考研,而是毕业后主动去了基层,从最朴素也最能学到经验的岗位做起,然后挖走了当时公司最优秀的设计师。
    他没能成为最优秀的设计师,但他现在是优秀的青年创业家,优秀的管理者。
    没人会质疑他的能力。
    他想考什么学校就能考到,想学什么专业就能学得很牛逼,想赚钱,毕业没几年就能在市中心买大house买保时捷。
    可没人会相信,这个人他连最基本的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他其实挺可怜的。
    林知睿忽然有点心疼她哥,于是她拍了拍床沿,邀请道:“哥你坐,站着多累。”
    余明远没坐,因为一个优秀且成年了的哥哥不会随便坐妹妹的床,就连她身上的衣物都不能触碰到一丝边缘。
    即使他正贪婪地看着躺在床上不好好穿睡衣的妹妹,他也曾将她压在沙发上,箍在怀里,吻得她几近断气。
    余明远放在裤袋里的手心在出汗。
    “空调是不是开太高了?”在余明远反应过来前,他已经问出了这句话。
    但他很快又放下心,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很正常,除非说话的人心里有鬼。
    林知睿看了他一眼,“是你穿太多了。”
    手机又响了两下,林知睿提醒他:“你手机一直在响,不看吗?”
    余明远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两眼,回了几个重要的消息后又放回去了。
    只是没多久他又把手机拿出来,状似随意地问:“最近在玩什么游戏?我也下一个。”
    “随便玩玩,”林知睿敷衍道,“没什么好玩的。”
    “我刚才看你好像挺喜欢,”余明远笑着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正好放假,你帮我下一个,打发打发时间。”
    林知睿从善如流地接过手机,帮他下游戏,下完把手机还给他。
    “需要先注册账号吗?还是可以游客登录?可以加好友吧?”
    余明远边问边打开游戏界面研究。
    林知睿没回答他一连串问题,她叫了声。
    “哥。”
    余明远应了声。
    林知睿:“把手机上的屏保照片换了吧。”
    余明远停下动作,抬眸看她,“为什么?”
    “因为会被误会,”林知睿轻描淡写地说,“你拿我照片当手机屏保,万一不认识我的人,不知道我是你妹妹,把我当成你女朋友怎么办?”
    余明远笑着,眼里却无一丝笑意,他说:“我不在乎。”
    如果是过去,林知睿一定会让他说清楚,可能还会贱兮兮地说“礼尚往来我也要用你照片做手机屏保”。
    但她现在不会了,因为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余明远这里全都没有意义。
    因为就算她的手机屏保,电脑屏保,就算她满房间都贴满他的照片,她也只能是他的妹妹。
    林知睿重新拿起摄影集,轻声撂下三个字,“随便你。”
    余明远看着床上的人,镜片就像一面盾牌,挡住了他眼里所有的情绪,但眼里没有,还是会从其他地方露出来。
    如阴暗潮湿的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推了推眼镜,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刚才加的游戏里的人,你们一起玩多久了?”
    “没多久,今天刚加上的,”林知睿冷笑一声,“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在他进一步询问前,她干脆拿起手机伸向他。
    “聊天记录和游戏记录都在,看看我有没有撒谎,哦,顺便把刚才加的这个人删了吧。”
    她抬头,手往前伸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反正你也想删,对吗?”
    余明远没说话。
    当然也没接她手机。
    “不看吗?”林知睿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窗外天色阴沉,林知睿不爱开太亮的灯,只留床头一盏阅读灯。
    一小片灯光,只将她的脸和脸上表情映照得一览无余,除此之外,房间里的一切包括余明远在内都沉浸在灰暗无光中。
    她一直都在光明之中,永远都应该在光明中。
    余明远没有拿她的手机,他把自己手机上刚下载的游戏删除,叮嘱她别躺着看书对视力不好,然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过年许阿姨回了自己家,往年都是家里两个男人掌勺,今年也不例外。
    因为林知睿在家,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睿睿,看看你哥给你做了什么?”看到林知睿下楼,邹诚殷勤地拉开她惯常坐的椅子,“毛血旺,酸辣手撕鸡,还给你弄了条烤鱼,费了大功夫了。”
    林知睿瞧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算邹诚不说,她也猜得出哪些是邹诚做的,哪些又出自她哥手笔。
    余明远聪明,但做菜上的天赋很一般,全都是当年陪她在老房子里住了两个月硬生生逼出来的。
    他能怎么办呢?妹妹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研究做菜,怎么喂饱她?
    林韵从厨房出来,看到坐着的林知睿,嫌弃道:“坐着干吗,没看到大家都忙着?”
    “哦……”林知睿只好灰溜溜地去了厨房。
    身后传来林总的埋怨,“你是长辈,你给她搬什么椅子?端茶倒水的像什么话!”
    邹诚笑呵呵地说:“不像话就不像话,又不是别人家的小孩。”
    “我有时真的觉得,林知睿的脾气和我还有江奕没什么关系,全是你这个后爹宠出来的。”
    “哪儿来的后爹?我们都是睿睿和明远的亲爹亲妈!”邹诚纠正完,给自己开脱道,“再说,在宠闺女上我可不敢邀功,说到宠,我只能排第二,明远才是元凶。”
    “你们一个继兄,一个继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亲生的。”
    邹诚“啧”了声,提醒林韵:“你当着我的面说说就行了,可别给明远听到,他对睿睿可比亲生的还亲。”
    林知睿被林总赶到厨房,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继兄。
    余明远回头看到她,告诫她不要乱碰东西,特别是刀具,如果饿了想吃东西,可以尝尝他刚炸出来的腰果仁。
    “有点烫。”余明远怕妹妹又像上次吃火锅烫伤了嘴,提醒了一句。
    提醒完还是不放心,干脆自己捏起颗腰果仁喂到她嘴边。
    腰果仁被炸得表皮金黄,泛着坚果特有的香甜,捏着它的两根手指沾上了油脂,好似也沾上了诱人的味道。
    余明远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妹妹张嘴,想象着她用柔软的舌尖卷走自己指尖的坚果。
    但妹妹转开了脸,自己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她没吃他喂的,没评价他手艺不错,她一言不发地端着盘子离开了厨房。
    回到餐厅的林知睿又被林总骂了一顿。
    “叫你去端菜,你就捧个冷盘碟子出来?另一只手怎么了?晚上没充电,现在没电了?”
    “妈妈,”林知睿不生气,她笑着撒娇,“如果我不还嘴,今年压岁钱能多给点吗?”
    林总丢给她冷冷两个字,“做梦。”
    林知睿很快就美梦成真。
    年夜饭吃到一半,春节联欢晚会还没正式开始,正在连线不同城市的晚会现状。
    邹诚先拿出了第一个红包,红色传统的封面上印着“新春愉快”,红包很厚,他给林知睿时连林总都忍不住说他给太多了。
    邹诚说一年一次当然要多给点,林总当场拆穿他,要他把微信转账记录翻出来,看他一年给林知睿转了多少钱。
    林知睿收完邹诚红包,又笑嘻嘻地向林总伸手,“恭喜发财呀妈妈!”
    林总当做没听懂,夹了块鳕鱼肉放到女儿碗里,高冷地回她:“嗯,年年有余。”
    林知睿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再抬头看向林韵。
    “所以这其实不是鱼肉,是雕刻成鱼肉的汉白玉?这么逼真,不会是外婆给您的传家宝吧?太贵重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林总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见钱眼开的。”
    林知睿抱住林总手臂撒娇,“龙生龙凤生凤嘛。”
    林总搂着女儿,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骂我?”
    林总没有像邹诚一样给林知睿一个很有冲击力的实物大红包,但她微信转账的金额,让林知睿非常满意。
    家里对小辈发红包的传统一直没变,余明远也收到了两位长辈的红包,并且和林知睿的数额一样。
    林知睿收完邹诚和林韵的压岁钱,就轮到余明远了。
    他虽然不是她的长辈,两人是平辈,但自从他来到林家后,作为哥哥,每年过年他都会有所表示。
    当年他还是个高中生,除了父母给的生活费之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但即使如此,年底也能攒出个她当时想要的游戏机,蓝牙耳机和各种迪斯尼玩偶。
    到了大学有了奖学金,他就开始送她单反镜头,平板电脑等贵得离谱的电子産品。
    不只是过年,余明远平时也经常给林知睿钱花,演唱会门票,摄影器材,出去跟同学玩的开销等等。
    只要林知睿开口,没有哪一次是不满足她的。
    他甚至比她更清楚她梳妆台上哪些护肤品快用完了需要补充,哪些出了新品但成分表不好,不适合她娇嫩的皮肤。
    “怎么还用文件袋装着,”林知睿好奇地接果哥哥递过来的东西,“是什么呀?”
    林韵和邹诚对视一眼,显然也不清楚文件袋里的东西。
    余明远不说话,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林知睿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本轻薄的小册子,看到封皮上的字,再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特别是看到自己名字时,她震惊地抬头看向她哥。
    “你给我买了份保险?”
    “我看看,”林韵拿过林知睿手上的保单,认真地翻看着,“是期缴的储蓄险,每年的保费是……”
    林韵顿了顿,她如林知睿一样,看向购买这份保险的人,不同于林知睿的震惊,林韵更多的是困惑。
    她不理解,如果这份保险是她买的,那还算合情合理,毕竟作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富足优渥的生活。
    可余明远只是林知睿的哥哥,况且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继妹,他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年缴一百万,”林韵喃喃,“缴费十年。”
    一百万交十年,那就是一千万。
    余明远送给林知睿的不是过年的压岁钱,他给了她一个即使离开父母的照拂,即使未来的人生有再多的不确定性,也能好好生活的底气。
    林韵把保单还给林知睿,林知睿把它装回文件袋后还给了余明远。
    她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平静下来,当着父母的面,直接对他说:“谢谢哥哥,但这个我不能收。保单还在犹豫期,退了吧。”
    “储蓄险能当做一份理财,每年都有固定收益,”余明远耐心解释,“或者你只当它是一份隐形的保障就行,在需要它之前,它完全可以是不存在的。”
    林知睿果断道:“不,我不需要。”
    余明远拿着文件袋递向妹妹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住。
    “这样吧,”林韵主动接过文件袋,想了想说,“就算要买,也该由我来,明远你把缴费账号给我,以后由我来交保费。”
    “谁也不用交,我又不是无业游民……我只是暂时没有固定工作,但我能赚钱,有能力付房租,支付我的生活支出,我不需要这样一份保障。
    还有,我过得挺好的,虽然没有你们希望的那么好,但我目前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且,我会努力,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林知睿这番话说得真诚,坦荡,她没有回避目前遇到的窘迫,但她也肯定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有不足,有迷茫,却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除此之外,隐藏在这些开朗乐观之下,还有一些说不出口的难受。
    邹诚和林韵也许不懂,但余明远一定很清楚,她为什么坚决拒绝这份保单。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爱上自己的哥哥,难道全然都是她的错吗?他就一点责任没有吗?
    这么多年,他对待她,就像这份巨额保单,早就超越了一个正常的哥哥对待妹妹的感情。
    他抛出了鱼鈎,鱼鈎上是他针对她这条鱼专门定制的鱼饵,他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让她上鈎,让她一双眼睛,一个脑袋里全都装满他。
    最后林知睿很坚定地拒绝了这份保单,她不怕余明远偷偷买,因为买保险需要做双录,只要她不做双录,这份保单就是无效的。
    吃完年夜饭,林知睿和余明远一起收拾干淨餐桌,摆上水果和茶点。
    一家四口边聊天边看春节联欢晚会。
    林知睿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游戏,余明远洗了一盘车厘子放在茶几上。
    林知睿探身拿了一颗,拿第二颗时,余明远侧身坐在她旁边的沙发靠手上,伸出手,手掌心向上,兜在了她下巴处。
    林知睿的牙齿磨了磨嘴里的车厘子核。
    他是想让她把核直接吐他手里。
    父母都在,林知睿不能当做看不见,让他一直这么举着手。
    虽然妹妹把嘴里东西吐哥哥手里不正常,但她愣着不动更奇怪。
    她越是在意和他之间的亲密互动,越是会引起父母的怀疑。
    林知睿最终还是把核吐到了哥哥的手上。
    余明远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五指,将那颗小小的带着妹妹口腔温度和湿度的车厘子核握在手心里。
    林知睿偏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你们年假都挺长的吧?”邹诚说,“我们想后天年初二走,去那边呆个十天左右,你们俩没问题吧?”
    邹诚在说去海南度假的事。
    “好,”余明远说,“机票我来定。”
    林韵:“那边的房子我前两天叫人过去打扫过,泳池也清理了,但去之前,最好还是再打扫一遍。”
    “大过年的,恐怕找人做保洁不容易,”邹诚说,“到时候你和睿睿先找个酒店住,我和明远打扫好你们再过来。”
    “能花钱办到的事,你们起什么劲儿?这钱我也不会给你们。”
    林韵话虽这么说,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要说幸福,没人能比得过林家这两个女人。
    不得不说,邹诚和余明远把家里两位女生照顾得很好。
    林韵这两年一直竭力于替余明远挑选另一半,但有时又忍不住想,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四口的关系稳定而紧密,如果突然多了一个人,是否会破坏现下的这种稳定呢?
    但她又想,总不能因为有着这种担心,而不让孩子们过自己的人生吧?
    “妈妈。”
    林知睿的声音把林韵神游的心思拉了回来。
    林韵应了声,就听林知睿说:“我这次就不和你们去海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