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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动惹的祸: 第17章 回校 “那我觉得他能考第一”……

    第17章 回校 “那我觉得他能考第一”……
    包厢里的热气开得太足, 更因为他那一句“妹妹”,温簌耳尖烫了个通红。
    她艰难地伸手想拿杯子喝口水,他顺势就把牛奶推到了她手边。温簌指尖顿住手, 最后还是克制着为了不显刻意, 硬着头皮喝了两口。
    “你们应该见过。”温行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温簌也在江华上得学, 你们应该还是同一届。”
    “见过吗?”
    陈斯野嗓音懒懒低低,此时也撩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簌咽下口牛奶, 不想情绪暴露,声音含糊不清,“我不记得了。”
    陈斯野拿着手边的叉子,慢悠悠地达拉在盘边,也不怎么吃。
    “那可能是没见过吧。”
    因他这句话温簌眼睫颤了下, 杯子被她放下。
    边上的人偏过头和他说话, 正好把话题揭过, 陈斯野话少应得也随意。
    温簌吃了几口东西,想了想她扒拉下围巾,随意挂了椅背上。再回眼的时候, 发现陈斯野正在看着她。
    昏黄地灯光打在他身上,慵懒又勾人。他的目光落在她没了围巾遮挡的面容上, 眉眼微动, 然后抬手点了点唇角附近。
    温簌抿了下唇,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伸手想擦一下嘴, 一张餐纸就抽出递了过来。
    她接过,擦了下嘴,又觉得丢脸和难为情。
    “已经擦掉了。”末了, 他动了下唇,从喉间滚出了两个字。“妹妹。”
    他支着头看她,衣领随着动作鼓起,下面是清瘦的锁骨,明明是看着又酷又冷淡的人,但偶尔撩眼看她的时候憋着股坏劲。
    温簌默了默,大胆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一直喊我妹妹。”
    他挑眉,有点意外地笑,“那喊什么?”
    温簌没马上应他,她咬唇,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是其他什么。
    等她平息下心里的动荡后,再悄悄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放下餐叉,半敛着眼正在给谁回着消息,鸦黑的眼睫在脸下打下阴影,眼尾微微的上扬,疏冷又难以接近。
    好像并没有继续话题的必要了。
    温簌低垂下眼,忽略心底的落寞,默默地吃着东西。
    桌上的人都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得神智不清。几人站在门口商量着怎么回去,温行没有喝酒已经出去把车开过来。
    温簌就站着门口等,她摸了下脖子,想起自己围巾落在包厢了,立马转身想回去拿。
    刚走几步就瞧见,陈斯野从里面出来,他正在打着电话,而垂落在身侧的手里拿着的那抹白很眼熟。
    温簌一时间被定在原地没有动,就这样看着他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的和她拉进了距离。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半臂的距离,他把手里的围巾递了过来。
    “刚刚服务员给我的。”他已经挂了电话,正好和她解释。
    温簌抬眼看他,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等温簌重新把围巾戴上,温行也到了。车窗降下一半,温行冲着她招了下手。
    温簌推开餐厅的玻璃门,准备出去就想起了身边的人。她顿时动作仰脸望向他,却差点撞到他身上。
    鼻尖微微地擦到了他肩膀的衣料,淡淡的麝香薄荷冷香。
    察觉到她停了下来,陈斯野略微地低头瞧她,“不出去?”
    温簌反应过来地用手臂去推门,还没用什么力,玻璃门被他探出的手先推开了。
    瞧着,他好像也是要出去的。温簌加快了几步,往车子的方向走。
    结果他一路跟着过来,视线越过她冲着温行侧了下头,“送我一趟。”
    温簌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温行没有拒绝,只是开口说了声,“让簌簌坐副驾吧。”
    陈斯野没有意见,像是随手的动作,家教使然他伸手给温簌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等她上车后才自己坐了上来。
    车子驶出的一段距离里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陈斯野的手机嗡嗡地响起,被他挂掉,然后又响了起来。他直接关了声音,不管了。
    温行透过后视镜,这才问了句,“陈伯父催你回去?”
    陈斯野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温行:“送你回陈宅?”
    “回景越山。”他神色随意,并没有因为夺命的电话有所影响。
    温簌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她听到景越山几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微侧了下头,注意力全在后面的人身上。
    她往车窗外看着,虽然一路上都看不到他人,但能感觉到他就在她身后坐着。
    景越山离市区不远,就算温行车开得不快,还是没一会就到了。车子在某一栋别墅外停下,温簌透过黑色的车窗,看着他背影隐在夜色中。
    直至再也看不见。
    回去的路上,温簌忍不住问,“哥哥,你们……怎么认识的?”
    “家里和陈氏有合作,而圈子就这么大。”温行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询问了一遍。“你们在学校没见过?”
    温簌蜷缩了手指,没说话。
    温行也没太在意,“不过他确实没怎么去学校,但之后也不一定。”
    “为什么?”温簌愣了一下。
    温行偏头看后边车的功夫看了温簌一眼。“不是要高考了吗?”
    “……”
    开学后没多久,就是百日誓师大会。
    就算如此,也只给了高三学子半日空闲的时间。演播厅里都是人,温簌并没见到梁子曦的身影。
    到周围找了一圈后,温簌掏出手机来给梁子曦打了电话。
    幸好直接打通了,“子曦,誓师马上就要开始了。”
    梁子曦哀嚎着,声音听起来很难受。“我闹肚子了,在厕所呢。”
    “还好吗?”
    “不太好。”梁子曦有气无力的喘息,“温簌实在不行,你待会帮我和老班说一声吧。”
    温簌担忧地握紧了手机,只能应下。见时间还有一会,温簌没回去,而是找到卫生间,就在门口等着。
    走廊上难免碰到老师,“温簌,你怎么还不进去。”
    “老师,我等同学呢。”
    “那快点啊。”
    温簌点头,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就看到梁子曦白着一张脸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掏了纸巾给梁子曦擦刚洗完的手,扶着她人回了演播厅。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温簌拿出了保温杯还有从同学那借得药。
    “我看了下说明书,这是闹肚子吃的,应该有效。”
    “温簌,你好好啊。”梁子曦感动的哭唧唧,然后把药片吞下。
    台上校长副校长各科任组的高三老师一一上台讲话,最后是学生代表上台。
    边上有同学这个时候提了嘴,“要是陈斯野没走,你说这誓师宣言是不是就是陈斯野来啊?”
    “不出意外的话,确实是啊……”
    广播里传出了话音,“全体同学起立,让我们举起右手握拳宣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决战百日,金榜题名……”
    药效起得快,誓师结束时梁子曦已经没多大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喝了那碗绿豆汤的缘故,才闹肚子的。”
    温簌歪了歪头,“应该不是吧,我也喝了半碗。”
    两人挽着手臂往教室走,出了演播厅要路过政教处的大楼。温簌看到了年段长拿着一沓资料往政教处大厅走,在他边上还站着一个人。
    校服的外套被他挂在臂弯里,身上只有一件黑t压在身上,身量挺拔,他双手插着兜漫不经心地跟在年段长后面。
    梁子曦忍不住八卦,“谁高三还犯事了?都被抓到政教处来了。”
    温簌收回眼,对上了梁子曦理所当然的表情,话咽在喉间,想想还是没说些什么。
    她可能认错了吧?
    回到班上,梁子曦面对着堆成小山的课本,心情就变了,整个人直接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明天又要小周考了啊。”
    “这一周周的什么时候是个头。”梁子曦转过了脸面对着温簌的方向,“一百天有几周啊。”
    温簌顿了两秒,回答她的问题,“差不多14周。”
    “那就是意味着我还要参加14次周考?”梁子曦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继续任劳任怨地爬起来继续写卷子。
    温簌看得有点想笑,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喧闹声。
    她扭头往窗外看去,门口挤了好些人,不知道在看什么。正当温簌奇怪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名字,她心跟着也微微一动。
    “我趣,是陈斯野。”
    “陈斯野居然回来了啊?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廊道上围了一大帮人,到了水洩不通的程度。
    陈斯野站在原地抬手扶了下脖颈,慢悠悠地扯着唇,年段长摆着手让挤在走廊上的同学散开。
    “都围着干嘛,该回班上的回班上。”
    就算被赶着,走廊上一时半会还是疏解不通。这可是陈斯野啊,年后刚拿了f2总冠军,领跑f2车手排行榜。
    有人越过年段长,凑过来起哄,“陈斯野你总决赛那场比赛我看了,你最后关头那个漂移压弯真的太帅了!”
    他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没有拒绝对方的碰肩。
    就在男生兴致勃勃的还想说什么,就被卷起来的书打在了脑门上,差点咬到舌头。
    年段长转头就教育起人来,“你要看比赛也要留到考试后再看,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学习懂不懂?!”
    “明天就周考了,我一个个盯着你们考几分。”
    一群学生悻悻地缩着脖子。
    年段长还在语重心长说教,那套话听得每个学生早就能倒背如流了。
    陈斯野无所谓地歪了下头,拎着手里的校服往自己班级走,见他也要走了,顿时人群像潮水般让了让。
    温簌视线透过重重人海,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一班门口,这才收回目光来。
    陈斯野是真的回学校了。
    听说是他家里下了死命令,玩赛车可以,但学业不可荒废。
    一大早温簌咬着馒头从教学楼楼梯小跑上来,撞见楼梯间慢悠悠地某人时,还是整个人顿住。
    就像是做梦一样。
    很不真实。
    那个透过手机屏幕才能看到的人,就这么平常地出现在生活里。
    温簌放忙了脚步,目光落在他步伐上,保持着半个楼梯的距离和同样频率的步伐,跟在他的后面。
    窗外的香樟树长出了新叶,天气有一点点的闷热。但心莫名地很平静,甚至生出了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都很好的想法。
    但是楼梯总会收到尽头,那抹倾长的身影在楼梯口的位置走了和她相反的方向。温簌止住了脚步,差点脑袋发懵地跟他走错了方向。
    因为是小周考,一天也就考完了所有的科目。成绩也很快下来,温簌成绩已经很稳定了,只要保持住。
    而陈斯野考得却很不理想,班级排名都跌落到了末尾,甚至没考过一个百名开外的同学。
    衆人唏嘘。
    站高处太久,往往会被无形地压力逼着一直站在高处。因为一旦摔下来,周围的人会加倍让你感受到跌落的痛苦。
    当初追捧造势的声音有多大,现在唏嘘的声音就有多大。
    “也正常,在高中这么重要的时间,玩赛车玩了一年,能考好才奇怪了。”
    这样的话温簌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很多,从学生口中听到过,甚至从老师口中也听到过。
    “明明有足以在国内随意任选学校的成绩,却去当了一名赛车手,现在怎么办?”
    他站在顶峰受尽追捧已经太久,抓住他一点不甚得意的方面就会被拼命地拉踩。有不少人都巴不得见到,天之骄子跌落谷底的场景。
    温簌咬紧了下唇,但她不想见到。她宁可他站得很高,高到是她触不可及的位置。
    可或许人生中就是这样有所得就有所舍,但陈斯野告诉了她可以不是。
    温想更多的见到了他学习的样子,像每个日以继夜的学子一样。她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放在一起,在一次大课间摸到了一班的门口。
    温簌头一回感觉到这么的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见教室里没人,温簌踏进了这间他所在的教室。她在心里默默找到了属于他的课桌,第二组的最后一桌。
    她猫下身体,把笔记本悄悄塞进了他的抽屉里。也是头一回从他的视角出窗外看,看向自己的位置。
    温簌辨认了好久,才勉强找到了自己的班级自己的位置。
    她有些恍然,可惜没等她看太久,门口就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温簌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遮掩着面容背过身去,人是从后门的位置靠近的。
    脚步一转,温簌僵直着脊背,穿过一张张座椅往讲台的方向走去,头也没敢回地埋头从前门跨出去。
    差点撞到了人。
    来人抬了手挡在她肩前,疏离又淡漠,也因此避免开她撞上来的惨剧。
    温簌心情凌乱地微扬了头,只来得及瞥见他凌厉的下颌角,就认出了他来。
    她迅速地垂下了头,由不得多想,只是很轻说了声,“对不起。”
    立马顺着走廊往前,直到在转角的位置转身,消失在门口几人的视线内,温簌才松了一口气。
    在她身后,陈斯野眼帘微动,往温簌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
    汪明杰在后面跟了上来,却见他站着不动,“怎么了,野哥?”
    陈斯野没有搭话,而是直接走进了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余光扫视到了抽屉里多出了几本笔记本上。
    他顿了两秒,把最上面一本笔记本取了出来。
    字迹工整娟秀,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孩子之手。他翻开了这份是数学笔记,剩下的还有其他各个科目。
    这么多下来也不知道要整理写多久。
    ……
    这还是温簌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她自己那个时候哪来的勇气,但她只是希望能帮上他一点点。
    温簌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去给七七添了点猫粮,必不可免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她没有太在意,而是把七七抱在膝盖上,她能感受到小猫的体温和柔软。
    像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一样。
    因着一点点的能帮到他可能性,她就能开心上好久。
    一周的时间过去的很快,温簌在成绩排名单上一个一个名字往后找,相比上次一百五十六名的成绩,陈斯野的名字已经排在了第九十四。
    温簌松了口气,唇瓣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相信在一模的时候,陈斯野会追上来的。
    可她相信,却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温簌拿着自己和梁子曦的保温杯接水的时候,听到同学们都在议论。
    “陈斯野的成绩真的下滑的好厉害啊,这可是当年的学霸啊,我还记得他开学演讲时说得话,什么顶峰相见。”
    “他现在最多只能算是在半山腰了吧。”
    “可是我看他这次周考进步了……”
    有个男生不屑地开口,“那又怎样,只能说他基础还在,再往后成绩提升一分都难。”
    “而且我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学霸,他是厉害,可当年也不是次次都拿第一啊,不是有一次还考了零分。”男生不注意喝了口水,被烫得呲牙咧嘴,“我估计他最多进年段前五十……”
    温簌半垂着眼,出声打断,“同学,接完了麻烦让让。”
    几人这才注意到了温簌,往边上退了半步,让出位置来。
    把保温杯放在出水口,温簌摁下了摁钮,眼睛抬起看着了刚刚说话的男男女女,最后目光落在了长篇大论预测陈斯野成绩的男生身上。
    被她看着,男生奇怪地摸了摸自己脸,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没想到温簌表情沉静,格外认真地和他说,“那我觉得他能考第一。”